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硝煙,廢墟。這裡一片狼藉,屍橫偏野,看不到一絲生命的跡象。
不對,在那死人堆裡突然有什麼動了一下,一雙染滿鮮血的雙手從死人堆裡伸了出來。一個血人艱難的向外爬著。
「這是哪?我這是怎麼了?啊,頭好痛!!」那血人語無倫次的說著些什麼,看樣子似乎是失憶了。
這時天空下起了大雨,雨水沖刷著這片被鮮血染紅的大地,同時也在沖刷著那血人的身體。血人的臉龐也逐漸清晰起來。
不得不說這血人長得有些過分,他竟生得一臉麻子,讓人生不出一絲好感。
地上已有積水,麻子看著水中倒映著的自己,心中生出一種陌生感。
「這究竟是哪?我為何會在這死人堆裡?我又是誰?」一連串的問號,讓麻子頭痛不已。
淋著大雨,麻子不知自己該去向哪裡,只能無助的仰著頭,任憑雨水洗刷著自己被鮮血染紅的身體。
……
「嘿!聽說了嗎?玉門關戰役,我們大宋五萬精兵中了埋伏,全軍覆沒。但在最後關頭,一名五毒教的少年硬是帶領著這五萬精兵留下了遼國三萬軍隊。」
「哎!可惜啊!我大宋人才輩出,但卻始終逃不過那遼賊的陰謀手段。」
麻子漫無目的的走著,已經不知道走了多少個城市。他只知道這段時間以來,自己過得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
乞丐尚有人憐憫。但麻子因為面相醜陋,受盡欺辱,沒有人願意施捨食物給他。若是在城外,麻子還可以掏些野果來吃。但在城內,麻子只能趁夜深人靜之時,偷偷跑進別人家的廚房偷些剩菜剩飯來吃,最慘的時候,麻子只能硬著頭皮吃那些潲水裡的東西。
「嘿,那個臭要飯的,你要進城只能從那邊的狗洞進去。」麻子正想趁人多,混進城裡,卻沒有逃過守衛的眼睛。
「大哥,請問這是哪?」麻子並非不識字,只是一路過來都混在人群中,一直沒有注意城門上的字。
「你離老子遠點,不知道自己很臭嗎?要不是上級讓我們必須放行每一個難民,老子才不會讓你這等垃圾走進成都。要進城,去那邊從狗洞進。哼!」
麻子這些日子以來,已經習慣了對別人點頭哈腰,叫大爺。因為他知道,若是不順從這些人的意思,他只會被毆打。
麻子正想從狗洞中鑽進城裡,卻看見一群十來歲的孩子正對著什麼東西大吼大叫著,一些大人聽見動靜也都走了過去。
「這兔子一定是災星,必須打死它。兔子,我還沒有見過如此之黑的。」聽見這話,那些孩子更是興奮著想要殺死眼前這只小動物。
亂石,無情的砸在黑兔的身上。疼痛難忍的黑兔想要逃跑,四周卻全被圍死。
「什麼東西好臭?」一小孩捂著鼻子,身體微微一側,那黑兔抓住時機,身體一下躥了出來,直接跳到想要過來湊熱鬧的麻子身上。
這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裡,有人便大吼大叫道:「這人一定也是災星,你們看他的模樣,必須將他燒死,否則我們成都一定會遭殃。」
「對,對!抓住他!」
看到這情形,麻子就是腦袋不靈光,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好在麻子腿腳還算利索,雖然被幾塊石頭砸中了身體,但為了保命,那點疼痛,麻子還是能夠忍受的。
之前守衛指的那個狗洞還算大,至少麻子這等身材不會被卡在中間。看著麻子從狗洞鑽進了城裡,那些人急忙跑到城門口對著那守衛說著些什麼,那守衛一臉慌張的對一旁的同僚說了些話,便急忙跑向城裡。
「立刻關閉城門,必須找到那個人,將他燒死。」
「是,太守大人。」
