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歐式風格的半山別墅,主臥還亮着一盞燈。
沈麗芙站在全身鏡前不停變換着姿勢。
一身純黑色的吊帶短裙,襯的她的肌膚更加的瑩潤雪白,大波浪的卷發全都聚攏在左肩胸口,香肩半露,整個人嫵媚又性感,散發着女人獨特的誘惑。
她左看右看都挑不出毛病,於是高擡起下顎,笑容狡黠:「今晚一定搞定你!」
今天是她跟莫西爵結婚一周年的紀念日,她可是費了一番心思打扮了一番,爲的就是要給他一個驚喜。
這時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了,莫西爵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老公,你回來了?」
沈麗芙一看見來人,立即勾起紅脣,笑吟吟地迎了上去。
「別碰我!」
她剛想撲進他的懷裏,莫西爵眉頭一皺,英俊的面色冷峻剛硬,低沉地嗓音喝斥。
沈麗芙表情一滯,很快又恢復了笑容,眸間浮現幾分虛假的笑意,跟他撒嬌:「老公,難得回來一趟,幹嘛對我這麼冷漠嘛?」
「找我回來幹什麼?」莫西爵抿着薄脣,俊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不怒而威地問道。
沈麗芙衝他眨眨眼:「老公你不是忘記了,今天是我們結婚一周年的日子吧?」
「那又如何?」莫西爵挑起眉頭,整個人看起來清雋而冷漠。
「我給你準備了禮物,想不想知道是什麼?」沈麗芙笑容盈盈,眸光直勾勾地瞧着他。
莫西爵漆黑深邃的眼眸淡漠地看了她一眼,一副興趣缺缺地模樣。
沈麗芙將自己身上的黑色蕾絲睡裙,褪去一個肩帶,故意露出白皙的肩膀,衝他妖嬈地拋了個媚眼。
「就是我啊,沒想到吧?」她撩撥了一下頭發,笑得風情萬種。
莫西爵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無疑眼前的女人是美豔的,她五官精致絕美,身材凹凸有致,無可挑剔,是他見過最美的女人。
只是他不喜歡太過妖媚的女人,尤其現在都這麼晚了,她還畫着一個大濃妝,穿的這麼少,一點都不純潔,活脫脫的一個妖精。
這樣的女人絕對不適合做他的妻子!
莫西爵別開眼去,沒想到沈麗芙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笑得格外嫵媚動人。
「……」莫西爵身子微微緊繃了起來,英俊剛毅的面容上泛起一道可疑的紅暈,漆黑的眼眸更加深諳了下去。
沈麗芙見他半響都沒有反應,雙手攀上了他的脖頸,眨眨迷人閃亮的晶眸,靚麗的嘴角勾起魅惑地笑,紅脣就朝他襲了上去。
沒想到下一秒,莫西爵居然別開臉。
她的紅脣並沒有捕捉到他的薄脣,只親在了他的臉頰上。
他拒絕的意味,已經十分明顯。
「沈麗芙,你當初非要嫁給我的目的是什麼?」莫西爵擒住了她的下顎,防止她再偷襲他,高大的身子居高臨下地冷睨着她,眼神格外的深沉,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迫人的威懾力。
「我……」沈麗芙下意識地開口。
莫西爵冷冽地打斷,毫不留情地說道:「如果是愛,你大可不必再費這個心思了,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我知道啊,你喜歡的是江雨菲那種清純玉女型的嘛?」沈麗芙嘴角綻開譏嘲的笑,聲音裏充滿了不屑。
「既然你知道,還非要嫁給我?」莫西爵深邃的眼眸瞟向她,俊臉上覆上冰霜之色,渾身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意:「我根本不可能愛你!」
沈麗芙無所謂地挑挑眉,「誰說我嫁給你就是因爲愛了?」
「不是因爲愛,那是因爲什麼?」莫西爵凝眉不解,一雙黝黑深沉的眼眸注視着她,薄脣輕啓問道。
沈麗芙半眯着眼眸,無比狡黠地笑了笑,故意挑釁:「當然是因爲你的……色了!」
「什麼?」莫西爵的臉色瞬間黑沉,眼底暗潮洶涌,渾身迸發出危險駭人的氣息,難以置信地驚吼。
沈麗芙勾脣一笑,不以爲然地冷哼:「要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要嫁給你?圖你這個人嗎?你全身上下也就這點男色,值得我圖一圖?」
「沈,麗,芙!」莫西爵俊臉上覆上了一層陰霾,咬牙切齒地吼着她的名字。
「好了,現在你已經是我的老公了,難不成你還想拒絕盡丈夫的義務了?」沈麗芙再次朝他貼了過去,面色魅惑無限,嬌嗲的嗓音,衝着他撒嬌道。
「……」莫西爵攥緊了拳頭,周身滿是倨傲危險的戾氣。
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惦記上了他的男色!
