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聲,漂浮在水面上的林凡被人撈了上來。
「少爺,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咋向老爺交代呀……」
驚恐而雜亂的哭喊聲在耳邊回蕩,讓意識朦朧的林凡眉頭蹙起,他想要睜開眼睛,可眼皮卻似千斤重,根本睜不開。
緊隨其後則是鐵拳砰砰敲打著自己胸膛,巨大的力道壓迫下,胸膛淤積的湖水隨著噗的一聲,盡數的幹嘔出來。
「啊……」林凡大叫一聲,整個人頓時清醒過來,第一個反應便是跳了起來。慘白的面色瞬間被肅穆冷厲所取代,眸光中更是迸射出與之年齡不符的光芒。
「太好了,少爺你終於醒過來了……」
喜極而泣的喊叫聲響起,林凡循聲看去,只見一身材圓潤的小胖子,哭著鼻涕,咧嘴哈哈哭笑著。
「少爺咱們回家吧?咱們不比了,不進天武院了?」
哽咽的哭喊聲,讓林凡面色微楞,目光掃過四周,只見河岸邊上人頭攢動的人群,正滿臉奚落嘲諷的望著自己。
對於這些異樣的目光,林凡不為所動,相反面容上湧現出狂喜。
「果然成功了……,也不枉我十世的謀劃。」
「悠悠萬載,終讓我搏得一線先機。彌蒼,你終究輸我一籌」林凡訥訥自語道,興奮的面容露出倔強不屈的偏執。
萬載歲月,幾世輪回,在時代的更迭中,林凡不斷的變換著身份,傲天戰神,幽冥大帝,踏空天尊……,稱呼不斷的變換著,可不變的卻是他最強第一人的身份。
可這又能怎樣,哪怕他再強橫,都只不過是天道彌蒼的傀儡罷了。
「彌蒼,萬載的宿怨,這一世我給你算個清楚……」
林凡深潭般的黑眸中寒芒湧動。天驕少年,無敵戰神,古族聖子,妖族巨擘,一個個堪稱奇跡般的神話響徹萬古,人們只記住了林凡過往的不凡,卻不知他心中滔天恨意。
肉身被奪,神魂被拘,如同一個木偶般被天道操控。那份恨,滔天不止。
而今歷經萬載歲月,十世的算計,神魂終於重獲自由。只不過等蘇醒過來時,卻早已經換了換個軀體,成為眼前的「林凡」。
「少爺,你是不是魔怔了?你闖關失敗了,還險些喪命。怎麼還成功了呢?」
身邊的小廝林大面色灰白的解釋道。心頭更是叫苦。
你說你安安穩穩當個商賈少爺,吃香的喝辣的多好啊。非要學那些世家子弟拜入天武院,學習武道。
現在好了,闖關失敗淪為笑柄不說,連帶著自己也要吃苦受累。
「闖關?」林凡一愣,腦海中一片恍惚而後便露出明悟之色。
現在的他本是一商賈少爺,一見鍾情愛上了天武院學生沐雪凝。
而這天武院則是天武城最好的武道學府。非武道天賦極高者不能入。哪怕是傳承百年的武道世家子弟,能入者也不過五指之數。
更不要說身為商賈之子,且本身手無縛雞之力的林凡了。
但求愛心切的林凡,不管不顧,毅然報名參加了天武院的新生選拔。
而事實也證明如此,林凡的確沒有踏入武道的資質。在第一關心智考核中就失敗了,失足掉入湖中,一命嗚呼了。
等被跟班小廝林大撈起來後,卻早已經是換了個人。
「倒也是個癡情的種?只不過為了個連認識自己都不認識的女人搭上性命就有點不值當了吧。’
林凡皺眉,按照他所瞭解的,那沐雪凝自始至終都不知道「林凡」的存在,林凡的所作所為只不過是單相思罷了。
而就在林凡感歎的時候,一道極為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林凡我早就說過你一個商賈賤婢要踏入武道,就是在癡人說夢……」
「而且你竟然還對沐雪凝師姐生出非分之想。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什麼德行?」
陣陣刺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林凡眉頭蹙起,循聲看去。
只見一身穿華袍,腰挎寶劍的俊朗少年,正趾高氣揚對著自己數落著。而四周簇擁的人群則時不時傳來附和聲。
