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下藥,後果你承擔的起嗎?」
黑夜。
男人聲音壓抑,泛着危險的訊息。
蘇傾咽了咽口水。
透過夜色,男人雙眼被蒙,高挺的鼻樑下是泛着淡意的薄脣,下顎線因爲不適緊緊繃起,雙手被繩子束緊,領口大開,整個任由採摘的模樣。
蘇傾心髒怦怦跳。
心想,這一天真沒白等。
耳朵裏,又傳來閨蜜的騷話。
「沈斯妄這種含着金湯匙出生,注定一路高飛的大人物,嫁給他就不奢望了,誰能睡他一次,那真是祖上積德,要是還能懷上他的孩子,那簡直……」
蘇傾舔了舔脣。
孩子。
是的,她要懷上沈斯妄的孩子。
只剩一年了,再等下去,就沒機會了。
沈斯妄側過頭,隱隱只聽到女人凌亂的呼吸聲,他試圖談條件。
「你要什麼?錢,還是身份,我都可以給你。」
蘇傾沒吭聲,用行動告訴沈斯妄,她要什麼。
沈斯妄傳出悶哼聲。
蘇傾訝異。
這藥效真恐怖。
她紅着臉爬上牀。
沈斯妄當即胸腔起伏。
「你敢碰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蘇傾愣了一下,他又趁勝追擊:「五百萬!」
「我轉給你,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蘇傾捂住嘴,事到如今,沈斯妄還在試圖談條件,讓她很滿意。
臨危不亂,生下來的孩子一定也很聰明。
想到這裏,蘇傾附身。
她不太懂,只能想着影片,照貓畫虎。
只是沒想到男人身體迅速燙起來,像是要灼了她似的。
——
天色蒙亮,蘇傾下牀時,姿勢七歪八扭的。
沈斯妄已經睡過去,她小心翼翼替沈斯妄解開束縛,順着監控死角逃出酒店。
有車停在後街,她鑽進去,安雯摘下墨鏡,難掩激動。
「成了?」
蘇傾點頭。
安雯笑得不懷好意,「從你走路那勁我就看出來了,沈斯妄很猛吧,都半夜了還沒消停。」
蘇傾臉一紅,確實很猛,但要命也是真要命。
「幾次?」
蘇傾舉起手指,安雯瞠目結舌,「我去,這麼多?這次準懷孕!」
安雯啓動車子,「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辭職。」
蘇傾離職書都寫好了,就等着沈斯妄籤字。
她是沈斯妄助理。
盡管昨夜沒出紕漏,相處久了,也怕露餡。
「這麼快就離職?」
「沒時間了。」
安雯愣了愣,「也對。」
蘇傾是留守兒童,六歲那年父親賭博欠債跑了,母親另嫁時沒要她,她從小就跟着奶奶一起生活。
爲了養活蘇傾,奶奶什麼活都幹過,忙碌大半輩子,好不容易欠款還完,沒想到得癌症了。
癌症晚期,運氣不好也就一年的事。
拿到通知單,蘇傾跪在地上哭,奶奶沒什麼反應,就握着蘇傾的手,笑眯眯地說在走之前想看蘇傾有屬於自己的孩子。
「奶奶怕走了,小傾又是一個人了,有個孩子,小傾就不會孤單,奶奶也能安心。」
由於父親的原因,其實蘇傾挺害怕跟男的相處的,結婚更是從來沒想過的事。
想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奶奶的心願,蘇傾心思不由自主就打到沈斯妄身上了。
沈斯妄曾經照顧過她,大學時候,他不記得了,她記憶猶新。
「你脖子上玉佩呢?去哪了?」
思緒回籠,蘇傾摸了摸脖子,真空了。
她心裏咯噔一下。
——
早上八點。
律師所。
楊子坎捧腹大笑。
「你是說你昨夜被個女人睡了,還被個不知道身份的女人?哎呦笑死我了!」
沈斯妄眼底掠過冷冽。
「你想律師所早點關門就多笑會。」
