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涿鹿之戰

涿鹿之戰

作者:: 十萬小龍蝦
分類: 玄幻奇幻
一曲天魔舞,幾世愛恨愁? 天皇,地皇,人皇...... 仙族,妖族,鬼族,人族...... 仙庭,荒地,妖祠,部落....... 什麼是陰謀?什麼是神話?什麼是真正的涿鹿之戰? 用小十的筆解釋真正的遠古,用小十的筆敘述當年炎黃部落背後的故事,用小十的筆告訴你們炎黃子孫的來歷以及背後一個女子在亂世中的苦苦掙扎.......

第一卷 阪泉之末 第一章 大爆發

「天地混沌如雞子,盤古生其中,八千歲萬,天地開闢,陽清為天,陰濁為地。盤古在其間,一日九變,神於天,聖於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盤古日長一丈…….」

朗朗的讀書聲在簡陋的茅草房中響起,伴著屋外樹上陣陣的蟬鳴聲,和諧的奏起一曲安眠曲,讓人有種想要睡著的衝動!

屋中倚在窗前的她,身上披上一層金色的陽光,好像一隻貓兒一樣慵懶!

無精打采的抬頭,眯著眼睛透過陽光,看著臺上搖頭晃腦的夫子,聽著他那一個調,一個調的回轉,好像一曲家鄉的歌!

而她的思緒則化為了藍天下的雲——飄啊飄,飄啊飄!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又是一個夏天,已經第五年了!

她無趣的想到,搖搖頭,歎息了一聲,伸了伸自己的懶腰,打了一個哈欠!

「啊——」

輕輕地哈欠聲,雍容華貴,不帶一點人間的煙火,卻好似驚雷一樣在眾人的心頭炸開,眾人都醒了!

屋內正在玩耍的學子們醒了過來,再不說話,呆呆的看著她!

在書桌上,原本睡在上面的學子們醒了過來,呆呆的看著她!

沉醉于書香的夫子也醒了過來,停了下來,呆呆的看著她!

她似沒察覺到自己已經成為了眾人的焦點,反而在陽光下,捋了捋自己的長髮,揉了揉略顯迷茫的眼睛,咂巴了砸巴嘴巴!若無其事的向著門口走去!

若無其事!真的麼?當然不!

起身的刹那,眾人都被她婀娜的身軀,魅惑的臉龐所傾倒,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就是夫子也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涼氣!

北方有佳人,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

她是眾人公認的佳人,但是她不笑,但是她的柔弱卻卻讓任何人憐惜,她的容貌讓任何人為之瘋狂!

哪怕是天上的仙女也自愧不如,地上的精靈見了她更是繞道走!

她的美貌不屬於人間,不屬於三界!

這,所有人都知道!她,當然也知道!

自己很美,非常美!但那又如何?自己並不快樂,一點兒也不快樂!

聽到周圍的抽氣聲!她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頭,那一抹的風情,在眾人的眼中更美了!即使外面樹上的蟬兒在此刻也靜了下來,似乎不忍心打破這一刻驚心動魄的美!

蹙的眉頭一瞬間消失不見,好像一朵曇花刹那間綻放,立刻消失不見!她立刻又恢復了平日了清冷!

眾人則神情有些恍惚,好像剛剛做了一個夢,但是卻都不願再醒過來!

她的心已經靜了下來,因為她已經習慣了!

她明白,自己沒有選擇的權利,因為自己是天女——天之驕女!

從五年前,眾人的欲望貪婪的目光到現在,周圍的目光她已經習慣了。

雖然周圍人的目光比起一切更加的貪婪,甚至可以用「貪婪」這個詞來形容!但是她已經不再畏懼了!

因為她清楚的認識到,那貪婪的目光下則是深深地忌憚和敬畏!

因為他,所以她才高貴!

因為他,所以她才被眾人敬畏!

她是他的女兒,他是她的父親,雖然她覺得他並沒旅行過作為一個父親的職責,但是她明白自己因為身體裡流著他的血脈,才會被眾人敬畏!

因為他不僅僅屬於自己,他更是他們的神,他們的天!

他是誰?

一個偉大的部落的頭人?一個拋棄妻子的負心人?一個人們眼中的神?還是一個她永遠也看不懂的人?

每天她都會這麼問自己,時時刻刻問自己!確切的說,是五年前的那一天之後,她每天都會問自己這些問題!

只是,現在,她依然沒有一個答案!

「我永遠也看不清你麼?」她長歎一口氣,站在茅草屋外,眯著眼睛看著天空的太陽,笑了笑,然後留著一屋子愕然地人們踩著陽光,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嬤嬤,一起去玩兒,好不好?」清秀的男孩比他矮一個頭,此時卻擋在了她的面前,充當著「攔路虎」的角色。

她看著他虎頭虎腦的樣子,看著他的挺得筆直的小身板和緊抿的嘴唇,知道他的倔強。

如果自己要是不答應他的話,他一定會纏著自己,一直跟著自己的!只是,自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麼?當然不行,她不可以給他再添麻煩了!

最近他很煩,她知道!而她已經煩了他五年了,所以他不想再煩他了!

「嬤嬤還有事,小虎,你自己找青鳥去玩吧!」她淡淡的笑道,言語中已有了婉拒,同時身子微微閃過他的身體,打算向著前面走去!

「為什麼?」他卻不讓她走,身子向著旁邊一移,擋住了她的去路,一聲暴喝,像是一隻猛虎在咆哮,黑色的聲波從剛剛長出虎牙的小口中傳出,周圍的樹木抖了抖,似是被他的喝問嚇了一大跳!

「嘩嘩嘩——」

一大堆殘敗的綠葉天女散花般,好似冬天的雪花從他們頭頂飛落,她看著眼前飄落的一片綠葉,眼中露出一種憐惜目光!

葉本無罪,但卻與樹分離,化為腳下的塵泥!

葉落在腳下,她不說話,看著眼前從小跟著自己的「小尾巴」!

