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阿明,你……你輕點兒……我還懷著孩子呢……」
書房的真皮沙發上,兩具身體交疊著,女人揚起修長白皙的脖子,一邊嘴上說著輕點兒,一邊努力挺直腰腹,將自己的酥胸送到男人的嘴邊。
正要推門而入的葉瑾被釘在原地,腦子轟的一下就炸開了。
她愣在原地,嗓子裡面像是被注滿了水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情到深處,女人迷迷糊糊地抓著身上男人的頭髮,半睜開眼,卻看見了站在門口臉色發白的葉瑾。
「啊!」
女人驚得尖叫了一聲。
「阿明!你們家的保姆怎麼這麼沒規矩?嚇死我了!」
女人慌亂的把周明從身上推開,妖嬈嫵媚的聲音裡面充滿了憤怒。
葉瑾的表情有些僵硬。
保……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
結婚兩年,葉瑾幾乎每天都在家裡照顧周明的媽媽和料理一些公司後方的事情,所以很少打扮過。
她剛才是準備來書房給周明打掃一下的,所以穿的是一身寬鬆的家居服,看不出身材。
臉上沒有什麼裝扮,因為近視還戴了眼鏡,唇色也因為剛才接二連三的打擊變得有些蒼白,看起來確實像個保姆。
周明在關鍵時刻被打斷,原本就惱火,一回頭看到呆愣站在門口的葉瑾,更是煩躁。
「你怎麼進來了?」
周明從女人身上下來,有條不紊的撿起地上的襯衣胡亂套上。
「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們就把事情說清楚吧,我準備和你離婚了。」
這句話一出來,葉瑾的腦子就轟的一聲響,彷彿沒了思考。
周明出軌了,小三還懷了孩子。
他今天甚至堂而皇之地把小三帶回家做那種事!
「你是周明的小三?」
葉瑾走進書房,手裡握著掃帚,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出奇地平靜。
「什麼小三?」那女人正在整理頭髮,一聽這話,眼裡有顯而易見的怒火,「我可是燕城柳家的千金柳言雪。」
說完,柳言雪目光上下掃了掃葉瑾。
「原來你就是阿明家裡那個黃臉婆啊?確實長得讓人倒胃口,難怪阿明說從來沒碰過你!」
黃臉婆?
葉瑾心再次沉了下來。
結婚兩年,周明一直沒有碰過她,說是太忙太累沒有精力,現在看來,他是在外面吃飽了。
葉瑾冷笑一聲,還沒說話,柳言雪又開口了。
「所以阿明,你怎麼早不跟這個鄉下來的女人離婚,也就是阿明你太善良了,要是我,早就把她掃地出門了。」
聽到鄉下來的這三個字,葉瑾忽然一聲嗤笑,轉向周明,問道:「我是鄉下來的?」
原來在外面,周明就是這麼跟別人介紹自己的。
葉瑾眼神陰惻惻的,柳言雪原本還囂張的氣焰在看到葉瑾的眼神時,也有些發怵。
葉瑾才發現自己這兩年有多傻。
周明坐到現在的位置,完全是自己捧著他上來的,他這樣平庸的人,如果不是因為曾經的救命之恩,她是不可能逃婚嫁給他,和他白手起家的。
每天除了幫他料理公司的事情,還要照顧她臥病在床的母親。
也是這兩年的蹉跎,才讓她變成現在這樣不修邊幅,幾乎忘記了曾經頂級豪門葉家的千金是什麼樣了……
周明冷冷地瞥了葉瑾一眼,十分厭惡地道:「葉瑾,我沒工夫和你閒扯,兩年前是你上趕著,所以我才和你結婚的,我根本就不愛你,這兩年也沒碰過你,難道還不明顯嗎?」
周明字字句句,都像是刀子扎在葉瑾的心裡。
「現在我已經是周氏總裁了,需要交際應酬的場合越來越多,你這樣的女人怎麼配站在我身邊?,雪兒已經懷孕了,她和你這種一無所有的女人不一樣,她必須名正言順的嫁入周家,所以我們這婚必須離了。」
柳言雪什麼身份?
柳家的千金?葉瑾從腦海裡搜尋了好一會兒,也沒想起來,這是哪家不入流的「豪門」。
此刻葉瑾也算看出來了,周明這是想攀別的高枝兒了,所以迫不及待要把她甩了。
沒想到自己用因為救命之恩愛了兩年的人,居然是這樣的渣滓!
