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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橫爬順

滾橫爬順

作者:: 李明道
分類: 靈異推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橫生的原因,二寶出生到了會說話的時候,不會喊爹的,小時候,二寶去叫在門口和人說話的三兒回家吃飯,會喊道: 「爹,咱娘叫你回去吃飯呢!」三兒回去就是一頓臭駡: 「你這麼大了,給你說過多少次,怎麼就拐不過這個彎來。是你娘,不能說咱娘。」這二寶他就是拐不過這個彎來,從此後叫爹就是叫: 「唉!」三兒和花兒也只好隨他去。 原本第一部是單獨成篇的,後來想到第二部的人物有些是從第一部裡來的,乾脆和到一起來了。請繼續欣賞第二部裡講述的這個農家故事。

第一部:滾 1 農家子弟滾出來 跑進人間混日月

滾橫爬順《紀實小說:一》

我「滾」出來的日期,是五十年代農曆的九月四日。而這一年九月二十一日,日本首相安倍晉三也「滾」……錯了對名人不能說這種大不敬的語言來,這一年九月二十一日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誕生。

在這一年的八月三十日,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誕生了,二月二十三日烏克蘭總統維克托尤先科誕生,十一月十四日美國國務卿康多莉紮賴斯誕生,七月十七日德國總理安格拉梅克爾誕生,這幾個都是外國名人。

最重要的還有兩位中國人也是這一年出生的,四月七日香港著名演員成龍出生。十一月十五日香港著名演員,漂亮的趙雅芝也隨後出生。看著這一串串名人和我是一年「滾」出來的,我是該高興呢?還是該懊惱。

現在有必要對那個「滾出來」的詞語一個交代了,我家裡有一塊油布,那塊油布是什麼樣子呢?據我後來的考證,也就是一塊普通的粗布用桐油漆了幾遍。為什麼我對這一塊油布有這麼深的印象呢?

說起來可就話長了,我哥哥是十八歲娶的親,新房在離我們家幾十米遠的另一座房子裡.哥哥剛娶親那會兒,嫂子要住娘家。晚上就會讓我去和他做伴,去時必需背著一個半截褥子和那塊油布,以防我尿在新被窩裡.

對了,忘了告訴大家,小時候,我有一個難以啟齒的尿炕毛病。去哥哥的新房要路過飯場,很多人吃完飯後會在那裡坐到深夜。要我背著那一塊令我丟人現眼的油布路過那裡,想想我是什麼反應。

我和哥哥差七歲,那時我已十一歲。我在這裡發誓我絕對不是「尿炕簍子」,我們那裡的「尿炕簍子」會一直尿到娶了媳婦還尿炕。有個小調說唱這尿炕的厲害:

「有個大姐十八歲,嫁了個女婿會尿床。頭更裡尿濕紅綾被,二更裡尿濕象牙床。三更裡尿的那床底下,癩蛤蟆呱呱亂叫。四更裡只尿的呀,把大姐沖到東海上。五更裡淚汪汪回不了家鄉,無奈何嫁給了老龍王。」

看看這尿炕厲害不厲害,連個媳婦都沖到海裡去。我在和奶奶睡時從來沒有尿過炕,我三、四歲時就和奶奶睡。奶奶那時以七十多歲了,她的睡眠時間很少,一晚上會叫我好多次。現在想起來尿炕和我奶奶有一點關係,反正有人叫你起來尿尿,索性放開膽子睡你的大覺去,尿到炕上有人給我曬去。

據我的母親講,我是翻個跟頭「滾」在那塊油布上的。根據我後來做父親的經驗,這個「滾」字用的太確當。所以我也就「滾」著出生在那塊油布上。這就是那塊油布,令我一生都不會忘掉的故事。至於和我一年「滾」出來的英雄豪傑、文人雅士、平民百姓怎麼出生的,有沒有這一尿炕「嗜好」只有他們自己和他們父母知道。

