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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繚亂

浮生繚亂

作者:: 氿裟
分類: 耽美同人
葉涼開是一個瞬速上位的小明星,爆紅後紛紛吸引各色大佬的注目,爲了明哲保身就把那美嬌娘來娶啊。什麼?大佬你說,我已經是你的人?呃呃,這本尊是如何想的呢?紛紛亂亂煩煩憂憂,且看咱們的小明星情歸何處。 標籤:耽美,主受,正文向。 排雷:前文慢熱,不逆攻受,喜虐結合更健康,請放心入坑。

第1章 穿黑漁網絲襪的少年

  拖曳在地的黑色漁網絲襪,像是一條披着黑衣的妖嬈毒蛇,緊攀着弧線優美的長腿,悄無聲息的鑽進白襯衣下。

  葉涼開坐在牀沿,略微單薄的背彎出柔和的弧度,額前的碎發因爲地心引力微微脫離前額,柔順的劉海下是一雙清亮黑眸,現如臨大敵的緊盯絲襪,細長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捏着絲襪邊角一點一點向下拉扯,腦中唯一的念想是:千萬別破了。

  突然空氣中傳來「咔噠」一聲,房門毫無預兆的開了,葉涼開如小鹿般驚站起,清亮的黑眸緊張地望着陌生的闖入者,來人是個身材清瘦欣長,氣質冷然的年輕男人。

  他穿着純黑v領T恤,脖子上掛着編織的細紅繩,掛墜掩藏在衣領底下,下搭深色的修身牛仔褲,腳上踏着純白的休閒鞋,看樣子像是個大學生。

  葉涼開打量着這個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年輕男人,青年同樣也拿那雙水墨般的眼裏打量着他。

  兩人面面相覷許久,過了許久,誰都未先開口說話。

  忽然,葉涼開在外太空的旅遊的羞恥心火速乘火箭歸來,終於意識到自己這幅衣裳不整的樣子不雅,迅速抓過白色的被子籠罩自己。

  青年男人望向自己的白色旅館房內,不知何時偷溜進一個少年,他的面容很清秀,兩只如小鹿般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又帶着驚恐。他修長的身姿魅惑地斜坐在牀沿上,及臀的開扣白襯衣下是一具白皙誘人的胴體,盡情散發着迷人的青春氣息。特別引人注目的是那雙長腿上包裹着性感的黑網絲襪。

  他不禁想起最近新聞曾報道說,偏遠小城鎮上的一些小旅館內會提供賣肉服務,沒想到自己今天遇到了。

  「我不需要服務。」男人看着少年,皺了皺眉頭,薄脣裏冷淡地吐出拒絕的字眼,葉涼開白嫩的臉上閃過一絲羞憤。

  這句話剛落,葉涼開就氣衝衝地甩開被子跑過來。

  青年看着少年故意笨拙地踩到右腳拖地的黑絲襪,挑好方向似猛虎朝他直撲而來。他其實大可避開,但是手還是下意識地接住少年,入手的肌膚溫熱滑膩。

  葉涼開緊緊的抓着他的臂膀,臉因慣性深埋在青年的溫暖結實胸膛裏,鼻尖絲絲地鑽入這幅軀體身上的沐浴露味道,聞起來很幹淨舒服。葉涼開緩緩地睜開地眼睛,裏尤帶着驚魂未定。

  男人低頭瞧向自己被抓疼的胳膊,微皺眉頭,他不喜歡別人的碰觸,心裏對這種投懷送抱的劣質勾引手段有些不屑,可是懷裏抱着這具溫熱柔韌的肉體,聞着他身上的香水味,嘴裏神不知鬼不覺地飄出了一句:「多少錢一晚?」 但出口後立馬後悔冒出這句不妥的話。

  葉涼開聞言猛地擡眸震驚地瞪着男人,伸手用力推開他胸膛,張嘴激動地說出一句嘶啞不成聲的話。

  葉涼開見男人滿臉不解之色,只能面對他指了指自己,又指向身後的牀,最後指着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你是說……包夜一百?」他水墨色的眸子盯着葉涼開所比劃的動作,慢慢地猜測道。

  葉涼開頭聽完後立刻雙眼冒火,清秀文靜的小臉瞬間氣青,心裏罵了句:「你妹,竟然還一百?」。耐下心性重新地比劃一遍,見男人還一頭霧水,鼻孔嗤出一口濁氣,直接伸手攆他出門。

