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的腎給我挖下來!」
男人語氣殘忍,彷彿手術臺上的根本不是一個人
宋知燦躺在手術臺上,冰冷的手術刀劃開了她的身體。
皮肉剝離的感覺讓她極度的恐慌。
麻藥很快過勁,劇痛傳遍全身。
痛……
止不住地痛。
可比起身體上的痛,她的心痛得更加厲害。
她嫁給謝承瑾三年,為他幾乎付出了一切。
可是他最後還給她的。
卻是挖下她的腎給他的初戀情人!
一滴淚順著宋知燦慘白的臉滑落而下。
「謝承……」
宋知燦還未喊出他的名字,這時,醫生和護士慌亂地對著那個高高在上,冷漠至極的男人說道:「謝、謝總,宋小姐大出血,這個腎,要不別取了吧,她會沒命的!」
醫生也不希望在自己的醫院出現這種醫療事故。
但謝承瑾只是睥睨地望了宋知燦一眼,隨後,薄唇輕啟:「她賤命一條,不重要。我只要她的腎,她的腎能救向晚一命,便是她這條命的最大意義。」
宋知燦的眸子望向醫院冰冷的天花板,她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謝承瑾……
你就那麼愛葉向晚嗎?
葉向晚是你手心捧著的寶貝,而她,只是卑賤如塵埃的沙礫。
「啊…」
宋知燦低吟一聲。
劇痛襲來,血液快速地流失,使得她連慘叫都無法發出。
「滴——」
腎臟被殘忍地取出,宋知燦揪緊了病床的被子。
就在這時,一個長像帥氣如同妖孽,氣場強大的男人,慘白著臉從手術室外衝了進來。
他哀鳴的痛呼:「宋知燦!」
下一刻,男人發了狠一般,拿著刀捅進了謝承瑾的腹部。
「謝承瑾,你敢傷害她,給我去死!」
宋知燦拼盡了自己最後一絲力氣,想睜開眼睛看看是誰替自己報了仇。
怎麼...怎麼會是傅硯城。
那個,謝承瑾的死對頭!
他,他怎麼會救自己?
傅硯城滾燙的淚滴落在她的手心:「宋知燦,求求你,求求你別死……」
宋知燦的心好痛,她很想安慰傅硯城,可是眼皮卻越來越重。
宋知燦的一生,如電影回放一般在她眼前閃過。
她是如何追求謝承瑾,又是如何扶持他坐穩謝家繼承人位置,又是如何替他擋下他二叔的一刀,留下終身的疤痕。
可在此刻,一切都成了笑話。
宋知燦滿腔的恨意,如果再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她絕不,和謝承瑾這個白眼狼結婚!
忽而,一道刺眼的光襲來。
她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急促的女聲便響了起來。
「太太,謝總...謝總他帶著葉小姐來了,說是要當您的伴娘!」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出現在了她和謝承瑾的婚禮現場!
她重生了!?
婚禮本該是她和謝承瑾幸福的見證,但婚禮當天謝承瑾卻帶著葉向晚來,葉向晚穿著高定禮服,打扮的如同九天仙女一般,搶盡了風頭,而她則疲於照顧賓客渾身狼狽,甚至還被熊孩子在婚紗上潑了果汁。
那晚,整個海城都在議論,說她宋知燦上不了檯面,結婚都邋里邋遢,還不如葉向晚這個謝承瑾養在外面的小情人像謝夫人!
葉向晚,就是這麼一步步奪走她的一切,先是奪走她的丈夫,她的體面,再是奪走她的尊嚴,她的腎!
這次,她宋知燦再也不會重蹈覆轍!
宋知燦驀地睜眼,心就像是被刀割一般,疼得劇烈。
她幾乎要站不住!
謝承瑾和葉向晚挽著手進了她的婚禮會場!
下一刻,宋知燦的眼中閃過濃烈到可以吞噬一切的恨意。
她沉聲開口:「謝承瑾,我們的婚禮,你帶別的女人來幹什麼?」
宋知燦沉痛地閉上了眼,掩飾住了眸中的滔天恨意。
這時,葉向晚怯生生地問謝承瑾:「承瑾哥,宋姐姐好像不太喜歡我,她真的能同意我當她的伴娘嗎?」
謝承瑾安撫地拍了拍葉向晚,聲音溫柔:「小晚,你放心,她最聽我的話了。」
他看向宋知燦,冷冷地說道:「宋知燦,我可以不計較你的態度,畢竟剛剛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但你得讓小晚當我們婚禮的伴娘,她此生最大的夢想就是參加我的婚禮,你懂事一點,多體諒一下小晚。」
謝承瑾看向她時,眼中總是沒有什麼情緒,有也是厭煩。
可望向葉向晚時,卻是說不出的溫柔和繾綣。
宋知燦的恨意和痛苦交織在她的心頭。
她不受控地冷笑了一聲:「體諒?你是叫我體諒這個婚禮當天把我丈夫勾走的第三者,並且要感謝她當我的伴娘噁心我嗎?」
」宋知燦!」
謝承瑾怒吼一聲,「你給我閉嘴!」
謝承瑾想不明白,這個女人明明平時對他千依百順,今天發的什麼瘋!