「這樣不好!」她朱唇輕啟,憐惜的看著雙目通紅,但卻掛著眼淚的他,道:「小虎,嬤嬤已經長大了,再也不可以像以前一樣了!」

面對著別人她可以高貴,她可以雍容,她可以對對方漠視,但是面對著他,她卻要解釋,因為他是她的「小尾巴」!

「有什麼不一樣?」小虎大聲喊道:「嬤嬤還是嬤嬤,我還是我,我喜歡當嬤嬤的‘小尾巴’,除非嬤嬤不要我了!要不然有什麼不一樣的?」

她看著小虎,不知道該怎麼向他解釋,嘴巴張了張,但是還是沒有說出一句話,最後化為無聲的苦笑!其中滋味,只有自己才知道!

她看著他纖塵不染的眼睛,淚依然掛在上面,陽光照在上面,好像一面鏡子,反射出他單純的心!

搖搖頭,她默默地想到:「還是個孩子啊!」

「嬤嬤,你說話啊!你為什麼不說話?」小虎靜靜的等待著她的回應,但好久見她苦澀的笑了笑,然後搖搖頭,心中忽然一慌!

「莫非自己又做錯了什麼?又像以前那樣惹嬤嬤不高興了?」小虎心中想到,立刻急哭了:「嬤嬤,是不是我又做錯了什麼?」

她看著小虎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低聲的說的話,從自己的遐思中清醒了過來,看著小虎的樣子,想也不想就要伸出手去,像是小時候一樣摸摸他虎頭虎腦的小腦袋,但是手伸到一半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又收了回來!

小虎在等著嬤嬤的手按在自己的頭上。小的時候,他犯了錯誤,嬤嬤總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安慰自己!

但這一次,等了好久,他也沒有等到嬤嬤的手!

他抬起頭,面前已經沒有嬤嬤的身影——嬤嬤走了,不給自己說一聲就走了,把自己一個人丟在這裡了!

他腳一抬,腳下的石子像是一顆子彈一樣,向著遠方飛去,砸到一塊石頭上,石頭立刻化為了粉礫!但他還是不解氣,向著旁邊的樹又打又砸,一直到那棵樹「骨斷筋折」,變得支離破碎才停了下來!

然後茫然的看著周圍一圈,發現自己的周圍已經沒有什麼完整的東西!嘴一癟,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不遠處,她看著他的狼狽,心中有絲不忍,想過去,但還是停了下來!直到他哭夠了,走遠了,才走了過去!

腳踩在老樹的「屍骸」上,看著滿目的瘡痍,她幽幽地歎了口氣:「還是個孩子啊!」

「是啊!還是個孩子啊!但是一個孩子的願望似乎真的很難實現!」一個輕飄飄的聲音從她的耳邊響起!

她轉頭,看著身邊不知何時已經占了一個身著獸皮的男子,男子身上的獸皮讓身體裸漏出古銅色的皮膚,霸氣中的野性讓她微微的有些失神!

「見過二叔!」她點了點頭,說道!

「為什麼不和他像小時候一樣玩耍呢?」男子看著略顯羞澀的她,笑了笑,親切地說道!

「不想和他玩耍了!」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說實話!」

「我長大了!他沒有,他還是個孩子,孩子不適合和大人玩!」

「為什麼?」

「我玩的,他不懂!正如我看到的世界,他看不到一樣!」

「哦?」他有些愕然,明顯想不到得到這麼一個答案,玩味的說道:「你看到的世界?是怎麼樣的呢?」

不等他開口,他快速的說道:「是以怎樣的角色來看這個世界?黃帝的女兒?三界的第一美女?還是五年前那個可以和小虎一同哭一同笑的小女孩?看待怎樣的世界呢?一個‘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世界?一個現實與夢幻交織在一切的世界?還是像小時候那些童話的世界?」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來越大,似乎要壓倒一切,包括壓倒面前的她。

態度強勢,咄咄逼人!

沉默了好久,她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子,忽然間笑了笑,美麗的笑容像是一個太陽在綻放,耀眼的讓人自慚形穢!

「二叔!你明白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淡淡的說道:「我們都長大了!」

「長大了,他還是他,你還是你!你們都沒變!」他斬釘截鐵的打斷了她!

她的神情冷了下來,看著他的眼睛!他還不掩飾的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好像可以看見她的內心深處!

她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們都變了!因為世界變了!而且…….」

她頓了頓,道:「爹爹和您也變了!」

他冷酷的表情垮了下來,一時之間好像蒼老了幾百歲,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但轉瞬即逝!

愣愣看著這張不食人間煙火的美麗面孔,靜了好久,他才開口說道:「黃帝,有個好女兒!」

她笑了笑,沒有接話,她知道他應該還有話!

果然,男子又接著說道:「小虎有個好嬤嬤!」說完這句話,他大步向前走去,竟然再也不理會原地的她!

她看著地上的樹枝慢慢的漂浮起來,快速的拼在一起,很快組成了一棵老樹!不由的笑了笑!

對著男子離開的方向,看著男子漸行漸遠的身影,甜甜的笑了笑,輕輕呢喃道:「謝謝二叔!」

黃帝

葡萄美酒,絲竹琴簫,宮殿美女,一切的一切在夜色的籠罩下,顯得是那麼的神秘,再配上牆上鑲嵌的明珠發出的綠光,說不出的旖旎!

幾十個美女,或裸露玉臂,或身著青紗,或赤裸半身,在大殿中,伴隨著靡靡的樂聲翩翩起舞。

而在人群中,一名身著黃衣絲綢的男子摟著身邊的女子,一雙手上下不停地運動,眼睛中說不出的淫邪,讓人不由的心生厭惡,但是周圍的女子卻似乎很是享受男子的愛撫,不時地發出「咯咯」的笑聲,好像被男子撓到了癢處!

「大王,小聖女求見!」一道黑影閃了閃,無聲的出現在大殿之中,半跪在地上,1對著男子恭謹的說道,只是眼神閃過周圍的女子,不時地露出憎惡的情緒!

