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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妻若夢:緣起緣滅

汝妻若夢:緣起緣滅

作者:: 憶蛐聲
分類: 玄幻奇幻
三萬年前,蓮止偶然結締契約,可他厭倦了殺戮毀約慘遭報復。他奮力反抗被逼到失去常識,錯殺了不聽君落出逃玩耍的歲歲。 君落封印了蓮止身上的咒術,為了不讓咒術蔓延將歲歲的血收集把自己困在禁書地,等待歲歲的下一世觸發咒術時來尋他。 卻不知歲歲與蓮止扯上了斬不斷又拉不近的虐緣。

第1章 相遇

  古老神秘的峽谷叢林,溪瀑縱橫的奇山俊嶺,夢寐以歸的仙境,美妙和諧的自然風物,當是修生養性的好去處。

  在森林的大曠大美之中,有一仙常居於此,森林就是一切的生命之源,當身歸混沌就必然返回泥土森林,他面向空曠的雲海在懸崖邊盤腿而坐,閉目調息養氣,增長悟性,地上的綠草也感應到他的靈氣,與他引起共鳴。

  身後是他出生的蓮洞,兩側則是將他與世隔絕的翠林,然而他的劫起在對面的崖。

  「你擠到我了!」

  「見諒……」

  「過去點!」

  「呃……」

  一株吐了白的金簪草上佈滿了種子,用花語交流發牢騷,她正好是她們其中一個,毫不起眼。

  偶然間,一陣風吹來,她們紛紛踏上了旅程,從起點慢慢飄向對面的崖。

  「對面有位傳說殺了土蠱的蓮止上仙,你們繞著點,把上仙得罪了,就別想落土!」飄得最快,最飽滿的領頭種子鄭重其事說道。

  植物間交流廣泛,一有什麼消息就傳播得很快,知道有什麼重要的人物,更何況它們與他同在一處。

  可她偏偏不在乎,終於自由了,放肆的飄來飄去,快活得不得了,突然不小心撞到了某處。

  那人睜開如海水般藍的眼瞳,從睫毛上將她取下,輕輕捏住她的絨毛,用冰冷的語氣對她說:「好生放肆的種子,別的對我避之不及,你倒好,直接往我臉上撲。」

  看她瑟瑟發抖的身子,蓮止嗤鼻一笑,用溫柔悅耳的聲音說道:「就罰你陪我度過寂寥漫長的歲月。」

  若他知道她化形後是個女子,也不會留下她吧,也就不會有此後的牽扯了。

  她落地於崖頭,日日受他澆水灌溉,一晃便是九十年,由於被他仙氣的影響,她生長比同類慢,壽命長,意識也高等了許多。

  終於待她完全盛開金色的花朵時,麻煩來了。

  「這幫仙真是愛搞事,上祖回回要我去收爛攤子,氣得我迷了路!」這山複雜得可怕,一不小心就會陷入,怕是有人在此施法地設下迷林,不讓人闖入,連他自己也困在了此地,見到遠處美麗的風景,他心情平復下來,踩著花藤飛了過去:「沒想到此處仙氣這般強,是哪位高人?也真會享受這世間少有的景色,果真令人心情大好!「

  他不一會瞟到了崖頭那株金簪草,來到她面前:「本仙最惱不自知的活物!」說罷伸出右手準備將她連根拔起,卻感受到了一股氣勢洶洶的仙氣朝他的右手襲來。

  他收起手,轉身躲過了攻擊,望向左側遠處將樹幹開裂的一片藍色蓮花瓣,他不禁額頭冒出冷汗。

  「闖入別人的地盤已是無禮,還動別人的東西。」蓮止從遠處的叢林輕輕踮腳,用似鬼似魅的身手來到她旁邊與闖入者對視,他才離開一會,就有人想打她的主意。

  「小小野花崖自高,著實不符合她的身份。」

  「哦?」蓮止舒展方才緊皺的眉頭,此人莫非向來受等級約束?

