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燒死她,反正就算她死在這裡也沒有人知道!」
熊熊大火從小院中升起,帶起滾滾的濃煙,小院週邊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卻是沒有一個人上前救火,都在看著燃起的大火指指點點,間或夾雜著一句:「燒,燒死這兩個妖孽。」
簡倩雲躺在大火中已經沒有了掙扎的欲望。
在她的身旁,是她母親的屍體,和她那覆蓋滿胎記的臉不同,她的母親是一個大美人,即便是已經失去了生機,依舊美的讓人驚心動魄。
「燒了這兩個妖孽,國師說了,妖孽出世國不安寧,燒死這兩個妖孽我們就能過太平的日子了!」
「對,快燒,這幾年戰事不斷,說不定就是這兩個妖孽搗的鬼,聽說她們母女兩個還都不守婦道呢,再加一把火,還有柴嗎?」
嘈雜之聲就在不遠處,似乎伸手就能夠抓到那些說話的人,可是簡倩雲已經不想再動了。
母親已經死了,她的人生已經沒有什麼好惦記的了,從頭到尾在乎她的人都只有母親一個罷了。沒了母親,她的生命也就沒有了意義,還活著,做什麼呢?
曾經這些人的大罵讓她感到悲傷,可是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她想要感謝這些人,畢竟是他們讓她能夠和母親死在一起。
「哈哈哈,咳咳,哈哈……」
看著身旁母親的衣角已經開始被火焰吞噬,簡倩雲捂著臉發出來笑聲,卻被濃煙嗆得咳嗽起來。
「讓開,讓開!」
小院週邊著的人原本都是在低聲談論的,畢竟燒死兩個人不是小事,可是就在突然之間,變得吵鬧起來,儘管簡倩雲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卻還是被驚動扭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便驚呆了。
「簡欣雨……」
「好久不見了,長姐。」
來人衣著華麗,身上盡是珠光寶氣,就在她說話的短短時間裡,她帶來的人已經將圍觀的村民都趕走了。
「長姐,當年你對我好,今日我也回報你了,你看,家中那麼多人,只有我一個人來為你送行。哦不,是為你和夫人送行。」
明媚精緻的臉上盡是得意的笑容,看簡倩雲只是咬牙切齒地盯著她不說話,似乎又想起來什麼:「哦,對了,長姐,差點忘了告訴你,下個月便是我和長寧王的婚期了,長姐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姐夫的。」
提到簡家人,簡倩雲並沒有什麼反應,然而當她提到長寧王,簡倩雲的臉色突然變了,幾乎馬上就要從火中沖出來。
「簡欣雨,秋平他什麼都不懂!」
簡倩雲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瞪著外面優哉游哉的簡欣雨,想要衝出來,卻被掉下來燃燒的房梁砸中,整個人撲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秋平?王爺的名字豈是姐姐能叫的?姐姐還是注意自己的身份,即便長寧王是個傻子,他的名字也不是你能隨便叫的!姐姐可是與人私通被趕出來的呢,啊,對了,姐姐的母親也是和人私通的呢,在京城裡,大家已經都知道了呢,哈哈哈。」
說到這裡,簡欣雨一直以來高高在上的表情突然變了,不顧形象地哈哈大笑起來。
「姐姐還不知道吧,當初和你母親的事情,可都是我做的呢。啊,不對,還有我娘幫忙,哈哈哈。」
聽到這話,簡倩雲整個人腦子裡都是嗡嗡嗡的叫著,腦海中隱約浮現一個稚嫩的面容,她們,她們怎能如此惡毒。
「你怎麼能!怎麼能?」
簡欣雨笑到上氣不接下氣,像是聽到什麼一樣,猛然一個轉身。
「我怎麼能?我憑什麼不能!簡倩雲,你又憑什麼?貌若無鹽還能和長平王青梅竹馬,還可以做他未來的正妃,就因為你是嫡女?你也不過是個與人私通的賤人,是你搶走了我應該有的一切,簡倩雲,我要你永不超生!」
一面瘋狂的叫喊著,簡欣雨竟親自伸手抓了一把柴想著簡倩雲扔過來。
不過終究是嬌生慣養的小姐,力氣不夠,柴只扔到一半便掉到了地上。簡欣雨更加生氣,伸腳狠狠踹了一下。
「是你,原來是你!」簡倩雲睜目欲裂,恨不能一口吞了她。
「是你害的我娘受人唾駡,是你害的我們母女有家不能回,只能在這裡苟延殘喘!」
眼角的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流,不知道是被煙嗆到還是其他的原因,好不容易平復了呼吸,簡倩雲的臉色陡然變得猙獰。
那帶著半邊胎記的臉本來就可怖,此時配上這樣的表情,更是讓人膽戰心驚。
「簡欣雨,你和你娘害死我娘,我告訴你,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這一世被你害死是我太蠢,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我一定會讓你們母女將欠我和母親的東西都還回來!
