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飛夜,鳳凰城外,亂葬崗。
倒在地上的女子,隻着單衣,渾身是血,就連地上的積雪都被血染成了紅色。此時,她的血還在流。
然而,最讓人觸目驚心的,並非那染紅的血雪,而是,女子身邊的胎兒,胎兒僵硬,早已沒了氣息。
「沐雲姜,這就是和我鬥的下場。」不遠處,一個穿着雪貂,笑得陰森得意的女子,手拿着帕子輕遮住嘴,瞪着不遠處看似奄奄一息的人說道。
「沐雲姜,都說你是天命鳳女,得你,可得天下。可你看,如今這天下是誰的?哈哈。如今這天下,是我沐雲月的!」突然,沐雲月拿掉了遮住嘴的後帕,憤憤不平地瞪着沐雲姜說道。
「今天,你就帶着你的野種,下地獄吧!」最後,沐雲月揚手散出一包粉末,順着風,粉末吹向倒在血雪中的沐雲姜。
「沐、雲、月。」字字艱難,卻也字字切齒。
風雪中,沐雲姜緩緩地站了起來。剖開的肚子,還吊着死去的嬰兒,她就那樣站着,如同地獄歸來的魔鬼,蒼白如雪的臉色,搖搖欲墜的身體,緩慢地伸着手,將已經死去的嬰兒抱在手中。
一步一個血印,沐雲姜向前走了三步。
「沐雲姜,你以為,你現在這樣,我還會怕你?」被沐雲姜那魔鬼般的眸子盯着,沐雲月是恐懼的,隻是,她算計了這麼多年,步步為營,才得到今天的一切,眼看着沐雲姜就要死了,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難不成,一個將死之人,還能將她如何?
沐雲姜沒有說話,隻是眼神看向遠處的那抹身影。
那熟悉的身影,即使是化成灰,她都認得是誰。
所以,今天沐雲月對她所做的一切,他都是知道的!甚至,應該說,都是他指使的!
「孩子,不是他的。」沐雲姜突然說出的話,似乎不着邊際,但,她懂,沐雲月也懂。
「哈哈,可笑。就憑你一個賤人,有什麼資格懷殿下的孩子!若不是那所謂的天命,你這麼賤的女人,殿下連看都不會看一眼!」沐雲月看着沐雲姜,頓時不再覺得害怕,一個可悲又卑賤的女人而已,有什麼可怕的?
「小姐,那天在冰洞裡救你的人並非殿下。小姐,你要相信青兒。」耳邊,當初自己的貼身婢女青兒的話還在響起。隻是,青兒此刻,早已倒在了她身後的血雪裡。
為護她而死。
三年前,她靈魂穿越到這個身體,原以為,以自己的一身智慧,定能在這不知名的時空裡,活出自我。
卻不知,她的自負,終是給自己自掘了墳墓。
原來,她前世識人不清,今世,還是豬油蒙了心。
從三年前她進入這個身體開始,她就一直被算計着,如此精心的布局,殿下,還真是難為你了!
粉末已順着風順着空氣,進入了沐雲姜的身體,此刻,她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腐爛。
看着自己腐爛的身體,沐雲姜揚起了嘴角,一抹自嘲的笑容。不知是嘲笑自己的自負,還是嘲笑沐雲月的狠毒。隻是在看着懷中已經僵硬的孩子時,她有着釋然,也有着,仇恨。
隻要孩子不是這個無情無義的男人的,那麼,她釋然了。但,讓她的孩子死得這般悲慘,她不恨,如何對得起這個無辜的孩子!
伸手摘下手腕上的珠子,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內力,將它投入天空。瞬間,寂靜的夜空,如同數萬發煙花齊放,燦爛無比。照亮了整個夜空。
緩緩倒地,眼睛閉上之前,沐雲姜的嘴角揚得更開,她,是真的在笑。
看着那抹慌張而來的身影,沐雲月那驚惶失措的神情。她是真的笑了。
既是我沐雲姜打下的天下,我下地獄,你們,也一起吧!