  「你還說她是你的,簡直笑話,這普天之下,沒有什麼東西是完全屬於個人的,你這吃的是植物結的果子,穿的是蠶仙拉的絲,莫非是你自個兒造的?」見他沒反駁自己說的話,態度更加理直氣壯。

  「我樂意,總比短淺目光的仙沒那麼有笑話。」

  他沒想到,這個人居然很無賴的反過來嘲笑他,惱羞成怒的向他攻去,右腳一蹬,帶著紫色的仙氣。蓮止一躍,一腳頂向他那暴力的仙氣,兩者相觸,一身青色衣紗隨風起舞,長髮與後腦的白色絲帶也受到衝擊而飄揚,衝擊旁邊的她使她搖擺不停,震得四周樹葉沙沙作響。

  蓮止見狀,怕傷到她,收回法力,可那人卻不依不饒,他右拳一揮,蓮止隨之迎上,一掌拍出,頓時氣浪席捲,掀起碎草震碎亂石。兩人相拼,不分上下。

  「想不到還能遇到配得上與我較量的對手。」那人眼中亮起欣賞的目光,蓮止的實力更加激起他的戰鬥欲望。

  「我向來不愛與人爭鬥,是你執意冒犯。」蓮止果真生氣了,在這麼打下去她會受到波及,於是決定不再與他糾纏下去,手心燃起藍色昧火擊退了他。

  「你輸了。」暮傾淡淡說道。

  「看來你還沒拿出真正實力!」這一架他打的爽快,甚至還意猶未盡,被擊退的他不甘心,紫色的氣焰在他雙掌凝結成無數把鋒利的尖刃,往空中一揮,迅速的的朝蓮止刺去。

  蓮止不耐煩的皺眉,他的身體發出藍光,腳下隱隱有一朵巨大的藍色蓮花盛開,化成屏障,將他的利刃融了進去,化為己用,藍色的眼瞳冷冷看向那人:「自討沒趣。」

  看著自己的法力竟能被他化為己用,他不禁雙膝蓋跪地,剛才與他打鬥,他分明只用了一成法力,而自己至少四成,一向高傲的他輸得心服口服:「你……你是何人?」

  「哎喲~」蓮止與他對視,看向方才不可一世的闖入者,現在如此狼狽不堪,他居然有了壞心,想要好好捉弄他:「你說我的野花崖自高,那你這個法力欠修的仙冒問吾名是什麼?」

  「我叫無極,還請前輩告知大名!」無極羞愧的拱手作揖,他今日是學到了,不可目光短淺。

  「前輩?我的仙骨骨齡還沒你的久。」蓮止嗤鼻一笑,起步朝蓮洞走去。

  無極聽到他這樣說,開靈眼查看,他的靈骨確實只有五千歲,而自己已經八千歲了,實力相差這般大,羞愧的離開了。

  第二日第三日,無極頻頻拜訪,面對蓮止一次又一次的驅趕,他都不厭其煩的問一句:「尊姓大名!」

  蓮止搖頭歎氣,終於拗不過他:「待你與我平手,我便告之。」

  無極此次回去,讓其他仙刮目相看,沒了高傲的他,反而更多謙虛,更加努力的修行。

  今夜霧氣較濃,她抖抖自己身上的霧水,快壓得她喘不過氣了,這時蓮止施法散開霧氣後,用纖長的手指替她擦掉多餘的露水後,看看她狼狽的模樣輕聲笑出了聲,然後坐到她旁邊,望著明月,然後閉目養神,輕輕的呼氣吐氣,風吹過他的發,撩起衣紗蓋到了她的身上,她聞到了蓮花的清香。

