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廢物,滾出齊蘭宗!」
冰冷的低喝聲在耳邊迴響著,趴在地上的辰逸有些痛苦的皺起了眉頭,旋即抬頭朝前方看去,只見面前站著一個身穿青衫還在沖自己冷笑的青年。
「什麼個情況,我不是在跟那瘋婆娘打架嗎?」
辰逸搖晃著站起身,默然抬頭環顧四周,卻發現如今自己所處的環境,完全是一片陌生卻又又讓他感到熟悉的地方。
轟!
就在此時,一股洶湧與浩瀚大海般的記憶突然湧入他的腦海之中,瞬間就讓他傻眼了。
「不是吧?我……重生了?」
足足過了好幾秒,辰逸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根據那突然湧入的記憶來看,他確實是穿越重生了。
「哼,還要做無謂的掙扎嗎?」
見到辰逸站起,其面前不遠處的青年,雙眸頓時微微眯了起來,不屑的冷哼一聲,提起一口真氣就朝他沖來,同時低聲冷喝:
「廢物,給我死吧!」
「不是吧?!」
辰逸的雙眸猛然瞪大,注意力瞬間放在面前正朝自己沖來的青年身上,旋即他的眉頭便微微皺起。
從這具身體原來主人的記憶中,辰逸得知,面前這個正朝他沖來的青年,是齊蘭宗二長老的得意子弟,叫什麼狗屁張道豐。
而他之所會跟這傢伙打架,完全就是原來的辰逸被他用激將法給誘騙到這生死臺上,要跟他決一死戰。
可……
「你煉體三重都不到,你跟人煉體九重的生死戰,你不只身體有毛病,腦子也他媽的有病!」
鬱悶的辰逸在瞭解事情經過之後,頓時沖這身體之前的主人來了一番狠狠的鄙視,不過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那青年便已經沖到他的面前,掄起被白色元力包裹住的拳頭,氣勢洶洶毫不留情的朝他面門砸來。
「滾!」
反應過來的辰逸低喝一聲,抬手就是一拳朝那青年對轟而去。
「砰!」
沉悶的打擊聲瞬間響起。
下一刻,辰逸的身體便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擂臺的邊緣處。
「噗。」
一口濃郁到發黑的鮮血從辰逸口中噴了出來,而直到此時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早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叱吒風雲的魔頭了。
「哼,還敢跟我硬碰硬,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
站在原地的張道豐一臉風輕雲淡,沖著辰逸冷哼一聲後身形再次動了起來。
「坑爹啊!」
終於認真現實的辰逸鬱悶的低吼一聲,悶頭就朝張道豐沖去,一副我跟你拼了的模樣。
不過在即將對上張道豐攻擊的時候,他卻是突然來了個驢打滾,迅速滾到一旁,堪堪躲過那致命的一擊。
「呀,風華絕世的大魔頭辰逸,啥時候也會驢打滾了?」
就在辰逸松了口氣的時候,一道女子的嬌呼聲卻是突然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
下一刻,辰逸便震驚的發現,上世跟他大戰三天三夜的少女,此時竟然就在他的識海裡,正巧笑嫣然的沖他諷刺著。
「……」
「我靠,你他媽咋會在我識海裡?」
辰逸有些無語看著那突然出現的少女,他發現這妮子跟上世沒有一點變化。
一張俏麗的鵝臉蛋白裡透紅,那宛若柳葉般的娥眉下眨動著一雙水靈的眸子,挺秀瓊鼻,宛若滴水櫻桃般的嬌豔朱唇,還有那直垂腰際的三千青絲。
她穿著一襲白衣,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處束縛著一根青色絲帶,秀髮微微飄揚間,看上去就仿佛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