她千方百計地嫁給他,竟然不是因爲愛他!
「今晚你若是答應我的話,明天我一定會給你一個驚喜的!」沈麗芙巧笑倩兮地與他對視着,面容明豔瀲灩,眨了眨漂亮的美眸。
莫西爵剛想推開她,沈麗芙已經摟上了他的腰身。
「放手!」他粗啞地嗓音命令。
「不要!」沈麗芙的笑容明豔囂張。
莫西爵眼眸猩紅,俊美的臉龐一陣緊繃,低沉的嗓音,帶着警告:「我再說一遍,放手!」
「不要!」沈麗芙毫不猶豫地說道。
下一秒,她突然攀上了他的脖子,揚起腦袋,狠狠地一口咬破了他的薄脣。
莫西爵深邃的眸底醞釀着幾分幽暗的危險。
「你不要後悔!」他死盯着她,氣息凜冽,嗓音克制而低沉。
「得不到你,我才要後悔呢!」沈麗芙媚眼如絲,笑盈盈地望着他。
莫西爵眼底燃起一把幽暗的火,帶着懲罰的意味,薄脣攫取住了她……
*
一夜糾纏。
第二天,莫西爵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空已經大亮了。
他轉過頭去,下意識地尋找沈麗芙的身影。
可惜他的枕邊空蕩蕩的,根本沒有她的影子。
只有空氣中殘存的旖旎氣息,清醒地提醒着他,昨晚發生了什麼。
他終於還是沒有把持得住,昨晚竟然被沈麗芙那該死的女人得逞了。
莫西爵懊惱地起身,向浴室裏走去。
衝洗幹淨身體,出來的時候,他的眼前竟然還閃現出沈麗芙昨夜在他身上輾轉嬌呤的模樣。
想到此,莫西爵的身子不由得一熱,俊臉上再次浮現出兩抹疑似的紅暈。
他趕緊甩甩腦袋,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再去回想昨晚的畫面。
明明是他自己被她「強迫」了,他怎麼還控制不住地想她?
莫西爵快速穿上衣服,正打算離開,忽然眼角的餘光一瞥——
他看到牀頭櫃上,似乎放着一張紙。
他走過去,拿起來一看,竟然是一份已經籤了名的離婚協議!
莫西爵的俊臉驟然一沉,胸口像是被人重重敲擊了一拳,憋悶的有些提不上氣來。
她這是什麼意思?
昨晚剛睡完他,今早就留下一份離婚協議書,離開了?
她把他莫西爵當什麼人了?
「來人!」莫西爵怒吼一聲,喚來一個傭人。
「少爺您有什麼吩咐?」傭人慌忙走進來,畢恭畢敬地詢問道。
「少奶奶呢?」莫西爵隱忍着怒氣,低沉暗啞的嗓音質問。
傭人眼神閃爍:「少奶奶她……今天一大早就離開了!」
「離開了?」莫西爵眉眼沉沉,眼底神色明晦不定。
傭人小心翼翼地觀察着他的面色,急忙稟報:「我已經跟別墅裏的其他傭人確認過了,少奶奶走的時候只拎着一個行李箱,除了她自己的私人物品外,其餘的她什麼都沒拿!」
「淨身出戶?」莫西爵挑起劍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諷刺,語氣極盡克制:「她真不打算做這個莫太太了?」
傭人硬着頭皮,欲言又止:「少奶奶說……她要跟您離婚,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了!還說……」
「她還說了什麼?」莫西爵視線仿佛淬了一層寒冰,帶着怒意追問。
傭人偷瞄了他一眼,垂下眼眸,聲音極低:「說您技術太差,跟您過不下去……」
「住嘴!」莫西爵眉頭緊皺,眼眸幽深暗沉,眉宇間染上了一絲陰霾之氣。
沈麗芙這個該死的女人,果然是十足地可惡!
當初千方百計要嫁給他的人是她,如今一聲不響瀟灑離開的人也是她!
從來只有他去徵服掌控一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仍由着一個女人反復地捉弄自己。
冷冷一笑,莫西爵暗自做出一個決定。
他絕對不能就這樣放過她!