進城後的麻子,根本不敢走在大街上,只能東躲西藏的慢慢向另一個出城口走去。還未走到,麻子便聽見有人說道:「四個城門都關閉了,聽說是要抓一個不祥之人。太守大人直接下了死命令,抓到此人,即可活燒。」
聽到這話,麻子嚇的雙腳打顫,根本不敢在亂走,只能向更隱蔽的巷子深處走去。到了死胡同裡,麻子再也無計可施,只能選擇用東西將自己擋在牆角。
「兔子啊兔子,沒想到,我們才剛認識,就要一起逃命。要是你能聽懂我的話該多好,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只能對著自己說話,就連打個屁都只有自己聞。」
那兔子似乎真能聽懂人話一般,竟對著麻子點了一下頭,然後便將整個身子縮進了麻子的懷裡。
麻子心中一暖。知道兔子也許也累了,便不再說話,一人一兔便躲在牆角混混睡去。
「大人,還是沒找到。」守衛緊張的彙報著。
「蠢貨,找個人都找不到,老子要你有何用?哼!」
「大人,再給小的一點時間,小的一定把人找到。」守衛擦著額頭的冷汗說著。
「再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若是再找不到人,你這身衣服就給我扒了,代替那個人被活燒吧!」
「是,是!」守衛退出太守府後,不僅心中罵道:「狗日的,老子要早知道,就不給你彙報了。」
麻子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卻感到有人在推自己。
「嘿,醒醒!」麻子睜開雙眼,看見一中年男子,急忙警惕的將懷中的兔子緊了緊問道:「你想幹什麼?」
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說道:「想必整個成都現在要找的人就是你了吧?」
麻子失口否認:「不是我,我不過是一個要飯的。」
男子不理會麻子,而是伸手撫摸了一下那黑色兔子說道:「沒想到你竟有如此機緣,月亮兔竟認了你做主人。看來白瑩瑩說的不錯,你的確是我五毒百年來,天賦與機緣最佳之人。」
麻子皺了皺眉頭不明所以的問:「你在說什麼?」
男子神秘一笑說道:「一切都是天意,待你記憶全部恢復那天,你便會明白你應該要做些什麼。」
麻子還想問些什麼,男子卻已經站起身,消失在夜色裡。
「好俊的功夫!」麻子還在感慨,卻聽見胡同外有很大的動靜。
「剛才那裡面有些動靜,大家快進去看看!」一群人正想走進胡同看個究竟,卻先讓麻子從胡同裡鑽了出來,待麻子沖出人群,才有人反映過來:「就是他,大家快抓住他。」
聽到動靜,四面八方都湧出了人,目標都是麻子。麻子慌不擇路,只能見空就鑽。
這時不遠處有人大喊著:「南門被人打開了!去一些人看看是什麼情況!」聽了這話,麻子倒是有了去處。一時間所有人都跑向南門。
儘管麻子腿腳利索,但沒有吃飯的他,很快就沒了力氣,就在麻子快要被抓住之時,一道銀針射在那人手背上。這又為麻子爭取到了逃跑的時間。
出了城門,人群依舊窮追不放。麻子時而跑大道,時而繞小路,卻都沒有甩掉人群。跑著跑著,眼前出現一塊石碑,麻子看也不看繼續向前跑著。但後面的人卻都停了下來。
「他進了江津村,我們追還是不追?」
「追你媽個頭,要追你去追!」
「那老大,抓不住他,太守不是說要燒了你嗎?」
「所以現在要逃跑的是我,我走了,你們的日子也不會好過,要跟我跑路的趁現在了啊!」
這些當兵的要跑,那些百姓就是想要阻止也沒辦法,這個年代,每個人都想著辦法讓自己保命。
麻子越跑越覺得不對頭,四周越來越靜。是那種沒有一絲生氣的靜,所有的樹都已乾枯,枝頭上站著幾隻烏鴉嘎嘎的叫著,讓人毛骨悚然。
