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州,我……我不行了。」
暖黃色的微光照耀,臥室間的氣氛旖旎而又曖昧。
床鋪隨著有節奏的韻律輕微晃動著,
蘇晚雙眼微眯,雙手環抱在溫庭洲的脖頸,面色逐漸酡紅,在男人線條勻稱,肌肉充實的身下,宛如孤舟飄蕩
蘇晚揚起天鵝般的脖頸,還沉醉在片刻的歡愉之中。
溫庭洲看著美豔而不可方物的蘇皖,眼中露出了罕見的柔和,俯下身,單手捏住了蘇晚下巴,繼續求索,引來蘇晚一陣求饒和呻吟。
「不,不要了……」
蘇晚將身上的男人推起,這才擋住了猛烈的攻勢。
男人低頭曖昧地含住了她的耳垂,沙啞磁性的聲音響起。
「行,今晚就放過你,明天加倍補償我。」
溫庭洲站起身來,露出了寬肩窄腰,「我先洗個澡。」
蘇晚紅著臉點點頭。
她暗戀了這個男人接近十年。
哪怕她現在嫁給溫庭洲了,還是忍不住沉迷在這個男人的魅力中。
聽到了浴室中水聲響起,蘇皖逐漸從歡愉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心中微微蕩起甜蜜。
這時,蘇晚枕邊的手機微微顫了一下。
是溫庭洲的手機。
她下意識地望向了屏幕。
看見的是林清兒發來的信息。
林清兒:「洲哥哥,你說我穿哪一套去音樂會呀?」
蘇晚點開消息,映入眼簾的就是林清兒白皙的鎖骨以及若隱若現的酥胸,映襯著雪白的裙子顯得清純而又可人。
翻到下一張圖片,仍舊是清純的風格,換上了灰色的百褶裙,但是恰好是坐在沙發上,肌膚細膩的大腿微微露出幾分 ,誘惑力十足。
蘇晚剛剛到達頂峰的心一下子又墜入谷底,她原本便緊握床單的手不自覺地攥得更緊了。
她回憶起第一次溫庭洲跟他介紹林清兒。
說這是他的救命恩人。
林清兒在火災中冒死救出了溫庭洲,導致她這輩子都雙腿殘疾,要靠輪椅度日。
蘇晚又何嘗不知道救命恩人對於溫庭洲的重要性。
可問題是他們已經成婚,林清兒發這樣的照片給一個有婦之夫,到底想做什麼?
溫庭洲沖洗完,便看見蘇晚側躺著,春光乍洩,不由得又有了反應。
隨手解開浴袍,便掀開壓了上去。
蘇晚眉頭微皺,抿著嘴,溫庭洲粗暴地吻了上去,撬開了蘇晚的唇,猛烈而又極具侵略性。
蘇晚本就煩悶,在一番攻勢下有些驚怒交加。
看著溫庭洲英俊的臉龐,又想起剛剛的照片,眼角不禁滑下一行清淚。
溫庭洲沒有察覺,愈發興奮,在激吻中問道:
「有件事要跟你說。下週清兒要辦音樂會,她最近狀態不好,需要你去後臺替她表演。」
蘇晚聽到這話,瞪大了雙眼,猛地推開了溫庭洲,阻止了他的動作。
溫庭洲被擾亂了興致,皺緊眉頭,「怎麼了?」
蘇晚手指攥得發白,堅定地搖搖頭,「庭州,別的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但我的樂迷們都熟悉我的演奏風格,要是被人發現了,我的事業會全都毀了!」
她從來沒拒絕過他什麼,但是這件事,她真的做不到
「晚晚,清兒是我的救命恩人,她為了我都已經雙腿殘疾了,這是我欠她的,你必須幫我!」
分明是溫庭洲有求於她,可他的語氣卻帶著命令的口吻。
「你就當日常的訓練,只不過換個場地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更何況,你的事業算什麼事業,我看你以後就安心在溫家當個富太太吧!」
溫庭洲冷冰冰地說道,全然沒有剛才的溫存。
蘇晚咬了咬嘴唇,想著林清兒剛剛發來的照片,和溫庭洲這樣無理的要求,哪怕再愛溫庭洲愛得不能自拔,也有幾分火氣,再想到溫庭洲手機裡的照片,蘇晚的心一下子抽疼。