風和日麗,沐府。
「小姐,小姐,你醒醒,你醒醒。都怪青兒沒用,是青兒沒保護好小姐。嗚嗚。」
是誰?是誰擾了她黃泉之路?
雙眼猛地睜開,沐雲姜看着眼前熟悉的環境,竟一時呆滯了。
「小姐,小姐,你醒了!」隨即傳來的,還是那急切的聲音。
急切,並且帶着嘶啞。
「青兒……」沐雲姜看着眼前的青兒,看着她哭得紅腫的眼睛,沒錯,這的確是她那個愛哭的青兒。
「小姐,你可算醒了。小姐!」青兒哭着說着,又撲嗵一下跪到了牀沿前。
「青兒。」沐雲姜看着她,腦子裡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或者說,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不是死了嗎!
死在了沐雲月那個惡毒的女人手裡了!既是死了,黃泉之路,難道還會對她特別待遇,讓她靈魂住着自己的房子投胎不成?
還有她那來不及出生的孩子呢?
想到被沐雲月剖肚挖出的孩子,沐雲姜的神情一下就陰冷了起來。
「小姐,是青兒該死,是青兒無能!才會讓二小姐有機會將小姐推到池塘裡的。」青兒一臉自責地看着沐雲姜。
池塘?
沐雲姜終於從青兒的話裡,反應過來了。
被沐雲月推進池塘,那不正是她穿越到這個身體的時間嗎!
所以,她沒死!
她還活着!
沐雲姜伸起手,捏着自己的臉蛋。
「啊!」硬生生的疼痛,告訴着她,她不是在作夢,她還活着!
「小姐小姐!」青兒看着沐雲姜的動作,急得從地上站了起來,直接阻止着沐雲姜。
「小姐,臉上隻是小傷,會好的。小姐……」青兒看着自家小姐臉上包紮着的紗布,隻怕,就算傷口好了,也毀容了。
「青兒,我餓了,你去給我拿些吃的。」沐雲姜卻絲毫沒有將青兒所說的傷放在眼裡,當年的傷到底嚴不嚴重,她清楚。
老天,竟然又讓她重活了一次!
「好,小姐,你等着青兒!」青兒一聽,急急忙忙地就轉身,去拿吃的了。
重活了!
沐雲月,南宮辰,剖我腹,害我子,害我死無全屍,這筆賬,我們,該怎麼算呢?
想得到天下?呵呵。
沐府,雲月閣內。
「二小姐,奴婢打聽到了,大小姐沒死!」沐雲月的貼身婢女小菊,正向沐雲月報告着剛剛打聽來的消息。
「什麼,沒死!」沐雲月氣得直接站了起來,還順手將桌子上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
她費了那麼大的心思,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將那個白癡一般的女人踹到了池塘裡,居然沒死!
「不過,據說,就算不死,也比死痛苦了,大小姐的臉,毀容了。」小菊看着沐雲月,又急急地說道。生怕說慢了,會遭到懲罰。
「毀容了?你是說,那個賤女人,毀容了?」果然,沐雲月聽到這裡,整個眼神都亮了。
毀容了好!
沒了那傾世的容貌,她倒要看看,就憑那天命鳳女的傳言,沐雲姜還能不能上天!
一個毀了容的低賤女人,有什麼資格跟她爭!
「是的,聽說落水的時候,大小姐的臉磕到了石頭上,半邊臉都毀了。」小菊說道。
「那還等什麼呢?我們現在就去看看那大難不死的大小姐吧!」沐雲月笑了,笑得很得意。
在這沐府,隻要沐雲姜沒了那傾世的容貌,那麼,誰還是她的對手?
後天的宮宴,她沐雲月一定要讓全鳳凰城的人知道,在這鳳凰城,最有資格以後母儀天下的,是她沐雲月!