  男人雙手桎梏住情緒激動的少年,恍然大悟道:「哦……你意思是說小於一千免談,對吧。」然後沉吟一會兒,緊接着說出自己的見解道:「你這個價格有點貴。」

  葉涼開剛剛穩住的情緒聽完後瞬間爆發,用力掙脫他的手,狂暴眸子可以隨時放出千萬把尖銳的刀子,殺了眼前嫌價格貴的嫖客。

  這時門被打開,小跑進來個五官一般長得蠻精神小夥,上前立刻緊抓住正狂躁葉涼開,抓着他手臂身子靠近小聲說道:「開哥,你進錯屋了,不是這。」然後對站在一邊的男人抱歉地點頭弓腰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進錯房了。」

  葉涼開聽見王萌的話瞬間怔楞住,轉即氣呼呼地甩開他的手,指着男人對王萌比劃了一通,最後雙腳向裝了鐵塊似得牢牢定立在地面,用力地搖搖頭。

  王萌是對他這舉動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看憤怒的葉涼開不解問道:「開哥,你到底想比劃什麼?」。

  青年聽到王萌道歉的話語,心下恍然大悟,原來這少年是找錯客人了,見少年不想離去的樣子,上前一步替他翻譯道:「他說,今晚在這不走了。」

  葉涼開立刻點點頭又搖搖頭,面色焦急地轉頭四顧,瞧見桌上靜躺着一只筆,眼睛馬上亮了,立即快步過去拿起筆,「唰唰」在自己手掌寫下一行字,亮給這個出言不遜的嫖客看。

  「我不是賣身的。」字跡清秀卻充滿韌勁。

  這幾個字無聲的控訴男人剛剛糟糕的行徑,葉涼開氣呼呼地瞧着面上有些尷尬的他,心說:嫖娼竟然嫖到老子頭上來了。

  男人眼睛下垂,盯着少年腿上性感的黑漁網絲襪,葉涼開注意到他不軌的視線瞬速拿手遮擋住大腿。

  這腿上的黑絲襪是從上一個片場反串角色後,忘記脫下而帶回來的,剛到這賓館打算要洗澡,發現還穿着正在脫,這個人就毫無預兆地闖入。

  「絲襪。」

  葉涼開腦子劃過這個詞,突然意識到是這腿上的絲襪讓人誤會。

  這,這,這,唉!

  王萌看見兩人面上表情不對,感到氣氛有些奇怪,面色關心地問道:「發生什麼事?」

  這等屈辱的事,葉涼開實在說不出口,只能打碎牙齒往肚裏咽,伸手利索的套好褲子和鞋子,匆匆扣好襯衣後,黑着一張小臉,拉着還想打探的王萌趕緊走人。

  他張開嘴想叫住 ,那個名爲開哥的少年,可是一聲巨響後,還在憤怒的鐵門果斷阻斷兩人的世界,不善言辭的他,只能盯着還在微微顫抖的門,輕嘆了一口氣。

  可是這世界上的巧合似乎遍地都在,晚飯後黃震副導站在兩人中間,伸手對眼前面目可憎的男人,熱情地介紹道:「涼開,這是接下來和你合作演員張豈思,他演張鐵靈一角。」

  葉涼開瞧着張豈思眼裏隱隱帶着冷嘲,心裏沒想到他就是張朝久導演直接欽點的男演員,那個不是科班出身卻打敗很多競爭者的焦點話題人物。

  葉涼開看着對面臉色不自然的張豈思,笑聲裏帶着隱隱地嗤笑說:「我和他早就認識了。」清亮的嗓音還帶着嚴重的沙啞。

  張豈思眼睛裏閃過一絲羞愧,緊接着面皮微微的發燙,欲言又止道:「我……」

  黃震沒察覺到兩人氣氛不對,拍拍兩人的肩,爽朗地笑着說道:「呵呵,你們認識也省的我再介紹了。」

  葉涼開白淨的面上僞笑着應和說道:「是的。」清澈的眼睛瞧向那個因正無地自容而沉默的張豈思,伸出手對他笑眯眯地說道:「對了,我還沒跟你講我是個演員呢,今天匆匆忙忙來到這,沒想到會有這麼意外的事情發生,我們以後一定會好好相處的「對吧」?」