  他不知身後何時站了位一襲黃紗的女子,她睜大眼,好奇的打量自己,然後看向眼前人,小心翼翼的走過去,蓮止感受到活物的氣息,道出一句:「何人!?」

  轉身準確無誤的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按倒在地,他把她弄疼了,眼角流出淚珠。

  原來是名女子,他紅著臉放開了她,對她道歉,他沒想到她化形這麼快,不知道是她的資質,還是自己仙氣的原因,萬分羞愧道:「我……我的不是,還請恕罪!」

  「哼!」她被他捏住脖子的瞬間嚇壞了,見他眼神躲躲閃閃,生氣的揚起下巴,撅起嘴巴化成原形,花盤始終背對他。

  他悔恨的扶額,用衣袖擦擦臉上因面紅發燙而出的熱汗,回到蓮洞。

  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心臟跳動莫名的加速,那張臉,好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因為她,他認識了無極,也因為她,他這多年來的寂寥不再乾枯無味。

  第二日,他猶豫了好久才決定來到崖頭,當看到遠處的她時,竟然第一次有了膽怯的感覺。

  走到一半路又退了回去,該如何開口都是個問題,所以他踱步徘徊的情景被上門的無極恰好見到。

  「喲?有心事了?」無極靠近蓮止,挑了挑龍眉,眼裡滿是有趣,好奇什麼事能讓這位高人憂愁。

  「若是得罪了一個人,該如何去求得原諒?」蓮止臉色羞愧,說話的語氣低了幾分,沒了那日打架的自信,讓無極更加好奇,到底是什麼人能讓他難堪。

  「男的話,直接叫他大氣點,別這麼像個小女人。」看蓮止臉紅,他故意說同性的一方。

  「若是個女子呢?」

  「哈哈哈,女子?女子就難咯!」無極說完,偷瞄蓮止面色改變,果然不出他所料,蓮止臉垮下來,既為難又無助的看向自己,於是趁火打劫:「我可以幫你,不過嘛這以後我想來就來,不能趕我,你還得告訴我你的名字。」

  「……」蓮止嘴角抽搐,為難的與他對視。

  「怎麼?不願意?那我走了!」無極慢慢的邁出左腳,假裝離開,還沒落地,就被蓮止叫住。

  「好,但是不准帶別人來。」

  「好說!」

  「那……」蓮止從他身上移開視線,看向遠處的金簪草。

  無極朝他的視線望去,她晃入無極的眼簾。

  「從種到花,多久了?」

  「九十年……」

  「……」

  許久無極反應過來,臉上盡是不可思議的神色:「九十年!」,普通植物起碼幾百年才有如此靈氣,九十年就能化形,無極聞所未聞,不得不佩服眼前人的實力,還有這野花的資質,若是好好培養那可不得了。

  「我也沒想到……」他也扶額表示自己的無辜,要是知道,昨晚就不會冒犯人家了。

  「你該不會就是那個斬殺土蠱的蓮止吧。」無極越想越不對勁,鼓大眼睛,指著蓮止喊道。

  見蓮止沒反駁,無極當他默認了,真是沒想到,遇到本人了。

  「一朵蓮花,還真是不容小覷。」無極對長相清秀,活脫脫一個小白臉的蓮止自嘲,當自己看到他本身現出蓮花時就該想到,還不自量力的與他作對。

  「你不也只是塊木頭?」蓮止負手而立,自己早就警告過他不想動手,是他執意冒犯。

  「什麼木頭?我可是千年紫檀。」就算他蓮止法力高,自己也是有尊嚴的!