「淩少說的對,那林凡一個賤業之子算什麼東西。怎能和你相比?」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淩少是誰?武道世家淩家嫡子嫡少,年起輕輕早已經是聚靈境三重的修為。這等資質,就是放到天武學院也是鳳毛菱角的存在。到時以淩少英姿,想要俘獲沐雪凝美人的芳心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陣陣阿諛奉承聲讓的淩威神色越發得意。目光輕撇了眼林凡,眉宇間閃過厭惡。
「林凡,你家世代商賈賤業,以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是。你還是死了踏入武道心吧。至於你所欽慕的沐雪凝,更不是你所能染指的。也唯有我這等英姿少年才能配的上她。」
淩威大笑道,有人阿諛奉承是好,但若再錦上添花,有個墊腳石踩踩的話,豈不完美。
「你,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你現在還不是一樣沒有通過考核嗎?」見自家少爺被辱。林大心中憋屈,狠狠提了口氣,不服的爭辯道。
「哦……,主子沒有說話,奴才到著急了。不得不說林凡你倒是養了條好狗。」淩威看了眼林大,而後輕笑的看向林凡。
「你……」林大剛要反駁,卻被林凡一把拉住。
而後卻見林凡邁步,來到淩威面前,雙眼微眯,上下打量著淩威,而後一聲輕笑。
少年心性,有點實力,就自認不凡了。這種貨色,林凡見多了。
「淩威是吧?聚靈三重修為。嘖嘖,的確不錯。」
林凡砸吧這嘴巴。武道一途,聚靈,凝神,化龍,三個基礎境界。每個境界裡有分為一到六重小境界。
淩威不到十五歲,便有了聚靈三重的修為,在這小小的天武城也算是少年天驕了。
而自己前身與之比起來,的確是個渣渣,甚至還未開武脈,聚靈力。在眾多人中,估計是最弱的那個。
可那又如何?十五歲,聚靈三重,對活了無數歲月的林凡而言,根本上不了檯面好不好。
回憶這十世輪回,哪一世不是三歲聚靈,六歲凝神,十歲化龍。
這一世雖然錯過了最佳的修煉時間,但以林凡的手段,不要說聚靈,就是化龍也是輕輕鬆松的事情。
「哼,這還用你說,我淩威……」淩威神色越發得意,他剛要自賣自誇的時候,卻陡然被林凡打斷。
「但是在我眼裡也只不過是條鹹魚罷了。」
林凡的聲音不算大,但卻清晰可聞。在落下的瞬間,頓時讓人群一陣緘默。而後卻是傳來哈哈大笑聲。
「我沒有聽錯吧,商賈賤業之子竟然說淩少是鹹魚。」
「這小子剛才肯定掉河裡,腦子進水了。現在神志不清了。」
「完了,完了,少爺,果然是魔怔了。」
「鹹魚……」淩威面色上笑意陡然凝固,取而代之則是股股狠厲。
臭小子,好好當我的墊腳石,讓我奚落一番不好嗎?竟然還敢頂嘴反譏我,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而後只見淩威目光看向前方不遠的湖面,湖面霧氣朦朧,讓人看不到盡頭,而在這湖面上方赫然有著數十道手臂粗細的繩索橫跨而過,延伸到霧氣的最深處。
這湖名為迷心湖,而那些繩索則為求道索。
凡是參加天武院考核第一關便是走過這求道索,跨過迷心湖,到達天武學院的門口處。
這一關看似簡單,實際上卻困難重重。自古以來人心最難測。而這迷心湖上的迷霧則會讓進入的人陷入到各種幻境,最終喪失心智,失足跌入湖中。
每年報考天武學院的少年少女少多則數萬,少則一萬。其中八九就被這第一關阻隔。由此可見這求道索是何等難過。
「 小子,既然你說我是鹹魚,那不知道你有沒有膽量和我比試一番,看看誰能通過這選拔第一關。」淩威嘴角一咧,而後則是直接獰笑道。
這求道索雖然他還沒有踏足但在天武學院的姐姐早已告訴他跨過第一關的的關鍵所在。
他自信一次便可以通過。
「比試?」林凡反問,目光落在眼前的求道索上而後卻是戲虐道:「你確定要和我比?」
以他十世的經歷。想要走過這求道索跟過家家般容易。