我「滾」出來的時候正好是秋收的季節,那時候父親不在家中,十幾畝的農田就靠母親和14歲的姐姐來收割。本來可以把我留在家中由奶奶照看,可姐姐害怕我餓著就將我抱到了地裡。

大概姐姐太喜歡我,四十四歲的母親又給她添了一個會哭會鬧的小弟弟。別說姐姐,全家人都高興,我父親千里之外給我捎了名字來,我奶奶高興的合不籠嘴。

當然最高興的還是我母親了。母親十七歲嫁到我們家,不可能三十歲時才有了姐姐。姐姐以前我還有一個哥哥和姐姐,那個姐姐死的時候可能小,母親提起她時很少。倒是我死去的那個哥哥母親經常提起,我死去的哥哥是四歲時得痢疾去世的,臨去世的前一天,還對母親說:

「我好了,有力氣,會給娘盛飯呢。」

我那個哥哥很懂事,比我們哥兩個知道多了。

我在地裡躺了半天,晚上就發起了高燒。不久又轉成肺炎,眼看著一條小命就不行了。好在解放後已經五年多了,村裡的衛生所裡有兩個醫生一個中醫和從軍隊轉業回來的西醫,兩個醫生給我診斷後對母親說:

「打青黴素吧,要不這孩子就沒命了。」

那時候「青黴素」是進口的藥,一針要一元錢。當母親聽說需要打一百針時,頓時傻了眼。一百元在當時不是一個小數目,只是打了幾針便和醫生商量著吃起了草藥。慢慢的我居然好了。

從這一場大病以後,打小一直到學校出來,身體就不健壯。長期的嘴裡吐酸水,不能吃小米、不能吃蘿蔔——好些東西吃到嘴裡就吐酸水。學校我的課桌下經常是濕的一片,我瘦的跟個猴似地。總之我是一個難養的孩子,父母將我養大也實在是難為他們了。

因為我的生病,我家的莊稼只好靠互助組幫忙了。當時的互助組組長叫三兒,是一個幹活不知道累的主,帶領農民和土地打了一輩子交道。

我出生那一天,出席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會議的達賴喇嘛和班禪額爾德尼到達北京。朱德、周恩來、郭沫若等到車站歡迎。九月二日政務院通過《公私合營工業企業暫行條例》。條例規定:對資本主義企業實行公私合營,應當根據國家的需要、企業改造的可能和資本家的自願。合營企業中,社會主義成份居領導地位,私人股份的合法權益受到保護。合營企業應當遵守國家計畫。合營企業的盈餘,在依法繳納所得稅後的餘額,應當就企業公積金、企業獎勵金和股東股息紅利三個方面,加以合理分配。股東的股息紅利,加上董事、經理和廠長等人的酬勞金,可占全年盈餘總額的25%左右。

九月三日中華人民共和國開始炮擊金門,是為九三炮戰。

九月十五日第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在北京舉行。

九月二十日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一致通過了我國建國後制定的第一部憲法《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

一月二十八日北京—莫斯科直達客車首次通車。

五月十三日中國第一座大型山谷水庫永定河官廳水庫建成。

五月十三日《人民日報》公佈「胡風反革命集團」第1批材料。

我出生的頭一天炮擊金門,真是萬炮齊鳴歡迎我「滾」出來。當天西藏的達賴喇嘛和班禪額爾德尼到達北京。萬炮齊鳴後兩個佛爺到來。看看我一個不起眼的小子有多麼威風。再看看這一年所發生的大事,除去中國第一座大型山谷水庫永定河官廳水庫建成。《人民日報》公佈「胡風反革命集團」第一批材料。這兩件事外,哪一件事都和我直接間接的有點關係。

第一部:滾 2 父母摯愛大無邊 不肖子孫愧感言

滾橫爬順《紀實小說:二》

父母親將我帶到這個世界裡,和全國許許多多老百姓想法一樣:為了防老和傳宗接代。這也是中國人的古老傳統。他們對兒女們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健康的成長。至於養大的兒女們能成龍成鳳,那要看兒女們的造化和和運氣。