「小姐,你吃慢點。」青兒看着自家小姐那狼吞虎咽的樣子,嚇得急忙上前阻止着,生怕她咽着了。
「青兒,我有沒有說過,我愛你?」一碗粥都下肚了,沐雲姜才看着青兒說道。
「啊?」青兒接過碗,聽着她的話,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愛你。」沐雲姜繼續說道。
「小……小姐……你。你不要嚇青兒!小姐!」突然的,青兒將碗往桌子上一放,哭着轉身撲向了沐雲姜的牀上。
「小姐,臉上的傷真的會好的,二夫人已經問過大夫了,你不要難過,不要嚇青兒!嗚嗚,都是青兒不好,都是青兒沒用!」青兒一邊哭着,一邊說道。
「傻青兒。」沐雲姜揉着青兒的頭發,她知道,是她的話嚇到青兒了。
「小姐。」青兒掉着眼淚,看着她,又伸過手,摸着她的額頭。
沒有發燒。呼,還好還好,小姐應該不是燒傻了。
可是,沒發燒為什麼會說糊話呢?
摔傷腦袋了嗎?
「天啊,我去請大夫!」青兒突然想到什麼似的,驚跳起來,就要往外跑,去請大夫。如果不是摔壞了腦袋,小姐又怎麼會對着她說那麼驚世駭俗的話呢。
「啊!」
「賤蹄子!敢撞本小姐!」急着跑出門的青兒和正面走着進來的沐雲月撞了正着,沐雲月沒有摔倒,倒是青兒摔到了地上。還被沐雲月直接踹了一腳。
「二小姐饒命,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青兒知道,沐雲月這會兒過來這裡,肯定是來找麻煩的。
看來,她不能急着去請大夫了,她要守着她家小姐!
「不是故意的?你的意思,還是本小姐故意撞你的不成!看來,今天不給你點教訓,你都不知道做奴婢的本分了!」話說着,沐雲月又上前,直接又給了青兒一腳。
「二小姐,都是奴婢的錯,都是奴婢的錯。」青兒還是一個勁地低頭認錯,在沐府,隻要沐雲月說你是錯的,那麼就是你的錯。爭辯的下場,不是死就是滾出沐府。
小姐還需要她,她不能被趕出沐府的。
「賤蹄子!」沐雲月早都看青兒不順眼,現在逮到機會可以除掉這個奴婢了,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沒了這個賤蹄子護着,她倒要看看,沐雲姜還能如何。
一個花癡,如果不是那所謂的天命,不是她那傾世之顔,她哪來的資格跟三殿下訂下婚約!
想到這裡,沐雲月就更氣了。
就算後天的宮宴,她驚豔全場,也未必就能真的能將皇子妃的頭銜要到。畢竟,現在沐雲姜隻是毀了容而已,又不是死了!
想到這裡,沐雲月掃了眼四周。
沒人?沐雲姜那個賤娘親這會兒估計在哪裡哭着呢,正好,今天,她就要沐雲姜死在這裡。
天命鳳女又如何,一樣得死!
想到這裡,沐雲月運起了內力,準備一腳將眼前青兒的命給結束掉。
就在這時候,一直躺在房間裡的沐雲姜動了動手。
「啊!」沐雲月的腳還沒有踹向青兒,她就痛苦地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腳,不停地哭喊了起來。
「我的腳!我的腳!」沐雲月的聲音很大,哭喊得很悽涼,跟在她身後的小菊一邊惶恐地蹲到她的面前,一邊扯開了嗓門喊了起來:「快來人啊,快來人啊,大小姐殺人了,大小姐殺人了!」
這一聲喊得,還真不愧是沐雲月一手帶出來的人。
青兒現在管不得沐雲月的腳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她急忙跑回房間裡,沖到牀前:「小姐不要怕,青兒不會走開的!」面對沐雲月,她低聲下氣,隻是不想給自家小姐惹麻煩,但是,誰也別想在她面前欺負她家小姐!