若真的與淩威比試的話,似乎有點以大欺小的感覺。
可現在淩威竟然提出來了,主動伸出臉讓自己打,那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哈哈」淩威大笑。
「確定,自然確定,我可是很想再看看你成落水狗的樣子。」
「我剛才只不過剛才想去洗了個澡,才故意掉下去的。若真想過這求道索,分分鐘鐘事。」林凡白眼一翻,很是無恥道。
而周圍的人則是一陣暗笑,這林凡還真的是牙尖嘴利。明明失敗了,竟然說自己只是想去洗個澡。嘖嘖,夠無恥。
「哼,算你嘴皮子厲害。既然要比試,那總要有點彩頭才有趣。」淩威怒哼,嘴角卻掀起了奸笑。
裝腔作勢是吧?那我就讓你這個賤業之子知道知道我淩少的厲害。。
「不如這樣,誰若輸了誰就從對方的胯下鑽過去,你看如何?」淩威冷笑,心中卻略有些得意。
此簡單譏諷嘲弄早已經滿足他的虛榮心,他要這林凡為自己的無知付出終生難忘的代價,一輩子都活在恥辱中。
「少爺不要啊。」林大連忙阻止,雖然商賈子弟地位低,可也不能任人羞辱。
最為重要的是,以自家少爺現在狀況,那是鐵定要鑽淩威的褲襠了呀。
「又是鑽褲襠嗎?」林凡微楞,而後卻是一聲輕笑。
想當年多少古族天驕,妖族聖子都自視甚高,與他打賭比試。而其中鑽褲襠的這個賭注,十次裡面至少有六七次。
未曾想,這一世剛剛重生,就又遇到了一個鑽褲襠的。也不知機緣巧合還是因果註定。
「好,這個賭注我應下了…」林凡大笑,既然有人要鑽他的褲襠,那他又怎麼會拒絕。
「好,夠爽狂,林凡我這褲襠你是鑽定了。記住,不要想著逃走。」
淩威狠厲的眸子望著林凡,戲虐十足。而後直接一步跨出,踏上了那求道索,顫顫巍巍的朝著湖心的迷霧中走去。
看著淩威的背影,林凡嘴角一咧,輕笑間掃過四周眾人,而後目光鎖定在前方的迷霧,訥訥說道:「鑽褲襠嗎?還真是讓我有些期待呀。」
「少爺,趁著淩威不在,咱們趕緊走……」林大拉了把林凡,低聲說道。
現在在他看來,欺壓他們的淩威走了,正是脫身的好機會。
「走?賤業之子果然卑賤,竟然被一個小小比試嚇得屁滾尿流。」
「哎,可憐淩少天縱之姿,怎麼會和這種賤業之人比試。這不是辱沒了我武道人士的威名了嗎?」
陣陣議論聲瞬間響起,四周少年少女望著林凡嘴角揚起,戲虐十足。他們可是很想看看林凡受辱,鑽淩威褲襠的熱鬧,此時又怎麼會輕易讓林凡離開。
被眾人如此說弄,林大頓時面紅赤耳。被眾人集體圍攻的滋味可不好受呀。
「少爺……我……」林大一時間竟然沒了主意。只好求助般的看向林凡。
「商賈是賤業。今天老子就讓你們知道我這賤人的厲害。」林凡怒了,一個淩威在我面前顯擺也就罷了,你們算什麼東西。瞧不起我是吧?很好,那我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未等眾人奚落聲落下,林凡卻一步跨出,深邃的眸子湧動厲色的眸光。仿若星河彙聚,灑落在眾人身上。
不自覺間一股突兀的寒意頓時在眾人心底蔓延。
「一個商賈之子,我怎麼會怕他?」在這一刻同樣的疑問在眾人腦海中回蕩。
「大家都自認為是武道修士,高高在上對嗎?」
林凡邁開腳步,目光掃視這眾人,凝聲說道。
「你們出身武道世家,看不起我這賤業之子,對嗎?」
他一言一句的說著,語氣平淡無比但映襯著他如深潭般的黑眸,似隆冬臘月的風雪,刺骨無比。
「但是我要說的是你們看不起我,我同樣看不起你們。你們在我眼裡是一堆垃圾,一群坐在井裡的懶蛤蟆。只知方寸之地,沉浸在自己無限的意淫中,卻不知天之高,地之廣。」
「垃圾,井底之蛙……完了,完了,少爺鐵定是魔怔了,這下不僅僅得罪了淩威,還把天武城所有武道子弟都給罵了,這是要找死的節奏啊。」
林大看著意氣風發,似有指點江山氣勢的自家少爺,不但沒有絲毫揚眉吐氣的感覺。相反面色慘白中毫無血色。
眼前這群人是誰?其中八九都是天武城武道世家子弟。亦或者城中權貴子嗣。
任誰都要比自家少爺來的尊貴。