只是此刻的辰逸卻是心驚膽戰的看著她,上輩子他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魔頭,就是被這傢伙給打到同歸於盡的,因此他很清楚面前這小美人的恐怖實力。
「你問我,我問誰去?」
柳如煙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接著她卻皺起娥眉,靈動的美眸中閃過一絲疑惑,輕啟朱唇沖辰逸說道:
「我好像跟你一塊穿越重生了,不過貌似咱們重生到一個人身上,但我的實力好像沒有什麼變化……」
「不是吧?!」
未等柳如煙把話說完,辰逸的雙眸便瞬間瞪大,英俊且剛毅的帥氣臉龐上滿是震驚之色。
「還想跑?!」
就在此時,耳邊突然響起張道豐的冷喝聲,接著辰逸便看到他再次朝自己沖了過來,而且速度比之前的還要快。
「我說你就不能消停會嗎?」
辰逸鬱悶的說了一句,暫時也不去管識海中的柳如煙,幾個驢打滾再次閃到一旁。
「廢物,難道你就只會躲嗎?!」
攻擊再次被落空,張道豐心中忍不住的升起一團怒火,沖伸手擦額頭冷汗的辰逸怒喝道。
「你他媽腦子有病吧?你煉體九重,我煉體三重,我不躲,是要等著被你幹死嗎?」
聽到張道豐的話,辰逸頓時就怒了,站起身掐著腰,宛若潑婦駡街般的沖著他怒駡道:「滾蛋,小爺我他媽不打了。」
說著,辰逸就轉身朝擂臺下麵走去。
「啊!廢物,我要殺了你!」
被廢物辰逸指著鼻子罵,張道豐心中的怒火徹底爆發出去,怒吼一聲提起真氣就朝他沖去。
「你還沒完了是吧?」
感覺到背後傳來強烈的殺機,辰逸此時也終於怒了,本來因為跟柳如煙重生到一個身體裡,他就鬱悶的緊,可這小子還他媽沒完沒了要殺自己。
真是老虎不發威,你就把小爺當病貓是吧?
辰逸轉身,臉色陰沉的看著快速朝自己沖來的張道豐,旋即深吸一口氣,調動起體內為數不多的元力,一拳朝他打了過去。
看到辰逸終於要跟自己硬碰硬,張道豐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接著閃過一絲狠厲,暗中調動起如今所能發揮的全部力量,猛然一拳轟出。
「砰!」
沉悶的打擊聲再次響了起來。
辰逸鬱悶的發現,自己的身體再次騰空,旋即又重重砸在地上。
「噗。」
又是一口殷紅的鮮血從辰逸嘴裡噴了出來,也直到此時他徹底明白,不是他那一兩撥千斤的辦法沒用,而是如今這具身體太次,根本就承受不住張道豐那剛猛的力道。
「廢物,給我死,曜日拳!」
張道豐冷笑一聲,身形瞬間朝辰逸沖去,淡白色的元力浮現在他身體周圍的表面,微微鼓動間,使其速度和力量猛然提高幾分。
而其右手緊握的拳頭,此刻更是被一股濃郁的白色元力所包裹,看上去就仿佛是一顆小型的太陽般,讓人不敢直視。
「嘩。」
此時,台下圍觀的眾人這才猛然從剛才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中回過神來,不過當他們看到張道豐施展出他最強的一擊之後,頓時明白,今天這場戰鬥,怕是要結束了。
但卻也有人為辰逸這悲催的命運感到悲哀,好不容易才得到大長老的賞識,成為人家的關門弟子,如今卻要慘死在這張道豐的手下,實在是命運無常啊!
不過眾人也很疑惑,為什麼之前實力明明是煉體九重的辰逸,為何會在三個月前,下降到如今這煉體三重的境界?
看著用出殺招朝自己沖來的張道豐,辰逸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是一代魔頭沒錯,但他穿越重生之後一身的實力就完全不見,如今只有這具身體本來的煉體三重實力。
可以說,他根本就不是這張道豐的對手,就算他懂得很多,技巧也很多,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那些東西根本登不上檯面,就像之前他想用一兩撥千斤卻被他直接轟飛一樣。
怎麼辦,怎麼辦?
