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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淘神

洪荒淘神

作者:: 鼎邊狐
分類: 懸疑靈異
堯帝時,黃河大水,民不聊生,堯帝命崇伯鯀治理水患,後者卻因失敗而攜家眷被發配羽山。 九年後,堯帝駕崩,舜帝登基,崇伯鯀之子姬文命臨危受命,被封「夏伯禹」,繼承父之遺命,誓要消除水患,還大荒太平...... 時值水妖叛亂,企圖令大荒回復五族分居制,並已策反火、土、木三族,大荒烽煙四起,而水妖奸計得逞的大前提便是水患絕不能平...... 滔滔亂世,孰弱孰強,正邪難辨,大丈夫自當斬破虛妄,開萬世太平!

卷一 劃乾列坤 楔子

狂風呼嘯,飛沙走石,漫天黃沙間偶爾可見有一道道黑影一閃而過,這裡,正是大荒中無人不知的大凶之地,羽山。

傳說中,這裡是從顓頊大帝的年代一直流傳下來的流放大罪之人,流放到這裡,便說是賜死刑也相差不多,其實,若是可以選擇,更多的人會選擇直接死掉,而不是來這裡受著生不如死的折磨。

斷天門,羽山的入口,兩座高聳入雲的山間卻有一道如利斧生生劈開的狹窄山谷,仿佛一道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相傳,羽山的世界連放勳大帝也不敢輕易進入,而正是這道門隔開了這兩個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故而有斷天一名。

崇山峻嶺間,卻有一處世外桃源般的存在,這是一片湖泊,湖邊落英繽紛,花香陣陣,一間茅草小屋就這樣安靜地存在于湖邊,與周遭世界是這樣的顯得格格不入。

一些有能力禦風飛行的野獸偶爾會飛近這裡,但一看見那小院子裡正在打理自己田地的中年漢子時,便會渾身顫抖地轉身逃開,這個安安靜靜的中年漢子一到了這些靈覺敏銳的野獸眼裡,仿佛便成為可比太古凶獸一般的存在了。

突然,正在專心觀察菜地的漢子似有所覺地微微一笑,頭也不抬地道:「文命,又到哪兒瘋去了,這羽山凶獸可是多得緊呐,你若是被人家拿去祭了五臟廟,我這當爹的還怎麼跟你娘交代?」男人話音不大,卻是異常清晰地傳出了數百丈遠,這份真氣修為,怕是與現在大荒的幾位神級存在也差不多了吧。

中年漢子話音剛落,天際便是有一道人影急速禦風而來,片刻後便是落在其身後,看來人身材修長,劍眉星目,眉宇間與漢子隱隱有幾分相似,當是其口中所稱的兒子,名喚「文命」的男子無疑。

男子一落地,話音便是傳來:「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不亂跑,這次只不過是到斷天門去多呆了一會罷了……」「你又到斷天門去了?不是跟你說了別去跟外面靠近的地方麼?你這孩子……」中年漢子皺皺眉,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爹,我們進來都九年了,什麼時候出去呀……」男子仿佛有些委屈地道,中年漢子確是突然沉默了下來,手掌摸過長及腰部的三千煩惱絲,其中竟有大半已是白髮,頗有些感慨的道:「又是一個九年麼,文命,是爹對不起你啊,若是十八年前爹沒有接過那治水重任的話,也便不會有今天我們父子倆被流放到這鳥不拉屎的羽山了。」

「爹不必自責,那堯帝又強要你治水,又強加你這許多罪責,若是我日後本事有成,定要他知道,隨意賞罰,可不是明君。」男子目光中殺意一閃而過,安慰道。

聽男子對這漢子的稱呼,這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赫然竟是由堯帝親點的治水之人——崇伯鯀!那男子便是崇伯鯀之子,姬文命。

鯀聽著姬文命的話,哈哈一笑,剛欲發言,臉色卻是一變,沉聲緩緩道:「來者是客,不知何方高人駕臨寒舍,請恕在下有失遠迎了。」

「哈哈哈,姬鯀小子,你這傢伙九年沒見了耳朵還是這麼靈,不知你當年分天裂地的尺法有沒有退步,啊?我這九年可是想你想的緊呐。」遠處,未見人影,哈哈狂笑便是穿過呼嘯的狂風清晰傳來,笑聲中,隱隱有一股寒意彌漫而出。