現在少爺一口氣把所有人都給罵了。嘖嘖,這是要逆天,不,這是要挑破天的節奏啊。
「少爺,別說了。咱們趕緊走吧……」
林大感覺他要做點什麼?不能再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少爺作死。二話不說,上前就要拉住林凡。
「垃圾,井底之蛙。好你個林凡,你活膩歪了不成。」一聲低喝,一身穿紫色蟒袍少年站了出來,肌肉凸起,滿臉橫肉。渾身散發著滾滾煞氣。
他是天武城血刀堂的少堂主,吳天,性格暴怒殘忍,在天武城任誰也不敢招惹。
「一個廢物也敢罵我們。過了眼前求道索,我們就是天武院的學生,日後飛黃騰踏指日可待。豈是你能相比的。」
嬌喝連連,隨後一身穿輕衣薄衫的曼妙少女走了出來。嬌喝間冷意十足。她是武道世家夏家的庶女沐夏凝脂,人長得貌美不說,天資更是不凡,不到十三歲,修為卻早已是聚靈二重巔峰修為。
在這兩人站出來後,人群中頓時傳來附和聲,聲討著林凡。
「你一個連聚靈都不知為何物的商賈賤業子嗣,憑什麼在我們面前逞兇。我們罵你是輕,今日哪怕在眾目睽睽下殺了你也又何妨?」吳天冷哼道。
「就是……,小子識相的就趕緊給我們磕頭認錯,不然不要怪我們狠辣無情。」
林凡目光掃過群情激憤的人群,揚起的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意。
「憤怒了嗎?說大話了嗎?很好,唯有這樣,等下才能狠狠打你們的臉。」林凡訥訥自語道。嘴角笑意更濃。
而後只見他清了清自己嗓子,提聲喝道:「怎麼?難道我說錯了嗎?過了求道索,就能飛黃騰達。說的輕鬆?」
「那我問你們,你們其中誰又能走過的這求道索,跨過這迷心湖?」
這一問頓時讓原本叫囂的人群沉默了。哪怕吳天和夏凝脂對視間不知如何回答。求道索,迷心湖,這一關能過者萬中不足十。任誰也不敢肯定自己鐵定能過。
「怎麼?不說話。啞巴了。果然是一群銀光蠟槍頭。中看不中用。告訴你們不要把話說得太滿,什麼過了求道索就能飛黃騰達。」
「記住那是你們創過關之後的事情,現在你們在我眼裡還不如我。一群只會逞口舌之力,說大話的垃圾。」
林凡大笑,豪不掩飾那份張狂。瑪德,瞧不起我商賈賤民是吧?今天老子狠狠打你們的臉。讓你們知道你們這群自以為是的武道子弟,還不如我這個賤民。
「我告訴你們,這個迷心湖,求道索,我林凡就能過。」
說完看都不看那面容漲紅,怒火升騰的眾人,一個騰身,便是穩穩的站在了一條索道上。而後回頭一笑,手臂抬起,狠狠豎了中指並大喝道:「你們這群垃圾。本少在對面等你。誰不過來誰是孫子。」
說完便是閒庭若步般朝著迷霧中走去。
「欺人太甚,賤業之子也敢在我們面前叫板……」
「等我闖過求道索,跨過迷心湖,一定要那個小子好看。」
人群中義憤填膺,本想奚落嘲弄林凡,誰曾想竟然是被對方嘲諷,這要傳出去,日後還有什麼臉面在天武城混。
話音未落,人們開始蠢蠢欲動,咬牙切齒間怒駡不斷。而後便是迅速選擇好求道索,一步便是跨了上去,緩緩朝著迷心湖深處走去。
而看著殺氣騰騰的人群,林大面色微楞,目光遲疑的看著前方的迷心湖。而後閃爍不定的眸子漸漸被堅定之色所取代。邁開腳步朝著那迷心湖方向走去。
對於身後人的叫駡聲,林凡隨意一笑,顯然並沒有放在心上。說實話,若不是為了給這個身份爭口氣,他還真的沒有心思逗這群小屁孩玩。
剛才故意激怒他們,無非是想等跨過這求道索和迷心湖後,再次狠狠殺殺他們的銳氣,也好讓這群驕傲的少年知道,什麼叫做人不可貌相。
「求道索,迷心湖,名字倒是有趣。」
隨著深入,林凡赫然發現原本手臂粗細的鎖鏈漸漸變得纖細起來,等走過百步之遠的時候,鎖鏈僅僅只有小拇指版粗細。清風吹過,那鎖鏈便是劇烈的搖晃起來。
若是一般人的話,估計早就跌落下去了。
可此時林凡走在上面,如履平地般,平穩的很。 他神色淡然中饒有興趣的掃視著四周。
只見清風徐徐,四周的迷糊漸漸彙聚,遮擋了林凡的視線。