咳咳,咳咳……」
濃煙四起,簡倩雲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醜陋的面容映在火光之中,像極了妖魔。
「嘭!」
屋頂的房梁在烈火的侵蝕下已經支撐不住,整個地砸了下來,火焰內外映著兩個女子猙獰的面容。
沒有人看到,在地上,已死去的簡夫人胸口發出了一點微弱的綠光。
同一時刻,遠在京城的護國寺中,國師看著面前的卦象,臉上寫滿了疑惑。
「怪哉怪哉,破國之象原本只有一分,怎麼會突然變成九分?難道是天意如此,要亡了大釗國不成?」
年過六旬的老國師看著桌上的卦象發愁,明明兩年前算出來的卦象不是這樣的啊,怎麼會突然變了,難道是出現了什麼異象?
想不明白的老國師從席子上站起來,走到門口夜觀天象。
今日的星星很是密集,原該是一片繁榮之象,可是就在這一片繁榮之中,國師卻生生看出了一片血光,直指西南。
「不該啊,怎麼會這樣,前幾天還好好的。」
心中難以平靜,國師抬手掐指,準備再起一卦。
就在此時,天邊直直劃過一道星光,去勢淩厲尾帶殺機,所去方向正是西南。
「不好!」
國師驚呼一聲,也顧不得其他,抬腳就往外跑。
隨著國師的身影消失在禪房的門口,攤在桌上的卦象泛出隱隱的綠光,時隱時現若隱若現,綠光所指方向,依舊是西南。
天亮了,小院的火依舊在燒著,但是已經變得很小了,幾乎變成了一片廢墟。周圍,已經沒有人再圍觀了,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了這一團即將燃燒殆盡的廢墟。
而另一邊,三兩個丫鬟守在床前,手上紗布、熱水、傷藥的忙活著。
床上,一個女人安靜的躺著,臉被紗布裹了個嚴嚴實實,之所以說她是個女人,是因為她的身形,雖然看上去還小,但是已經有了很明顯的女性特徵。
臉上的紗布已經有了不少的血跡,丫鬟正在小心翼翼地將紗布拆下來,上藥,然後換上新的紗布。
臉上的紗布換好,丫鬟就開始換身上的紗布,等身上的紗布也換完,丫鬟忙活了一身的汗,就會發現,臉上的紗布已經又染上了紅痕。
不多,蔓延的速度也很慢,但確確實實是有。
「怎麼樣?」
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一身夜行衣的男子走進來,帶著幾分稚氣的臉上盡是疲憊之色。
他是昨天趕到這裡的,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休息過,甚至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
「主子,姑娘的臉上身上還是不停的滲出血跡,從昨晚一直就是這樣,雖然已經少多了,可是還是止不住。」
兩個丫鬟還是忙著手中的活計,只最外面的一個站起來回了話,臉上還掛著幾分擔心。
似乎是被開門的聲音驚到了,床上的人一抖,下意識地喃喃了一聲:「娘,娘,不要,不要……」
男子的目光瞬間被吸引到到了床上的女子身上,看著那裹滿了紗布的臉,似乎要透過那滿滿的紗布看到她的面容,臉上透著幾分戾色。
「倩雲……她都已經被他們逼到這裡了,他們還是不肯放過她!」
一邊說著男子一邊握緊了雙手,眼中的戾氣仿佛要透過床上的人將那些把她害成這樣的人殺個乾乾淨淨!看他這副樣子,丫鬟忙上來勸。