  張豈思低頭瞧着那只白皙修長的手,感受到葉涼開不懷好意的視線,垂下不會說話的眸子,輕聲說道:「對……」

  王萌掏出手機高興地建議道:「你們合照一張吧。」

  葉涼開主動上前攬住張豈思的肩膀,對着鏡頭燦爛的咧開嘴,像是兩人間從未發生哪些尷尬的事情。

  兩人挨得極近,葉涼開身上的熱度滲透進他的皮膚,香水味絲絲鑽入鼻中,張豈思腦子中不可抑制的閃現出,葉涼開裸身穿絲襪時誘人的樣子。

  張豈思忽的渾身肌肉緊繃,臉色不自然起來,看着攝像頭,臉部肌肉僵硬扯開一絲細小的弧度。

  這一刻,兩人同樣年輕美好的身影被映入鏡頭永存,可是 現實中兩人的故事卻還在蜿蜒曲折的前進。

第2章 調戲悶油瓶子

  葉涼開和張豈思今天聚集在這的原因,主是劇組要開會關於接下來兩周內體能訓練的安排,介紹兩人認識只是附帶的。

  會議很短只持續了十分鍾不到就結束了。葉涼開被張朝久當着衆人面奚落,正悶頭生大氣,忽有人拍拍他肩膀說道:「涼開你別生氣了,走,我們去喝酒去泄憤。」

  葉涼開聞言擡頭一看,王月全白面饅頭似的臉上掛着兩顆滴溜溜黑眼珠,眼裏正殷切的邀請他去喝酒。葉涼開心裏想着,王月全是娛樂圈主持一哥,這頓酒是萬萬不能拒絕他的。

  葉涼開待要走的時候,發現身邊還有一人也要去,看着前邊身邊寬肩窄臀,走路很man寸頭的男人說道:「陳潘大哥你也來喝酒?」

  陳潘回過頭來,點點頭對他笑了笑,主動說道:「你會喝酒嗎?」。

  葉涼開笑眯眯地回答道:「等一下,我們比比你就知道了。」

  王月全聽見兩人對話,回來頭來,指着前方一家門面普通的飯館說道:「現在就可以比了。」

  王月全一進去就重拍着櫃臺,對正低頭理賬老板娘,豪氣地說道:「炒幾個小菜,上二十瓶啤酒。」

  老板娘嚇了一大跳 ,並沒有責怪王月全粗魯,臉上馬上換上了笑臉說道:「好的,我立刻叫夥計去燒,我先把酒給你拿來。」

  三人本來不熟這一頓酒菜下來,互相熟了不少,葉涼開更是直接管陳潘叫哥,本來對王月全還挺尊敬的,這一頓飯下來直接對他稱呼道姓,甚至還埋汰他起來。

  三個人進來腦子是正的,出去就搖頭晃腦起來,相互勾肩搭背一路高歌回了下榻的酒店。

  王月全指着面色潮紅地葉涼開說道:「你知道房間嗎?」

  葉涼開一拍他肩膀頗清醒地說道:「我還能再喝個二十瓶。」王月全看他樣子還清醒就說道:「那我送潘子回房,你自己回去啊。」

  葉涼開揮揮手,不耐煩地說道:「你快走,我回房間沒問題。」說罷自己一個腳步微晃的向房間走去。

  「咔噠」一聲門開了,張豈思從浴室出來,鼻翼輕嗅,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散着一股酒氣,面上有些疑惑,轉頭就瞧見地上零落着一件白襯衣,再遠些地上躺着一只反蓋的休閒鞋鞋子,另一只鞋子和牛仔褲在牀前。

  牀上隱隱預約躺着一個人,張豈思走近一看,眼睛裏露出了一絲疑惑,他怎麼又來了。

  葉涼開裸躺在牀上安穩的閉着眼睛,面上有些潮紅,酒氣的源頭就是他。

  「你進錯房間了。」張豈思輕輕說了一聲,牀上的人紋絲不動。

  張豈思上前伸手清搖他肩膀,入手的肌膚一片清涼柔軟像個女孩子似的。張豈思聲音稍大地說道:「你進錯房間了。」葉涼開拍打開他的手,翻了一個身,屁股朝着他。

  張豈思瞧着他光滑的脊背,眼中略無奈,再次伸手用力地搖搖他肩膀,對着他耳朵說道:「葉涼開,你進錯房間了。」

  葉涼開聽見聲音迷迷糊糊地睜開困頓的眼睛,張豈思再次說道:「你進錯房間了。」

  葉涼開撐着身子坐了起來,揉了揉頭,醉眼朦朧地看了看張豈思,又看了看房間,呻吟一聲說:「嗯……」掙扎着起來,腳步踉蹌地走向門。

  張豈思看他光裸着身子出去不雅,上前拉住他手臂告訴說:「你衣服沒穿。」伸手指了指地上的衣服。

  葉涼開歪了歪頭,垂下眼睛瞧向衣服,伸出手隔空抓了幾下,又收回手疑惑的湊近看着手,一臉不解。

  張豈思看着他這舉動,估計他喝了不少酒,上前替他撿了衣服褲子。葉涼開這會兒倒是主動的打開雙手,張豈思只能無奈的上前給他穿衣。

  張豈思低着頭正替他扣紐扣,葉涼開的手就像只無骨蛇似的糾纏上來摩挲着他的背。張豈思起先沒理會他的動作,繼續工作,忽的身體一僵,立刻反手把葉涼開來了個爽脆的過肩摔,肉體砸在地板發出一聲沉悶的重響。