*
得知沈麗芙居然要離婚,閨蜜陳婉兒不敢相信地問:「阿芙,你真的考慮清楚了?不後悔?」
「江雨菲已經回來了!」沈麗芙陪同閨蜜在商場裏閒逛着,漫不經心地回答。
「江雨菲?她不是拿了你爸給的錢去國外了嗎?」陳婉兒皺了皺眉,忍不住質疑。
「她提前回國了!」沈麗芙頓下腳步,冷笑了一聲。
江雨菲是莫西爵心目中的白月光。
一年前沈麗芙爲了得到莫西爵,給了江雨菲一筆錢,把她送出國。
沒想到前不久江雨菲竟然回國了,還專門把沈麗芙約了出來。
「我懷孕了!西爵說會給我一個名分,你也是時候該把莫太太的位置還給我了!」江雨菲揚着下顎,一雙漂亮的眼睛,在看着她的時候,滿是得意之色。
沈麗芙當時腦子裏嗡地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心底一股憤怒的情緒,直衝上了腦門。
她的老公,她到現在還沒有吃到手!居然跟別的女人連孩子都有了?
沈麗芙怎麼想都無法釋懷!
就算要她讓位,也得先得到了這個男人再說!
否則她這一年的莫太太豈不是白做了?
「靠,這個江雨菲怎麼這麼不要臉啊?當初問你要錢獅子大開口的人是她,如今她拿了錢又回來了,她這是什麼意思?出爾反爾?錢也要,男人也要?」陳婉兒眼底溢滿了憤怒,義憤填膺地說道。
「當初我也沒指望她真的會拿錢走人,只是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回來了,還把孩子都懷上了!」沈麗芙美眸眯成一條細縫,帶着幾分不屑的口吻。
話音剛落,閨蜜陳婉兒突然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眼神示意,低聲提醒道:「江雨菲,她在那兒!」
沈麗芙擡頭望去,果然看見她們不遠處,站着一身白色連衣裙,黑色長發披肩,看起來幹淨純潔、人畜無害的江雨菲。
江雨菲顯然也看到了她,竟然迎面朝她們走了過來。
「沈麗芙,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跟爵離婚?我跟爵連孩子都有了,你非要霸佔着一個不屬於你的男人,有意思嗎?」
她目光異常憤怒地瞪着她,像是有深仇大恨一般,見到她就叫囂道。
「我怎麼確定你肚子裏的孩子,就一定是我老公的?」沈麗芙把眉一挑,嘴角綻開譏嘲的笑,不以爲然地說道。
江雨菲聞言頓時急了,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你……你別血口噴人,我除了爵,沒有別的男人。」
「我還沒有把你怎麼樣呢?你哭什麼?」沈麗芙冷嗤一聲,揚起諷刺地笑容,目光銳利:「就算是我老公的,你也可以把孩子打了!」
「你說的這是人話嗎?這孩子可是一條活生生的小生命,你怎麼能這麼殘忍?仗着自己有點錢,就想收買人命,這可是我跟爵的親骨肉!」江雨菲咬着脣,眼裏噴薄着委屈,看起來就像是被她欺負慘了似的,端的那叫一個可憐。
沈麗芙掃了她一眼,不動聲色道:「你不想打了孩子也可以,那就把孩子生下來好了,我幫你養着!」
「你……不離婚嗎?」江雨菲臉色一滯,難以置信地看着她,有些急怒地質問道:「我都跟爵現在連孩子都有了,你爲什麼還要死皮賴臉地霸佔着佔太太的位置不放?」
「現在是誰更不要臉?你明知道我跟爵已經結婚了,還故意懷上他的孩子,你想幹什麼?借孩子上位?」沈麗芙存心不提離婚的事,故意讓她着急,意味深長地睨了她一眼,反脣相譏道。
「我沒有,爵真心愛的人一直都是我,就算沒有這個孩子,他也一樣會娶我的。」江雨菲下意識地辯解,迷之自信道。
沈麗芙長嘆一聲,繼續氣她:「可惜啊,他已經娶了我了,你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就算生下來,也只能成爲私生子!」
「沈麗芙,你!」江雨菲果然被激怒了,之前努力維持的悽楚表情瞬間消失,眼神帶着十二分的恨意狠狠地盯着她。
「我怎麼了?我說的有錯嗎?」沈麗芙哼了一聲,目光微冷,嘴角浮起一抹近似嘲謔的笑:「我跟爵早已經結婚了,你現在回來勾引他,不是小三是什麼?你肚子裏的孩子生不生下來都是私生子!」
江雨菲的臉色頓時有一瞬間的扭曲,兇煞地瞪着她,跟之前小白蓮的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兩個女人對峙了一會。
突然江雨菲目光落在了她的身後某處,瞳眸微微一縮。
不待沈麗芙反應,江雨菲已經捂住自己左臉,佯裝摔倒在地上。
沈麗芙跟身旁的閨蜜陳婉兒互視了一眼,不明所以。
「你幹什麼?」她們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低沉男聲,緊接着莫西爵就從後面衝上前來,扶起倒地的江雨菲,深邃的眼眸迸發出一道凌厲的寒芒。
莫西爵?他什麼時候出現的?