  「好了,想對策。」

第2章 冰魄

  「這樣吧!我假裝要拔掉她,你及時出現阻止我,來個威風的一面,展現出你的安全感,讓她對你投懷送抱。」

  無極越說越起勁,眉飛色舞的做動作,這些可都是跟冥虛學來的,面對比自己矮一截的蓮止,他一副你太嫩了的模樣讓蓮止後退了幾步,撫平胸口,似乎要吐了出來。

  看見蓮止噁心的樣子,他露出了兇狠的一面:「乾脆你用那昧火恐嚇她,逼她乖乖就範,對你唯唯諾諾。」

  「淨是餿主意!」

  「哎~女人是要哄的嘛。」回憶起當初找冥虛時,見他身邊的美女們被他哄得個個笑開了花,這句話就脫口而出。

  蓮止提起他,將他趕了出去。

  「不是說好不趕的嗎?」

  「哄?」蓮止臉色僵硬,哄不就是騙?他可做不出來。

  「哄……」

  他走近她時,已是夜色,思量許久,只得硬著頭皮面對:「那夜我確實不知你化形這般快,如若知曉,我定不會想要傷了你。」

  一個人過得太久,難免有防心。

  他以為她還在生氣,便打算陪她一夜,皎潔的月光灑在他身上,散發出優雅內斂的氣息。

  她蹲在地上,雙手撐著下巴,睜大眼睛對他說:「你著實好看。」

  突如其來的挑逗令他臉紅不已:「好看不是形容女子麼?」

  「呵呵……」她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出了聲。

  「你該有個名字」他摸了下巴,想了一會兒:「白歲歲這名你可喜歡?」歲歲,陪他這麼久,他希望她歲歲平安。

  「嗯!歲歲喜歡。」

  寂寥的夜,有人陪伴也是件樂事,蓮止望向明月,眼裡卻多了些憂愁,兩千年了,不知她怎麼樣了……

  另一處的罕跡之地,一美豔女子躺在黑暗洞中的冰床上,敲擊冰床上結成的冰霜,發出清脆的響聲在洞裡回蕩。

  「藍……瞳。」

  她回憶初形時的遭遇,不禁皺眉,然而那一雙藍瞳卻讓她安全感十足。

  混沌初開之際,各方活物為了在惡劣的環境下生存,不惜自相殘殺,更別說異類,弱者遇到強敵只有一條路,靈元被吞噬後為強者的法力作貢獻,形成兩極分化,強者越強,弱者越弱。

  「救命!」叢林中回蕩著稚嫩的女孩聲,她摔倒在地來不及逃跑,那巨大的蟲子十三尺長,對稱的身體上有無數個氣孔不停的喘著粗氣,扇形的頭部下圓嘴利齒裡冒出粘稠的酸水。

  被絕望氣息包裹著的她不斷哀嚎求救,其他生靈卻選擇避讓,這怪可是土蠱,極其兇猛,脾氣暴躁。

  蓮止路過此地,聽到聲音迅速趕去,可是已經晚了,土蠱口吐腐蝕度極高的酸水噴向女孩,她痛苦萬分,沾到酸水的身體頓時化成了一灘血水,只剩下女孩的靈元。

  「冰魄!」

  正當土蠱要吞噬女孩的靈元時,蓮止喚出魄刃劍,將土蠱劈成了兩半。

  「果真是無法無天!」他冰冷的藍瞳在烏黑的額發下隱隱發光,右手的魄刃劍尖滴下土蠱妖獸的綠血,冰藍的刀魂對這噁心的血也是百般嫌棄,聚集在手柄處。

  「找死!」土蠱看到眼前文弱的蓮止,以為他好欺負,加之他身上的仙氣十分好聞,激猛的攻向他,他可比吃幾十個女孩的靈元有用得多!欲望使它不顧一切,土蠱長出被砍掉的下半身,之前那段不知去向。

  而魄刃劍似乎不願再砍向它,讓蓮止差點被土蠱咬到,幸好他躲得快,扔下冰魄劍,使出法力,一朵盛開的法蓮抵擋住土蠱噴出的酸液。

  法蓮被酸水一點點腐蝕,這怪物真是棘手,連他的法力也能被腐蝕,不知道殘害了多少靈元!

  蓮止越想越怒,騰躍而起,甩出鋒利的蓮瓣,卻被它皮膚返彈,難道……

  想著他召喚出一個巨大深黑的漩渦,不斷形成無數鋒利的蓮瓣,氣流振過四周,刮起木葉,震碎了岩石。成敗在此一舉,他將所有法力聚集,讓土蠱將酸水濺到利蓮上。

  「想不到區區三千年的蓮花還有這般能耐!」沙啞怪異的聲音沖蓮止喊道,看來自己不得不以全力來搏,然後它擺動著身子,皮膚上的氣孔噴出綠煙升到空中,不一會烏雲密佈,雷聲隆隆下起了酸雨,四周的樹化成了一灘粘液,方圓兩裡活物無一生還。