  張豈思腦子反應過來時,葉涼開已經豎躺在地上,表情痛苦捂着腦袋,扭動着身體掙扎。

  張豈思心下不禁懊悔,趕緊面色緊張地彎腰拉他,忽的眼前一片翻轉,葉涼開壓在上方笑眯眯地瞧着他。

  他的睫毛很長,水汪汪的眼睛能溺死一羣魚,張豈思盯着飽滿紅脣慢慢的接近,心髒「撲通撲通」狂烈地跳動,耳膜裏是自己心髒劇烈鼓動聲,鼻息裏鑽入清新舒服的男士香水味其中又混雜着一絲酒香。

  張豈思眼瞳劇縮,他的脣像一片棉花糖,又軟又甜,還不及回味葉涼開就想離開。

  張豈思捧住他後腦勺的手一緊,一陣腳步聲漸漸接近,隨即響起了幾聲連續地敲門聲,門外有人喊道:「小哥,我們開哥在你這麼?」

  張豈思這才意識到兩人還在地上,聽見王萌的話,心裏一緊,隨即又回道:「他在這。」

  「真不好意思,我們開哥又跑錯房間。」王萌肩上扛着葉涼開,對張豈思彎腰抱歉地說道。

  張豈思搖搖頭,輕輕說道:「沒關系。」目送着王萌帶着醉薰薰的他離開,不知爲什麼心裏像是被一個小鐵鍬挖走一個角落,有些缺缺的。

  張豈思伸手關了燈的開關,黑暗瞬間襲來,掀開被子進了牀裏,掖了掖被角,安心地躺下,閉上眼睛。

  枕邊一股清幽的香水味道夾雜着一絲酒氣,絲絲的鑽入鼻中,像跟羽毛輕輕拂過心尖,伸手欲抓時忽的又不見了。

  張豈思深吸一口氣,那味道更加清晰了,一向清冷的眼生平第一次有了明顯的波動。

  燈亮了,張豈思拿過劇本靠在牀頭看了起來,窗外的夜色很濃。

第3章 與導演的衝突

  葉涼開一直覺得王萌不可靠,可是沒想到他這麼不可靠。

  七點鍾,王萌慌慌張張地跑進葉涼開房間,趕緊搖還在酣睡的葉涼開,大叫道:「開哥快醒醒,遲到了。」

  葉涼開迷迷糊糊的睜開一條縫眼睛,沒過一秒鍾,又重重合上眼皮,突然猛的睜開眼睛,一下跳的三尺高,驚叫道:「什麼!遲到了,現在幾點?」

  王萌剛掏出手機葉涼開一把奪過,上面無情的顯示着7點11分,瞬間葉涼開覺得天都塌下來了,身子癱軟在牀上。

  現在去肯定是來不及了,葉涼開這麼一想,反而安靜下來,又重新躺回牀上拉過被子,一副死魚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王萌以爲他要破罐子破摔,急得更加不行,扯着葉涼開手臂道:「開哥,你去跟張導去道個謙,認個錯,說不定他會原諒你的。」

  葉涼開抽出自己的手,伸出一個手指頭淡定的搖了搖,故作高深道:「我有更好的辦法,可以逃過去。」

  如此一說,王萌也安靜下來,眼裏滿是興趣,湊近好奇地問道:「什麼辦法。」

  葉涼開輕笑着,烏黑狡黠的眼睛撇向王萌,得意道:「拖病啊,笨。」王萌剛想誇葉涼開太聰明了。

  突然門一腳被人重踹開來,發出一陣巨響,張朝久面色鐵寒地出現在門後,如死神一般盯着葉涼開,陰沉地說道:「我看笨的人是你。」

  屋裏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踹門聲嚇了一大跳,兩人轉頭看見張朝久身子一哆嗦,嘴巴也變得不利索起來,結結巴巴道:「導……導演……」