片刻後,兩道人影便是極為突兀地出現在了茅屋小院的門外,一眼看去,這亦是兩名老者,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高瘦老者穿一襲黃袍,兩袖口處繡有兩條咆哮的金龍,隨風而動,矮胖老者穿一襲黑袍,袖口亦有兩條金龍刺繡,最引人側目的是高瘦老者腰間掛著一對巨大的青銅八角錘,而矮胖老者卻是兩手空空,與兩人的體型對比頗為不符,先前的哈哈笑聲便是來自于矮胖老者。

崇伯鯀見到所來的一高一矮兩條人影,臉色微變,旋即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將姬文命拉到身後,也是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兩個老鬼,說吧,這次放勳那老兒又要我做什麼……」

聽得崇伯鯀如此稱呼唐堯大帝,矮胖老者面色一沉,而一旁高瘦老者卻是直接上前一步,喝道:「姬鯀小子,休要放肆,先帝沒殺你,你該心存感激才是,若你再要侮辱先帝,我應龍拼了這條性命,也要取你狗命!」

聽得黃袍老者這般說法,這一高一矮兩位老人竟是大荒十神中形影不離的黃土真神應龍與黑炎老祖顧先!

聽到應龍的大喝,崇伯鯀驀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的神色,半晌方才緩緩道:「先帝?應龍老賊,你莫要說胡話,當年我被流放至羽山時,唐堯身體尚還康健,真氣之雄渾就連我也要稍遜一籌,怎麼,這才區區九年,便是已入土為安?哼,你要騙人,這次可找錯人了。」說罷,一聲冷哼,似是對應龍的說法頗為不屑。

應龍聽得崇伯鯀對先帝如此不敬,登時怒不可遏,對著一旁顧先冷冷道:「我早就跟你說過,要把這小雜種說服,除非長一千張嘴,」隨後轉向崇伯鯀,狠狠道,「小雜種,先帝還不是因為你九年治水無功,現今黃河水患四起,九年來民不聊生,先帝積勞成疾,兩年前終於駕崩,臨死前還囑咐我等要將治水大業完成,你,你倒是躲在這享了好久的清福啊。」說到最後,應龍已是咬牙切齒,狂霸的真氣席捲天地,就要對崇伯鯀出手。

一旁黑炎老祖卻是將一觸即發應龍生生阻攔下來,旋即亦是對著崇伯鯀冷聲道:「崇伯,我念在你是晚輩,你可不要不知好歹,交出劃乾規、列坤矩、八方繩和《算量義經》,今日事我便不與你一般見識,否則,這侮辱先帝之罪,你就用這條命來算吧。」

崇伯鯀聽罷,哈哈一笑,傲然道:「在下活了這五十幾年,還從沒遇見過我不敢罵的人,今日莫說你二人,即便放勳親來,我又何懼之有?黑炎,我也念在你是前輩,今日,你二人若就此離去,我便不計較你們想搶我家傳至寶之錯,若是再不走,就別怪在下不客氣。」說到此一聲長嘯,霎時間,風雲變色,天際隱隱有雷光閃動,應龍與顧先見狀亦是暗自戒備,那料突然天空中一道怒雷突然砸下,直沖應龍二神,在這自然大道面前,饒是應龍二人位居大荒十神,也不敢有絲毫大意,各自調動真氣,頓時一黃一黑兩道光柱對著天際那道怒雷直沖而去,片刻之後與之轟然對撞,卷起狂風陣陣,直吹得人睜不開眼。

就在此時,崇伯鯀突然雙臂平伸,五指箕張,一股霸道的吸力頓時將姬文命和平日裡堆於牆角的那一把鋤頭,扒犁與一件烏黑的蓑衣吸於面前,將那些看似雜亂的東西盡數交到姬文命手中,還來不及說話,崇伯鯀便是臉色大變,真氣蓬然怒卷,在右手凝成一把丈許長的烏光氣刀,回身便是狂斬而下,真氣對撞間炸起萬千碎石,塵土彌漫中,崇伯鯀從懷中掏出一物,閃電般地丟與姬文命,傳音道:「文命,今日爹或許會葬身於此,那劃乾規我將它拆開藏於鋤頭和扒犁中,那八方繩與列坤矩我藏在了蓑衣裡,方才我已將《算量義經》交予你手,拿著這些,向羽山中逃,記住,你日後若本事有成,答應爹,一定要將這水患解除,也好讓爹在下去之後,能在放勳老兒面前揚眉吐氣。」說罷,便轉過身不再理會姬文命。

「呵呵呵,姬鯀小子,今日你和你家的小雜種,誰也別想走!」塵土過後,另一道蒼老的笑聲緩緩響起,伴隨著這聲音,是崇伯鯀猛然緊縮的雙瞳,緊緊地盯著面前那一身紅袍,就連鬚髮也皆為紅色的老者,崇伯鯀一字一頓地道:「祝融?沒想到你這老賊也來了,怎麼,外面中用的人都死了麼?連你這整日苦修的老雜毛都驚動出來了?」

那一身紅袍,鬚髮也皆為火紅的老人,赫然正是大荒五太神中熔火真神祝融!