  蓮止護住女孩的靈元,自身發出藍光,形成屏障吸入酸雨,用法轉動蓮旋後,和利瓣一同飛速的刺向土蠱,土蠱被自己酸水沾著的蓮瓣刺如皮膚後,身體開始膨脹:「我不甘心!」隨後爆炸成了一堆廢渣。近萬年的功力就這麼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小白臉給毀於一旦,它當然不甘心。

  蓮止被它爆炸的氣流擊退,跌跌撞撞的退出十余步,扶著山壁穩住身體,嘴角溢出一股鮮血,這害人的凶獸終於死了,只不過死了都還能震傷自己,若不是想出它的破綻,今日死的恐怕就是自己了,先不考慮那下半身去了何處,暫且先安頓靈元,之後回去蓮洞好好養傷。

  他走到血灘處,將女孩的靈元集在掌心,豆大的汗珠從他的柳眉上滑落,打濕了他的衣襟。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看向那女孩的靈元,他閉眼自責,隨後他喚回魄刃刀,嚴厲說道:「我身邊不適合你這般高潔的兵器陪伴,方才你讓我差點喪生,以後她代你活,這是對你的懲罰!」

  說完那刀化成了一塊晶瑩剔透的寒冰,然後將靈元放了進去,帶到隱秘的洞內,將她放到石床上。

  「我只能做到這了,能否活下來還要看你自己!」

  小小的靈元透過模糊的冰看不清他的臉,卻將那藍瞳深深的記下,她一定要活下來,然後找到他!

  這兩千年來,每當噩夢纏身時,總會有雙溫柔的藍瞳看向她,讓她很是心安。

  這一天終於來到,靠著見他的欲望,不但活了下來,還因禍得福修煉成仙,她起身來到洞口前,提起水藍色的紗裙,撫摸自己的臉,驕傲的勾起紅潤的唇,走出了洞口,赤腳下每走一步都會結成冰,走後又消失不見。

  她走到最高處,路過的仙紛紛駐足觀望,男仙們從沒見過這麼冰清玉潔的女仙,對自己外貌感到驕傲的女仙也趕來,看了一眼後自卑的低下頭。

  而她的目光卻在人群中來回穿梭,不見熟悉的雙瞳,無極路過看到眾仙聚在一塊,也過去湊熱鬧,看到面容冰豔的她也是讚不絕口,靠近她問:「在這如此之久,還不知這有佳人一位,敢問女仙芳名?」

  只見她想了一會兒,彎起嘴角輕聲說道:「冰魄。」

  「好名字!果真人如其名。」

  「我在尋一位藍瞳男子,不知你們可否認識或見過?」

  「藍瞳?」一聽她說尋找男子,心裡痛恨自己為何不是藍眼,竟一時沒想起蓮止也是藍瞳。

  眾仙紛紛說不認識,突然一張熟悉的臉在他腦海裡閃過,不由得道出:「蓮止!」

  「你說什麼?」冰魄沒細聽,問了一遍。

  「我……我說我傾慕你。」無極嬉皮笑臉的解釋,她找他作甚?不知目的還是不說的好,免得給蓮止招麻煩。

  他匆匆走後,眾仙中一人默念:「蓮止……蓮止!」

  眾仙紛紛說:「傳說他確實有藍瞳,不過我們可沒見過這位神出鬼沒的上仙,不知傳說是否可信。」

  冰魄聽後,照無極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她不願放棄任何關於他的線索。

  只見無極去了酒仙的樹洞,聽到裡面有罐子摔碎的聲音,不一會無極整理亂了的衣服,提著兩壺酒,踏上花藤纏繞著的檀木,來到一處隱秘的山地,解開幻象進去,冰魄施法減慢幻象結合的虛界入口,也跟了進去,躲在遠處,見到了熟悉的身影。

  然而蓮止感到陌生的氣息,朝那方向甩出一瓣蓮,那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然後重置了迷林。

  「是他!真的是他!」她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改天一定要好好拜訪,今日有他人在,多有不便。