「咦,有些意思……」
霧氣蒸騰,只見原本白茫茫的迷霧在這一刻陡然化為滾滾黑雲,聚攏間遮天蔽日。之中更是時而悶雷炸響,抬頭望去,赫然可以看到無數道似雷龍遊走的雷電彙聚縈繞,而後化為一道霹靂,直接落在林凡四周落下。
如此景象, 讓人遠遠一看,都忍不住頭皮發麻。
而此時的林凡猶如萬浪狂濤中的一葉小舟,風雨飄搖。
「武道之途,逆天行事,必遭雷罰。這雷罰虛幻之景倒也可以考驗修士的求道決心。」
林凡微微點頭,而後繼續前行。這些景象終究是虛幻的,對他根本沒有絲毫的影響。而且哪怕是真的,林凡也怡然不懼。
大概又往前走了百步之遠。眼前的黑雲雷霆散去,四周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赤紅。往前望去,赫然看到一片火海在翻騰。
若僅僅也就罷了,最為重要的隨著臨近,滾滾熱浪撲來,周身更是傳來灼燒的疼痛感。
「這才有些意思,若僅僅只是幻景,又怎麼能考驗修士決心呢?」
林凡在這一刻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一步跨去,整個世界仿若顛倒,等再次立定的時候,他赫然身處一片升騰的火海中。
炙熱的火焰似撲面而來,直接將他周身衣衫燒滅,周身的皮膚更是傳來劈裡啪啦的灼燒的聲響,刺骨的火熱疼痛,瞬間席捲全身。
而在看林凡面色,風輕雲淡中仿佛那紮心的灼燒感仿佛對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想當年九幽冥火焚我魂,紫神驚雷劈我身我都未曾悶哼一聲,這區區虛妄之火又能奈我何?」林凡輕笑,邁步間再次緩緩朝前方走去。
……
迷心湖對岸,天武院大門處,只見有三五個身穿白衣子弟正悠然坐在躺椅上,手捧著茶水,饒有興趣的看著前方不遠處迷霧籠罩的迷心湖。
「劉雙師弟,你別看了,想過求道索,跨過過迷心湖。非大毅力大決心者絕對過不了,按照往年經驗,最快的人也要一日之久。這選拔剛開始,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還早著呢。斷然不會有人過來的。
一個身材略顯高瘦的男子見身旁師弟不斷張望,而後輕笑道。
「高師兄說的是,倒是我急躁了。」劉雙苦笑一聲。
自己第一次參加弟子選拔工作,心中自然有些緊張。此時被高師兄提醒,心中也不由釋然了。
迷心湖的恐怖他可是領教過的,其中雷罰火燒等景象現在回想起來依舊觸目驚心。為此,自己足足花了兩天兩夜的時間方才通過。可哪怕如此,依舊占了個第一名。
而後直至過了半個月,天武院停止招生時,走出迷心湖的人也只不過八人而已,十指之數都不到。
由此可見這跨過這迷心湖是何等的困難。
現在招生選拔剛開始,任你在妖孽般的存在,也斷然不會有人能夠如此迅速通過迷心湖。
「恩,來,坐下喝點茶水,這可是有名的烏蒙靈茶。可遇不可求,你我還是先暢飲一番才是。」高呼輕笑道。說話間便是將一杯沁人心脾的烏蒙靈茶遞了過去。
劉雙大喜,連忙去接。然而還未等他將茶杯接穩。一道略帶驚詫的聲音陡然響起。
「咦。選拔還有茶水喝,不錯,不錯,這天武院的待遇可以呀……」
隨意中帶著些許喜意的聲音響起,高呼和劉雙兩人循聲望去,赫然看到一道少年身影緩緩從迷霧中走出。
看著那身影,高呼和劉雙眾人頓時驚呆了嘴巴,而那劉雙手中茶杯更是哐的一聲,怦然掉落。
「這,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高呼驚呼。
「難不成我見鬼了。」劉雙更是驚愕。剛才兩人還談論選拔第一日內,一定不會有人走過迷心湖。
然而還未等他們話音落下,一炷香的時間都不到,就從那迷心湖中走出個少年。
「你……」劉雙疑惑,想要發問,可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如何說。