「主子莫氣,姑娘既然能夠逃過此劫,將來必定會有大造化。咱們現在,不能輕舉妄動啊,主子。而且,簡姑娘現在情況不好。」
丫鬟安慰了男子幾句,看他臉上的戾氣逐漸收起,松了一口氣連忙又加入到另外兩個人忙碌的行列中。
看著床上的人,男子的臉上的怒氣逐漸收斂,看上去已經平靜下來,可是雙眼中卻是讓人看不懂情緒。
握緊床上昏迷之人的手,似乎這樣就可以將能量傳遞給她,叫她安心一些。
良久,簡倩雲的呼吸終於稍微平穩,同樣裹著紗布的手努力回握這唯一帶給她溫暖的手掌,卻依舊有絲毫清醒過來的跡象。
坐在床邊,儘量不妨礙忙著的丫鬟,季秋平的手指輕輕地劃過臉上纏滿的紗布,絲毫不在乎紗布後的容貌如何。
「倩雲,你放心,我季秋平再次發誓,陷害你和伯母的人,我都不會放過她們的,總有一天,我會讓她們為他們所做的一切都付出代價!」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京城裡所有的事情都像往常一樣進行著,似乎沒有什麼事情能夠影響到京城的穩定,丞相家裡的嫡妻嫡女死去的事情,似乎壓根就沒有傳進京城裡來。
如果一定要說最近有什麼大事要發生的話,那大概就是長寧王要迎娶丞相府的二小姐為側妃了。
「哎,你們聽說了嗎,大魏國要派人過來了。」
「聽說了聽說了,就是為了長寧王娶側妃的事,大魏國要派人來呢。嘖嘖嘖,誰讓人家有個好娘,這麼多年一直惦記著,只是一個側妃就這樣專門派人來,等娶正妃的時候,還不定怎麼樣呢,嘖嘖。」
活在天子腳下的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也就是這些達官貴人們的事情,這不,這幾天飯館酒樓裡人們談論的事情幾乎都是長寧王的婚事。
「哎哎,聽說下午的時候這位大魏國的郡主就要來了, 要一起去看看嗎?」
「去啊,當然去,活了這麼多年,還沒有見過大魏國的郡主呢,聽說那可是叫一個貌若天仙啊。」
幾個談論的男子發出猥瑣的笑聲,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麼。
正值秋季,午後涼風習習,正是好氣候,原本十分繁華的大街上被禁軍提前清路,顯得十分寬敞,只是卻擋不住人們的好奇,路邊的窗戶中擠滿了人。
「哎呀,你踩到我的腳了,別擠我!」
「是你踩到我了,你讓開!」
上方的吵鬧聲未絕,卻被不遠處傳來的鑼鼓之音掩蓋,吵鬧的人們也安靜下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等著看即將出現的隊伍。
不多時,一隊人馬便出現在眼前。
大釗國和大魏國是近鄰,服裝長相上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差異,只是軍隊的服裝顏色不一樣。
大釗國是偏向灰色,大魏國卻是偏向褐色。
護送的隊伍走過之後就是樂隊,畢竟不是迎親,只是很簡單的樂隊,提醒前面的人避讓罷了。
再然後,便是一乘小轎。
不同于一般王公貴族將自己圍的嚴嚴實實的樣子,這小轎很華麗,卻也很簡單,該有的掛飾標誌一個不少,甚至更加精緻珍貴,卻是少了四周的板子,一點都不怕人看的樣子。