楊子坎一秒正經,「有留下什麼東西嗎?」
沈斯妄將一枚玉佩放到桌子上,「地上撿的,是那個女人的東西。」
楊子坎來了興致,撿起來觀察,很快一臉失望。
「便宜貨,地攤上十塊錢能買一串。」
他打趣,「睡你的女人,品味還挺獨特。」
見沈斯妄臉色發沉,楊子坎連忙打住,「怎麼這麼禁不起開玩笑,欲求不滿啊?」
沈斯妄沒吭聲,楊子坎後知後覺,爆了一句粗口。
「你不會吧?」
沈斯妄眼神警告,「管好你的嘴。」
昨夜,他確實不能盡興。
雙手被綁住,偏偏女人沒技巧可言,總是哭着將腰塌下去。
好幾次,他恨不得掙脫那繩子,用手扶穩女人的腰,狠狠地……
「這件事,你一個人查,別讓其他人知道。」
「放心,包在我身上!」楊子坎興致高昂。
他實在好奇是什麼樣的奇女子,敢對「閻王」下手。
「除了這個玉佩,還有其他補充嗎?」
沈斯妄思慮片刻。
「她應該,是我身邊的人。」
昨夜,他記得好幾次,女人忍不住哼出聲,又馬上捂住自己的嘴,將聲音碎在嗓子裏。
能這麼防備,顯然怕他通過聲音認出來。
「還有……算了。」
沈斯妄突然止住,腦海閃過牀單的血跡。
或許是現補的,這種話,不必多此一舉。
——
蘇傾因爲玉佩的事做了一晚上噩夢,第二天頂着黑眼圈來上班。
她幾乎可以確定,那玉佩落在沈斯妄那裏了。
千算萬算,蘇傾沒想到這一步出了紕漏。
她滿心焦灼,文件上的字一點沒看進去。
「蘇傾?蘇傾?」
叫幾次,蘇傾才回過神。
同事見她滿頭大汗,揶揄她,「什麼表情?撞鬼了?」
蘇傾尷尬一笑,可不就是要「撞鬼」了。
「有什麼事嗎?」
同事朝辦公室的方向示意,「沈總來了你都不知道?他要你過去。」
「要我過去?」蘇傾不由得慌了,「什麼事?」
同事好笑,「你都不知道,我哪能知道?快去吧,別讓沈總等着急了。」
「……」
蘇傾咽了咽口水,整個如臨大敵。
她雖是沈斯妄助理,但其實也就這個月才開始。
跟沈斯妄很久的助理請病假,她被提拔上來,但實際上沈斯妄不太愛使喚她。
今天突然叫她過去,蘇傾難免會往昨天的事上想。
敲門的時候,蘇傾手有些發抖。
「進來。」
蘇傾按住自己的手,暗罵沒出息,冷靜下來後,將門推開。
然而看清辦公室一幕,蘇傾愣住。
辦公室裏,除了沈斯妄,竟還有十幾個員工在。
「人都到齊了?」
沈斯妄將文件丟下,露出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冷冽的眉眼在每個人身上劃過,令人不寒而慄。
蘇傾卻只注意到沈斯妄今天穿了高領。
因爲他脖子上全是她吸出來的印。
「到齊了。」人事部的看着名單,「昨天留在金堂售後的,就這些員工。」
昨天是公司年會,所有員工都參加了,還請了明星助陣,辦的很是熱鬧。
場子大,人多眼雜,蘇傾就是因爲這樣才敢下手。
太多人經手沈斯妄的杯子,找下藥的人都無從下手。
蘇傾默不作聲走到最後一排。
有其他人,她心裏安定了些。
至少,沈斯妄現在還沒目標。
「好。」
沈斯妄打開抽屜,取出玉佩舉在手上,一圈掃視。
「這是誰的?」
怦怦——
蘇傾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她下意識收緊掌心。
果然,玉佩在沈斯妄手上。
她背後隱隱出了冷汗。
看着十幾個同事面面相覷,沒有答案,這才鬆了一口氣。
「沈總,這玉佩我好像在蘇傾身上見到過。」
冷不丁,身側傳來女人的話語。
蘇傾瞳孔收縮,忙看過去。
是公司出名的「大喇叭」,她表現地說:「我看蘇傾脖子上戴着這個。」
倏然,一道冰冷的視線從她身上掃過。