周圍的女子有些害怕跪在地上的黑影,婀娜的身體變得有些僵硬,男子卻絲毫不介意,手中不停,懶洋洋的半闔著眼睛,好奇地問道:「小聖女?小聖女是誰?」

地上跪著的黑影沉默了一會兒,道:「小聖女,大王最小的女兒,您和玄女的孩子,你唯一的女兒!」

男子原本伸向嘴唇的酒杯停了下來,然後頓了頓,慢慢的放下來,最終將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她,來做什麼?」他的眼睛漸漸清醒過來,轉動著受傷的酒杯,眼睛看著手中酒杯,想了想,澀聲的喃喃道。似乎在問地上的黑影,又似乎在問自己!

「臣?,不知!」黑影沉沉的說道!

「哎——」

男子幽幽的歎了口氣,看著不遠處牆上的發著幽光的明珠,眼睛也變得幽幽的!

過了好久,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眼睛已經恢復了清明,狠狠地把手中的就酒灌進了自己的喉嚨,好像吞下了一塊燒紅的炭,半天,沙啞的說道:「那就見吧!」

黑影看著男子手中的酒杯,沒有說話!

男子似是察覺了黑影的目光,咧嘴一笑,卻有種說不出的無奈!

「都撤了吧!五年了,該醒醒了,畢竟我也是她的父親,畢竟,她是她的女兒!」

「是!大王!」

身邊的女子們好奇的聽著兩人精簡的對話,有些不明所以,但一種不好的預感卻從心底裡忽然冒了出來!

「這些人,怎麼辦?」黑影見男子說完之後,再也不理會周圍的一切,自顧自的拿起旁邊的獸骨的酒壺喝了起來,猶豫了半天,他問道!

男子喝酒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又喝起酒來!

「殺了?」黑影不懂男子的搖頭是什麼意思,想了好久,說出了他自以為很正確的答案,但依然有些不肯定的語氣,畢竟,男子,他從沒看清過。

雖然自己已經跟了他好多年,但依然沒有看清!

「大王,不要啊!」

「噗——」

在黑影說出自己的疑問句後,時間似乎定了一瞬間,一切的一切都停了下來!但很快周圍的人都明白了他的含義!

在周圍的人愣了一下之後,立刻反應了過來。

男子一口酒立刻噴了出來,那些女子更是爭先恐後的跪倒在地,連聲求饒!

看著周圍陪伴著自己日日夜夜的女子被黑影充滿殺氣的話嚇得哭聲連連,男子安撫了半天才讓哭鬧的女子們安靜了,然後轉過頭狠狠地瞪了黑影一眼!

「不要開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男子呵斥著地上的黑影,然後又接著安撫著哭鬧的女子!

「臣,不會開玩笑!大王您是知道的!」黑影沉沉的聲音傳來,讓男子的手一頓,周圍原本安靜的女子又開始哭了起來!

男子轉過身,一擺手,那些女子立刻消失在大殿中。

於是,大殿中只剩下男子和黑影兩個人!

男子看著黑影,一役中感慨的語氣說道:「阿龍,你還是沒變啊!」

「臣,永遠都不會變!」黑影回答,想了想,又補充道:「大王,您變了!」

「呵呵!」男子笑了笑,道:「阿龍,你果然還是沒有變,嘴巴還是那麼臭,不會說話!」

「臣,不會說假話,只會說真話,實話!」黑影冷冷的說道:「還有,臣的嘴巴一點也不臭,臣每天早上都刷牙!」

「刷牙?」男子有些無語,苦笑的搖搖頭,想了想,決定岔開這個話題:「阿龍,我變了麼?哪裡變了?」

黑影沉默了好久,悶聲道:「不知道!」

這三個字更是讓男子有些無語,他發覺和一塊「石頭」交談,果然不是一個愉快的話題,所以他轉身,擺擺手,讓黑影退下,召喚自己五年沒有仔細看過的小女兒進來!

「臣不知道大王到底哪裡變了,但是臣知道大王是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

「嗯?」男子轉過身好奇的看著黑影,顯然對他的話很感興趣!

「五年前,大王回來之後,就變了!」黑影淡淡的說道!

男子原本玩味的眼神變得有些憂鬱,甚至可以說是怯弱,但轉瞬即逝,擺擺手,冷漠的說道:「應龍,叫小聖女進來吧!」

黑影張張嘴,想要說的話硬生生的被壓進來喉嚨,最後化為一個字——

「是!」

然後已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大殿中!

「你的嘴巴果然還是那麼臭,那麼讓人不喜歡,」男子呆呆的望著前面的虛空,自顧自的說道:「但……還是那麼準確!」

這一刻,他的身影顯得是那麼孤獨,好像是被世界拋棄了一樣,在他眼睛的最深處,似乎存在著一潭深不見底幽泉,裡面,則盛滿了化不開的憂鬱!

「蚩虎,你再也不要和天女來往了!」平淡的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漠,在他的身上看不見一絲慈父的表情!

像是鴕鳥一樣,原本畏懼的他身子不由自主的一僵,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愣愣的看著眼前霸氣的男子,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為什麼?」他眼中再一次充滿了淚花,好像心愛的東西被硬生生的剝奪了,顫抖的聲音表明了他此時心中的不平靜,變調的嗓音有些驚恐的叫喊道!

他不明白為什麼眼前的男子對自己總是那麼的嚴厲?

畢竟他身體裡流著的是他的血脈,可是他卻沒有一點父親的寬容,相反,他帶給他的只有不估計他感受的命令和深深地恐懼!

恐懼?沒錯,深深的恐懼從小的時候就已經刻在了他的骨子裡面,所以當他憤怒的抬頭看著面前他平靜到冷漠的眸子時,他又低下了頭,再一次變成了一隻聽話的鵪鶉!

