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現場上。
我的新娘忽然得知了她初戀患有絕症的消息。
於是她毅然決然的逃婚。
留下我一個人收拾殘局。
我求她結完婚再走,她卻皺眉,「周旭,他都要死了,你還跟他比什麼?」
後來如她所願,我什麼都不比了。
成了商業大鱷,一紙離婚協議到了她跟前。
她卻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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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旭,你怎麼變得這麼斤斤計較,那是一條人命!難道結婚比人命重要嗎?」
婚禮後臺,穿著婚紗的林依依憤怒的看著我。
她身上的婚紗,是我兩年的工資換來的高定。
玫瑰花是早上摘的新鮮的。
蛋糕也是她要求的黑天鵝十八層。
婚禮的一切全是按照她的喜好做的。
現在我的妻子,卻告訴我,她要拋下我們的婚禮去見她患有絕症的初戀。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要在我們重大的日子裡去看他?
司儀已經在外面催促了許多次。
賓客們坐在外面嘰嘰喳喳的議論。
我咬了咬牙,做出最後的退步,「依依,婚禮結束再去,我親自送你。」
林依依猶豫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再次響起。
男人焦急的聲音傳來,「依依,我知道我不該打擾你,但我真的很想你,今天我就要做手術了,能來看看我嗎?」
「阿明!你等我,你等我!」
林依依不再看我一眼,她提著婚紗闖出了大門。
在眾賓客的面前,我的新娘跑了。
林依依是一個月前,知道廖明得了心臟病的。
那時候,我們正在婚紗店裡試婚紗。
戀愛四年,終於要迎來美滿的結局。
我高興得要命。
我愛她,所以我願意給她最好。
婚紗在櫥窗的燈光下,無比耀眼。
我期待著林依依看到它時的驚訝,興奮以及感動。
但那一天,她都無比的沉默。
心不在焉。
我叫了她好幾次,她才反應過來。
我以為,她只是婚前恐懼,大部分女孩子都會有這一階段。
所以一直安撫她。
卻沒瞧見,她的抗拒,她的牴觸。
就連看見鑲滿鑽石的婚紗,她的眉頭也沒舒展半分。
只是在結束後,匆匆忙忙扔下一句,公司有急事,她要回去一趟。
焦急萬分的拿著包跑了出去。
可她公司的老闆明明昨天才說過給她放婚假。
我相信她,所以並沒有多問。
直到晚上我依照慣例給她做晚飯時,一條陌生的短信彈了出來。
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我的未婚妻趴在病床邊上哭得雙眼紅腫。
「依依並不愛你,為什麼要耽誤她?」
發信息的不是別人。
正是林依依的初戀,廖明。
新娘子跑了。
婚禮現場亂作一團。
我歉意的遣散了眾人,並告知婚禮推遲。
即使我極力維護這只是個意外。
但還是免不了別人的猜測。
「聽說,是新娘子心裡有人,後悔了不嫁了。」
「不會吧,他們兩看起來挺恩愛的啊。」
.....
最為焦急的是我的母親。
她等這一天很久了。
她哆哆嗦嗦的走到我面前。
我連忙上前扶著她。
「小旭,依依她怎麼了?」
她是盲人,看不見,但能聽見。
剛剛許多人都在旁邊議論,她的兒媳婦跑了。
林依依平時在她面前挺孝順的。
跟自己的兒子也很恩愛。
怎麼會突然逃婚呢?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媽,沒事,依依她公司突然有事,婚禮推遲幾天。」
我媽挺喜歡她的。
而且我媽身體不好,我不敢想象要是讓她知道,中意的兒媳跟人跑了該有多崩潰。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說依依那孩子那麼喜歡你,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但今天是人生最重要的日子,她怎麼...哎....」
我媽還在說這著,又怕我心裡不是滋味沒有說下去。,
是啊,今天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偏偏是今天。
偏偏就是今天。
我等了一夜,林依依是天快亮的時候才回來的。
她抱著婚紗走進門,還小心翼翼的生怕婚紗磕著碰著。
可我一眼就看出她身上衣服的不合身。
寬寬鬆鬆的。
露出她纖細的脖頸。
在她脖頸處的左側,有一抹紅痕。
林依依走進來,蹙眉看著我,「你怎麼還沒睡?」
「又抽這麼多。」
她掃了一眼我面前的菸灰缸。
裡面的菸頭都要塞不下了。
林依依不喜歡我抽菸,所以我每天都控制自己的數量。
今天卻抽了整整一包。
我沒接話,而是直奔白天的話題,「你不需要給我一個解釋嗎?」
她身子一頓,有一瞬間的僵硬。
「你也知道,廖明他今天做手術,太害怕了而已。」
我氣得發抖,但因為我媽還在房裡休息,壓低了聲音,「可是今天是我們的婚禮,林依依。」
她有些不耐煩,「婚禮沒了可以再辦,但人沒了就徹底沒了,要是今天廖明沒有撐過去,我連他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
「你跟他已經分手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重要!他是沒爹沒娘,只有你了是嗎!」
林依依被我這麼吼的一愣。
也不樂意了,「你說話這麼難聽幹什麼?是在乎今天的損失是吧,多少錢,你報數,我都賠給你。」
說著,她就打算進房間裡翻包。
恰巧這時,我媽醒了。
她摸索著牆壁走出來,「依依,怎麼了?」
林依依冷哼一聲,「你兒子,讓我還錢呢!」
我媽是個性子軟的,一聽林依依這氣鼓鼓的樣子,連忙讓我進去哄人。
她就怕我錯過了自己喜歡的人。
可是媽,她好像不喜歡我了。
為了讓我媽放心。
我還是走了進去。
林依依正翻箱倒櫃的找她的包。
我知道這是她生氣的表現。
在做樣子給我看。
讓我低頭。
以前也是這樣,一吵架,她就愛擺臉子。
我愛她。
所以次次讓著,哄著。
牆上的喜字,桌上的紅茶。
放在沙發上的婚紗。
都明明晃晃的那麼刺眼。
我呼出一口氣,「林依依,這婚你還結不結。」
我在給她最後一次機會。
給她臺階。
只要她給出合理的解釋,我就還能騙騙自己。
但我還是高估了她。
「等廖明好些再說吧。」
一句話,定了我和廖明在她心裡孰輕孰重。
我自嘲的笑出了聲,「好,你慢慢等,我就不奉陪了。」
林依依只當我是在吃醋,「你別總是糾著一個病人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