辰逸的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前世的記憶,企圖從中找到能解決如今困境的辦法,可是他悲哀的發現,他的那些辦法,都是建立在有一個好身體的基礎上。
「嘻嘻,大魔頭辰逸,沒想到你剛重生就要被人殺死了,本姑娘的心情為什麼會這麼好呀!」
就在此時,辰逸識海中再次響起柳如煙的調笑聲。
只見柳如煙煙嘴輕笑著,那好看的美眸都彎成了一條弧線,頗有一種調皮可愛的感覺。
辰逸的額頭瞬間浮現幾道黑線,忍不住的沖柳如煙翻了翻白眼,這小妮子,都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調笑自己,難道她就不怕自己死了,她也活不下……
等等!
突然,辰逸仿佛意識到了什麼,接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沖那還在捧腹大笑的柳如煙說道:「笑吧笑吧,反正現在咱們可是‘一個人’,雖然是我掌控著這個身體,但如果我要是死了,那你也得跟我陪葬!」
想到這裡,站在擂臺上的辰逸直接閉上了雙眼,一副等死的模樣。
正在捧腹大笑的柳如煙瞬間止住了笑意,俏臉緊繃的怒視著辰逸道:「你什麼意思?」
「什麼我什麼意思,反正我也死過一次,這次死就死了沒啥可心疼的,而且有你這麼一個大美人陪葬,我還有啥不滿意的呢?」
「你說對吧?」
辰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一副賤賤模樣看的柳如煙都想撲上去咬他一口了。
「你……」
柳如煙之所以剛才沒有對辰逸動手,就想看到他被在他眼中宛若螻蟻般的小人物殺死,可當她聽到他說的這句話之後,這才猛然想起,如果這魔頭要是死了,她也得跟著陪葬……
「死!」
就在此時,已經沖到閉眼等死辰逸面前的張道豐,毫不客氣的一拳就朝他砸了過來,那被淡白色元力包裹著的拳頭在此刻猛然迸發出耀眼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快躲呀!」
識海中的柳如煙頓時急了,好不容易重生,她可不想就這麼被辰逸連累死,給他陪葬。
「不躲,反正有你陪葬,我死也死得開心。」
辰逸沖著急的柳如煙翻翻白眼,雙手環抱於胸前,一臉的風輕雲淡。
「你……你無恥!」
柳如煙憤憤地跺了跺腳,旋即一咬牙一頭就朝站在那裡問道辰逸沖了過去。
「你要幹什麼?」
辰逸一驚,下意識的就想躲開柳如煙的襲擊。
可沒有實力的他此時根本就躲不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柳如煙宛如一道白光,瞬間出現在他面前,然後一頭鑽進他的身體之中。
「唰!」
下一刻,正閉眼站在臺上的辰逸猛然睜開雙眸,一道淩厲的光芒自他眼中一閃即逝。
緊接著,圍觀的眾人便震驚的發現,原本閉眼等死的辰逸竟然再次抬起了拳頭,毫不畏懼的與張道豐的拳頭,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砰!」
沉悶的打擊聲再次響起。
「唉,這辰逸還真是可笑,竟然想憑煉體三重的實力去對抗煉體九重張道豐的必殺招,想必他這次絕對是死的不能……」
台下一男子弟的議論聲還未說完,他便猛然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臺上此刻發生的一幕。
不只是他,台下圍觀的其他人也是如此,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直盯著臺上這一幕。
只見,臺上張道豐的身體頓時倒飛出去,一口口鮮血如同不要錢的從他口中傾撒而出,最終他更是直接跌出了演武擂臺!
「嘩!」
圍觀的眾人猛然爆發出一道喧嘩之聲,每個人皆是睜大了眼睛,看看跌出擂臺砸在地上的張道豐,又扭頭看看還站在擂臺上的辰逸。
一時之間,全場鴉片無聲。
「咳咳,我說你下次奪舍我身體的時候,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
識海中,辰逸一臉無語和鬱悶的看著已經退出自己身體,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柳如煙,眉頭挑了挑沖她說道:
「你要是喜歡這具身體就直說啊,我也不是啥小氣的人,你說一聲,我絕對會拱手讓給你,然後我再去尋找別的肉身……」
「你再說一句試試!」
未等辰逸把話說完,俏臉緊繃的柳如煙便沖他怒視道:「要不是剛才為了救你,本姑娘才懶得進入你身體……」
話未說完,柳如煙的俏臉上便浮現出一團誘人的紅暈,說話的聲音也是越來越小,最後直接就說不下去了。
雖然進入辰逸的身體只有短短幾秒的時間,但那種彆扭的感覺還是被她給記住了,尤其是這魔頭身體的某個部位……
一說起這件事,柳如煙的腦海中就忍不住的浮現出那猙獰可怖的玩意,這對她未經人事的少女來說,實在是……太羞人了!