沐雲姜看着青兒那母雞護小雞般的架勢,一般暖流,從她的心田流過。握了握青兒的手,順勢探了一下青兒的傷勢。
兩世重生,如果她沐雲姜還是不知道怎麼保護自己身邊的人的呢,那麼,她就真的不配叫沐雲姜了。
「月兒,我的月兒!」很快,一個焦急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不用青兒出去看,也不用沐雲姜多想,那聲音正是沐雲月的母親,沐府二姨娘,段氏的。
她來了,那麼,沐沌良也應該來了吧。
「姨娘,父親!月兒,月兒……」沐雲月一副欲語還休的樣子,加上她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腳,段氏很快就蹲下身子,替她檢查着。
沐沌良站在那裡,雖然沒有像段氏那般蹲下,但是,他那關切的眼神,還是能看出,他很在意沐雲月這個女兒。
「姨娘,你跟父親說說,別責怪姐姐,姐姐的臉毀了,她隻是心情不好才會這般對月兒的。月兒沒事兒的。」沐雲月一副隱忍的樣子,加上她痛苦的表情,不得不說,她這出苦肉計,演得很到位。
「姨娘知道你善良,但是,善良不是用來被欺負的!今天,姨娘一定要替你討個公道!」段氏一邊抹着淚,一邊說道。
「老爺,這件事兒,必須要給月兒一個交待,否則,我就是死,也不會瞑目的!」果然是母女,演起戲來,那叫一個精彩。
「胡說什麼!雲姜要是真的傷了月兒,我自會讓她給月兒一個交待!」沐沌良雖然是怒斥着段氏,但是,誰都聽得出他的語氣,其實是向着段氏母女的。
轉身,大步走進了沐雲姜的房間,看着依舊躺在牀上,臉色蒼白的大女兒,沐沌良沒有絲毫的關心之意。
「為何要傷月兒!」質問得是如此直接。
沐雲姜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站在那裡氣勢淩人的沐沌良。這個父親是如何的無情,再次重生歸來的她,還能不明白麼?如果不是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隻怕他就不是質問了吧?而是直接殺了她。
「將軍,大小姐一直臥病在牀,如何能傷得了二小姐,請將軍不要誤會了大小姐。」青兒直接跪到了地上,替自己的小姐申辯着。
雖然青兒也知道,她這樣的申辯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甚至還會給自己的小姐惹來麻煩,但她還是要申辯。
「簡直沒規矩!將軍在問大小姐的話,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奴婢多話!」段氏扶着沐雲月也走進了房間,此時,正怒視着跪在地上的青兒。
就在這一刻,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半躺在牀上的沐雲姜,衣袖底下的手,都緊緊地握在了一起,指甲直掐進了掌心裡。
若不是極力的控制,隻怕,她現在就會要了沐雲月的命。剖腹殺子之痛,死無存屍之仇,如今看到沐雲月,她能不恨?
但,她就是再恨,都不能當着沐沌良的面兒對沐雲月如何,起碼,目前不可以。
依着她的記憶,現在的自己,還不是沐沌良的對手。而沐沌良對段氏母女到底有寵愛,兩世記憶,沐雲姜還是知道的。
「雲姜,為何要傷月兒?」沐沌良再次看向沐雲姜,問道。
「父親,你不要再怪姐姐了,姐姐也不是有心的,姐姐的臉已經毀了,父親,你就饒了姐姐吧。」沐雲月讓段氏扶着,走到了沐沌良的身邊,聲聲哀求着。
「月兒,你不要再替她求情,這些年來,你已經受了不少的委屈了!」段氏瞪了眼躺在牀上的沐雲姜,說道。
今天這麼難得的機會,她又怎麼可能讓沐雲姜好過?