不管兒女們有沒有能耐,長大後是種田、打工、還是要飯。總之,兒女們在父母眼裡永遠是最棒、最優秀的。「屎殼郎也只說它孩香,刺蝟也只說它孩光」。

像我這樣什麼本事沒有,武沒有打過日本,抗槍過過長江,去過朝鮮打過美帝。文寫不來「詩詞歌賦」,長篇論著。父母面前也沒有盡到孝道。就這樣一位不肖之子,也是母親十月懷胎,一朝分娩抱在懷裡,餓了餵奶、餵飯,冷了加衣、添蓋。

所以在這裡有必要將我的母親介紹給大家了。她出生在一個地無一壟的貧困人家,兄弟姊妹六個,四個舅舅和姥爺五個壯勞力.打短工,扛長工,忙活一年到頭來養活不了全家人。

我的姥爺,聽人說山西有幾十畝地找人種,就打算上山西了。在帶領著我的四個舅舅上山西之前,將我的母親嫁到了我們家裡。走時要我姥姥一塊走,我姥姥捨不得剛剛出嫁的最小的女兒,說什麼都不肯和姥爺和舅舅們一塊走。她說:

「你們走了,我也不在家,二女兒有什麼事了,想我了,怎麼辦?我走了回不來,她也認不得路不會去。我知道我一走俺娘兩就永遠見不了面了。」我姥姥說著哭起來。

我姥姥最終沒有走,等著小女兒有事回娘家時好有個照應。我們家當時也不是怎麼富裕,就有養不活全家的幾畝田。

母親經常講,出嫁時我家裡送的銀器【耳環、手鐲、頭飾】都是借來的。出嫁後沒幾天就被小她兩歲的丈夫我的父親騙走還了人家。

剛剛進門的小媳婦,又拐動著一雙小腳,下面還有兩個小叔子,兩個小姑子。上面有我的爺爺和奶奶。在娘家還是貫養的小女兒,一轉眼就成了「老大」媳婦。

由於那幾畝地養不活全家人,我爺爺就帶著父親和一個叔叔一個姑姑,去幾十裡地以外的一個村裡租田種去了。當時我爺爺他們是住在那裡,農閒時父親就去給人家幹活學石匠、學瓦匠。家裡的地就靠二叔和母親在照應。

母親白天種地,晚上就要紡棉花了。常聽母親講紡棉花時是沒有燈的,將一支香插在旁邊照著。姑姑們以及奶奶都要參加進了。紡花織布是一項很纏手的工作,是當時婦女們一年四季都要手腳不停的忙活,才能讓全家老少有衣穿,有鋪的和蓋的。

母親那幾年真辛苦,在我家裡忙裡忙外,還要惦記著我六十多歲的姥姥,一個人在家有沒有吃和穿.每到姥姥那裡去時,姥姥惦記姥爺和舅舅們,母親惦記她父親和哥哥們。想到生活如此艱難就會和姥姥抱頭痛哭。

好在我有個大姨和我們一個村,家裡比較富裕。大姨家和他婆家兄弟們也分家門另家住了。有一個姨哥比我母親小不了幾歲,也經常去看姥姥。時不時也會接我姥姥來住十天半月,就這樣互相照應著.

我姥姥沒有幾年就去世了。在安葬姥姥時,母親和她的幾個哥哥和父親見了面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舅舅們老了也不會回來,母親自己也不會去,有兩個表哥回來看望過母親。所以母親經常說:

「我是一個沒有娘家的人,你們再怎麼不孝順,你舅舅和表哥也不會回來給我出氣。」

母親到我們家裡十幾年養成活的就是我姐姐,可見母親那十幾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她經歷過家庭的分崩離析【父親和哥哥遠走山西】、葬母之痛、葬子之痛、葬女之痛。饑寒交迫,貧困交加,衛生條件落後,十幾年間成活了一個孩子。這也是那時社會的真實寫照。