「呵呵,你也不用徒逞口舌之利,今日,老夫以這太神之位起誓,若是你或是那小雜種走脫一個,老夫從此便不問世事。」祝融雙手負後,昂頭傲然道。

崇伯鯀面色緩緩沉下,雙手真氣蓬然鼓卷,袍袖寸寸斷裂,烏光氣刀鋒芒吞吐,冷冷注視著祝融三人,姬文命緊緊握著手中雜亂的物品,眼中充斥著瘋狂的恨意。

「姬小子,你還不拿出你的破繩子,爛規矩麼,你若是盡全力使出分天裂地尺,尚可與老夫一戰,如今,你不是老夫熔火雙龍杖下十合之將!」見崇伯鯀如此托大,祝融亦是頗為惱火,從袖中緩緩抽出手臂長短的漆黑木杖,揮動間,龍吟隱約可聞。

「哦?那便試試。」崇伯鯀也不多說,真氣猛然爆發,雙手烏光氣刀攜劈天之勢向祝融三人怒卷而去。

天際驚雷炸響,大雨侵盆而下,預示著即將爆發的驚天大戰!

卷一 劃乾列坤 第一章 神秘老人

「祝融老賊,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姬文命若不報此仇,誓不為人!」安靜的羽山,突然傳來一聲充斥著濃濃恨意的吼聲,驚起大片飛鳥。

深山中,一個渾身是血的青年男子步履蹣跚地向著羽山深處走去,定睛一看,正是姬文命。

此時姬文命雙目赤紅,昨日,三個不速之客不僅打破了姬文命原本風平浪靜的生活,還奪去了慈父崇伯鯀的生命,回想起崇伯鯀運用兩傷法術準備與祝融同歸於盡時的回眸一笑,姬文命便是胸襟若堵,整個人仿佛就要爆炸開來。

「文命,記住,不要去恨,好好繼承爹的意志,消除水患,還大荒一個安謐祥和的年代,我姬家的英豪,可不止百年前的那幾人!」這,便是姬文命的父親,崇伯鯀最後回眸時對姬文命說的最後一句話。

天空仍在下著雨,姬文命體內真氣因大戰波及而混亂不堪,不斷地四處衝擊著奇經八脈,帶起陣陣徹骨的疼痛,回想起崇伯鯀臨終時的叮囑,姬文命只覺得呼吸將堵,幾欲發狂。

空中烏雲密佈,狂風肆虐,怒雷轟然爆鳴,姬文命再也忍將不住,驀地仰天長嘯,霎時間體內真氣亂起攻心,兩眼一黑,昏迷過去。

「文命,你是我姬家的後代,我姬家有的只是大丈夫,沒有胸襟狹小的孬種,祝融、應龍、顧先三人固然可恨,那也是對爹當年的積怨所致,所以,文命,你記住,千萬不要記恨,專心把水患消除,讓世人看看,我姬家男兒,各各都是好樣的!「恍惚間,崇伯鯀仿佛就在眼前,微笑道。

「爹!「姬文命瞬間驚醒,才隱約想起自己在深山中迷了路,悲怒交加下,終於是真氣紊亂攻心而昏迷,反觀現在,自己正躺在一個雖然簡陋但卻異場乾淨整潔的屋子裡,看到這與自己家十分相似的小茅屋,姬文命不禁想起那心中英雄般的存在,回想起方才夢中崇伯鯀的諄諄教導,暗自發誓:」爹,你安心去,文命一定不負爹的期望,定要將這水患去除,讓祝融應龍他們知道,我姬家,沒有一個孬種!「

這時,一道爽朗的笑聲卻是從屋外傳來,聽聲音姬文命知道這肯定是一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男子,肯定還是個無憂無慮的男子吧,姬文命想著,若是沒有昨天的事自己也該是這樣的吧,想到此,姬文命不禁又有些傷感。