那視線裏的審視,蘇傾甚至不敢擡頭多看一眼。
「蘇助理。」
許久,沈斯妄緩緩出聲,話語間,藏着深意。
玉佩掛在他指尖上,襯得沈斯妄的手很好看。
「這是你的?」
所有視線聚過來,蘇傾只感覺心跳的快要蹦出來。
她強逼着自己冷靜,才能擡頭去看沈斯妄。
男人黑眸裏的深邃瞬間毫無遮掩撞過來,蘇傾只覺得頭皮發麻。
想也沒想,她搖頭,「不是!」
「誒?」大喇叭不甘心,「蘇傾,不是你的嗎?除了你還有誰戴這個老掉牙的玉佩啊,我記得很清楚,就是你的!」
蘇傾手伸向脖子,將裏頭的玉佩拽出來。
「這才是我的。」
那玉佩在半空晃蕩,成色很漂亮。
發覺玉佩會丟,蘇傾老早就做了準備。
這玉佩是她花大價錢買的,買時肉疼了許久。
「我這個玉佩花了十幾萬,沒離過身,那個玉佩……成色不太好,我是不會戴的。」
蘇傾料定了沒人仔細看過她戴的玉佩。
大喇叭也信了,「那還真是,蘇傾的玉佩戴在脖子上呢,沈總,你手上的玉佩一看就是地攤貨,估計是什麼清潔工落下的吧!我們誰會戴地攤貨啊!」
話音落下,沈斯妄倏然收緊玉佩。
蘇傾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你快別說了,這不是明擺着告訴沈斯妄,他跟清潔工睡了麼……
「你們可以走了。」
沈斯妄臉色陰沉,在發火的邊緣。
突然沉下來的低氣壓,所有人都識趣的閉嘴,恨不得趕緊出去。
蘇傾自然首當其衝,只是要出去,沈斯妄突然開口。
「蘇傾,你留下。」
蘇傾定在原地,幾位同事給了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出去了。
一瞬間,辦公室空蕩蕩的,只剩下蘇傾跟沈斯妄。
蘇傾僵硬的挪動着步子,「沈總,有事?」
沈斯妄盯着她,片刻將文件丟在桌子上。
文件赫然寫着——離職書。
「你要辭職?」
蘇傾反應過來,鬆了一口氣。
原來沈斯妄留下她是爲了這事。
「對,我要離職。」
沈斯妄向後靠,姿態優雅。
「爲什麼?薪資待遇不夠好,還是有人撬牆角?」
能做沈斯妄助理的,其他公司都會瘋狂拋橄欖枝。
沈斯妄懷疑她被挖也正常。
蘇傾坦白:「我要跟奶奶搬家去縣城,路途太遠,所以要辭職。」
「去縣城?」沈斯妄蹙眉。
他看中員工能力,蘇傾能當他助理,能力自不用多說。
去縣城,如果沒有好的發展機會,只會埋沒人才。
「爲什麼?」
蘇傾隨便找了個好糊弄的借口。
「那個……奶奶想讓我成家,我打算回縣城結婚生孩子。」
這個理由太過樸實無華,讓沈斯妄不得不打量起蘇傾。
這是他第一次觀察蘇傾的長相。
非要用一個字來概括,那就是土。
厚重的平劉海,黑色邊框眼鏡遮住大半張面容,以及素淨到扔到人堆裏根本看不見的裝扮。
回縣城結婚,雖不是最優解,確實選擇會更多。
沈斯妄有些失望。
奔赴職場的女性,選擇爲結婚生子妥協,是最愚蠢的決定。
「可以。」沈斯妄同意了,這種女人,留在身邊也是定時炸彈。
蘇傾剛準備道謝。
「不過何葉還在醫院,少說也要一個月,你等她回來交接工作,就可以走了。」
蘇傾愣了一會才回答:「好的,沈總。」
——
「什麼?你的意思是說,你要一個月以後才能離開沈斯妄?」
蘇傾下巴擱在抱枕上點頭,下一秒安雯撲上來,「太好了!」
蘇傾瞠目,「好在哪裏?」
安雯抓着她肩膀,「你想啊,懷孕哪能那麼簡單,萬一你這次沒懷孕,還有兩周時間,嘿嘿……」
安雯陰笑,「再睡他一次!」
「不行,你別鬧了。」蘇傾捂着心口。
光是玉佩的事,她都嚇得要掉半條命,再來一次,她怕沈斯妄會直接把她生吞活剝!