她看向周明,「周明,是我眼瞎,才會嫁給你,離婚的事,我同意了。」
說完,她直接扯下圍裙丟在地上,連衣服都沒換就走出了別墅。
走出別墅,葉瑾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十分鐘後,一輛黑色保時捷敞篷跑車停在了葉瑾的面前。
「上來。」
駕駛位坐著的,是一個戴著墨鏡的大帥哥,仔細看,和葉瑾還有幾分相似。
葉瑾上了副駕駛,喊了一聲二哥。
「你還知道我是你二哥啊?兩年都沒和家裡聯繫,你換了號碼,以你高明的隱藏技術,我們也找不到你,怎麼突然想通了?先找的我還是大哥啊?」
葉珏哼了一聲,雖然語氣裡酸溜溜的,但還是透著無盡的關心。
腳踩油門,保時捷如同一道閃電駛出,葉瑾靠在車窗,淡淡道:「我離婚了。」
「刺啦——」
一道緊急剎車聲響起,慣性使葉瑾差點被甩出去,她側頭看向葉珏,無奈地開口,「二哥的技術還是這麼差。」
沒理會葉瑾的打趣,葉珏沉默地看了葉瑾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出什麼事了?周明欺負你了?告訴二哥,二哥為你做主!」
雖然這兩年葉珏沒有刻意去找葉瑾,但是葉瑾嫁了人,那人還是周明這件事,他們是知道的。
只是因為家裡的老兩口前兩年被葉瑾氣得不輕,他和大哥都不敢提罷了。
被葉珏這麼一關心,剛才一直壓在心底的委屈瞬間湧了上來。
她鼻子酸酸的,「我沒事,二哥,周明還欺負不了我,我就是有點想你們了。」說著,眼眶都紅了。
這不是假話,只要想到這兩年自己為了周明和家裡鬧得那麼難看,葉瑾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看著葉瑾這副模樣,葉珏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力道不重,但葉瑾還是忍住了奪眶而出的眼淚。
「二哥,你這是幹什麼?」
疼死了!
「有點不敢相信你說的話,看看你腦子裡的水倒乾淨沒。」
「二哥!」
葉珏故作嚴肅地看著葉瑾,笑道:「這一看,好像是倒乾淨了。」
葉瑾瞪著葉珏,終於是在自家二哥面前敗下陣來。
兩兄妹年紀相近,從小到大都喜歡互懟,這一次是葉瑾唯一一次沒反駁。
許久後,葉瑾嘆了一口氣,道:「戀愛腦進的水,確實倒乾淨了。」
這時候葉瑾也不想管那什麼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了。
這兩年,她該報的恩,已經報完了。
至於以後,周明怎麼樣都和自己沒關係了。
今天周明帶著小三上門,那一副嘴臉,讓葉瑾對他最後的一絲希望都熄滅了。
也徹底清醒了。
小時候的事,終究是小時候。
周明已經變了。
他甚至都不記得救過自己的事情,或許……他從來就沒有在意過自己吧。
「回家見見爸媽嗎?」
葉珏看葉瑾心情不太好,也不是很想說自己那一段婚姻的樣子,所以岔開了話口。
一聽這話,葉瑾立刻道:「不了,我們還是去老地方吧。」
「好,順了我妹妹的心!」
葉珏咧嘴笑了笑,加快車速,很快停在了市中心的一處街道轉角處。
下了車,就能看見燕城最出名的高端會所,DM。
這是嫁給周明之前,葉瑾常來的地方,她原本就不是個沉悶的性格,喜歡賽車,射擊,和一切熱鬧又刺激的活動。
DM會所是燕城頂級豪門司家名下的產業,一向生意很好,如果不是高級會員,臨時來是找不到位置的。
葉珏領著葉瑾進去,到了會所熟悉的卡座上,還貼心地給葉瑾點了她之前愛點的酒。
「你兩年沒來,沒生疏吧?」
葉珏心疼的看著葉瑾說道,他這個妹妹一向嘴硬,雖然面上雲淡風輕,但傷的不輕。
一想到從小被全家捧在掌心長大的小姑娘,去周家洗衣做飯打掃衛生,他就恨不得親手宰了周明那個渣男。
葉瑾輕笑了一聲,「二哥,兩年了,你不會還是喝不過我吧?」
葉珏看葉瑾都有心思跟自己開玩笑了,應該是沒什麼大事了。
他挽起袖口,和葉瑾搖骰子,一對一的喝了好幾杯。
葉瑾兩年沒怎麼喝酒,確實有些大不如前,沒幾杯酒意就上來了,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間,二哥你先喝。」
葉瑾按照記憶裡的路線往洗手間走,不知道是不是周圍的煙味兒重了一些,她的頭更暈了,扶著牆,也還是有些不穩。
在拐角處,不小心就撞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抱歉……」
葉瑾話一出口,整個人就被男人壓在了牆上,渾身的重量都靠在了她身上。
好重!