只是他低頭的瞬間,他並沒有發現他平靜到冷漠的眸子最深處閃過了一種叫做失望的情緒!

其實,你只要拿出一點九黎部落的勇氣,我就會不再干預你見你的「嬤嬤」;其實你只要像個男子還一樣,堅持自己的信念,我就會答應你的請求;其實你只要再與我對視一秒,哪怕不說話,我也會有一絲的欣慰…….

只是你…….為什麼不堅持呢?

他真的很失望,他的兒子怎麼可以這麼懦弱?怎麼可以這麼……不像他的兒子?

他心中歎了口氣,默默地看著化作鵪鶉的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過了好久…….

「不許再見天女,哪怕你見到他,以後也要當做沒有見到她!否則…我殺了她!」

霸道的態度,蠻狠的語氣,裡面斬釘截鐵,不留一點商量的餘地!

「鵪鶉」發抖的身體一僵,低下頭的一雙眼睛頃刻間因為憤怒變得通紅,好像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白白嫩嫩好像蓮藕一樣的小手緊緊地攥成拳頭——

緊了又松,松了又緊,然後再一次鬆開,好像在這一緊一松之間,他全身的力氣已經耗光了!

他妥協了,他知道他不是開玩笑!因為他是九黎之主——蚩尤!

他說的每一句話,是「天條」,是不可違抗的規則,曾經有人以為他是開玩笑,結果那人因為玩笑丟了性命!

他不想丟性命,或者說他不想因為他自己而讓她丟了性命,所以他妥協了!

「是!」

機械的話語好像對陌生人的回答,平靜的語調顯得畢恭畢敬!但這麼讓人滿意的回答,卻讓他皺起了眉頭!

「不滿意這個答案麼?」他淡淡的看了蚩虎一眼,有些輕佻的說道!

「不敢!」

他的身子彎了彎,舉止中充滿了恭謹,還有冷漠!

這不是父子該有的對話!蚩尤心中忽然變得有些煩躁,想有種發洩的欲望,但是看著蚩虎的小臉,他又壓下了自己的這種衝動!

「好了!你下去吧!」

「是!」

簡短的文字,機械的步伐,客氣聲中他漸行漸遠,直至淡出了他的視線,離開了這間屋子!

他靜靜站在屋中,仰頭望著屋頂,思緒不知道飄到了那裡!好久,他幽幽的歎了口氣,想起了他的侄女對自己說的話,心中有了些安慰!

「他,還是個孩子啊!」

只是想完這句話,他原本平靜的心忽然有了一絲波動,眉頭在他不察覺的情況下微微皺起,默默地問著自己:「他何時才能長大呢?」

他何時才能長大呢?

這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他不知道,也許他的兒子——作為當事人,也不會知道這個答案……

想到這裡,他的一雙眸子也詭異的變的通紅,好像剛剛的蚩虎一樣,化作了一隻鬼。然後,低低的咆哮一聲,化作一道黑煙,穿過房間,向著夜幕中飛去,不知道去了哪裡!

大殿中,黃帝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心中有種黯然!

她是那麼美麗,甚至比已經離開了世界的她還要美麗,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麼?

想到這裡,黃帝嘴角慢慢的翹起,畫出一個迷人的但是卻有有些苦澀的弧度,心中自嘲一笑——

看來自己果然如她所說的那樣,是一個懦弱的男人。

哪怕自己已經成為了最大部落的王,哪怕自己差一步就可以成為和天皇,地黃一樣的神。

自己還是拿得起,放不下;記得住,忘不了!

女兒怎麼可以和她的母親作比較呢?

他一邊默默地自責自己的大意,一邊笑著說道:「你長大了!」

說完了這一句,他忽然發現了一件很尷尬的事情——接下來,自己竟然沒有話說了!

不遠處,她靜靜地站在她的面前,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定定的看著他——一雙美眸緊緊地盯著他!

裡面的情緒就好像堅固冰川下湍急的寒流不斷地翻騰,奔騰,咆哮,時而愧疚,時而憤怒,時而歡喜!

似乎包含著一個小世界一樣,顯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額,咳咳…….」他受不了她平靜的目光,忽然感覺喉嚨有些堵,咳嗽了兩聲,來掩飾著自己的尷尬,然後別過頭去,沒事找事般的說道:「我們已經有五年沒有見了吧!」

「五年零五天三十五個時辰!」她清冷的聲音回答道!

聽到她精准的聲音,他略微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她竟然記得這麼清楚,轉頭看著她,她一臉平靜的表情讓他有些不適應,又繼續別過頭去,喉嚨略顯乾澀的說道:「是麼?已經……這麼久了麼?」

她似乎沒察覺到他的尷尬,淡淡的點點頭,然後似乎覺得自己少說了什麼,補充了一句:「自從…那時候,來到這裡,我們再也沒有見過面?」

「是麼?」他歎了口氣,自責的說道:「是為父大意了!早應該見你的!」

他本不用解釋的,但是一想到她一個時辰一個時辰的數著時間,整整的等了五年,等著自己去看她,他心裡忽然感覺有些不是滋味,想起她離開時的囑託,更是愧疚,於是帶有抱歉的語氣很誠意的說道!

「沒什麼!」她輕輕地語氣以表明了原諒他,然後頓了一下,道:「你不用責備,實際上,這些年,我也想你一樣,在考慮著要不要見你?」

又是一陣壓抑的沉默…….是的!他從來沒有忘記過他有個女兒,因為他從來沒有忘記過她,只是他一直在逃避著和她見面,因為他害怕,見到女兒,又想起她!

因為心底這份害怕,他整整五年沒有見過女兒了!因為這份害怕,他整整醉生夢死了五年!

她果然說的沒有錯,自己真的是一個懦弱的男人!

「你現在來了!是想清楚了麼?」他不知道她有什麼問題用五年的時間來想明白,但是他不會去問,因為他相信該到告訴他的時候,她自然會告訴他的!