木門被推開的「嘎吱」聲打斷了姬文命的感傷,抬頭一看,只見來人果真是一名與姬文命年紀相仿的年輕男子,那男子身穿獸皮縫製的粗衣,滿頭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臉廓剛毅,劍眉下,深潭一般的眼裡仿佛有虯龍蟄伏,桀驁不馴的氣勢凜然散發。

最引人矚目的卻是其負於背後的一張半人高的大弓,弓身雕刻著一些姬文命看不懂奇異圖案,據姬文命估計,如果這弓不是男子隨意佩戴以圖裝飾,那便是說明男子有著屠獅搏虎的神力。

「你終於醒了,前天我去山裡打獵,恰逢下雨,往回趕的途中見你倒在路上,這羽山多凶獸,若是將你一個人丟在山裡,沒准連一晚都過不了便要被打了牙祭,這是我家,你大可安心休養,附近的凶獸再厲害,也怕我這逐日神弓,對了,我叫後羿,你叫我大塊便是,爹經常這麼叫。」說罷,對著姬文命朗聲一笑。

見男子如此熱情,姬文命倒是沉默下來,半晌後卻是突然抬頭:「大塊哥,我隨身拿的東西不知你可有見到?」

後羿一愣,隨即笑道:「你說的是你那破鋤頭,破扒犁還有蓑衣吧,也不知你怎麼想的,那些東西破破爛爛還死沉死沉,你卻當寶似的,昏迷了也攥在手裡……」

「羿兒不得無禮,」這時,一位老者拄著粗木拐杖顫顫巍巍的走了進來,出言將後羿打斷,隨後又轉向姬文命,笑道,「這位小兄弟,敢問你與那黃河水師崇伯鯀是何關係?」

姬文命聞言一驚,雙目炯炯直視老者,只見老者駝背高聳,顴骨奇高,眼窩深陷,眼眶也是發黑,滿臉病色,明顯是積勞成疾所致,當下暗歎一聲,道:「敢問老伯是如何看出我與那崇伯鯀有關係的?」

老者聽到這幾近承認的話,哈哈一笑,道:「我雖不認識你,但對這劃乾規、列坤矩等寶物,老夫雖頑疾纏身,畢竟雙眼還未瞎。「

姬文命聞言震驚更甚,剛欲發問,轉念一想,如今自己孤身一人,萬事小心為上,爹爹崇伯鯀當年為了治水,盜取息壤神土,得罪不少仇家,那些因保護不周而被革職的護衛難保無人一樣被發配進羽山,當下呵呵一笑,緩緩道:「老伯說笑了,小子亦是聽聞大荒五太神崇伯鯀黃河水師之名,心嚮往之,故而有此一問,老伯所說的什麼劃乾規、列坤矩,小子卻是未曾聽聞,」頓了頓,姬文命見老人面上仍然掛著笑容,心中一沉,今日怕是身份已被認出,不知能否安全從此處離開,「小子已在這打擾了許久,還請老伯將小子的東西一一歸還,小子這便告辭了。」說罷,一拱手便是要離去。

見姬文命下床離開,老人也不說話,一旁後羿尚未明瞭所發生何事,剛欲說話,只見老人怪笑一聲,手便是搭上了姬文命的肩部。

「小兄弟這麼著急,此時便要走麼?今日天色已晚,待老夫略盡地主之宜,吃罷晚飯再走不遲啊。」

姬文命肩膀一動,就欲甩脫老人的手,哪知老人一隻手就好像黏在他肩上一般,任其如何使勁,卻是牢牢攀在肩上。

姬文命心念一動,冷笑一聲,嘴上道:「小子另有要事要辦,便不麻煩老伯了。」身上卻是暗運內勁,真氣悄悄凝聚,順著奇經八脈齊齊向肩膀湧去,企圖將老人的手震開。

老者仿佛知曉姬文命心中所想,又是哈哈一笑,口中說道:「小兄弟何必與老兒如此客氣,既然來了,便留下喝杯茶吧。」體內真氣狂湧,山崩海嘯般的向手中貫去。

姬文命臉色登時大變,那看似乾枯瘦削的手掌,此刻卻變得猶如一座大山一般,壓得姬文命體內真氣幾欲倒流,呼吸也是不暢,姬文命心中一動,肩膀向下一沉,單手撐地,雙腿倏地向上踢去,帶著呼嘯的勁風,直取老人下顎,姬文命情急之下,還是使出了崇伯鯀分天裂地尺法中的近身招式。