有了姐姐以前的母親經歷就這麼簡單。後來家庭條件好點,有了哥哥和我。這一年我兩歲,我們那裡是一生頂兩歲。後來聽我母親常說,我剛剛會走,天氣就涼了穿上棉衣,這一穿棉衣又倒了回去,只會爬不會走了。而這一年有幾件事情應該簡單的交待一下。

五五年的三月二十一日至三十一日,中國共產黨全國代表會議在北京舉行。毛澤東在會上講話,提出了要在大約幾十年內在經濟上趕上或者超過世界上最強大的資本主義國家的設想。會議一致通過《關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發展國民經濟第一個五年計劃草案的決議》。

四月十八至二十四日,周恩來率領中華人民共和國代表團出席在印尼萬隆舉行的有二十九個國家參加的亞非會議。我國代表團本著「求同存異」的方針,同其他與會國家一起,為亞非會議的成功作出了貢獻。

九月至十二月,毛澤東主持編輯了《中國農村的社會主義高潮》一書,並為此書寫了兩篇序言和一百多條按語,讚揚貧下中農走社會主義道路的積極性,介紹各地辦農業生產合作社的經驗。同時,也不適當地批評「右傾」,提出了一些「左」的、不切實際的設想。

這一年,農民們敲鑼打鼓進入了高級合作農業社,將農具、牲畜和田地全部合併到一塊。大家相信社會主義很快就會到來,農民的生活會一年比一年好。當時農具和牲畜是作了價的。不過農業社剛剛成立沒有錢,就記到了往來賬上,殷實的人家在「填平找齊」後,會多出幾百塊錢了。

我家在父親和母親的辛勤勞作下,在農業社裡登記的是二百八十元的往來帳。這些錢我是怎麼知道的呢?應為這些錢是經過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才找補回來的。那麼具體是什麼時候還上的呢?聽我以後慢慢道來。

第一部:滾 3 父帶兒子放炮仗 過年無錢也聽響

滾橫爬順《紀實小說:三》

小時候若問孩子最崇拜誰,肯定的回答是「父親」。父親在孩子的一生中影響是巨大的。不崇拜父親和不受父親的影響是極少數。父親在用一種不同于母親的特別方式愛著兒女們。

有時候父親會用有力的巴掌打在你的屁股上,但更多的時候是疼愛,他會用雙手捉著你的雙臂,將你就地扯起來摔倒背後去,讓你樂的開懷大笑,也會在看戲時將你架到脖子上讓你享受著,看臺上的黑臉、紅臉唱戲,前後左右看著沒有遮擋。

還會用一隻手將你托起來嚇到你心驚膽跳,其實是在鍛煉你的膽量。這種無聲的父愛使孩子享受了無窮的樂趣,也傳承著中華的優良傳統,尊老愛幼。

說到父親,有一個父親該讓他出來和大家見見面。那個在我們互助組裡當組長的三兒,解放前也是個苦孩子,父母早早就去世了,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解放後分了田有了房,參軍走時成了家。那時候參軍就打仗,在離我們那裡四十多裡的一次戰鬥中,被打傷了腿,在部隊幾個月,由於缺醫少藥好幾天壞幾天,就把他送了回來。等他傷好了,部隊也打到南邊去了,他就在家和媳婦過起了日子。小日子過的一天比一天好起來。他有個兒子比我大不了幾歲,那時吃的還過得去,就是沒有錢,有一年的大年初一,有錢人家放起了鞭炮和炮仗,他沒有錢也就沒有去買,他的兒子不幹了,在街上攔著他,非吵著要炮仗。他說:

「有錢買炮仗。沒錢也聽響。」兒子哭鬧著聽不進他的大道理。他就拉著兒子往家走,一會兒聽見他家裡傳來很響的「通通」聲。孩子們就往他家跑,原來三兒在敲一隻破鐵通。兒子在一旁就是哭。三一賭氣點了一炷香,拉著兒子到街上,當街一站說:

「那個有大炮仗,我敢拿在手裡放。」他的話剛說完,就有那放在地上放炮仗還害怕的半大小夥子,將一個大炮仗遞了過去,他對兒子說:

「大寶給爹點上,看爹給你放炮仗。」這事驚動了滿村人,很多人過來看,大寶家爺倆放炮仗。那一年,幾乎村裡的大炮仗都是他家爺倆給放的。

要是其他人早就頂不住,可是炮仗在三兒佈滿老繭子的手上,只是有了幾片黑。這不是所有的父親能為兒子做到的,但他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出色,首先滿足了兒子一個過年放炮仗的欲望。這麼多年過去,大寶爺倆當街放炮仗是唯一的一次。

寫了兩篇了,我的父親也該出場了。提起我父親話也就長了。父親和我爺爺在外面種地,正好那幾年風調雨順,手裡有糧,心裡不慌。父親也二十來歲,畢竟種地和當石匠和瓦匠是很累人的工作,也掙不了多少錢。

父親和爺爺商量後就去城裡做起了買賣,主要經營,從鄉下收購油和布在城裡買,也順便做其他買賣,比如說上口外販牲口,父親就經常提起過,當時說口外是指張家口,我們那裡離張家口一千多裡路,來回步行得一個月。

有一次,父親販牲口回來路過一座木橋,有一匹馬和馬駒子用韁繩連在一起,那馬駒子踩爛了木板掉了下去,大馬頭嵌在木板上,小馬在橋下提溜著轉圈,現在是先保大馬,急忙用刀子割斷了韁繩,小馬「撲通」就掉到了河裡,就在想著這匹小馬肯定活不成的時候,它慢慢站了起來,從河裡走了出來。

經商是有賠有賺的,賠的少賺的多是經營有方,賠的多賺的少,就該破產了。父親慢慢的也掙了幾個錢,買了幾間店鋪。但也出過幾次事情幾乎破產。

第一次是去天津販來了很多橡膠小鴨子,回到我們家鄉來賣,原想這種新鮮玩具一定銷路不錯,結果沒有考慮窮地方的孩子還消費不起,玩具銷不出去,爛在了手裡。第二次就不是經營上的問題,這事說起來還幾乎要了我爺爺的命。

那時正是抗日戰爭時期。我們那裡來了國民革命軍第四十軍,馬法五任軍長,有一部駐紮在城西北三、四十裡地的地方。軍隊來了要換軍裝,父親就到鄉下收來布。開始用老家槐樹上剛開的花蕾,製成染料將布染成黃色。

後來去敵戰區賣來化學「洋」染料,染布的成本就下降了很多,給四十軍的部隊做軍裝。軍裝做完錢也付了,四十軍一翻臉將我爺爺抓了去,說我父親做軍裝賺了他們的錢,父親趕快托人救爺爺。

買了一塊「大煙土」找的是馬法五的兒子馬軍需,當時馬軍需也在城裡有買賣,和我父親經營的都是那幾樣東西,同行是冤家,是不是那馬軍需使了壞來打擊我們家,我曾經問過父親,他連往那裡想過都沒有。連說:

「不可能,不可能。」看看那時的人多老實。這馬軍需有一天騎了一匹馬去回我爺爺去,父親騎著自行車到半路上去接,等到下午半後晌,馬軍需騎著馬,爺爺在後面跟著過來了,馬軍需說:

「老爺子給你領回來,你給兄弟們一人來一條毛巾,這事就這麼算了。」馬軍需緊著回去過煙癮就留下馬,騎著自行車回家過癮去。父親讓爺爺騎著馬,自己牽著問道:

「打你沒有?」爺爺說:

「沒有打,就是不讓吃飯,你看我棉衣前襟裡的棉花,快讓我吃完了。」

和四十軍做軍裝,給兄弟們賣了毛巾後,錢沒賺著,還讓老爺子幾乎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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