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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木自相親

水木自相親

作者:: 姜熙和
分類: 總裁豪門
16歲那年,我驕傲的有些目中無人,也是那年認識了木清明我才開始褪下一身孤傲;當他同他的母親出現在我家人面前,我無法接受父親在外面生了一個比我還大的兒子,失手將他母親推下了樓。那時候,他滿眼猩紅:「水清淺,但願這輩子不曾遇見過你!」隨後他消失了兩年,我才知道什麼才叫相思入骨。當他再次出現在我面前,相顧無言卻還不如形同陌路。

第1章 Part.1.廉價的感情

  昨天晚上失眠了,水清淺索性就寫了一夜的稿,今天終於撐不住了趴在桌上補眠,又拿了本書遮着臉,賭氣似的擋住目光所及的地方——那是一個冰冷的角落。

  「水清淺同學,請用自己的觀點表述一下對國際汽車市場的見解。」

  水清淺不情願的站了起來,睜着眼睛後發現金堯安正擺了看好戲似的姿態看着水清淺,全班由安靜轉爲爆笑,因爲——剛才是金堯安模仿張教授的聲音。水清淺極力平息自己的怒氣,淡定的坐下後繼續睡覺,這時候真的是補眠最重要。

  「水清淺,昨晚做賊去了嗎,一大早就趴在這裏睡覺?」金堯安似乎是對自己剛才的整蠱沒有收到好的效果而感到十分不甘心,但水清淺還是不想理這位無聊的金公子。

  「喂,水清淺,我和你說話呢!你倒是喘口氣啊!」金堯安的嗓門突然提高了點。

  水清淺憤憤的擡頭看着他,卻正好看見木清明將耳機塞在耳朵裏然後走出教室,水清淺望着門口,說不出的難過。

  一只手在水清淺眼前晃來晃去,擾的她更加煩躁,突然用書砸着桌子,猛然站了起來,所有的不悅似乎是找到了一個可以發泄的理由:「金堯安,你離我遠點,我沒時間也沒精力陪你開心。不要整天把自己捧的有多高,你在別人的眼裏,其實什麼都不是!」

  教室裏突然靜的可怕,金堯安的確是被水清淺驚到了,連水清淺自己也有點,這是水清淺第一次在金堯安面前發這麼大的火,說了這麼傷人的話。

  金堯安的臉倏的變成欲雨的天,第一次在水清淺發火後一個字都沒說便轉身離開。

  周圍的目光刺得水清淺的臉生疼,她索性就抱着書走向學校的天臺。

  恣意的風似乎想要吹走人心裏的傷痛,臉上卻一片冰涼,水清淺只能抱着自己,給自己安慰,到現在,到底還是她做錯了不是麼?

  「你是故意要在我的面前哭麼?」

  這清冷的聲音傳來,水清淺還以爲是自己幻聽了,轉身才發現木清明站在風裏,與她不遠不近的距離,於是她慌忙的抹着臉,勉強扯出微笑,說,「對不起。」

  「不需要向我道歉,水清淺,只要你不在我的視線裏哭就行,我很不喜歡。」木清明的手放在褲兜裏,依舊是穿着那潔白的襯衫。

  風吹起他額前的發絲,儼然是第一次看見他時的那雙清冷的眼,可惜他再也不是她的白衣少年。

  水清淺就這麼看着他幹脆的轉身動作,突然覺得愈發諷刺,原來剛才對金堯安說的話,都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偌大的天臺上,只剩下她一個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只剩下她一個人,也只能一個人。

  擡頭看天的片刻,天空陷入無盡的黑暗。

  雨突兀的下着,站在這麼高的地方,她突然記起三毛寫過的一句話:

  「雨中的日子總是溼的,不知是雨還是自己總在弄溼這個流光。」

  水清淺是在一個很幸福的家庭裏長大的,至少18歲之前一直都是。那時候的她孤傲的像是被捧在手心裏的公主。

  記憶回到16歲那年的夏,當她坐在開着冷氣的車裏,吃着哈根達斯的時候,車外的,是在烈日下散發着傳單的木清明。他身上的白襯衫因爲溼透而裹吸在身上,微長的滴着汗的劉海微微遮住了那雙清冷的眼。

  車在紅燈過後便向前駛去,烈日下少年的畫面讓她莫名的難以平靜。那是水清淺第一次見到木清明。

  後來,水清淺常偷偷跑去那裏的街道,木清明走到她的面前,將印着影樓的廣告單遞她的面前。

  「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學生可以打折。」

  這是他第一次和她說話,用溫柔的聲音,滿臉的笑意。

  「我沒興趣,可是我有興趣幫你一起發。」

  這是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他看着水清淺,微長的頭發上掛着汗珠,像是從言情小說裏走出的男主角。那是十六歲的水清淺對心怡少年的評價。

  也不知道是爲什麼,木清明還是分了點傳單給眼前的小公主,他們兩個人就這麼在街上竄着。一直到了傍晚,木清明從影樓老板那裏拿到了60塊的報酬。他將30塊塞在水清淺的手裏,只是笑着,可是水清淺沒有接受,只是讓木清明請她吃雪糕。