麻子停下腳步,四周看著,心中犯著嘀咕。卻見懷中的月亮兔似乎有些興奮,麻子便問道:「難道你知道這是哪?」
突然一個陰森的聲音說道:「這裡是江津村!」
麻子轉過頭,整個人被嚇跳起來,接著便昏了過去。
「香菱,你嚇他幹嘛?」一個魁梧男子溫柔的對著一漂浮在半空中,身體呈半透明,臉色蒼白無比,但卻美麗無比的女鬼說著。
「呵呵!霆哥,很久沒活人進來了,逗他玩玩而已嘛!你看那小子福緣多深,月亮兔竟認了他做主人。」
「哦?我看看!」
麻子緩緩醒來,看著眼前的男子,心中總算是踏實了不少。
「大哥,這是哪啊?」麻子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男子詭異的一笑,緩緩說道:「江津村!」
麻子聽後,臉色一變,喃喃自語著:「這麼說我剛才不是做夢?我真見鬼了?咦,我的月亮兔呢?」麻子總算反應過來,慌忙的找著那只黑得發亮的月亮兔。
這時,那個陰森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你找的可是這只兔子?」麻子僵硬的轉過頭,胡亂的說著:「我沒害過你,別纏我。」
「哈哈,香菱,就別嚇他了。」
「霆哥,我真搞不懂,一個五毒的弟子,還是一個邪俠,怎麼會怕我這鬼魂。要知道他們邪俠可是隨意的帶著冤魂亂逛的啊!」
麻子吞了口口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這一男一女,一人一鬼。
男子微笑著走到麻子面前,禮貌的說道:「我叫張霆,這是我的妻子,冷香菱。」麻子有些不敢相信的搖了搖自己的頭,順手又給了自己一巴掌,最後帶著哭相的說:「我真不是做夢?」
張霆苦笑著說:「你當然不是做夢。」說著,張霆似乎想到了什麼,神色有些難過的說:「我的妻子,她的確是鬼。」
看出張霆的難過,冷香菱微微將頭靠在張霆肩膀上。
「呵,呵!大哥,我看我還是先走了。」麻子順手將月亮兔抱了過來,正想抬腳離開,那冷香菱卻淡淡說道:「沒有我和霆哥指路,你是出不了江津村的。外面可是不止一兩個鬼那麼簡單。」
這話嚇的麻子只能一人縮在牆角。
「小兄弟,你過來!」張霆對麻子招了招手,示意他不用害怕。麻子硬著頭皮向前靠了些,卻怎麼也不敢在靠前。
張霆見了也不再為難:「小兄弟,你可會幽冥幻鬼決?」
「霆哥?你想幹嘛?」聽了張霆的話,冷香菱突然厲聲問道。
「香菱,能否還陽,就只有看那幽冥幻鬼決了。」張霆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出這般話來。
「霆哥,若是我進了那封屍符中,那你怎麼辦?難道你就要亡命天涯嗎?一旦那些人知道我不在了,他們便不會在顧及我,直接會追殺你。就算你留在江津村中,沒有了我,外面那些小鬼又會放過你嗎?我不在江津村了,這世間安危又怎麼辦?」
聽著二人的對話,麻子有些不明所以,本想繼續沉默下去,那張霆卻再次對他說道:「你還沒回答我。」
麻子被嚇了一跳,只能低著頭說:「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幽冥幻鬼決。我根本不會武功。」
張霆皺著眉頭問:「難道你不是五毒教的人?不可能,你所修煉的明明就是萬毒心法。」
麻子慌忙的說道:「我,我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了,怎麼可能記的你說的這些。」麻子心中卻在想,難道我真的是那個什麼五毒教的人嗎?之前的那人也說過類似的話。