畢竟,誰沒有一點小秘密呢?哪怕是自己,在心中還不是一直不肯把她說出來,而是靜靜地將她埋藏在自己內心的最深處麼?

「嗯~」她輕輕的點點頭,道:「想通了!」

他溫和的笑了笑,然後並沒有詢問她想通了什麼,相反,略顯輕鬆地長舒了一口氣,很高興的安慰著她,道:「想通了,那就好!想通了,那就好!」

此刻的他,就是一個慈祥的父親,不再是眾人心目中的神,也不是部落的頭人,憨厚的笑容,因為她,而開始微笑!

她看著樂呵呵的他,心中有一絲不解,更有一絲不安!

「為什麼我想通了事情,他卻似乎很開心?為什麼他卻不問自己到底想通了什麼?為什麼自己的心會有一種暖暖的感覺?」

想到這些問題,她的心忽然亂亂的,一直平靜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一絲不忍——

「要是你知道,我想通了什麼,你還會笑的出口麼?」

她自然沒有說出她心中真實的想法,看著歡喜的他,她說道:「我想通了,所以我要去一個地方!」

「好好,去哪裡你說,這五年,你好像還沒有出過部落,這樣可不好,會憋出病的!出去轉轉,也是好的!」

他完全沒有考慮她的目的地是哪裡,跟沒有考慮她為什麼突然要出去轉轉,在他看來,這是女兒向自己第一個請求,自然不容拒絕!

哪怕是她要天上的星辰,自己也要為她摘下來!

「我要去‘蚌村’。」

簡單的請求,只是去一個村落,那裡有自己部落強悍的勇士駐紮著,那裡屬於自己部落的土地,去哪裡並不需要花費太長的時間,因為離部落很近!

但這樣一個簡單的請求,卻讓原本微笑的他漸漸散了他的笑容,漸漸皺起了眉頭!

「蚌村」?去「蚌村」麼?

「蚌村」,不僅僅是一個村落,也許五年前它是,但現在卻不是!現在的「蚌村」,雖然有著部落中勇猛的戰士,但那是因為那裡魚龍混雜,只有派部落最勇猛的戰士才能守住那裡,但是,也只僅僅限於守住!

因為那裡還用許多和部落一樣強大存在!但這卻是他所考慮的主要原因,他眼中「魚龍混雜」並不是主要的原因,因為他的部落夠強大。

他真正擔心的是——「蚌村」。

「我想回家去看看,看看母親!」她察覺了他的猶豫,抬起頭,倔強的看著他!

他失神的看著她,心中長歎一聲「果然!」自己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果然是為了她採取「蚌村」的!

看著倔強的她,他的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

她倔強的看著自己,聽到自己的請求,冷冷的說道:「不!我不會和你回去的!」

於是,他心軟了,看著她,說道:「好吧!」

夜,更深了!

她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轉身離去,心中默默地對自己說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而他則呆呆的看著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歎了口氣。然後,忽然發現,自己今天的歎息聲似乎比五年加起來的還要多!

想到這裡,他又長長的歎了口氣!

就在這時,低沉的他猛然間抬起頭,望著頭頂的屋頂,似乎目光透過了房屋的遮掩,看到了外面,然後,一雙眼睛開始佈滿了一絲擔憂和震驚!

「蚩尤……」

他輕輕呢喃道,好久才收回目光,只是眼底的那份擔憂卻並沒有消散,反而顯得更濃了!

「你是什麼人?」她警惕的看著眼前溫和微笑的男子,經過一瞬間的恍惚,很快反應過來,戒備的問道!

男子長得並不嚇人,反而很是英俊,劍眉星目,身著一件白色絲綢的衣服,身上飄渺的氣質,好像畫中的謫仙,不帶一點人間煙火!一雙溫順的眸子,讓她好像看見了三月初春的太陽!

可是她卻不願意和他走得太近,不僅僅是因為他與她之間第一次見面,他於她而言,是一個陌生人!更是因為他身上的的那種氣質,和她好像!

她看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和她是同一類人!她忽然心裡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自己好像實在照一面鏡子,而他則是她的影子!

她記得夫子說過一句話「人以群聚物,物以類分!」,但似乎並不是和她!

因為她已經習慣了孤獨,也已經學會了冷漠!

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他也望著她!

她還是沒有變,依然是五年前給人木木的感覺,但似乎…….更漂亮了!

看著她戒備警惕的目光,就好像輪回的命輪和她開了一個玩笑!她又回他了過去的那個午後,自己戒備的看著她一樣!

「你是誰?」髒兮兮的小男孩沒有說話,眼睛裡閃動著野獸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她,一身破爛的衣服已經遮掩不住他被毒日曬黑的皮膚!

身後的小手緊緊的攥著一個甘薯,那是他的救命糧!

今年大旱,有很多人已經被烈日曬成了肉乾,不久之後,也許自己也將會被曬成肉乾!

但他一直堅持著,堅持一次次喝著和著泥巴的地下水,把乾枯的樹皮嚼碎了順著喉嚨咽下去!只因為,他想活!

可是,看見乾裂嘴唇的她,眼前的那個小女孩,他的心忽然抽了一下!

他絕對不相信自己會為了一個陌生人,會動所謂的「惻隱之心」,畢竟這些年來,

第一卷 阪泉之末 第二章 六羽

「你是誰?」髒兮兮的小男孩沒有說話,眼睛裡閃動著野獸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她,一身破爛的衣服已經遮掩不住他被毒日曬黑的皮膚!

身後的小手緊緊的攥著一個甘薯,那是他的救命糧!

今年大旱,有很多人已經被烈日曬成了肉乾,不久之後,也許自己也將會被曬成肉乾!

但他一直堅持著,堅持一次次喝著和著泥巴的地下水,把乾枯的樹皮嚼碎了順著喉嚨咽下去!只因為,他想活!

可是,看見乾裂嘴唇的她,眼前的那個小女孩,他的心忽然抽了一下!