  「被人跟蹤了都不知道。」他對無極說訓,早說過不可帶人進來,然後看到他提的酒:「還提酒來我這喝。」

  「嗨!你別這麼凶嘛。」指著蓮止反駁,然後提了提酒說:「這可是解憂的好東西!」然後到崖邊坐下來。

  「你又在這陪她?你這人看似不解風情,沒想到風流債挺多的。」

  「無極,休要胡說!」蓮止坐到他旁邊,捋捋衣袖,抖淨無極從外面帶來的灰塵。也很疑惑他為何把自己說得那麼不堪,歲歲只是個意外,兩千年前自己自從被土蠱傷了後,在這調息養氣,從未出去過,更別說與哪個女子有糾纏。

  「今日,我見了一位美得令人窒息的女仙。」

  「那關我何事?」

  「你這張臉這麼好看,與她甚是絕配。」說罷轉頭望向蓮止,滿臉的羡慕,然後將視線移到他的眼:「她說她叫冰魄……尋位藍瞳男子。」

  「可別拿我打趣,再說我可不認識什麼冰魄。」蓮止想也沒想搪塞無極,正當以為或許她尋得人不是蓮止時,蓮止回憶了下,捏住了無極正要拿酒喝的手。

  「你說她叫冰魄?」

  無極點了點頭。

  「莫非你真的識得她?」

  「嗯!」

第3章 妖獸

  「我說,你這人可真是負心漢……」沒等無極說完,蓮止使了個鄙視的眼色讓他閉了嘴。

  「只不過是我斬殺土蠱時救下的靈元罷了。」

  「原來是這樣,不過這女子這麼久還記得你,你可真是有魅力啊。」

  「我也沒想到,兩千年了,我是記得她,就是沒想到她會用冰魄的名字。」蓮止又問:「你向她告知是我?」

  「我怕對你有麻煩,沒說。」

  蓮止心裡對無極的印象好了許多,雖說看上去不靠譜,卻也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值得交好:「沒想到她最終活了下來,別讓她知我在此,我向來喜靜。」

  「那是,萬一來個以身相許,在這兒住下,我可就找不到喝酒賞月的好去處咯。」看蓮止聽自己的話露出不舒服的樣子,笑了笑,扔給他一壺芙蕖酒。

  「我不沾酒。」

  「陪我喝嘛。」無極打開桂花酒,細細品嘗,不愧是酒仙的佳釀,讓人意猶未盡。

  蓮止猶豫了一會,打開酒壺,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花香,向無極證實心中所想:「這……這是什麼酒?」

  無極頭也不回,自顧自喝酒,他只取了兩壺,一壺自然是芙蕖。

  「上好的芙蕖釀的,你說是什麼酒?」

  蓮止臉色暫態鐵青,臉垮了下來,將酒扔下了崖。

  「你……你幹嘛!這可是我跟酒仙打了一架,好不容易搶來的。」無極放下手裡的桂花酒,趴在崖邊心疼的揪住心口的衣紗。

  蓮止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理都不想理他。

  「哈哈哈……啊哈哈。」歲歲化成人形蹲在他們中間,笑的很是燦爛。

  「世間竟有如此愚笨之人,不記得他的本身是蓮。」

  無極尷尬的望著蓮止,臉上露出歉意,蓮止看到她笑的如此開心,心情好了許多,嘴角微揚。

  「我……我只是一時沒想起來,你這丫頭,說話這般難聽!看我不好好教訓你!」無極壞笑著假裝伸手去打她,她害怕的拉住蓮止的手臂,躲到他身後,無極沒用仙氣,蓮止當然知道他是嚇唬她,看到他們兩個和好,無極找了個理由回去。

  「我不怕你!」她朝無極遠走的背影吐著舌頭,這一動作讓蓮止嗤鼻一笑,用食指扣住自己彎起的唇,平生以來從未有過這番熱鬧,這兩個人往後必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然後蓮止看向她拉住自己胳膊的手,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放開了。

  「謝謝你以前的照顧。」她背著他蜷在他的右側,秀髮如瀑泄下,在她心裡她很喜歡這個溫柔的大仙,感激他所做的一切:「還有名字,我很喜歡。」

  晚風吹過,他莫名的伸出右手想去摸她的秀髮,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他的手停在了半空,臉頰泛起紅暈,慌忙的收手放到胸前。

  她很普通,比不上絕色的花仙,偏偏有想要保護她的強烈欲望,也許是她陪自己的時間久了,有這種感覺很正常吧!