「我,我沒事,就是有點口渴,想喝點茶水。」
走出迷心湖的少年,自然不是別人,正是林凡。
迷心湖中虛妄之火雖然對林凡構不成威脅,可在高溫下身體還是出了許多汗,此時嘴中更是乾燥的難受。見有茶水在前,哪裡還有猶豫。
只見林凡隨意一笑,很是自來熟的拿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飲而盡,而後卻是是眉頭一皺,嘖嘖了嘴巴。
略帶不滿評足道:「這茶水一般般呀,跟泡枯葉子似得,難喝死了。」
「什麼?難喝?」高呼頓時怒喝。這烏蒙靈茶是他求爺爺告奶奶而後付出了百金的代價才買到的。
平日裡根本捨不得喝,今日若不是為了在新來的弟子面前長長臉,他才不會拿出來和其他人分享。
可如此貴重之物,到了眼前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子嘴裡,卻說難喝,還跟泡枯葉子似得。這他媽的不是打臉嗎?
「怎麼?難道我說錯了?」林凡反問,靈茶,靈茶,自然靈力濃郁,香氣逼人。入口如同靈泉湧動,美味非凡。可眼前的所謂的靈茶,也只不過有淡淡香氣,至於靈力,呵呵,更是少的可憐。
「臭小子,你懂什麼?這烏蒙靈茶,乃是彙聚天地靈力而生,百年方能採摘一次。一次所產也不過百斤所有,每一斤,不,每一兩都堪稱無價。」
「而且這靈茶中蘊含濃郁靈力,長飲此茶可助人突破。你小子知道個屁,就妄加評論。」
高呼憤怒的辯解道,眸子爆瞪的看著林凡。這個不知道好歹東西,未經允許喝我茶水也就算了,現在還出言挖苦。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林凡咧嘴,也懶得解釋。活了萬載,什麼茶水他沒喝過。銘刻大道痕跡的天韻茶,肉白骨凝神魂的菩提苦茶,本源凝聚的靈源玉茶等等,哪一種不是一出現,引得九天十地動盪。
可又如何?這些靈茶到了最後還都不是成了他的私人茶葉。
眼前的所謂烏蒙靈茶,林凡還真的沒有放在眼裡。若不是走了一路,有些口渴,他還真不喝。
「好吧,你說是那便是了……」林凡攤手,也懶得爭辯。
而後隨意看了下四周,目光隨後落在劉雙身上,問道:「小哥,這招收學生,怎麼沒人?」
「啊?」劉雙還沉浸在林凡所帶給的震撼中,此時被問才如夢方醒。
而後如同看怪物般看著林凡,驚呼般問道:「你,你真的是來參加天武院選拔的?」
「這不廢話嗎?如果不是,我吃飽了撐著來著玩?」林凡白眼一翻,而後略帶深意的看了眼前眾人,難不成萬年後人族的智商都退化了。
「你……」高呼大怒,歷年歷屆來到這裡的新生那個不是不是客客氣氣的,禮貌懂事。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無禮囂張的傢伙。
「師兄息怒……」劉雙連忙勸阻高呼,而後饒有興趣的看著林凡,冥冥中感覺眼前的少年有一股說不出的魔力。
「你真的從求道索上走過來,跨過了迷心湖來到這裡的嗎?」劉雙再次追問,實在是林凡的表現太過匪夷所思。實在讓人難以相信。
「怎麼?你不相信我,區區迷心湖有何難的,我再給你走一遍。」林凡咧嘴,面對別人的懷疑,他一直都是懶得解釋的,最為直接而有效的辦法就是用事實說話。
隨後不等劉雙高呼兩人說話,林凡再次走進迷心湖中,而後走到百步的時候,大聲喊道:「小哥,我先過去看看我的跟班,等下我再過來。」
林大畢竟是自己的跟班,怎麼也得把他安頓好才是,只是等他走到對岸的時候,卻早已經不見林大的身影。
而至於那些參加考核少年少女,林凡可沒心心思搭理他們,再次扭頭朝著迷心湖走去。
這次時間更快,甚至還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林凡再次出現在劉雙等人面前。
「你,你……」高呼和劉雙徹底愣住了,大腦裡一片空白。這求道索和迷心湖什麼時候這麼好過了?難不成真的成了走鋼絲那般容易。