可是若說是不怕人看,又似乎不對。這位郡主端坐在轎中,臉上卻帶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顧盼流轉,明媚非常。
似乎也是第一次到大釗國的原因,一雙眼睛四處看著,時不時對著在窗戶上圍觀的人們還笑得彎了眼睛。
「哎哎,你看。他對著我笑了,真好看,一看這眼睛就知道是絕色美人啊!」
「去你的,那是對著我笑的,你也不看看你的樣子,郡主怎麼會對著你笑?滾滾滾。」
四周離得遠,聲音並不能夠傳到郡主的耳中,只不過,即便她聽到了也不會在意就是了。
轎子一路前行,並沒有因為郡主的好奇和圍觀群眾的熱情而停下來半步,很快就到了皇宮門口。
按照禮數,郡主是要下轎的。
「我皇有旨,明昭郡主遠道而來,一路辛苦,特許不必下轎。」
看著前面的太監一臉高傲的樣子宣讀了旨意,卻沒想到,明昭郡主當真並未下轎。
「既然大釗皇帝美意,明昭就卻之不恭了。起轎吧。」
停下不過一盞茶功夫的轎子被重新抬了起來,周圍兩一個小太監看不過去了,悄聲嘟囔著。
「不過是一個郡主而已,倡狂什麼?」
「快別說了,大魏的國力一向比咱們大釗強,而且明昭郡主還是最受寵的,快別說了。」
兩個小太監說話的聲音並不是很大,可是在這安靜的宮門口卻顯得十分的明顯。
轎子裡的人顯然也聽到了,雖不至於一字一句都聽得十分清楚,大概的卻還是差不了的,可是她卻沒有生氣。
只見那轎中人從簡單的轎子上回過頭來,看著那兩個緊低著頭的小太監微微一笑,原本明媚的雙眼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兩個小太監不敢抬頭沒有看見這一美妙的景色,卻被後面的人看了個正著。
「這前面的,就是大魏來的明昭郡主吧?」
錦服男子負手而立,看著前方漸行漸遠的轎子,眯了眯眼睛。
「回六皇子的話,正是明昭郡主。」
身後的小太監恭恭敬敬回了話,悄悄抬了抬頭,看到六皇子一臉感興趣的樣子,便湊了上去。
「六殿下,聽說這明昭郡主國色天香,是難得一見的美人。而且,明昭郡主父母早亡,是大魏國君養大的,十分受寵,比之大魏國的各位公主都是不遑多讓啊。」
說完,小太監收回腦袋,乖乖在六皇子身後站著,仿佛剛剛湊上去講話的人不是他一樣。
「明昭。」
將這兩個字在口中細細品味了一番,六皇子一笑,心中已是有了一番算計。
「走吧,今日是皇姐第一次獨當一面,咱們也去給皇姐捧捧場。」
話說完,六皇子一笑,帶著太監下人,沿著明昭郡主轎子的路線走了。
明昭郡主隨是鄰國使者,可也畢竟是女眷,在朝堂上見面不合適,便只能在後宮裡見面了,有皇后接待,隨後面見皇上。
「郡主請,皇后娘娘等候多時了。」
在外等著迎接的事大公主,端莊大方,看見來人,也是被那容貌驚豔了一瞬。
「久聞大釗國民風淳樸,如今一路走來,才感所聽不假,長公主也是頗有風采呢。」
明昭年紀不大,笑起來臉上帶著兩個酒窩,一路上和長公主說說笑笑,甚是天真可愛。
只是沒有注意到,在這天真可愛的笑臉下,明昭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陷進了手掌裡。
大釗國啊,簡倩雲又回來了。
簡欣雨,這一次,我要你為你曾經做過的一切都付出代價!