沈麗芙怔愣了片刻,很快就全都明白了。
她是說剛才江雨菲爲何突然話鋒一轉,在她們面前演起苦情戲來了呢。
原來是看到莫西爵了!
「沒什麼,就是跟江小姐探討一下,如何處理她跟你的私生子!」沈麗芙微微揚了揚臉,似笑非笑地說。
莫西爵眉頭一皺,俊臉上瞬間說不清什麼表情,轉頭,質疑的眼神望向江雨菲。
他跟她何來私生子?
他一直以來碰都沒有碰過她!
江雨菲臉色微僵,努力擠出幾滴眼淚,瞬間化身爲白蓮花,可憐兮兮地解釋:「沈小姐,你別再逼我了,我已經跟你保證了以後一定會離西爵遠遠的,絕不會再讓他與我見面,更不會生下私生子幹擾到你們的婚姻,我這次回來只是想偷偷地看西爵一眼,看到他娶了你以後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
沈麗芙瞬間瞪直了雙眼。
這個江雨菲還真是會演戲啊,故意在莫西爵面前裝的好像剛才是她這個正室找她麻煩一樣。
明明剛才是她主動挑釁,這會卻在莫西爵面前裝可憐。
「喂,江雨菲!剛才明明就是你想要借肚子裏的孩子上位,主動挑釁我們麗芙,現在哭成這樣裝給誰看啊?我們麗芙剛才可沒有碰你一根手指頭!」閨蜜陳婉兒實在看不下去了,主動替沈麗芙辯解,訓斥江雨菲道。
其實沈麗芙是不屑解釋的,莫西爵愛偏袒這個白蓮花,就讓他偏袒她去好了,反正他們已經要離婚了,以後這種破事她也眼不見爲淨了。
不過這並不代表江雨菲可以隨意栽贓誣陷她。
「婉兒,你這就不知道了,人家江小姐就是怕我在莫太太的位置上霸佔的太久!剛才只好急中生智地在我老公面前演這麼一出戲,好讓我盡快離婚走人啊。」沈麗芙繼續保持着笑容,目光冷覷了一眼躲在莫西爵身邊的江雨菲,露出既好笑又好氣的表情。
「江雨菲,你這麼急着要在我老公面前扮可憐,將我取而代之,早跟我說不就行了?你不就是想要小三上位嗎?我成全你啊!」
說完就上前去,「啪啪」扇了江雨菲一左一右各一個耳光。
「好了,這下你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躲進我老公懷裏哭了!」沈麗芙眼底夾雜着一絲諷刺地色彩,笑得乖戾。
她與其被江雨菲冤枉,還不如當着莫西爵的面把這個罪名坐實了。
反正這個男人她也不想要了!
但這股窩囊氣,她是絕對不受的!
「沈麗芙!」莫西爵面色徒然一沉,被她如此彪悍的動作,驚的震住,整個人散發着冰冷而危險的氣息。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剛才打了你心愛的女人,你就好好地安慰她吧!」沈麗芙無畏地揚起下顎,對他綻放出嘲弄的笑容,輕描淡寫地說。
話音落下,她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陳婉兒見狀,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哇……」江雨菲瞬間秒哭出來,捂住自己兩邊被扇的紅腫的臉頰,心中異常的憤恨,但在莫西爵面前,她只能繼續落淚扮可憐。
莫西爵收回視線,深邃的眸子落在了身旁的江雨菲身上,沉默了半響,才低聲開口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江雨菲故作苦澀地一笑,吸了吸鼻子,佯裝懂事地模樣一抽一抽地對他說:「爵,你不必爲了我跟沈小姐翻臉!她從小被嬌慣,一直都是這麼跋扈,我早就習慣了!」
「沈麗芙出手打你,確實是她的不對!不過……」莫西爵面色冷峻沉靜,漆黑的目光變得深沉復雜起來,有着別人難以察覺的暗涌,不禁沉聲反問:「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