「溫庭洲,在你眼裡,林清兒是不是比我重要?為什麼你寧願犧牲我的事業,都要成全她?」
蘇晚哽咽過後,便是忍不住的怒意。
她猛地將枕下的手機砸向溫庭洲,質問道:「林清兒為什麼給你發這種照片!?」
溫庭洲臉上浮現出了幾分不耐煩,「蘇晚,清兒只是選擇困難讓我幫忙挑選禮服罷了。」
「你怎麼這麼不懂事,我們只是朋友而已,讓你幫個小忙怎麼都這麼計較。」
蘇晚側過頭,微嘆一口氣,心中失落和冰冷包裹著她。
「溫庭洲,我真的做不到。」
蘇晚紅著眼眶,眼神倔強,「如果,我要和你離婚,你還非要我幫林清兒嗎?」
溫庭洲目露不耐,「蘇晚,你這是拿離婚威脅我?我告訴你,沒什麼比清兒的夢想更重要。」
蘇晚切切實實地發現,她在林清兒面前毫無勝算。
這樣的感情,不要也罷。
她沉痛地閉上了眼睛,半晌才說,「那,我們離婚吧。」
溫庭洲似乎有些愕然,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蘇晚:「蘇晚,因為這個,你就要離婚?」
「離婚後你要怎麼生活?靠拉手風琴嗎?你拉一輩子的手風琴賺的錢,都沒有我公司一天交的稅多。」
溫庭洲冷冰冰地否定了蘇晚,全然不在乎她的心情。
蘇晚直愣愣地盯著他,這個男人是這樣的陌生。
她從高中就喜歡溫庭洲了,他身上充滿了意氣風發的少年氣,還會幫她趕走欺負她的女同學。
自從那之後她的一顆心變系在溫庭洲身上了。
可此時,她心如死灰,神情中帶著幾分倔強道:「溫庭州,你沒有資格讓我犧牲我的事業去成全你救命恩人的夢想!如果你逼我,那麼這婚,我離定了!」
溫庭洲徹底沒了耐心。
他換上西裝,渾身黑色高定顯得更是冷峻。
溫庭洲輕瞥了一眼蘇晚,轉頭走出房門,只撂下一句冷冰冰的話:「蘇晚,你自己想想,你捨得放棄溫太太的身份嗎?」
蘇晚呆呆地坐在床頭,努力嚥下心中的苦澀。
溫太太的身份?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在他眼中,她蘇晚看中的就只是所謂的虛名嗎?
~
次日清晨,蘇晚擬完了離婚協議的所有章程,打印出來後,徑直去了溫庭洲的公司。
溫氏作為當地最大集團,公司大樓巍峨矗立,氣派恢宏。
蘇晚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最頂層的總裁辦公室,門扉半掩著,蘇晚剛要推門進去,便聽見裡面傳來一道男聲。
蘇晚一下便聽出是溫庭洲的兄弟陸昭嶼,他語氣裡帶著熟悉的玩世不恭。
站在門外的蘇晚,幾乎能想象出溫庭洲靠在沙發上輕彈菸灰的模樣,他臉上一定帶著不屑的笑容。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傳來他冰冷的聲音:「我最後再給她一次機會。真不聽話,那就換。」
蘇晚指尖的離婚協議書幾乎被捏得變形,指腹被紙張鋒利的邊緣硌得生疼,但這點疼,遠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蘇晚再也忍不住,眼淚瘋狂地湧出眼角,滴落在離婚協議書上。
她抬手一把抹掉淚水,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沙發上談笑風生的兩人瞬間愣住,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溫庭洲神情先是微微一變。
低頭看見蘇暖手上的紙,心莫名有些揪著。
她……該不會真的要找自己離婚吧?