宋知燦扯了頭紗,丟到了地上。
「怎麼,敢做還不敢讓人說?」
在謝承瑾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宋知燦撿起臺上裝飾用的石頭,狠狠地砸向了臺上正中央掛著的結婚照。
「砰——」的一聲,玻璃飛濺而出,碎了滿地。
下一刻,宋知燦的聲音響徹整個婚禮會場。
「這婚,我宋知燦,不結了!」
賓客們皆是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京圈裡誰不知,宋知燦有多喜歡謝承瑾。
像條狗一樣地跟著謝承瑾身後,幫他打理公司,還像個保姆一樣地照顧他的生活。
海城不少公子哥都暗暗嫉妒過謝承瑾,有宋知燦這麼個絕色大美人當他的舔狗,恨不得全身心都奉獻給他。
可今天……
宋知燦居然說不和謝承瑾結婚了?
謝承瑾臉色難看,出聲怒吼:「宋知燦,你是不是瘋了!」
宋知燦沒有理會謝承瑾走到臺上的麥克風前,高聲說道:「不過這婚禮場地佈置得這麼好,不用來結婚真是有點浪費。」
她看向葉向晚:「不如葉小姐,這個場地你拿來結婚吧?剛好你喜歡撿我不要的男人,想來一定也很喜歡我不要的婚禮場地,我祝葉小姐和我前未婚夫,婊子配狗——」
「天長地久!」
「你!」
葉向晚那張柔弱如小白花的臉上,霎時間難看至極。
她委屈的聲音響起,「宋姐姐……你怎麼可以這麼惡毒,說這種話,我和承瑾哥是清白的!」
謝承瑾立馬把葉向晚護在懷中,厲聲道:「宋知燦!小晚有抑鬱症!你講話注意點!」
從前謝承瑾便無數次因為葉向晚所謂的抑鬱症,讓自己和他一起縱容著葉向晚。
最後縱容著縱容著,葉向晚竟然開口要她的腎。
宋知燦想到挖腎的痛苦,恨不得現在就拿著刀,讓葉向晚和謝承瑾嘗一下她有多痛!
不過,直接讓他們去死太便宜這對狗男女了,她總有一天會讓他們嚐到痛苦的滋味。
宋知燦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婚禮現場。
哪怕謝承瑾在她身後說:「宋知燦,你要是敢離開,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宋知燦依舊頭也沒回。
......
宋知燦離開婚禮會場後,立馬趕往了瑰麗酒店。
之前傅硯城就是在瑰麗酒店被人下了催情藥,卻強撐著逃離酒店,暈倒在酒店門口,被人送進了醫院。
《傅氏集團繼承者暈倒街頭,疑似吸食毒品》這個新聞還在熱搜上掛了三天三夜,以至於傅氏集團的股價暴跌。
這次,她不會再讓傅硯城被人陷害。
宋知燦趕往了瑰麗酒店。
憑著記憶來到了609房間。
果然,609的門霎然被打開,一個眼型偏窄,鼻樑高挺,下頜線鋒利。
一個帥氣到妖孽的男人。
可此時,面前的男人脆弱至極,臉上浮現著不自然的紅暈。
宋知燦蹲了下來,媚眼如絲的對著他伸出手:「傅總,需要我幫忙嗎?」
傅硯城抬起頭,看清來人,眼中溢著濃重的情慾:「宋,宋知燦?」
宋知燦勾起一抹嬌媚的笑。
他認出她了,傅硯城,早在這時候就喜歡她了嗎?
而傅硯城眼中湧出情慾和渴望。
還等不及她反應,一雙有力的大手,瞬間拉著她往裡拽。
男人身上威士忌的味道混雜著松香,充斥著她的鼻腔。
他壓在宋知燦的身上,雙眼氤氳著情慾的霧氣。
他靠在她的肩頭,急促的喘息。
「宋知燦,這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宋知燦翻身壓在他的身上,紅唇咬開了他的釦子:「傅總,送上門的你敢收嗎?」
幾乎是話音剛落,男人危險的薄唇就吻上了宋知燦的唇,反覆研磨,而後,長驅而入,和她的舌頭交纏在一起。
傅硯城的手,還不老實的摩挲著她的腰。
「嗯...」
宋知燦不受控的發出輕哼聲,眼中也染上了情慾。
傅硯城溼熱的吮吻沿著頸線下滑,吻到了胸口起伏之處,他拉著宋知燦的大腿往他腰間一勾,把人抱到了床上。
宋知燦陷入了柔軟的大床之中,男人帶著薄繭的手不斷的撫弄她胸前的柔軟。
傅硯城的膝蓋頂進宋知燦腿間,他低頭含住了宋知燦的耳尖,而後,腰間一挺,兩人的身體交融在一起。
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嬌吟,交織在酒店的房間中,空氣中散發著淫靡的味道。
情到濃時,他在她的耳邊,一聲又聲的喊著她的名字,彷彿要確定她不會離開自己。
.....