「你慫什麼,反正跟他借種,一次是,兩次也是,別告訴我你犧牲這麼多,到頭來只爲了睡他一次。」
蘇傾沉默。
安雯靠在她肩頭啃着冰棒,「說真的,沈斯妄沒懷疑你?」
蘇傾點頭,無意識的,向鏡子看去。
安雯從小就是出名的校花,和她待一塊,蘇傾永遠被碾的渣都不剩。
有大學的學長怎麼和她說來着,哦對了,說:「蘇傾,你有種很強的性縮力,跟你在一塊,特別安心,根本不怕自己會生出邪念。」
她百度好半天,才明白過來,性縮力是指沒有性衝動的意思。
所以那天在辦公室,沈斯妄沒懷疑到她頭上過。
甚至,打量她長相的時候,蘇傾從沈斯妄眼中隱隱看到了……嫌棄。
他看不起她,也看不上她。
就跟大學時候他們相處過,等再見到沈斯妄,他不記得了。
「小傾,想什麼呢?」
蘇傾回過神來,揪着抱枕,「沒什麼,我就想,絕對不能讓沈斯妄知道是我睡了他。」
不然,他會膈應死。
又過幾天,沈斯妄有場合作要談。
沿山地皮競標剛被沈斯妄拿走,就有許多人爭相恐後要談生意。
沿山景好,開發做度假村穩賺不賠。
蘇傾在車上念了合作對象的資料,這次來的人不容小覷,沈斯妄也很重視。
到地點,蘇傾坐在沈斯妄身旁聽着合作內容,因爲是私人的,她參與的機會不多,只偶爾講解。
講到一半,沈斯妄手機突然響了。
沈斯妄看了蘇傾一眼,蘇傾立即會意,將手機帶出包廂準備靜音。
誰知電話剛結束,忽然一條短信彈了出來。
——找到了老沈!找到了!那個女人我找到了!
倏然,蘇傾渾身定住。
女人?沈斯妄在找女人,什麼女人?該不會是……
她看着來短信的人,備注很板正。
楊子坎。
這人她聽過。
在大學。除了沈斯妄,他是第二的風雲人物。
聽別人說,他似乎對案件挺感興趣的,腦袋瓜聰明,家裏不讓當刑警,就去做了律師,至今沒吃過敗仗。
他這麼聰明的人說找到了。
蘇傾感覺後背發涼。
魂不守舍的,蘇傾回到包廂。
整個過程,腦子暈暈乎乎的。
結束後,沈斯妄與對方握手,「再聊。」
這合作算是定下了。
對方寒暄了幾句離開,沈斯妄看向蘇傾。
「蘇傾?」
清冷的嗓音蕩在耳畔,蘇傾如夢初醒,連忙將手機奉上。
沈斯妄眼眸半斂,凝着她,指尖將手機握住。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沈斯妄不喝酒,剛才蘇傾替他擋了幾杯。
蘇傾順着杆子下,「頭是有點暈。」
「我送你回去。」
作爲公司總裁,沈斯妄行爲舉止樣樣紳士。
蘇傾沒有推辭,她坐上副駕駛,沈斯妄提醒她,「安全帶。」
蘇傾後知後覺綁上安全帶,沈斯妄的手機又跟奪命符一樣,響了起來。
沈斯妄看了蘇傾一眼,似乎意外她沒有靜音,卻也沒有多問,接下電話。
「喂。」
「老沈!你到底行不行!給你發了短信不回,電話不接,我快急死了,你還想不想知道那個女的是誰了!」
沈斯妄瞥了蘇傾一眼,扯下安全帶走了出去。
蘇傾縮在車子裏,眼睛一眨不眨看向沈斯妄。
他時而眉頭微蹙,時而面色冷淡,黑眸裏掩蓋不住的冷漠與殺意。
蘇傾不由自主又想到那晚,沈斯妄以威脅的話語問她。
「給我下藥,後果你承擔的起嗎?」
蘇傾心跳如雷,突然很想扯下安全帶逃命,不管跑到哪裏,只要是沈斯妄找不到的地方。
「蘇傾?」
沈斯妄不知何時開了車門,黑眸幽深,凝着她時,眼裏的冷意要吞人。
「方便下車嗎?」
蘇傾僵在原地,大腦亂成一團。
完了,完了!