溫庭洲立馬皺起眉:「什麼事?我不是說了,工作的時候不要來打擾我。」
蘇晚強面無表情,踱步到溫庭洲身前,將手中的離婚協議書遞到他面前,聲音平靜卻堅定:「昨晚跟你說過的,我們離婚。溫庭洲,我已經簽好名字了。」
溫庭洲的眸間射出冰冷的光芒,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辦公桌上的離婚協議上。
當看到「離婚理由:男方因侮辱女方事業導致情感破裂」時,頓時氣極反笑,嗤笑一聲後,抬手就將離婚協議撕得粉碎,將紙屑揮灑向空中。
白色的紙片散落一地,有幾片還輕飄飄落在了蘇晚的肩頭。
溫庭洲從沙發上起身,幾步走到蘇晚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與自己對視。
他的臉離得極近,蘇晚甚至能從他陰沉的瞳孔裡看到自己蒼白的臉,以及他身上散發出的刺骨寒意。
「呵,沒有我的同意,你別想離婚!」他的聲音冰冷又惡狠,說完便徑直朝門外走去,臨到門口才頭也不回地補了句,「沒事早點回家,我還要開會。」
他根本沒給蘇晚說話的機會,厚重的辦公室門「砰」的一聲關上,只留下室內尷尬的陸昭嶼。
蘇晚帶著身心的疲憊坐車準備回家。
溫庭洲到底是什麼意思?明明更喜歡林清兒,那又為什麼不離婚?
在他眼中,自己是妻子,是玩物,還是他和林清兒play裡的一環?
剛推開家門,蘇晚就察覺到家中有幾分陌生的氣息,空氣中飄著一股她從未用過的女士香水味,甜膩得令人不適。
她微微皺眉,剛想開口呼喚保姆,一道坐在輪椅上的靚麗的身影就映入眼簾。
蘇晚定睛一看,竟然是林清兒。
「你怎麼在這裡?」蘇晚冷聲質問。
這時,她聽見林清兒嬌嬌柔柔的聲音傳來:「我的保姆請假回家了,庭州讓我搬進來,說你可以照顧我。」
蘇晚的心猛然墜地。
所以——
溫庭州不願意和她離婚,是因為想讓她當保姆照顧林清兒?
蘇晚自嘲地笑笑。
這時,她注意到林清兒手上拿著的東西,眼神驟然一凝,憤怒地質問:「誰允許你碰我的東西了!」
「多好的獎盃啊,」林清兒的聲音依舊嬌柔,卻透著幾分狠辣,手上把玩著蘇晚的獎盃,「這是手風琴演奏者的最高榮耀吧?可惜……」
她說著低下頭,眼底翻湧著惡意。
蘇晚上前想奪回獎盃,「林清兒!獎盃還給我!」
可林清兒卻緊緊抱著獎盃,不讓蘇晚有絲毫機會奪走。
「蘇晚,你別傻了!」林清兒忽然抬高聲音,語氣變得癲狂,「你和溫庭洲結婚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愛過你!如果你不儘快離開溫庭洲,就會是這個下場!」
話音未落,她猛地將手中的獎盃高高舉起,狠狠砸向地面。
「砰」的一聲巨響,水晶獎盃瞬間碎裂,迸濺出滿地鋒利的玻璃碎片。
蘇晚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這個獎盃,是她當年為了參加國際手風琴比賽,沒日沒夜練習三年才換來的榮譽,是她職業生涯的巔峰見證,她一直將它放在書房最高處珍藏。
可現在,它就這麼輕而易舉地碎了,如同她此刻的心,被碾得支離破碎。
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蘇晚顧不上理會林清兒的瘋言瘋語,緩緩蹲下身,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將那些碎片一點點合攏,彷彿這樣就能拼湊回原來的獎盃。
林清兒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但此時她的餘光卻注意到了溫庭州的身影。
她眼中閃過了一絲算計,直接從輪椅上滾了下去。
就在這時,溫庭洲推門進來,視線所及之處,正是林清兒從輪椅上摔落,跌在蘇晚身前——
地板上密密麻麻的玻璃碎片,已經扎進了林清兒的腿中。