老者見狀臉色微微一變,單手卻是將姬文命的刁鑽一招給輕易接下,隨即不等姬文命變招,便是大喝道:「飛龍入海?你……你可是叫姬文命?」姬文命一愣,答道:「小子是叫姬文命,不知老伯有何見教?」

哪知老人「撲通」一聲竟是跪在了姬文命面前,大聲道:「少爺在上,家將後秦拜見!」

卷一 劃乾列坤 第二章 避水開山

後秦?姬文命愣在原地,對於後秦,他其實也是有著不小的印象,但當時那個慈祥和藹的老人在姬文命的印象裡應當身體尚很康健,卻是無論如何也難以與面前這個矮小瘦削的身影重疊。

姬文命小心翼翼的問道:「後……老伯,你真的是那個後叔?請恕小子有此一問,只因是實在……」

後秦聞言苦笑著接過話題:「不怪少爺生疑,如今這後秦,早已不再是當年一人獨戰三苗兩萬蠻軍時的飛矢羽神了,現在的後秦,連站著說話都是惱火的緊啊。」說罷,便是劇烈的咳嗽起來。

一旁後羿走上前,將後秦扶到床邊坐下,對姬文命道:「原來你便是少爺,我倒說有幾分眼熟,少爺,當年父親在崇伯被定罪發配進羽山以後便是與那河伯馮夷有四處奔走以求完成崇伯大人的願望,那料那馮夷老賊故意拖延工程,藏起黃河河圖不說,還暗中破壞,致使父親積勞成疾,父親發現河伯根本不想好好治水,心灰意冷下便進了羽山。」

後秦剛剛坐於床沿,便是迫不及待的問道:「文命少爺,崇伯他還好麼?我見你如今獨自深入羽山,又身負重傷,難道是崇伯他……」說到此,竟是不敢再說下去,老眼泛著淚光望向姬文命。

聞言姬文命不禁又想到慈父崇伯鯀,想起父親無故冤死,忍不住雙肩顫抖,淚水便欲噴薄而出。

後秦見姬文命如此表情,雙目微閉,長歎一口氣道:「崇伯,你一路走好,我後秦即使到現在,亦不後悔當年入你麾下。」說罷已是老淚縱橫。

後秦抓著後羿的手,道:「羿兒,這便是我時常給你說起的崇伯家的公子,姬文命,日後便是須得你二人一同前去治理水患了,」隨即又轉向姬文命,「文命少爺,我這兒子後羿為人爽直,但性格太過火爆,易衝動,今後還需你從旁提點。」

後羿聽出老人話裡有交代後事之意,登時悲從心起,堂堂九尺男兒眼眶竟泛起淚花,後秦亦覺氣氛漸入悲痛,精神一振,霎時間兩眼精光暴射,一掃疲靡之態,長身站起,對二人道:「你二人隨我出來吧,我再送你們最後一程,今後的路,還需你二人相互提攜。」說罷,大步走出屋外,姬文命二人對視一眼,隨後跟出。

後秦站在院裡,渾身真氣鼓蕩,長袍無風自動,眉宇間豪氣干雲,赫然又變回了當年隨崇伯鯀叱吒風雲的大荒飛矢羽神!

見兩人出得屋子,後秦大袖一卷,登時狂風怒號,小茅屋咯啦啦一陣戰慄後竟是被大風連根拔起,後秦哈哈一笑:「這屋子本就只是暫居之所,如今你二人都已長大,今後便要出去闖蕩大荒了,這茅屋,便塵歸塵,土歸土吧。」

隨後,後秦從腰間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繡花口袋,對姬文命道:「文命少爺,此物名喚乾坤袋,其貌不揚,卻內有乾坤,可吞天納地,裝盡世間萬物,取物時只需心念一動,你的劃乾規等物便裝在裡面,另外,」說到此,後秦意隨心轉,一柄古樸長劍便是出現在其手中,「這是避水劍,為當年崇伯所佩之物,乃是取土族上古凶獸雷翼天蜥之脊骨所制,堅逾精鋼,攜之有遇水不沾衣之奇效,少爺日後完成治水大業勢所必備。」說罷,便將避水劍收進乾坤袋,遞與姬文命,姬文命趕忙雙手接過,鄭重道:「後叔放心,文命必不辱命。」