「哈哈,剛才感覺如何,是不是倍爽兒?」
身為一個大魔頭,辰逸微微一愣後便立刻猜出柳如煙臉紅的原因,當下上前兩步沖她賤笑道:「想不想再感受一次?」
「滾!」
柳如煙緊咬貝齒,俏臉上的紅暈卻是越發濃郁,要不是現在跟這傢伙的命綁在一起,她絕對已經出手殺死這個臭男人了。
「嘿嘿。」
辰逸伸手摸著下巴嘿嘿一笑,剛想繼續調戲兩句柳如煙,卻發現這小妞的臉色瞬間蒼白,身體更是輕微搖晃,欲要朝一旁倒去。
眉頭一皺,辰逸連忙再次上前兩步,一把攙扶住將要栽倒下去的柳如煙,有些緊張和不安的問道:「你……沒事吧?」
雖然兩人此刻只是靈魂體,但這肢體上接觸的感覺,還是實實在在的,因此當柳如煙感覺此刻自己竟然在辰逸懷裡的時候,那原本蒼白的臉色又是浮現出一抹誘人的紅暈。
掙扎著柳如煙就要離開辰逸的懷抱,可虛弱的她此刻根本就沒有力氣離開他的懷抱。
「先……先回去……」
沒有辦法的柳如煙最終只得默認讓辰逸抱著自己了,不過他這具身體之前主人的記憶,她柳如煙也是知道的。
因此她只得讓辰逸先離開這演武台,回到他所居住的地方之後,再好好談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
「好。」
辰逸點點頭,精神力回歸身體,抬頭掃視了一眼周圍還在震驚看著自己的人群,頭也不回地快步朝記憶中所居住的地方走去。
很快,辰逸便來到了他這具身體原先主人所居住的地方。
這是一個獨院,背靠山峰,院子旁邊是一條延綿不絕的清澈山泉小溪,而院子裡面則種植著各種花草,三間茅草屋靜靜地坐落其中,看上去倒有種隱世桃源般的感覺。
辰逸抬腿走進小院關上大門,接著他便徑直走進居中的一間茅草屋中,旋即反手關上房門,坐在屋中一把竹椅之上,精神力頃刻間退入識海之中。
「放開我!」
識海中的辰逸剛剛睜開眼睛,耳邊便傳來柳如煙有些嬌羞的輕喝聲,低頭一看,赫然發現自己此刻竟然還在抱著她,而她的雙頰卻早已佈滿紅暈。
柳如煙也很無語,這傢伙退出識海之中,識海中的靈魂體就會保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而她就算恢復過來想離開了,也無法離開。
因此她只能等辰逸再次進入識海之中,再選擇離開他的懷抱。
「咕咚。」
看著臉紅如柿子般的柳如煙,辰逸有些不爭氣的咽了口口水,他發現許多年都未有反應的身體,在這一刻竟然有了反應。
「混蛋!」
兩人此刻緊緊地相擁在一起,辰逸的身體一旦有了反應,那柳如煙就完全可以感受得到。
甚至因為兩人如今共處一個身體之中,所以導致現在辰逸腦子裡面想的東西,會不由自主的就浮現在她柳如煙的腦海之中。
而這個時候她就羞惱的發現,這混蛋的腦海中竟然再次浮現出上世偷看自己洗澡的畫面……
其實上世的柳如煙之所以會追殺大魔頭辰逸三天三夜,就是因為這廝偷看了她洗澡,沒想到這才重生不久,這混蛋就又想起當時的事情,而且竟然還在幻想著要跟自己發生點什麼可恥的事情。
羞惱的柳如煙二話不說提膝就朝辰逸的下處攻去,一副要讓他斷子絕孫的狠辣模樣。
可她卻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同樣出現在辰逸的腦海之中,因此還未等她攻來,抱著她的混蛋就已經撒手後退幾步,與她保持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那個,你應該明白,作為一個男人,如果美人在懷還沒反應的話,那他絕對是有問題的,對吧?」
辰逸有些尷尬的撓頭笑著,英俊帥氣的臉龐上卻沒有任何要道歉的意思。
「哼,再有下次,本姑娘就跟你同歸於盡!」
柳如煙緊繃著一張俏臉沖辰逸冷哼道,旋即又皺眉沖他問道:「你知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我們會重生在一個人的體內?」
辰逸聳聳肩,一臉鬱悶和無語的說道:「我他媽哪知道,再說了,我的想法你不是都能感應到嗎?」
「混蛋,我要殺了你!」
突然,站在那裡的柳如煙再次羞紅了臉,咬牙切齒的就朝辰逸沖來,一副要跟他同歸於盡的模樣。
這混蛋,竟然又在想偷看自己洗澡的事情!