冷香菱輕聲歎息著:「霆哥,你不用問了。月亮兔說他失憶了,現在什麼功夫都不會。」張霆無奈的說道:「難道這是天意嗎?十年了,我們不能出江津村,外面的人卻也不會隨意進來。好不容易盼到了一個五毒邪俠進了江津村,卻是個失憶之人。」
麻子鼓起勇氣問道:「大哥,為什麼你們不能出江津村?」麻子吞了口口水繼續問道:「還有你的妻子,怎麼會是個鬼?」
張霆看著麻子問:「你真的想知道?」麻子看著張霆的眼神有些不對,心中暗想,不會讓我知道後就把我殺了吧?麻子支支吾吾的不知說什麼好,一個「我」說了五六遍,都說不出個所以來。
張霆看著遠方,一臉無奈的訴說著:「江津村,現在被所有人都稱做鬼城。與其說我們出不了江津村,不如說是香菱出不去。江津村後有一山洞,叫封魔洞,那裡面全是惡鬼修羅。十年前,有人說香菱是個禍害,會讓封魔洞的封印解除,必須將她殺死。全村人為了保命,只能將香菱殺死。而那時,我正在學習道術。因為封魔洞的關係,江津村時常會出現些怪事。當我學成歸來時,得知香菱被殺的消息,一怒之下,屠了整個村子。「
聽到這裡,麻子背後一陣冰涼。
張霆沒有理會麻子,繼續說道:「卻不知,這一切的一切,都在一個自稱吳越老祖的算計中。江津村世世代代都會出現一名女子,這些女子體內有一種能量,這種能量可以鎮住封魔洞裡的妖魔,使的封魔洞無法解除封印。香菱正是那一代的傳人。然而卻被吳越老祖說成是禍害,被人殺害了。在我到村子前,那吳越老祖幻化成村裡的人,和我套近乎,給我喝了一些水,而那些水裡卻被下了藥,所以最後我才會失控殺了村裡所有人。封魔洞要解除封印,也必須要江津村五百條人命的鮮血才行。但儘管如此,我也不後悔,因為是那些人害死香菱的。為了香菱,就算我遺臭萬年又如何?」
麻子不知說些什麼好,他知道自己並非什麼聖人,同時他心中也在暗自計較,若是換成自己,自己會後悔嗎?想來想去,麻子也只能心中替這兩人感到悲哀。
「那為何不能出江津村呢?」知道故事還沒完,麻子追問著。
「吳越老祖剛將封魔洞的封印解除,收到到消息的十大門派也都趕了過來。一場大戰下來,吳越老祖失敗逃跑了。不得不說那吳越老祖的功力的確深厚,一人竟能阻擋十大門派的掌門,以及數百精英弟子。吳越老祖逃跑後。十大門派的人想要從新封印封魔洞,卻如何也封印不了。封印解除,世間必定生靈塗炭,十大門派的掌門遷怒於我,正想殺我洩憤,香菱卻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香菱與那些人糾纏了很久,十大門派才肯放過我,但揚言若是我出了江津村,必定將我誅滅。而香菱的出現,讓他們看到了希望,在他們離開前,在江津村下了一道封印,這道封印使得香菱不能出江津村,同時卻能使香菱的功力達到一種空前的境界,使得香菱能夠完完全全的抵擋住封魔洞那些妖魔的衝擊,不讓那些妖魔出去危害人間。雖然我與香菱可以繼續在一起,但人鬼終究有別,我們不能在一起太久,否則香菱的身體就會變的非常虛弱,甚至消散。江津村中,我是唯一一個活人,那些妖魔根本不會放過我。為了保全我,香菱卻不得不時時刻刻在我身邊徘徊。
有一次我趁著香菱在調養時,一人闖進了封魔洞中,抓住其中一隻小鬼質問有何辦法讓香菱還陽,小鬼告訴我的唯一辦法就只有五毒教的幽冥幻鬼決將香菱的靈魂封進封屍符中,然後帶著香菱離開江津村,放在東海桃花島吸收日月精華才有可能還陽。」