  水清淺看着他轉身離開的背影,看着手裏的雪糕,它真的是比哈根達斯更加美味,是吃了會融化到心裏的味道。

  *

  校園裏都在傳,男神金堯安現在已經開始逃課,卻又只是在泡在圖書館裏。

  水清淺在圖書館裏看見金堯安的時候,他正趴在桌上睡着。看着他的樣子,水清淺還是覺得上次衝他發火的確是有些過了,可是這樣也好,畢竟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對他來說真的不值得。

  水清淺不動聲色的經過他的身邊,佯裝沒有看到他。

  「水清淺。」

  水清淺有些許驚愕,卻只是轉過身來看着金堯安,他的聲音很淡,樣薄薄的霧一般。

  他只是站起來脫下外套,然後將外套披到水清淺的身上,在她耳邊淡淡的提醒:「你的裙子破了。」然後又回到座位上,趴下睡覺,一氣呵成。

  周圍的目光聚了過來,而水清淺顯然覺得很窘迫,又只能穿着他的衣服走出圖書館,到寢室換衣服。

  在寢室換完衣服的時候,剛準備要把衣服給金堯安還回去,同寢室的高麗抒正好進來,定定的看着她手裏的衣服,只一瞬便又笑着去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當水清淺抱着金堯安的外套再次去了圖書館的時候,那個座位上卻換了人,是木清明。

  「你的感情可真是廉價,這麼快就喜歡上別人了?金堯安知道你曾經那麼喜歡我嗎?」

  木清明的聲音很冷,冷到沒有一絲絲溫度。而水清淺抑制住微微的顫抖,拳頭捏的發白,卻又忍着舒展開來。明明是他親口讓自己忘記了過去,可是他現在爲什麼又殘忍的要主動揭她的傷疤?

  「他到底是有多恨我?大概是恨極了吧。不然也不會不告而別又突然出現。」水清淺心裏想着越想越難受。

  木清明倒是也沒有再說話,而水清淺現在只是想立即抱着衣服轉身離開,不去看他那清冷的沒有溫度的眼睛。

  這時候,水清淺除了能在何舒怡的懷裏不顧一切的哭,便再無其他的發泄辦法了,不明所以的何舒怡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何舒怡只好順着她的背,而水清淺將衣服給了何舒怡,讓她幫我還給金堯安。

第2章 Part.2.喜歡就是喜歡

  金堯安離開圖書館後便直接回家了,所以何舒怡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好還在路上。

  「清淺讓我把衣服還給你,你在哪裏,我給你送過去吧。」

  何舒怡說的似乎有些小心翼翼,她真的還沒怎麼和金堯安說過話。一直以來,都是看着天上的遙遠星辰一樣的看着他,自己和他最近最近的距離也就是金堯安和水清淺是朋友了吧。

  可是電話那邊的聲音許久才傳來:「不用麻煩了,扔了吧。」

  何舒怡明顯是被金堯安的態度驚到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手機裏已然傳來了一陣盲音,她這才將手機放回口袋,看着袋子裏的衣服,微微嘆了口氣。

  金堯安扯掉耳朵上的藍牙耳機,隨意的丟在一邊,這次他真的是受到了極大的挫敗感,他現在很亂,因爲他在判斷,他對水清淺的感情,是不甘心的挑戰?還是出於真心?

  沒過多久,手機再次響起,是母親金宜打來的,說是要到國外出差,所以要一個禮拜後才能回國。

  金堯安頓時沒了回家的心情,從他有記憶以來,和他在一起時間最長的就是家裏的阿姨,而母親則是不停的工作加班,很多時候,他差點都忘了母親的長相。

  其實他不是在抱怨母親,只是想到這裏,還是有些心疼自己的母親的,畢竟她也是爲了自己可以過上更好的生活才拼命的工作,久而久之,竟然已經成了習慣。

  停下車然後猛地拍着方向盤,金堯安此刻已經因爲想着這些事情而煩躁透了。當警察叔叔過來敲着車窗的時候,金堯安真的是無奈的扶額,開窗扯出笑容。

  「您好,請出示您的證件。」

  「警察叔叔,我忘帶了,下次,下次帶給你看好不好?」

  結果顯然而知,雖然他的駕照被母親沒收後便一直忘了要回來,但警察叔叔不會被這張人畜無害的小臉給迷惑的,依舊是滿臉的正義與嚴肅。

  「你有駕照嗎?」

  「當然有,不過沒有帶。」

  「抱歉,那您必須要跟我們走一趟了,我們需要核實。」

  *

  何舒怡回來的時候,有些頹然的看着水清淺,揚了揚手上的袋子,而後聳了聳肩表示無奈。

  「下午的兼職你還去嗎?我看你還是留在寢室裏休息吧,我幫你請假。」何舒怡說着就放下手上的袋子。

  水清淺還是從牀上躍起,舒展着手臂說:「不用了,我還是去吧,在寢室也沒什麼事。」

  何舒怡是一個北方姑娘,擁有北方的豪爽,卻不失南方的溫婉。她是在孤兒院裏長大的,所以她和水清淺兩個人曾經都過着彼此無法想象的生活。現在的我們兩個人一起住校,一起出去兼職。她曾問水清淺,明明水清淺是本地人卻爲什麼要住校,有時候水清淺也會在想,她這麼做算不算是在逃避,或者說是在爲自己贖罪?