後秦微微一笑,點點頭,卻轉向後羿,朗聲道:「羿兒,背我後家祖訓!」後羿面容登時一肅,大聲道:「凡我後家子孫,行走大荒必當無愧於天地,無愧於父母,頂天立地,凡有違者,人人皆可誅之!」後秦點點頭,續道:「那麼,你再告訴我,後羿這名字的意義!」後羿接著朗聲道:「凡我後家子孫中勇武過人,箭術精妙者,皆可傳承先祖後羿之名,凡名為後羿者,必當救國救民,平外安內,若有用一身勇武做害人性命之事者,天地不容,必五雷轟頂而死!」說到後羿之名,後羿的語氣中透出難以掩飾的驕傲。

後秦微微一笑,片刻後肅容而立,大喝道:「後家後羿聽命!」

「後羿在!」後羿朗聲道。

後秦腳掌對著地面重重一跺,茅屋地基處登時爆裂,仿佛蟄伏許久的蠻荒野獸即將蘇醒一般,刹那間,一股令天地變色的鋒芒殺伐之氣暴湧而出,直令得天空烏雲彙聚,驚雷滾滾,不停的有霹靂炸響,後秦對此卻置若罔聞,一心對著後羿道:「後家子孫後羿聽好,即刻起你便是後家家主,現傳你後家家傳至寶開山神斧。」說著又是對地狠狠一跺。

「嗚——」地基轟然炸開,一聲低鳴如耳語般想起,緊接著一道黑影便是從地基處沖天而起,直沖雲霄,半晌,落于後秦之手,姬文命定睛望去,只見那是一柄古樸大氣的斧狀神兵,斧面約有兩尺方圓,斧柄約有四尺長短,斧柄與斧面處皆雕有獸類圖樣,此時斧刃微顫,嗚嗚之聲大作,仿佛凶獸剛剛蘇醒,渴望痛飲鮮血。

後秦將開山神斧高舉過頂,凜凜然有傲視天地之意,對後羿說道:「後家子孫後羿,現傳你開山神斧,接斧!」

後羿顫抖著伸出手去接過開山神斧,後者卻在沾上後羿雙手的一刹那間沖天飛起,消失不見,後羿滿臉詫異的望向後秦,後秦鄭重道:「這開山神斧我祖上替堯帝射九日時偶然所得,乃盤古大神開天闢地之神物,靈性非常,尋常人等想要駕馭,幾近妄想,羿兒,能否讓其認你為這後家家主,還看你自己了啊。」

後羿聞言一愣,隨即臉上湧起一抹狂熱之色,仰天一聲清嘯,喝道:「我不管你是否認我,但現在我是後家家主,你必須給我滾下來乖乖聽話!」

後秦聞言面色大變,旋即苦笑起來,自古以來後家都是將這開山神斧當做神物高高供起,後羿這般說話,說是冒犯天威也不為過,這在後家,算是真正的開天闢地頭一遭了。

那天空中的神斧仿佛亦是聽得後亦如此狂妄的說詞,發怒般的鑽下雲層,斧刃青芒暴漲,化作一柄十餘丈長的巨大光刃,帶起滔天威勢,從空中向後羿怒斬而下!

一旁後秦臉上霎時間血色盡褪,呆呆的望著那從天而降的巨大光刃,體內真氣急速鼓動,匯於兩手,瞬間幻化出兩隻深黃色光芒吞吐的巨手,舉手方一成形,後秦便是對著開山神斧全力抓去,之見光芒大手與神斧剛一接觸,神斧便是光芒大盛,一股浩大的威壓將兩隻光芒大手眨眼間壓成虛無,後秦只覺胸口如遭重擊,體內真氣在那威壓下狂亂不堪,幾欲倒流,終於兩眼一黑,一口鮮血噴出,昏將過去。

後羿見狀,大驚之下,怒氣狂湧,再抬頭時,雙目已是赤紅,見到一旁的姬文命跑來將後秦扶起,後羿轉頭對著天上劈下的神斧獰聲道:「我說,叫你乖乖聽話!」

神斧仿佛有靈性般的微微低鳴,後羿赤紅的雙眸讓其感到一絲恐懼,竟是淩空停了下來,而後繞著後羿盤繞飛行,頗有靈性的落在其手中。

後羿仰天哈哈狂笑:「畜生,你倒會見風使舵,日後開山劈石,絕不可怠慢,懂麼?」開山斧上青光緩緩收斂,片刻後便是一動不動,乖覺的躺在後羿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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