「哼!霆哥,你還好意思說!那次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早就被那些妖魔吃個精光了。」冷香菱假裝生氣的鼓著腮幫子。
在麻子看來,冷香菱也不再那樣恐怖了。
麻子越想越不對頭,問道:「若是香菱姐出了江津村,那整個人間又怎麼辦?」
張霆仰頭歎息著:「這也正是我心中最糾結的地方,一方面想要讓香菱還陽,但卻不能夠這樣做。做了,世間必定生靈塗炭。」
張霆與冷香菱的命運,的確糾結。麻子知道,張霆不怕遺臭萬年,怕的只是因為自己的私心,而毀了這個世界。
就在麻子也為這二人的故事糾結之時,卻見張霆與冷香菱臉色一變,還未來得及問。這一人一鬼已經朝著江津村的另一個方向跑去。
「難道出了什麼事?月亮兔,走,我們也去看看。」麻子聽了冷香菱的故事後,心中對著鬼魂反倒不那麼害怕了,抱著月亮兔順著張霆跑的方向追去。麻子卻沒發現懷中的月亮兔正在害怕的顫抖著。
江津村已經算死靜了,麻子卻沒想到這江津村後面更靜,靜的讓人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咦?那邊有個山洞,難道就是張大哥說的封魔洞?」麻子正在猶豫著要不要過去一探究竟,卻看見張霆被打飛了出來。隨後冷香菱也跟著飄了出來,再接著緩緩走出了十多人。
「你們這群敗類,難道忘了自己師門的祖訓了嗎?竟不顧蒼生安危,想要放出封魔洞裡的魔物!」冷香菱將張霆扶起,怒視著那群人。
「愚蠢!讓這個世界充滿黑暗,血腥有什麼不好?我就喜歡鮮血的味道!哈哈哈!」一名拿著大砍刀的光頭肆意的笑著。其餘人聽見這話也同樣狂笑著,似乎這些人都與他一樣,對血充滿了渴望。麻子看的很清楚,這些人的眼睛竟都是血紅色。
就在這時,封魔洞中緩緩走出或者說飄出一身穿黑色道褂的男子,那男子一身充滿了邪氣,頭髮肆意的飄散著,一臉冷酷。
看到此人,張霆與冷香菱同時驚呼道:「吳越老祖!!」
吳越老祖邪惡的一笑:「還記的本尊?冷香菱,本尊今日便是來取你性命,徹底打開封魔洞的。」
冷香菱咬緊牙齒,狠狠說道:「十年前有人能阻止你,今日你也沒有那麼容易就能將封魔洞徹底打開。」
吳越老祖依舊面無表情的說道:「十年前,真應該徹底讓你從這個世界消失。這一等,竟讓本尊等了足足十年。」
從吳越老祖出現,麻子的頭就疼痛難忍,一副副畫面不斷從麻子腦中閃過。戰場,鮮血,無數的死人。麻子的頭越來越疼,疼的他再也無法忍受的大叫起來,而月亮兔早已鑽進了麻子那早已破爛不堪的衣服裡。
聽到麻子的大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這邊。之前那光頭皺著眉頭說道:「那小子竟還沒死?」
吳越老祖帶著一絲玩弄的笑意說道:「這樣的人如果早死了,你們還有的玩嗎?」說罷,吳越老祖使了一個眼神,那光頭替起砍刀便沖向了麻子。
「哼!我還未死,你竟想在我眼前傷人!」看著麻子有了危險,張霆竟不管自己已經有些受傷,也不顧自己是否能抵擋的住那光頭,追上光頭,將他擋了下來。而冷香菱則繼續和其餘人等對持著。
「找死!燃木刀法!」隨著光頭一聲厲喝,那砍刀竟燃燒了起來,一股熱浪沖向張霆。張霆一個轉身,險險躲過這一殺招。
「少林出了你這樣的叛徒,真是悲哀。我今天就替少林清理門戶!」說罷,張霆竟猛的一跺腳,地面霎時便被震裂,無數裂石騰空而起。那光頭看著這一幕微微一驚,顯然之前小瞧了張霆的實力,正當光頭以為張霆要攻擊時,卻見那些飛石竟開始融合起來。
「昊天錘?沒想到竟是以這樣的形態隱藏了起來。」
飛石已經融合完畢,張霆手中也多出了一對泛著紫光的大錘。