很快便到了御花園,見到了在那裡設宴的皇后,明昭隨著長公主向前行禮:「參見皇后娘娘。」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皇后娘娘似乎是愣住了,過了許久才叫起。
「這就是明昭郡主吧,果然明麗動人。」皇后一笑,伸手虛扶。
明昭上前一步,再行一個半禮:「多謝皇后娘娘誇獎,皇叔也經常誇明昭漂亮呢,說明昭是天降的寶貝,能給遇見的人都帶來好運呢。」
皇后一怔,隨即掩嘴一笑:「不光人長得漂亮,小嘴也甜呢。」
明昭郡主一笑,上前兩步,三兩句就將皇后娘娘逗得笑意滿滿。
閒話半晌,皇后似乎是突然想起正事來。
「郡主可曾見過簡家小姐了?就是馬上要嫁給秋平的。」
一邊說著,伸手招呼後邊一直站著的一個女子:「看我,只顧著和郡主投緣,倒是險些將正經事忘了呢。來,上前來,讓郡主看看你。」
明昭郡主是要叫季秋平為皇兄的,季秋平的側妃,說得好聽了也能算是小嫂子,可皇后這話,可是沒有一點拿簡欣雨當成明昭郡主的嫂子的意思。
明昭臉色不變,只笑著看著那款步上前來的女子,心中冷笑一聲。
「這就是簡家小姐?」明昭輕笑一聲,上前一步,也不行禮,就這樣對著簡欣雨打量起來。「就是皇兄未來的側妃了吧?」
側妃說到底也是妾室,比起妹妹來到底是差了一點,聽到自己被提起,簡欣雨連忙上前一步:「是,簡欣雨見過郡主殿下。」
將簡欣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明昭笑了笑:「姿色不錯,好好服侍皇兄。」
簡欣雨臉上一陣青白。
以色侍人的是什麼人?是侍妾,是奴才!可是這話卻是明昭郡主說出來的,皇后還在一邊看著。
簡欣雨面上不敢顯露,僵硬的行了個禮。
「是,臣女定當好好服侍王爺。」
「聽說你是丞相府的庶女?其實庶女也沒什麼,左不過是個側妃,只不過皇叔和娘娘不放心,便想著叫我來看看你。」
只說了這一句,明昭便直視著簡欣雨,一臉審查的模樣。
這番舉動,若是一個長輩也就罷了,可偏偏明昭郡主還是季秋平的妹妹,也就是晚輩,這樣一番舉動做出來,就是明擺著不將簡欣雨當一回事。
「皇兄雖然自幼不在皇叔和娘娘身邊長大,但是也是尊貴的血脈,你能在皇兄跟前服侍,是你的福氣,做好你該做的事,自然不會虧待你。」
簡欣雨臉色連番變化,卻是一個字都不敢說,只能低頭應了一聲「是」。
「果然是個懂事的,有她跟在皇兄身邊伺候,想來皇叔和娘娘也能夠稍微放心一點了。」剛剛還一臉正色的明昭瞬間又恢復了明媚的笑容,回到皇后身邊說說笑笑。
「能選一個乖巧的跟在皇兄身邊伺候,一直是皇叔和娘娘的心願,知道這邊的事情,娘娘一定很高興,說起來能選到合適的女子,還要多虧了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呢。」
明昭字字句句說的真誠,且不管是真是假,至少讓人聽著舒服。
皇后被簡倩雲哄得高興,其他人自然跟著湊趣,沒有人發現後面的簡欣雨臉色不對。
不過也對,原本就是一個出身拿不出手的庶女,自己又沒有什麼出眾的本事,又是給這樣一個傻子王爺做側妃,誰能夠看得上她?
一群人坐著聊得開心,身後站著的簡欣雨卻幾乎將指甲掐進手掌心裡。
別人沒有關注這裡,沒有看到這一幕,明昭郡主卻是從未將注意力從她身上移開。
或許說,從進來這裡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沒有從簡欣雨身上移開過。
呵,簡欣雨,沒想到,你也會又這一天?
從小到大,你一直仗著自己的那張臉在家裡受盡了寵愛。可是在這皇宮裡,美人何其多?你又算得了什麼?
簡欣雨,你等著,你和你母親欠我們母女的東西,總有一天叫你們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我簡倩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