「額……那個你聽我解釋啊,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到底能不能感應到我的想法而已,咱們都是文明人,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救命啊,謀殺親夫了……」
辰逸撒腿就跑,他剛才確實只是想試驗一下這柳如煙到底是不是能感應到他的想法,沒想到這次直接把她給惹毛了……
「混蛋,有種你別跑!」
柳如煙氣得俏臉通紅,狠狠地看著一會消失一會又出現的辰逸,畢竟這是他的識海,那麼他自然可以隨意的出入,因此她想逮住這傢伙,完全就不可能。
「有種你別追啊!」
辰逸翻翻白眼,轉念一想道:「那個,我感覺咱們還是坐下來好好談談接下來該怎麼辦才是,你說呢?」
「……」
柳如煙的美眸死死的盯著辰逸,過了好一會兒才重重地點點頭道:「好,不過你不能再想起那件事,否則我就自爆!」
「……」
辰逸的嘴角一陣抽搐,他現在跟柳如煙的生命綁在一起,她要是在自己的識海自爆,那他也得死翹翹!
「我發誓,我再也不想那件事了!」
為了徹底安撫住柳如煙,辰逸只得舉手沖天發誓,而後沖她嘿嘿笑道:「這樣行了吧?」
柳如煙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辰逸,頤指氣使般的沖他說道:「給我整個凳子出來,本姑娘累了,要休息休息。」
「……」
靈魂體,累你妹啊!
雖然無語和鬱悶,但辰逸還是按照柳如煙的吩咐給她整了個凳子出來,而後再給自己幻想出一個凳子後,坐在她的面前,開始低聲和她交談起來。
經過一番交談和實驗,這兩人這才終於確定下來,他們的確是穿越重生到一個人身上了,而且還達到一種思想共用的地步,不過如果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只要兩人不想讓對方感應到自己的想法,那自己就可以切斷這種聯繫。
不過讓辰逸鬱悶的是,這柳如煙的一身實力沒有任何變化,依然可以發揮出來,但因為是靈魂體的原因,因此導致她每次動手之後,都會出現副作用,就像之前的那種情況。
而辰逸自己的實力則完全消失不見,只有這具身體如今的實力,煉體三重境,不過他上世的記憶都在,因此完全可以再重新修煉回來。
最終,兩人達成協議,當辰逸有生命危險的時候,柳如煙才看心情決定要不要幫他。
但作為回報,辰逸就必須負責給柳如煙重塑一具肉身,這也是兩人從這具身體原先主人的記憶中得知的。
不僅如此,辰逸還得以自己的靈魂力去滋養柳如煙,以及其它一些對他來說完全不公平的條約。
辰逸也反抗過,掙扎過,可每當這個時候,柳如煙就要自爆……
行,你狠,我……忍了!
「砰!」
就在兩人剛剛簽署完不平等條約時,茅草屋的房門卻是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辰逸,給老夫滾出來!」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且蒼老的低喝聲,在門口炸響。
辰逸的眉頭一皺,瞬間退出識海抬頭朝門口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身穿白衣,有著白髮,看上去頗有風仙道古氣質的老頭,抬步走進他的房間。
二長老?