「咚」張霆將昊天錘互砸了一下,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音,一陣音波也隨之散開。聽到錘音,那光頭竟雙手捂耳,一臉痛苦模樣。
「哼!昊天錘可以震懾魔物,削弱其功力。如今你已入魔,在昊天錘面前,你就等著灰飛煙滅吧。」說完,張霆整個人騰空而起,一對大錘狠狠砸向光頭。
「金鐘罩!」就在昊天錘快要砸在光頭身上之時,那光頭總算恢復了些,全身都被一層金光包圍了起來,就是一個雞蛋殼一般。
昊天錘砸在金鐘罩上,卻如何也攻擊不到光頭。張霆手中再次發力,竟被反彈倒退。光頭抓住機會,大喝著:「捨身決!」
光頭話音一落,整個人竟化作一道火光,射向重心不穩的張霆。
張霆冷笑一聲,再次互砸雙錘。一道音波再次散開,那火光隨之一頓,速度一減,反倒給了張霆機會。
此時張霆重心已穩,全然不顧光頭的火光還未散開,便沖向了火光。
「滅魔!!」隨著張霆大喝,一陣氣場從兩人身邊爆炸開來。霎時間飛沙走石,讓人看不清裡面的狀況。
待塵埃落定,卻見張霆一對大錘將光頭的腦袋夾在中間,光頭的砍刀,險險的從張霆腋下穿過。不過光頭卻是七竅流血,顯然命不久矣。
「啊!!!」麻子突然又一次痛苦大喊著。離麻子近一些的張霆立馬趕到麻子身前。
「小兄弟,你怎麼了?」張霆皺著眉頭問道。冷香菱還在與吳越等人對持著,隨時都有危險,張霆卻又擔心這唯一有可能帶冷香菱離開這裡,使其還陽的人。
「張大哥,我的頭很痛,就好像要裂開一般!我好像想起了些什麼,卻又太模糊,你別管我,快去香菱姐那邊!」麻子雙手揪著自己的頭髮痛苦的說著。
張霆正準備過去之時,冷香菱卻已被擊飛了過來。她的身體也越來越透明,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消散一般。
「香菱!!」張霆已經失去過冷香菱一次,突然看見冷香菱被擊退,心中焦急無比。
「霆哥,你快想辦法逃命吧!我們敵不過吳越的。」看著冷香菱痛苦的神情,張霆一陣怒火。
「吳越,我納你狗命!!」張霆手提昊天錘,完全不顧自己是否是吳越的對手,直接殺了過去。
「愚蠢,在這結界中,冷香菱都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是你?」吳越沒有絲毫動容,說話不快不慢,不帶絲毫感情。
張霆一對憤怒的雙錘狠狠砸下,吳越只是右手一抬,便將昊天錘阻擋了下來。
「哦?昊天錘的能力竟被你開發到了這樣的程度,不錯不錯。」儘管吳越這樣說,但他仍然沒有將張霆放在眼中。
張霆的憤怒還未消散,再次提錘砸向吳越。這一次張霆連砸了幾十錘,昊天錘在他手上彷佛沒有重量一般,只見張霆揮打毫不費力。可惜,就算在張霆的連續攻擊下,吳越也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到我了!」吳越突然伸手,硬是抓住了張霆的雙手,使得他不能再進行攻擊。吳越一個回拉,張霆的身體不聽使喚的靠了過來,吳越卻在這時抬起了膝蓋。張霆的肚子狠狠砸在了吳越的身體上,只是一擊,張霆就已口吐鮮血。
「給我滾回去!」儘管說著這樣的狠話,但吳越的表情卻依舊沒有改變。只見吳越再次抬起了腳,這次並非膝蓋,而是直接一腳將張霆射回了冷香菱身旁。吳越只不過用了最簡單的格鬥技巧,就將張霆擊敗。
吳越緊隨其來。張霆與冷香菱雙雙受傷,此刻只能望著吳越,無法動彈。
吳越冷眼望著冷香菱,右手緩緩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