「將軍,你也看到了,連一個奴婢都這麼囂張,絲毫不把將軍放在眼裡,可見她的主子平日裡如何了。將軍,今天如果不能給月兒一個交待,那麼,就請將軍,允許我們出府吧!這麼多年了,這委屈也夠了!」段氏的這一招,果然夠絕的,當年她和段沌良就是兩情相悅,可惜,段氏隻是個小戶人家的女兒,進不了沐老夫人的眼。
這才被沐老夫人棒打鴛鴦,娶了沐雲姜的母親,蘇氏為正妻。
但是,沐沌良前腳才將蘇氏娶進門,後腳就在外面買了個院子,將段氏養在了那裡。
等到蘇氏知道這些的時候,段氏已經懷有身孕。這對於當時的蘇氏來說打擊自然不少,更何況她當時也正懷着沐雲姜。
就是那樣,蘇氏懷抱着兒子,挺着肚子,看着沐沌良滿臉心疼,極盡呵護地將段氏迎了進府。
所以,沐沌良對段氏母女的寵愛那才真的寵愛,至於沐雲姜,呵呵,若不是礙於方方面面的壓力和利益,隻怕這將軍府,早已經容不下她了。
「青兒,去給小姐把藥端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平靜的聲音傳了進來。
至此,沐雲姜的母親,蘇氏才走了進來。
「是是是,夫人。」青兒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有夫人在,她就不必擔心大小姐會受傷了,所以,急忙站起身,就往廚房去了。
「見過將軍。」蘇氏對着沐沌良輕輕欠身,算是行了禮。隨後便坐到了牀沿,伸過手,輕輕地撫着沐雲姜的臉。疼惜之情,溢滿臉。
看着蘇氏的平靜,沐沌良倒是覺得內心有愧了,剛才的怒火,也熄滅了不少。
「娘親。」沐雲姜看着蘇氏,良久,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喊着一聲娘親。
前世,正是因為她的有眼無珠,她的母親才會被段氏算計,毒發身亡的。
距離那個時間……
一年後!
想到這裡,沐雲姜的眼神閃過一抹痛恨,但很快就掩飾過去了。
蘇氏看着她略有激動的情緒,隻當她是因為落水的事情,現在後怕而已。
「有娘親在,就算娘親不在了,還有綠蕪谷在,姜兒莫要怕。」蘇氏的聲音,不大不小,但是,在場的人都聽得真切。
是呀,毀了容又如何?就算將來被三殿下退婚又如何?
蘇氏的娘家可是綠蕪谷,實力比將軍府更堪的綠蕪谷。
沐沌良聽着蘇氏的話,拳頭緊握了一下,在他眼裡,蘇氏的這些話分明就是說給他聽的,也分明就是在威脅他的。
但是偏偏,他還真的拿蘇氏沒辦法,畢竟,他現在不能得罪了綠蕪谷。
「聽說,你們要出府?那就出吧,將軍就讓管家多給些銀子,莫要虧待了,畢竟,也侍候了將軍這麼多年了。」蘇氏掃了眼段氏母女,然後,才擡起頭,看向沐沌良。
「蔣軍,我們!」果然,一聽到蘇氏的話,段氏就急了。
「好了,這個事情就算了,你扶月兒回房休息,讓大夫來給月兒檢查一下腳上的傷。」沐沌良雖然也氣惱蘇氏的囂張,但是,他也知道,如果真的再這麼糾纏下去,對段氏母女都不利。
「是,將軍。」段氏雖然不甘,但是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跟蘇氏對着幹的時候。
沐雲月憤憤不平地看向沐雲姜,如果不是段氏拉得及時,隻怕,她已經沖上前,要撕爛沐雲姜的臉了吧。
也還好段氏拉得及時,否則,這撕破的就不是沐雲姜的臉了。
段氏扶着沐雲月離開了,沐沌良看着坐在那裡的蘇氏,還有躺在那裡的沐雲姜。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走出房門半步!」沐沌良到底是看到了沐雲姜臉上包紮着的紗布,還有她慘白的臉色,盡管心中憤怒,氣惱蘇氏的囂張,卻也終是沒有真的要拿沐雲姜如何。
說完便也大步離開了,從頭到尾都沒有過半句的關心。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沐雲姜緊握的手還是沒有鬆開。
「姜兒,以後,莫要委屈了自己。」蘇氏看着自己的女兒,心疼她的隱忍。
「娘親。女兒讓娘親擔心了。」沐雲姜看着蘇氏,這個拿命護着自己的人,沐雲姜想到前世蘇氏死於毒藥,於是,急急地就將手指按在了蘇氏的脈搏上。
這一世,她絕對不能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娘親沒事兒。」蘇氏看着她的動作,內心一陣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