要找個地方跟她清算了!
「蘇傾?」
蘇傾回過神,強打起精神。
對了!只要她不認,沈斯妄也沒證據證明是她。
「剛才頭疼了一下……怎麼了嗎。」
沈斯妄蹙眉,猶豫片刻,「算了。」
他上車,「你這狀態,也不好讓你自己打車回去,你先跟我去個地方,解決完我送你家。」
去的地方自然是楊子坎的律師所。
蘇傾下車時雙腿顫巍,感覺入了法庭。
對面楊子坎拍桌,「蘇傾,你犯了七宗罪!第一,醜陋之罪,長得太醜!
第二,貪婪之罪,你對天神一般的沈斯妄有了貪欲!
第三,無能之罪!腰都挺不直——」
「蘇傾?」
蘇傾回過神,沈斯妄立在不遠處,眉頭微蹙,黑眸映着街邊的碎光。
她窘迫回神,怎麼又胡思亂想了。
「我……我也要進去嗎?」
「你可以不進去。」
蘇傾猶豫再三,「我進去吧,坐一會。」
沈斯妄沒拒絕,先邁步進去。
這時楊子坎律師所的人不多,每個都有事忙。
蘇傾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等沈斯妄進了辦公室,她立即貼到門框,伸着脖子費力的聽。
聲音很小,只能依稀聽到沈斯妄的質問:「確定是她?」
「是,保準沒錯!」楊子坎打包票,「而且人這不是都來了嗎?你出去驗證一下不就知道了?」
蘇傾火速爬回位置。
沈斯妄將門推開,視線落到蘇傾身上。
蘇傾陣陣冷汗,還沒等擠出話語,視線生出一道紅色的身影。
女人踩着高跟鞋,相貌十分漂亮,蘇傾仔細看,才分得出是公司年會請來的歌星洛以韻。
現場挺車禍,架不住人美,一唱歌所有男同事都陶醉了。
洛以韻進辦公室,視線落在沈斯妄臉上就挪不開了。
沈斯妄的長相,哪怕放在娛樂圈也是打一片,更別說他有權有勢。
沈斯妄對於女人的視線習以爲常,只將玉佩拿出來,「是你的?」
洛以韻平日不戴玉佩,恰巧那天戴,還住在沈斯妄隔壁。
楊子坎找到她,她就想到那天隔壁的動靜。
牀板都要撞碎了,猛的跟野獸似的,真沒想到,那個男人會是沈斯妄。
而且他恰好不知道女人是誰。
「是我的。」洛以韻看都沒看那個玉佩,太廉價了,實在入不了眼。
她要的,是跟沈斯妄睡一覺的身份,是進入豪門的敲門磚。
沈斯妄冷冷掀起眼皮,「你確定?」
「嗯……」洛以韻學過表演,羞赧手到擒來,「我還記得……從凌晨一點,到三點。」
楊子坎瞠目結舌,看着沈斯妄像是看禽獸。
這哪個女人吃得消。
沈斯妄臉色冰冷,嘴角動了動,像在冷笑。
「那你也應該也記得,我 跟你說過什麼。」
洛以韻愣住,大腦飛速運轉,下一秒,紅着臉低頭,「當時你太兇了,我顧不得聽你說話……」
「是嗎?」
沈斯妄拖着尾音,黑眸半斂,聲線很有磁性,「那需要我再重復一遍嗎?」
話音落下,沈斯妄脣角若有若無的勾了勾。
洛以韻霎時間心花怒放。
所謂的話,無非是對你負責,做我女人之類的。
她見的多了。
想着沈太太的位置要對她招手,洛以韻臉上的笑都要控制不住。
「好啊,沈總不介意的話,就再重復一遍吧。」
沈斯妄將玉佩收好,慢悠悠道:「敢對我下藥,後果你承擔不起。」
「從明天起,娛樂圈不會有你任何消息,你將遭到全面封殺,永遠。」
瞬間,洛以韻的笑容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