  在叢林的深處,有三隻翻白的眼直勾勾的望著前方嬉鬧的三個女仙。

  口水不斷從他無唇的嘴中流出,突然翻白的眼珠轉回原處,瞳孔猛地收縮,露出毒蛇般的瞳。

  「無極,難得你今日沒帶酒。」蓮止感到有人進入迷林,見到來人打趣道。

  「哪敢?」他走下花藤,苦笑一番後,臉色露出難得一見的嚴肅。

  「說吧,出何事了?」

  可無極半天說不出話來,上前拉住了蓮止的手臂:「一言難盡,隨我走。」

  看到無極痛苦的神情,他點頭答應,來到歲歲面前,不放心的交代:「等我回來。」

  見到她搖葉子允諾,他施法在她周圍設下結界以防萬一,自從上次有人跟蹤無極後,他就知道這裡沒他不安全。他本想不再出去,過平淡的日子,不過與無極相識一場,理應幫他。

  他跟隨無極來到了蒼虛山頂,在子月臺見到了三具面目猙獰的屍體,湊熱鬧的眾仙被擋在石門外。

  蓮止走近一看,下意識的用衣袖擋住自己的視線,緊鎖眉頭,露出羞澀的表情,那屍體衣衫襤褸,隱私部位血肉模糊。

  然後無極到石門,挑出兩個女仙,讓她們給仙屍穿衣驗傷,沒想到還沒接近屍體,看清傷口後就被嚇得尖叫著跑出石門,蓮止無奈的搖了搖頭。

  「讓我來。」人群中響起了冰魄的聲音,婉轉,清脆,仙人們紛紛讓出了一條道讓她通行。

  「是她!」

  無極沒想到,冰魄來了,而且自告奮勇。

  只見冰魄來到蓮止面前,溫柔的對他微笑,眼裡滿是深情的與他對視,自知已被她認出,禮貌溫柔的與她對話:「你還是活了下來,還進階成了仙,真是不易。」

  「托恩人的福。」冰魄向他低頭福身,見他把目光投到仙屍處後,她立即走上前,也微征,沒想到嗔妖出手這麼重,不過為了把蓮止逼出來也就只能出此下策,誰讓自己第二日去拜訪時,打不開他重置的迷林。見他的心急切,倒死了三個女仙。

  回頭看到蓮止望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只好硬著頭皮顫抖著手給她們穿上衣服後,紅著眼,擠出幾顆眼淚:「不……不知是何種怪物如此殘忍。」頓了頓後,她顫抖著聲音繼續說:「每具仙體,在她們還有氣的時候,活生生扯出胞宮,可見那怪物爪之利,雙脯皆被啃食,可見齒之尖。」