根據身體原先的記憶,辰逸得知這突然現身的老頭,是這齊蘭宗的二長老熊霸天,也是那張道豐的師傅。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辰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宛若夜空般深邃的眸子平靜的看著怒氣衝衝闖進來的熊霸天。
「小雜種,你竟敢傷我愛徒?!」
闖進房間的熊霸天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竹椅上的辰逸,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掌朝他轟去。
淡白色的元力瞬間從熊霸天的手掌中噴薄而出,在半空中便形成一道淩厲的掌印,毫不留情的朝辰逸轟去。
辰逸的雙眸瞬間眯了起來,冷冷的盯著朝自己襲來的虛掌印,在它即將打中他的時候,他猛然一個翻身,堪堪將其躲過。
「砰!」
下一刻,辰逸剛剛還坐著的完好竹椅,瞬間四分五裂。
「老匹夫,你他媽來真的?」
辰逸的臉色陰沉了下來,眸光冷冷的盯著出現在屋中的熊霸天,毫不客氣的沖他罵道。
「找死!」
熊霸天的眸光一凝,一身凝丹境的氣息瞬間席捲而出,頃刻間便將辰逸鎖定,接著抬手又是一掌朝他轟來。
「砰!」
辰逸的身體頓時倒飛出去,重重的砸在身後那牆壁之上,一口鮮血再次從他口中噴出。
不是他不想躲,而是這老傢伙之前完全鎖定了他,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掙脫!
「哼!」
一聲冷哼,熊霸天抬腿走到辰逸面前,右手舉起就欲一掌將他擊斃。
「老匹夫,你要是敢殺我,我師傅絕對不會放過你!」
倒在地上的辰逸,此時猛然抬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熊霸天,開口將這具身體的師傅給搬了出來。
「恩?」
熊霸天的眸子微微一凝,舉起的手掌瞬間停在半空之中,他知道辰逸的師傅是誰,那是這齊蘭宗的六長老,雖然職位比他低些,但一身恐怖的實力,卻遠在他之上。
如果他真這般殺了他唯一的徒弟,那他絕對會跟自己拼命!
想到這裡,熊霸天的右手緩緩放下,不過緊接著他便沖剛剛站起來的辰逸揮了揮衣袖,一股力道瞬間從其袖中襲出。
「砰!」
剛剛起身的辰逸再次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之上,又是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而不等他開口,那熊霸天冰冷且不容置疑的聲音,便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小雜種,明天跟我愛徒在演武台決一死戰,你若不來,那就滾出齊蘭宗!」
語罷,熊霸天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沒死吧?」
待熊霸天離開之後,識海中的柳如煙這才一臉冰霜的沖著辰逸說道:「沒死就趕緊修煉,本姑娘可不想跟你陪葬。」
「……」
辰逸的額頭上瞬間浮現幾道黑線,鬱悶且無語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慢慢挪動到床邊,旋即將自己一頭扔了上去。
「奶奶個腿,下手還真他媽的重!」
感受著胸口傳來的那種火辣辣的痛感,辰逸有些鬱悶的低聲罵道,他都已經多少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不過,那個二長老熊霸天,你他媽給我等著!
想起之前的熊霸天,辰逸那黑色的眸子中便迸發出強烈的殺機。
今天他跟那張道豐就是生死戰,可他卻並沒有殺他,原因也是在於這熊霸天,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都饒那小子一命了,這老不死非但不感激,還說自己打傷他的愛徒!
叔可忍,嬸嬸都他媽的忍不了了!
「趕緊給本姑娘修煉去!」
此時,識海中的柳如煙沒好氣的沖著辰逸嬌喝一聲:「別怪本姑娘沒提醒你,明天我是不會再出手幫你,而那個張道豐如今是煉體九重巔峰,距離培元期只有一步之遙,而你,嘖嘖,才煉體三重……」
「魔頭辰逸,最後死在煉體九重人的手中,哈哈……」
辰逸滿臉黑線,他真想撲上去好好教訓一頓那大笑中的柳如煙,讓她知道自己的‘厲害’!