次日清晨。
宋知燦醒來時只覺得渾身都像是散架了一般。
她睜開眼睛,旁邊的男人還沒醒,她伸手描摹著他的輪廓。
好帥啊……
她之前怎麼就被謝承瑾那個渣男迷了眼。
穿好衣服後,宋知燦目光放在傅硯城身上一瞬,隨後毫不留戀的離開了。
隨後,床上長相妖孽的男人倏然睜開眼睛,薄唇輕啟:
「宋、知、燦!是你主動惹上我的!」
宋知燦從酒店離開後,滿眼的笑意一瞬間轉為凌厲。
傅硯城的事情解決了,她該回謝家拿屬於她的東西了。
謝家。
宋知燦剛走進謝家,就看見沙發上一個穿著華貴,保養得宜,面上卻透著怒意的中年女人。
對方正是謝承瑾的母親季玲。
見宋知燦回到謝家,眉頭深深地皺起。
婚禮上礙於賓客眾多,她不方便教訓宋知燦,但現在宋知燦回了謝家,她必須要教訓宋知燦!
她走到宋知燦的面前,語帶質問:「宋知燦,你瘋了嗎!我兒子不過是讓向晚來當你的伴娘,你至於這麼鬧嗎,簡直丟盡了我們謝家的臉!」
宋知燦語帶嘲諷:「只不過是當伴娘?要是你的新郎帶著打扮比你還精緻的初戀到你面前,說要當你的伴娘,你能忍?」
說道這裡,宋知燦的心猛地刺痛了起來,蔓延至五臟六腑,幾乎要喘不上氣。
她紅著眸子,字字泣血:「你說我丟盡了你們謝家的臉,但謝承瑾有一瞬尊重過我嗎?他沒資金,我灌了自己一晚上酒替他拉投資,他沒人脈,我把自己的關係全部介紹給他,他差點被人捅刀,是我擋在他面前,生生被捅了一刀!可他卻在婚禮上,帶著初戀情人來說要當我的伴娘,季玲,不是我丟你們謝家的臉,是你們謝家對不起我!」
她仇視的望向季玲,眸光如索命的厲鬼。
宋知燦的眼神看得季玲悚然一驚。
她立馬揚起手,語氣刻薄又心虛:「宋知燦,你這個賤人,你少敗壞我兒子名聲,我今天就以婆婆的身份,好好教訓教訓你!」
眼看季玲的巴掌要落到宋知燦臉上,宋知燦眼神發狠,攥住她的手腕,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啪!」
季玲的臉瞬間腫了起來。
她還沒來及尖叫,這時,一道冷沉中帶著不耐煩的男聲響起:「宋知燦,你鬧夠了嗎!」
謝承瑾跨步進門,眼神不耐:「宋知燦,我知道你不滿我讓向晚當你的伴娘,那下次婚禮向晚不當你的伴娘不就行了嗎?只要你和我母親道個歉,我還能接受你當我的太太!」
這時,葉向晚柔柔弱弱的聲音響起:「是啊宋姐姐,季阿姨畢竟是長輩。」
宋知燦走到葉向晚面前,銳利的眸子看向她蒼白脆弱的臉:「葉向晚,你說,你怎麼能這麼不要臉呢!」
葉向晚捂著胸口,一副被刺激狠的樣子,「宋,宋姐姐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我好難過,承瑾哥……是不是我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遭人厭惡的,我活著真沒意思。」
謝承瑾擔憂的摟住了葉向晚的腰,帥氣的臉上怒容盡現:「宋知燦!晚晚好不容易放棄了輕生的念頭,你怎麼可以刺激她,要是她……」
正當他還要說什麼時,卻發現宋知燦走進了廚房,沒過一會兒拿著一把菜刀回來了。
葉向晚見宋知燦拿著菜刀朝她走回來,嚇得腿軟:「承瑾哥……」
謝承瑾護在葉向晚面前:「宋知燦我告訴你,別想傷害晚晚。」
宋知燦斂下眸子中的恨意,強扯了一抹笑:「別害怕啊葉小姐。」
「我可不會對你做什麼,這把刀是我送你們的新婚禮物,葉小姐不是很喜歡自殺嗎?那這把刀就送給葉小姐,以後自殺就不用吃安眠藥了,手起刀落,死得更快一點!」
宋知燦直接把刀拍在了桌子上。
葉向晚嚇得腿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宋知燦轉身進了她在謝家的臥室,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和奶奶的遺物出了房門,正打算要走的時候,季玲喊住了她。
「站住!你拿著什麼東西走!是不是我謝家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