  「辛苦你了。」蓮止腦海裡不斷浮現她們被殘害的情景,緊閉雙眼,雙拳捏得咯吱響:「無極,我們走。」

  發現仙屍的地方——

  「到底是什麼妖有如此癖好,真是聞所未聞!」無極對蓮止說道。

  正當兩人思難時,冰魄跟了上來。

  「我知道怎麼做。」

  無極臉上露出匪夷所思,而蓮止則是覺得哪不對勁,卻說不上來,不過有人幫忙卻也是能讓他儘快除妖維護安寧:「怎麼做?」

  「我去引那怪物。」她直徑走到蓮止眼前,身上罩了件輕紗,把最好的身材展現出來。

  蓮止看了冰魄穿的這麼裸露,他溫柔的問道:「不冷嗎?」

  這話讓冰魄很是難堪,卻讓無極笑個不停,連無極都知道冰魄對蓮止有好感,蓮止真是個不解風情之人。

  冰魄見他對自己溫柔,沒了害臊,還說自己本身就是塊冰,讓無極對她的印象越來越差,還不如歲歲那個潑皮率真,搖了搖頭說:「女人呐~」

  「你一個人太危險了,讓我與你一同。」

  「那怪物對男子可不感興趣。」

  「你怎知?」蓮止心裡開始懷疑起冰魄,一臉的嚴肅。

  見蓮止質問起自己,她不慌不忙的回話:「看仙屍上的傷就知道了。」

  蓮止想了想,這也是。

  然後冰魄笑著說:「你當真不放心,我倒有個辦法。」

  她給蓮止套上了米白色的女仙衣服,然後將他的長髮挽在腦後用玉簪固定,只是換了套衣服挽起烏髮,就美得讓無極移不開眼。額發下的柳眉星目配上高挺的玉鼻,薄厚適中的唇仿佛微微一笑就能忘卻所有煩惱。

  「蓮止,不錯啊,若不是你八尺身高和那平坦的胸,我還真被你迷倒了。」

  「少拿我打趣。」

  夜幕降臨,透著月光,蓮止為了不被懷疑,在遠離發現仙屍的地方擺上琴,盤腿彈奏,冰魄應聲扭動纖細的腰,跳起了妙曼的舞姿,不一會,黑暗的叢林中亮起來三隻貪婪地眼光。

  「嗔……」那怪的兩個頭從同一個骨瘦嶙峋的身體裡伸出來,皮膚褶皺長滿癩瘡,不時流出膿血,右頭是個嬰兒發育不全,只有一隻眼,他的手只長到了一半,牙之利,專吃女性胞宮,名叫巳;左頭是個倒長的老頭,左爪之尖,專食女性雙脯,名叫包。

  它們痛恨雌性,就是因為她們它們才變得這副模樣,孕之不生,老之不養。

  「來了!」蓮止察覺遠處叢林的異樣,皺眉對冰魄叮囑。

  妖獸脊背上的倒刺豎起,向前方飛速跑去,口水噴飛。只見它靠近冰魄時,速度快得看不到影,冰魄躍起將它凍住,卻被它的倒刺震碎,伸長襲向冰魄,蓮止將琴扔出去擋住那根刺向冰魄小腹的倒刺,與此同時隱藏在暗處的無極趕到,兩人一起用仙法斬斷了倒刺,蓮止將冰魄護在身後。

  妖獸發現中圈套了後,惡狠狠的瞅著他們三人,兩根脖子伸長,和倒刺一同纏向他們,蓮止發現它皮膚上的膿血,沖無極冰魄喊道:「別碰到它的皮膚!無極你護好冰魄,我來對付。」

  隨後飛旋躍向空中,自從沒了魄刃劍,他的實戰能力降低了不少,仙氣在他手心凝聚,拉出藍色昧火化成一把利刃踢向妖獸,身後傳來無極的聲音:「蓮止它在你身後,那是假的!」

  「!」蓮止來不及閃躲,眼看就要被它咬到,若是被咬到輕則撕皮吃肉,重則背骨碎裂,無極沖上去想要抓住妖獸,卻被某人拉回。

  無極耳朵傳入蓮止的聲音,蓮止嘴角卻勾起,好笑的說:「忘記我怎麼說了?叫你別碰到它偏不聽。」

  無極回頭望向蓮止,再回頭看向妖獸時,它已被蓮止的利刃穿過,發出痛苦的聲音,倒在地上。

  無極臉上露出匪夷所思,蓮止什麼時候到他的身後的?利刃不是打空了?

  「別想了!它速度極快,不騙騙怎麼找得到真正的它?」

  「我還是不明白,你是怎麼比它還快的?」

  蓮止向他挑眉,敲了下他的腦袋:「幻影!」

  無極才恍然大悟,幻影就是用仙法留下影子塑造與真人一模一樣的人形,只是沒想到他竟然可以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瞞天過海,而且那假人連仙術也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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