「小兄弟,你,你來的早了。」短暫的驚愕後,劉雙反應過來,而後訕笑道。
「歷年歷屆新生選拔,要通過這走過求道索,跨過迷心湖,最快也需要一日的時間。可未曾想你竟然連一炷香時間都不到。」
「確切說你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內走了個往返,這可是我天武院成立千年來從未有過的事。」劉雙毫不吝嗇的誇讚道。
而一旁的高呼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也不得不承認林凡的確打破了天武院記錄。
「來早了……」
林凡有些不耐煩。來早了,自己已經夠放慢腳步了,而且還打了個來回,可誰曾竟然還是第一個到達的了,最讓他抓狂的是,聽劉雙的意思,他似乎要在這裡乾等數日之久。
「那我現在去哪裡?難不成在這裡乾等不成?」林凡提出了疑問。
「不用不用,我們天武院早就為你這樣的天驕安排好了住所,你暫去哪裡休息幾日。等第一輪選拔結束後,我們在通知你進行下一輪選拔。」劉雙耐心的解釋道。
在不到一炷香時間內在求道索來了個往返,這種人求道之心之堅可想而知,只要不是天賦為零的廢材,日後定然創出一番天地,這樣的人,自然要好好招待。
不等林凡說話,劉雙直接吩咐人帶著林凡住所休息。
林凡也不拒絕,正好趁著閑在時間他要好好檢查下身體,好確定日後修煉功法。
看著林凡漸行漸遠的背影,劉雙眸光閃爍不停,滿臉的興奮。
「師兄,這真是天佑我天武院啊。」劉雙感歎道。
聽到這話,高呼悶哼一聲,林凡不給他面子的事情他可記得清楚,此時又怎願聽劉雙誇讚林凡。
看著劉雙興奮的模樣,一聲冷哼:「求道索,迷心湖也只不過第一關罷了,能否成為天武院學生還未可知,現在說這些一切過早了點吧。劉雙師弟。」
說完這話,高呼直接氣呼呼坐到椅子上,看著桌上的烏蒙靈茶,莫名的怒火升騰。
「臭小子,敢得罪我,早晚讓你知道我的厲害。」高呼心中冷哼道。
見此,劉雙也是識趣的閉上了嘴巴但心中卻是對林凡滿滿的期待。
……
而與此同時,時間一點點過去,當第二日的朝陽生起的時候。
那朦朧迷糊籠罩的迷心湖上隱隱傳來聲響,隨即則是看到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哈哈,我淩威成功了……我終於走過了求道索,跨過了迷心湖。」淩威興奮的喊叫著,而後目光看向劉凡和高呼等天武院弟子。
微愣後連忙上前拜道:「在下淩威,拜見各位師兄……」。態度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那還有當初在林凡面前那股傲氣。
「一日的時間還可以,先下去休息吧。」劉雙看了眼淩威,眸子沒有掀起絲毫的波瀾,主要是前有林凡一炷香一個來回的戰績擺著面前,讓淩威本來不俗的成績在他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高呼冷哼一聲,林凡的無禮,讓他對這一屆新生都心懷怨氣,現在自然不會給淩威好臉色。
直接氣呼呼說道:「還愣著什麼?難不成還要我請你喝茶不成。」
淩威面色一沉,面容的笑意陡然凝固,心中略有怒火但也不好發作。心中則是想到:「這兩人定然嫉妒我的天賦,天武院一日內走過求道索和迷心湖的學生,百年不出一個。這一次我定然是第一。對,他們定然是嫉妒我。」
「林凡是吧?嘿嘿。哪怕你走不過這求道索和和跨過這迷心湖,我這褲襠我也會給你留著。」淩威冷笑道。
闖過了第一關,他便有近乎八成的把握進入天武院。到時衣錦還鄉,回到天武城,定要到林凡那個商賈賤業之家,狠狠羞辱對方一番。
想到林凡含恨從自己胯下鑽過,卻又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淩威心中就陣陣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