他絕對不相信自己會為了一個陌生人,會動所謂的「惻隱之心」,畢竟這些年來,自從阿媽走後,就一直是他一個人在努力的活下去!可是,不知怎麼的,看見她,她的心就是那麼不爭氣的快速的跳了起來!

………

心跳了起來!

是的!他的心跳了起來,一如他第一次見到她時一樣,但是他一定要穩住!因為她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小女孩了,自己也不是當年那個為了一個甘薯心中就想著殺死別人的那個衝動男孩了!

「聖女殿下,你好!我是‘鬼’——您的‘鬼’!」男子溫和的笑了笑,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同時在男子說出最後一個「鬼」字的刹那,他的周圍真的好想出現了無數的鬼影,在淒慘的嘶叫著,一股陰寒的氣息吹到她的臉上,有種涼涼的感覺!

「恩!」她輕紗下緊繃的肌肉在男子說完那一句話之後,鬆弛了下來!

因為他是她的「鬼」!

「鬼」,是天空中太陽的光輝照不到這片陸地上真正的黑暗!

一些部落在很久以前就開始在這片土地上,收集著一些幼小的兒童,他們都是部落之間戰爭的產物!他們都是一些沒有親人,在大地上遊蕩的生命!他們是真正的孤魂野鬼!

也正是因為他們生的無意義,所以他們只為生而生存!所以為了生存,他們可以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部落收集的小孩,經過訓練之後,就成為了真正的「鬼」,然後這些「鬼」們,有自己的生命,保護著自己的主人!

他們沒有自己的思想,他們沒有自己的靈魂!他們有的只有主人!

而她的「鬼」,則是他!

她知道他會有一隻「鬼」,因為她是天女!但是她不知道,她的「鬼」,竟然會給自己很奇特的感覺,好像自己很久以前就認識他,而且很熟悉!

「你是我的‘鬼’?你是他派來的?你是來監視我的?」一連三個問題,她快速的說完,之後緊緊地盯著他,希望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破綻!

「他?是誰?」溫和的笑容一點也沒有變,只是其中夾雜了一點詢問的意味!

看著他沒有一點波動的表現,她失望的搖搖頭:「沒什麼!」

「他?是黃帝麼?」他想了想笑著問道!

「恩?」她原本失望的表情刹那間消失,眉頭豎了起來,「你似乎對黃帝不是那麼敬畏?」

「我眼中只有主人!」一如既往的平靜語氣,甚至給人的感覺不像是一個有生命的物體發出的,但其中的堅決,讓人不容置疑!

「真是個無禮的傢伙!」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轉過身去,不理會他,自顧自的走開了!

走了沒多遠,她又轉過頭來,對著他叫道:「喂!跟上來!你可是我的‘鬼’啊!怎麼可以離我這麼遠?」

男子笑了笑,沒有在意她的小脾氣,反而耐心的解釋道:「我是你的‘鬼’,所以我要呆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保護你!」

說完,身子在太陽下忽然變得模糊起來,最後消失在原地!

她睜大著眼睛,望著他,充滿了不解,似乎不明白他怎麼忽然間消失不見了!但很快她又釋然了,作為自己的‘鬼’,自然隱藏的本領還是會的!

只是…….她憤憤的想到:「真是個不可愛的‘鬼’!」

這樣想到,她的心情忽然好了起來,就像明媚的太陽撥開了一層厚厚的雲層,金色的陽光照在了大地上一樣!

「他怎麼樣了?」看著眼前披頭散髮的怕坐在地上,渾身不滿血痕的人,黃帝的心中閃過一絲愧疚,然後向著身旁的老者問道!

老者,臉上佈滿了皺紋,像是被風沙侵蝕的大地,一道道深深的溝壑間,佈滿了歲月的痕跡!

他是黃帝部落的大巫祭,是部落最年長的智者!

大巫祭聽到皇帝的話,費力的睜開被皺紋壓著的眼瞼,眯著一雙眼睛,透過長長的白眉,複雜的看著眼前的人,然後緩緩的搖搖頭!

「要成魔了!」說完這句,大巫祭緘口不言,好像耗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

「要成魔了麼?沒有別的辦法麼?」黃帝澀澀的問道!

大巫祭轉頭看著黃帝好久,看著黃帝期意的雙眼,緩緩的但又極其堅定地搖搖頭,道:「這個問題,你已經在五年前問過了,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麼?」

大巫祭最後的回答,讓他有些木訥,果然,還是沒有辦法啊!看著地上盤坐的男子,黃帝嚴重的愧疚更加重了!

「蚩尤,是大兄對不起你啊!」這句話五年來他不知道對自己說了多少遍,但是每次看見蚩尤狼狽的模樣,他還是忍不住在心中歎息!

大巫祭看著黃帝複雜的神情,寬慰道:「那不是你的錯!畢竟那是炎魔啊!」

「不是自己的錯麼?」黃帝聽到大巫祭的寬慰,心中的苦澀更加濃了!

「大……兄……」地上盤坐的蚩尤似是聽到黃帝的聲音,眼皮顫了顫,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同時帶動他隆起的喉頭,沙啞的聲音從其中擠了出來,只是聲音不管再怎麼堅定,依然掩飾不住其中的疲憊:「這…….不管你的事情,當初…我們並不知…….道炎魔……這麼強大,還有也是為弟的意志不夠………堅定,否則的話,也不會讓炎魔的意志…….站為主導!」

黃帝看著絲絲血跡從黃帝的唇上慢慢的流了下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是蚩尤似乎要知道皇帝要說什麼,左手向前一伸,五指伸開,制止了黃帝的話!

「所以,大兄你不要自責了!」蚩尤因為淹沒的原因變得赤紅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黃帝,堅定地意志不可動搖!

仿佛為他們討論的事情終於定下了結論!