下一秒,溫庭洲暴怒的喝問就炸在耳邊:「蘇晚!你到底在幹什麼?清兒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折磨她?」
「不是我!」蘇晚眼角掛著淚,拼命搖頭,「是林清兒,她摔碎了我的獎盃,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你的獎盃?」溫庭洲像一頭發狂的野獸,一把將蘇晚推倒在地,隨即衝到林清兒身邊,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的傷口,語氣裡滿是憐惜,「難道你的獎盃,比清兒的腿還重要嗎?」
蘇晚看著溫庭洲,他尖銳的眉眼間彷彿有戾氣溢出,看向她的眼神,竟像在看著仇人。
蘇晚轉頭看向一旁的林清兒,對方雖因疼痛皺著眉,投向她的目光裡卻藏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得意。
這一男一女,正上演著一場拙劣的苦情戲,蘇晚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幾乎要反胃嘔出來。
「好一個救命恩人,摟得可真緊啊。」她看著相擁的兩人,積壓多年的情緒徹底失控,「我看,你們早就做了見不得人的姦夫淫婦?」
她的話擲地有聲,全然沒顧及溫庭洲那張陰沉得快滴出水的臉。
林清兒本就因傷口疼得皺眉,聽見這番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順勢將頭埋進溫庭洲懷中,發出細碎的啜泣聲。
「庭……庭洲,姐姐怎麼可以這麼說我們,我們明明是清白的!」
溫庭洲本就對林清兒滿心憐惜,見狀更是怒火中燒。
他惡狠狠地瞪著蘇晚,揚手就要朝她臉上扇去。
「蘇晚!你侮辱我可以,但你不能侮辱清兒!」
蘇晚卻毫不畏懼,仰著下巴,眼中的憤恨幾乎要溢出來,死死盯著相擁的兩人。
看著她這副倔強不屈的模樣,溫庭洲的手停在半空,深深呼出一口氣,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他眸子中透著冷意。
「蘇晚,你很快就知道欺辱清兒的下場了。」
說罷,他不再看蘇晚一眼,環膝抱起林清兒,動作輕柔得彷彿對待珍貴瓷器一般,匆匆走出家門。
蘇晚看著他們匆忙離去的背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淒涼的笑。
她低下頭,默默蹲下身,將散落滿地的獎盃碎片一片片撿起來,小心翼翼地收進盒子裡,她還抱著一絲希望,或許能找到修復大師,讓這個承載著她手風琴事業榮耀的獎盃復原。
蘇晚收拾好行李,帶著破碎的獎盃,徹底離開了溫家。
次日清晨,溫庭洲起床吃完早飯,剛準備出門,卻發現衣架上沒有他今日要穿的常服。
他微微皺眉,「蘇晚呢?」
以往都是她幫忙他整理衣服。
一旁的保姆連忙上前解釋:「少爺,夫人昨天收拾行李搬出去了。」
「我允許她搬出去了嗎?」溫庭洲的臉瞬間冷了下來,當即拿出手機給蘇晚打去電話,語氣帶著不容置質疑,「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馬上給我回來!」
電話那頭傳來蘇晚清晰的嗤笑聲:「你既然不願意離婚,那我們就分居。反正按照法律規定,分居兩年後,我一樣能拿到離婚證。」
溫庭洲還想再說些什麼,電話裡卻傳來「嘟嘟」的忙音。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機,再次撥打過去,只聽到冰冷的忙音——他被拉黑了。
「好!蘇晚,你很好!」溫庭洲咬牙切齒地低吼,「最好這輩子都別回來!」
他煩躁地拿起昨天穿過的西服,胡亂套上,摔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