男人呼出的燥熱的氣息,噴在了葉瑾的脖頸上。
刺激下,葉瑾瞬間清醒了。
她用盡全力推開身上的男人,正要抬手給他一巴掌,卻在看到男人的臉時瞬間愣住。
「司霆驍?」
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兩年前逃婚的那個倒黴未婚夫。
司家家主,司霆驍!
真是見了鬼了,剛離婚來會所消遣,就遇到前未婚夫。
還真是流年不利啊。
葉瑾想扔下司霆驍跑路,但是看他眼神似乎有些不對勁。
司霆驍單手撐在葉瑾的左側,迷濛的眼神,緊緊地盯著葉瑾的臉。
他這是認出她來了?
不應該啊,兩年前他們訂婚當天她就跑了,如果不是因為司霆驍太出名,到處都是他的商務採訪,她也是不認識他的。
就在葉瑾愣神的時候,司霆驍忽然單手扣住了她的肩膀,修長的手,從葉瑾的後腰攀巖而上,炙熱的唇瞬間印上了她的。
「唔!」
葉瑾嚇得不輕,瞬間瞪大了雙眼,在她震驚的瞬間,司霆驍趁機入侵,席捲了葉瑾的唇舌,吸允著她的甜美。
「司霆驍!」葉瑾緊攥著司霆驍的手腕,用力扒拉開他的禁錮,怒吼了一聲,「司霆驍,你看看我是誰?!你清醒點!」
這個場合,司霆驍這種狀態,肯定是被人下藥了。
葉瑾想扔下他跑路,但是愧疚心又讓她挪不動步子。
兩年前自己逃婚,讓司霆驍丟盡了臉面,但所幸兩家老爺子的關係好,所以並沒有太影響雙方的合作,可……
終究是做了虧心事,葉瑾也有些不敢面對司霆驍。
就在這時,司霆驍頂著那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又湊了過來,這一次的目標不是葉瑾的唇,而是她的臉。
「疼!」
葉瑾沒想到這男人居然咬自己的臉,還那麼用勁兒!這下臉上肯定留印子了。
就在男人大手準備探入葉瑾的衣服時,葉瑾艱難抬起手,在司霆驍的腰腹上按了幾處穴位。
疼痛讓司霆驍的眼神清明了一些。
他那雙幽潭般的雙眸,緊緊鎖住了葉瑾的臉。
葉瑾輕咳了一聲,剛想開口,司霆驍身後就跑出來幾個人。
「司總,您沒事吧?」
為首的一人額頭上滿是冷汗,可見今晚的事情已經出乎他們預料,主子居然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受了暗算!
「去醫院。」
司霆驍強撐著僅存的意志,交代了一句,「帶上這個女人。」
說完,司霆驍就暈了過去。
葉瑾當然不想跟著這些人離開,但是司霆驍肯定是以為她圖謀不軌,所以才會帶上她,否則她漏了他的蹤跡可就不好了。
無奈之下,葉瑾趁著那幾人關心司霆驍的功夫,在路過前臺的時候,給二哥留了一句話,說自己有事,讓二哥先回。
這一眨眼的功夫,那幾人沒有注意到葉瑾的不對,反手就把葉瑾塞進了DM門口的黑色勞斯萊斯裡。
一進車裡,男人緩緩轉醒,他伸手,扣住了葉瑾的肩膀,隨後靠近她,在葉瑾有些疑惑的眼神下,靠近葉瑾的脖子,咬了一口。
「啊!」
司霆驍這是屬狗的嗎?
怎麼中了藥,逮人就咬啊??
葉瑾的呼痛聲並沒有讓車內其他人有所反應,他們只裝聾裝瞎,主子中藥了之後的事情,他們還是假裝什麼都沒看見比較好!
否則等主子好了,他們怎麼瞎的都不知道!
就在葉瑾呼痛之後,司霆驍又俯身湊了過去,在狹小的座位上,葉瑾避無可避,一連串的吻,就這麼落在了葉瑾的耳垂,臉上,和唇上……
葉瑾慌亂地抓住了司霆驍的手,制止了司霆驍進一步的動作。
真是要死了。
她怒吼道:「還不開快點,你們司總都快死了!」
這時候葉瑾也顧不得裝不認識了,再不把司霆驍送到醫院去,她就被他吃幹抹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