黃帝看著眼前倔強的蚩尤,作為多年的兄弟,他明白蚩尤不想讓他傷心自責,但他怎麼可能不自責呢?當初要不是自己……

看著蚩尤一雙赤紅的眸子緊緊地盯著自己,和獸皮包裹著的狼狽衰敗的身體,黃帝的心又顫了顫,慚愧的低下了頭,背後的手緊了緊,不在這個沒有意義的問題上糾纏了!

蚩尤看見黃帝的樣子,蒼白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解脫的微笑,然後在黃帝和大巫祭的驚呼聲中倒了下去!

剛剛短短的話語已經廢了他太大的心神了!

鳳在左,凰在右,重明在中央,青鳥尾其後,三足行天下,滅蒙護周身!

她坐在金色的車架中,手指無意識的在窗櫺上滑動著,想著領走前他的囑咐!

「你一個人,要照顧好自己,出門在外,處處危險,一定要小心!」

說道這裡,他抬頭看見了自己的眉頭皺了皺,終於停下了自己第五百三十二遍的話,然後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一個五彩的光團,交在了自己的手上!

「這是什麼?」她沒有看手中的五彩光團,而是在眾人的羡慕嫉妒的眼光中問出這樣的一句話!

「六羽,如果遇到什麼危險,就用它逃跑吧!這樣可以保證你的安全!」黃帝眼神中滿是擔憂,然後在眾人嫉妒羡慕恨中的眼神中,硬是塞在了她的手中。

在與光團接觸的一瞬間,她呼吸一滯,在識海中顯現出一架金色的車架,在它的周圍六隻異獸飛禽在圍著車架上下飛翔著!

在見到這六隻異獸的樣子,她的腦海中閃過一件事情,漸漸開始明白眾人為什麼會用那樣的眼光看著自己了!

‘六羽’……

八年前,這片陸地上最強大的兩個部落——黃帝部落和炎帝部落在一個叫做「阪泉」進行了最後的大決戰。

這次決戰最後終於落下了帷幕,黃帝取得了勝利。同時,也因為炎帝的失敗,這片陸地上最強大的部落——黃帝部落成立了!

它,成為了當之無愧的第一部落!人族也由於這一次的兩個落戰爭的碰撞,進行了文化與習俗的融合!

人族,也因為這場戰爭,被稱為了「炎黃子孫」!

而在這場戰爭中,人們映射最深的是必然是那場戰爭的轉捩點——

傳說在黃帝部落原本快要落敗,岌岌所危的時候,黃帝馴服了大山中的熊虎貔貅,天空中的飛禽大鵬,深海中的怪獸靈龍,然後逆轉了戰局,才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那麼,這和「六羽」有什麼關係呢?

自然是有關係的,傳說在馴服百獸的同時,在飛禽中選出了六隻飛禽,作為自己的車鸞——鳳在左,凰在右,重明在中央,青鳥尾其後,三足行天下,滅蒙護周身!

鳳,凰,重明鳥,青鳥,三足鳥,滅蒙鳥!

天下六種最稀有的鳥成為了皇帝的一種標誌,最後,雖然百獸都回到了自己的家園,可是那架「六羽」留了下來,成為了黃帝最珍惜的物品之一。

有人說,「六羽」的速度舉世無雙,甚至可以和上古時期龍神的「龍船」和大鵬的速度媲美!

為此,天皇曾用五十萬明珠,三千顆仙丹,一顆萬年珊瑚靈草和五十座外域仙島來向黃帝換取他的「六羽」,但黃帝並沒有答應!

地皇也曾用西戎的的大片地域來換取黃帝的「六羽」,黃帝依然沒有答應!

即使是他最心愛的兒子們也曾試過向他討要「六羽」,但他一直沒有答應!

可是,現在………

她的手指不住的在上面撫摸著,眼中時而閃過愧疚,時而閃過仇恨,臉色更是時而微笑,時而陰鬱!

手指開始慢慢地糾結在一起,纖細的骨節緊緊泛白,映襯金色的車紋,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樣呢?」她雙目無神,望著前方,喃喃的說道!

好像沒有了自己的靈魂,空洞,麻木,還有一絲無奈,她的雙眼就好像蘊含兩個幽暗的漩渦,複雜的情緒像是潮汐,一次次的湧了上來!

「到底要我怎們對待你?」

第一次,她對自己一直堅持的信念產生了疑惑!

第一卷 阪泉之末 第三章 妖

可是,現在………

她的手指不住的在上面撫摸著,眼中時而閃過愧疚,時而閃過仇恨,臉色更是時而微笑,時而陰鬱!

手指開始慢慢地糾結在一起,纖細的骨節緊緊泛白,映襯金色的車紋,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樣呢?」她雙目無神,望著前方,喃喃的說道!

好像沒有了自己的靈魂,空洞,麻木,還有一絲無奈,她的雙眼就好像蘊含兩個幽暗的漩渦,複雜的情緒像是潮汐,一次次的湧了上來!

「到底要我怎們對待你?」

第一次,她對自己一直堅持的信念產生了疑惑!

「六羽?天女?一個是堪比龍船的欒車——世界極速,一個天底下最美的女人——黃帝的女兒!」

他抬頭望著天上的那輪圓日,一雙纖細的眼睛顯得精光四溢,一點也沒有常人因為陽光的刺眼時的尷尬表情,微微一笑,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驚人的魅惑,但是卻又有種說不出的一枚蘊含其中!

似乎在嘲諷?

「這些大人物啊!」他低下頭,微微搖了搖,神情又忽然之間變得有些落寞,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在向他人闡述一個可笑的事實!

「這些大人物啊!總是有著自己的尊嚴,為了自己心中的欲望,總是用一種清高的外表包裹著自己的腐朽的內心。

明明很想要,但是卻在嘴上虛偽的說著不想要!真是有些莫名其妙!如果想要直接說出來不好麼?何必這麼麻煩?」

想到這裡,他又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忽然眉頭一皺,似是想起了什麼,喃喃道:「這莫非是師傅說過的‘人心’?」

「真是莫名其妙,好笑之極!」想了好久,他的眉毛漸漸舒展開,然後對自己剛剛想的事情下了一個定義!