但最終他還是無奈的歎了口氣,盤膝坐下調整呼吸,漸漸進入修煉狀態。
識海中大笑的柳如煙見到辰逸進入修煉狀態後,倒也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雖然她剛才那麼說,但好不容易才有個重生機會的她,也不想就這麼死去,而且還是被自己的仇敵給連累死的。
前世的辰逸,是舉世無雙的大魔頭,一身修為雖不說登峰造極,但那也是鮮有對手,對於修煉,他更是有著自己獨特的見解和造詣。
煉體境,講究的就是以天地之中的靈氣淬煉自己的身體,從而提升身體的素質,並且打通人體內九條通往丹田處的大經脈。
每打通一條經脈,實力就上漲一分,一共九條,因此煉體境被分為九重。
「嗯?」
正在探查身體的辰逸,猛然皺起眉頭,他發現這具身體的九條經脈都是打通過的,只不過如今有六條經脈被一些黑色的霧氣堵住,也正因如此,導致他所能發揮的實力,只能達到煉體三重。
而且他還發現,這些黑色的霧氣還在繁衍著,第七條經脈中已經出現了一些淡淡的黑霧,想必隨著時間的推移,會越來越多,最終也將這第七條經脈給堵死。
「淨毒散?」
辰逸的眉頭死死皺著,經過一番觀察之後他徹底確定下來,自己體內的這團黑霧,就是能讓人修為慢慢盡失的淨毒散。
與此同時,腦海中浮現起往日的一幕。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他師傅在那一天已經宣佈閉關沖境,而這所獨院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當天晚上原來的辰逸依然在修煉,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蒙面黑衣人闖了進來,二話不說將其打傷,接著逼他逼下一枚黑色的丹藥。
旋即那人便瀟灑離去,而從此這具身體的實力便一路下降,就算他再怎麼努力修煉,都於事無補。
「熊霸天,又是你個老雜種!」
坐在床上的辰逸猛然張開雙眸,憤怒的火焰在其中跳躍著,通過記憶,他這才得知自己這身體之所以會變成如今這模樣,完全是敗那熊霸天所賜!
甚至可以說,從三個月前,他就在盤算著如何將他殺死或者趕出這齊蘭宗!
「淨毒散,淨毒散……」
怒駡之後,辰逸的眉頭死死皺了起來,他雖然能認出來自己如今中的是什麼毒,但他卻根本不知道他現在如何將其從自己體內逼出去。
「轟!」
就在辰逸頭疼的時候,識海中的卻是猛然爆發出一股強勁的力道,直朝他體內那六道被堵塞的經脈衝去。
「你丫的能不能消停點?!」
辰逸瞬間睜大了雙眸,提起真氣就欲抗衡柳如煙打出來的勁力,可他卻悲哀的發現,自己的力量就好像是螳臂當車般不自量力。
瞬間,就被柳如煙打出來的那股力道給摧毀的連渣都不剩。
「你個瘋子,我他媽當初就不該相信你!」
狠狠地罵了一句,辰逸有些無奈的閉上雙眸,靜等死亡的到來。
「咻咻咻咻咻咻!」
可下一刻,六道漆黑的霧氣卻從辰逸的身體中迸發出來,旋即消散於無形,與此同時,他的實力直接飆漲至煉體九重!
「嗯哼?」
沒有死亡,相反自己的實力還直接飆升,辰逸瞬間睜開雙眸,足足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猛然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唰!」
辰逸的身影瞬間出現在識海之中,猛然抬頭看向前方不遠處的柳如煙,卻發現此刻的她臉色蒼白,妙曼的嬌軀搖搖欲墜。
「唰!」
一個閃爍,辰逸出現在柳如煙的身邊並伸手扶住她那搖晃的嬌軀,有些心疼和感激的沖她說道:「謝……謝謝你。」
「哼,本姑娘這是不想被你連累死!」
柳如煙卻是沒好氣的冷哼一聲,伸手就將身邊的辰逸推開,緊繃著一張俏臉沖他嬌喝道:「還有,本姑娘說了多少遍了?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准出現在我方圓十米之內……」
話未說完,柳如煙卻是身體一軟,竟直直朝一旁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