  張朝久居高臨下看着嚇到不輕的葉涼開,面上表情似笑非笑,不客氣地揭露道:「你這招,已經很多人用過了。」熟知張朝久的人看見他露出是笑非笑表情時,都會遠遠避開,因爲這時張朝久是真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葉涼開被說的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兩股情緒輪流交替。現在有種直接撞牆死了的衝動,心裏大呼:完了完了,剛剛那話全被他聽去了。

  張朝久上前一把緊緊拽住葉涼開領子,像提着小雞似的去了訓練場。大家面色驚訝的注視着臺上的兩人,葉涼開覺得從小到大從沒這麼丟臉過。

  張朝久指着身邊低着頭羞愧不已的人,對底下全部的人,生氣地警告道:「你們別以爲遲到就可以拖病不來訓練,我照樣會把你揪過來。」說罷提腳重踢了葉涼開屁股一腳。

  葉涼開被他踢了個踉蹌,耳邊聽到張朝久大聲說道:「你給我跟底下的人說說,你錯哪了。」

  葉涼開從小到大都是個乖孩子,只有被老師表揚的份,哪裏被這樣批評過,被張朝久拎到這臺子上已經夠丟臉了,現在還要當着大家面認錯,心裏覺得很恥辱。

  葉涼開捂着屁股,我了個半天,屁也沒講出來。張朝久可不是會憐香惜玉的人,況且,葉涼開也不是女的。

  張朝久等得有些不耐煩,這次更加用力的踹了葉涼開屁股一腳,兇惡地指着底下人,催促道:「快說,半天了,連半個字也吐不出來,今天你要是不說,他們就站着陪你一天。」

  底下的人已經站了十幾分鍾,面上已經有些不耐起來,葉涼開看着他們怨念的眼神,更加不敢看他們。葉涼開捂着被踢疼的屁股,低下頭,劉海遮住了眼睛,掩藏了眼裏的情緒。

  葉涼開看着腳尖,慢慢開口道:「我不該早上睡遲了,找理由拖病不來,張導教訓的是,我以後會嚴格守時。還有今天害大家站了這麼久真對不起。」說完對着底下人鞠了個九十度的躬,葉涼開感覺自己臉發燙的厲害。

  底下的聽完紛紛給葉涼開鼓掌,有人大方地說道:「沒關系。」

  場面一時顯的很和諧,突然傳來一句驚天霹靂:「我讓你們說話了嗎?」張朝久面色難看的望着底下人。

  底下的人立刻緊閉上嘴巴,更加筆挺地站着,好好的劇組弄得跟軍隊訓練營一樣,這張朝久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底下的心裏早就罵開了,可是面上卻又是老實的緊,跟只夾着尾巴的孬種狗一樣。

  又過了五分鍾,張朝久上前一步,雙手一拍對大家說道:「解散,繼續訓練。」

  底下的人紛紛散開,重拾起自己的任務。葉涼開腳下剛邁開一步,張朝久對他當頭厲聲喝道:「我讓你動了嗎?」

  葉涼開瞬速收回自己跨出的那條腳,老老實實站好,頭卻仍是低着的。

  張朝久對葉涼開沉聲說道:「跟我來。」葉涼開低頭看着張朝久的大腳,在後頭跟犯了死罪的犯人似的。

  忽的,張朝久突停下來,葉涼開當場「砰」的一聲撞到他寬厚堅硬的背上,鼻子一酸,眼淚不受控制「譁」的一聲如擰開的水龍頭一泄到底。

  張朝久轉過身看着葉涼開捂着臉,淚眼汪汪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本就陰沉的臉,更加黑了。張朝久看着葉涼開這幅軟弱樣,心裏就煩躁無比,對葉涼開喝道:「你不是個女的,有什麼權利哭。」

  葉涼開張了張嘴想解釋,自己只是因爲撞到他的背,受了生理刺激才流淚,最終葉涼開什麼都沒說,一抹手把眼淚拭去了。

  張朝久背過身平視周圍的蔥蘢的樹木,他冷硬無情的聲音傳到葉涼開耳畔:「葉涼開,我本就不贊同你演這角色,你幹了什麼貓膩我不知道,反正底下還有好幾十人等着替換你。」

  葉涼開一向清亮的眼眸此刻黯淡下來,低低的應道:「是。」張朝久今天已經給出十分明顯的警告,葉涼開知道只要自己在出一絲錯,估計離換角不遠了。

  葉涼開看着地上爬過一連串的螞蟻,覺得自己比它們還要低微,命運在向他招手後卻又重重扇了他一巴掌,果然這世上沒這麼簡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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