「如果是我,喜歡一件東西,我一定會說出來,因為我可沒有什麼‘人心’。」

他笑了笑,心中對自己說道,但是很快他的臉色又有些鬱悶,似是在為什麼事情愁苦!

「想不通,為什麼那些大人物不想自己親自動手,卻想要那樣東西?難道他們不知道‘不勞而獲’麼?想不通,為什麼那樣的人居然會成為世人心中的‘大人物’?更想不通,為什麼受傷的人總是我?我為什麼要成為他們手中的工具?」

「哎!‘聖人不死,大盜不止’,小人物的悲哀啊!小人物的悲哀啊!」這樣說道,他的身影漸漸消散在這片天地中,好像與整個天地融為了一體,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氣息,但是偏偏他的身影在原地依然在搖頭晃腦,埋怨著自己的‘命運坎坷’!

情景說不出的詭異,但是卻有種說不出的和諧!

但,這種充滿矛盾的和諧並沒有持續多久,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風中,只在原地殘留著他的聲音!

「天生勞碌命啊!」

原本無奈的詞句,在他的語氣中卻依然是那種疲憊,那種無所謂,或者說是灑脫?然後,那聲音,隨著微涼的清風,飄蕩的很遠很遠!

「還是把‘六羽’收起來吧!」她眼神複雜的看著眼前華麗的車欒,靜默了好久,對旁邊的白髮童顏,身著獸皮的老者說道!

「為啥子麼?這車,不好麼撒?」鄉下老農言語中充滿了鄉土的氣息,一點沒有因為他的身份而感到一絲不妥,隨意的語氣好像鄉間的老農在打招呼一樣,貌似憨厚的問道。

老農鄉土的問話將她從深深的遐思中打斷,她抬頭,望著眼前的老農,一會兒,忽然綻一笑,好似一個鄰家女孩親切的回達道:「爺爺,因為不喜歡啊,所以就不坐了!」

老農皺了皺眉頭,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但似乎終於想起了什麼,嘴裡咕囔了一句,就聽從她的話,再也不糾纏這個問題,一招手,將‘六羽’收了起來!

‘六羽’化作一道金光,收在了老者的手中。老者走到她的面前,伸開雙手,將手中的五彩光團遞給她!

「瓜娃子,有福不知道怎麼享!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說完,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憐惜,不舍的看著手中的‘六羽’。

她看著老者手中的光團,六隻飛禽透明的圓球中上下飛舞著,顯得煞是好看!

她轉過頭去,面對著眾人眼中的至寶,眼神中沒有一絲波動!手指略過被風吹得有些散亂的髮絲,捋在耳後,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既然老伯喜歡拿著‘六羽’,那麼先讓老伯保管吧!」

老伯一愣,顯然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將至寶拱手相讓,沒有一絲挽留。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大嘴一咧,露出發黃的白牙,嘿然一笑。將手中的光團收了起來!

「閨女,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有逼你,要是黃帝問起,你要給我作證,我可沒有逼迫你!」

這老者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六羽’也並非她所有,自己只能保管‘六羽’,但絕對不可以霸佔‘六羽’,更是知道要是自己沒有把握好尺度,一定會被黃帝追究,先說話堵住了她的嘴巴!

她自然聽出了老者話中的小聰明,但是並沒有點破,於他而言,老者的圓滑就好比一個善意的玩笑而已!

她真正在意的是,她真的再也不想欠他什麼了!她想獨立,想要自由,再也不想在他的羽翼下生活了!

只要她在他的羽翼下多生活一分鐘,那麼她心中的愧疚就更加深一層!

她怕,她怕,這種愧疚會越來越深,直至自己養成了習慣!

到了那個時候,自己恐怕就不是自己了,自己心中的計畫也就不可能實現了!

「六年前,我一個人可以在這片土地上一個人生存下去,那麼六年後,我依然可以!」

她的眼睛迷蒙的看著遠方的雲彩,漸漸地化為堅定,心中默默的對自己說道!

可是,沒有人聽到她的心中的豪言壯語,身邊只有一名邋遢的老頭蹲坐在一邊,不斷的嘀咕道:「瓜娃子!真是一個瓜娃子!」

「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月下,一處懸崖孤松之上,他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厚厚的雲層遮住了他的視線,讓他看不見他想看到的一切,也讓人們在黑暗中看不見嘴角的微笑!

可是玩味的話語從黑暗中傳出,讓人清楚地感覺到他的好奇和一絲疑惑!在他的眼中,他的世界中,真的有些不理解——為什麼一個大部落的女兒要自己步行整整走一天一夜的路程,哪怕他的身體有些搖搖晃晃了,她依然在堅持走著,要知道他本不用受這種罪的,何況,她自己還有眾人羡慕的「六羽」啊!

總之,她給他的映射就好像一個擁有億萬家財的富翁在充當一個原本不屬於他的角色——乞丐。

「真是一個奇怪的傢伙!」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超出自己掌控的感覺!

明明是自己的「獵物」,可是………自己卻對「獵物」一無所知!

這種感覺,很討厭,真的很討厭啊!

他皺了皺眉頭,沉思了一會兒,想了想,原本堆積在額頭的丘陵又再一次變得一馬平川!

是想通了什麼嗎?

他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既然不瞭解‘獵物’,那麼就想辦法瞭解她吧!」

說完,眼神灼灼的盯著遠處的黑暗,好像望穿了夜幕,視線直直的射向了遠方的人影——她的臉龐上面!

「故事似乎越來越好玩了!」他抬頭望著天空,天空中的月亮不知從何時已經從厚厚的雲層中鑽了出來!

略顯冷清的銀色月輝灑在他原本俊秀的臉龐,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顯得有些虛幻,好像他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一樣!

「引開他!」俊秀的男子盯著遠方的她,冷冷的說道!

從他的身後出現一個黑色的人影,跪在他的身後,遙遙一叩首,又接著隱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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