  「還是先去吃飯吧。」水清淺穿好了衣服便要和何舒怡出去吃午飯,真的是有些餓了。

  學校的食堂可以說是普通情侶約會的聖地,所以在食堂草草的吃完了之後,水清淺便和何舒怡一同趕到店裏。他們兩人都是在一家服裝店裏做導購,唯一不同的是,水清淺被安排了去賣男裝。

  店裏沒什麼人,店長便讓水清淺去整理衣服,由於男裝的褲子必須要用夾子夾的筆挺,所以水清淺的右手拇指和食指因爲機械不停的捏夾子而變得堅硬而疼痛。

  「清淺,要不要我幫你整理一會,這麼多估計手指都快夾的要斷了。」

  說話的是店員吳麗麗,雖說比她們大不了兩歲,但卻是店裏的老員工了,還有望被提拔爲店長。

  「不用了,我這快收尾了。」水清淺對她笑了笑,但確實也沒有多少了,沒必要再換個人手疼。

  「那好吧,我去前面看看。」麗麗似乎有一絲不悅,當時水清淺也並未放在心上。

  過了半小時,水清淺終於解放了自己的手指,肩膀僵硬到不行。

  經過女裝區的時候,一個女顧客的手機裏BIGBANG的let’not fall in love傳來,聽到G-Dragon的聲音頓時心情大好,很多人都不明白水清淺爲什麼會喜歡G-Dragon。水清淺每每這麼回答別人:「喜歡就是喜歡,又太多爲什麼的,就不算是喜歡了。」

  何舒怡正好看了過來,相視一笑後,水清淺便就走向了男裝區。

  *

  木清明在學校天臺上足足坐了半天,手裏捧着的書卻依舊還是停留在一頁上,夾着水清淺的準考證,書角被風吹得卷起。他按了按書角,起身便要站起來,因爲坐了久的原因,起來的時候都有些踉蹌。

  打開手機,意料之中的有十幾通未接電話,回撥過去,不待對方開口便道:「我今天回家吃飯。」

  回到家,木清明將包放在客廳的沙發上,視線穿過父親水佔安而停留在他身後輪椅上的母親木岱的身上。眉間一蹙,便又偏過眼去。

  「清明,你爸他知道你今天回來吃飯,可算是高興壞了,讓王嬸做了好些你喜歡吃的菜。」

  木岱明明可以是貴婦人的裝扮,但或許在之前的生活中習慣了,她的穿着平平,儼然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此刻見到兒子,激動的眸裏都是笑意。

  「謝謝媽。」

  木清明笑着,明明笑起來那麼可愛,那麼治愈,卻只會在母親的面前出現,在學校裏也只是總繃着一張臉。

  席間,木岱不停的爲木清明夾着菜,水佔安問他最近在學校裏過的如何,木清明倒也是耐心的一一回着,當問到有沒有見到水清淺的時候,木清明拿着筷子的手明顯一頓。

  「恩。」他回的淡淡,顯然不想再說下去,便說吃飽了要回房間。

  木岱看着兒子的背影,又偏過眼睛看向丈夫,想說什麼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倒是水佔安含糊的說了句話。

  木岱也沒有聽清,隱約是「不知道清淺最近如何,好久沒有打來電話之類的。」

  於此同時的水清淺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打了個噴嚏,差點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是的,水佔安是水清淺的父親,確切的說是照顧了她十幾年的養父。水清淺也是在兩年前剛知道,於是,她便執意要離開水家,將父愛留給木清明。

  應該算是還吧,可大抵也還不清了。

第3章 Part.3.壓迫感

  當水清淺手機倏的響起的時候,她怔怔的盯着手機屏幕上「木清明」三個字,直到幽藍的屏幕暗了下去。

  他的名字在她的手機通訊錄裏,掙扎了多少次卻依舊沒忍心刪掉,水清淺以爲他早就換了號碼,沒想到時隔近一年的時間這個號碼會再次打來電話。水清淺正猶豫着要不要回撥,對方便發來一條短信——

  「你的準考證在我這,如果你不參加後天的考試,我便直接扔了。」

  此時水清淺才發現自己的準考證丟了,大抵是上午在學校天臺時掉了,便被木清明撿到了。

  「明天的管理課帶給我,謝謝。」

  發完之後,水清淺竟然發現自己的手都有些抖,可是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木清明的回復,而後的就是一夜的失眠。

  所以在經過一次熬夜寫稿、半天工作,以及一夜的失眠,水清淺感覺此刻的頭快要炸了,看見鏡子裏的自己時,真的嚇了一跳,果斷向店長請假。

  管理課在下午,水清淺想着今天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木清明,不由的覺得煩透了,索性又回到牀上補覺。

  高麗抒和許靜雅是一起回來的,顧忌她在睡覺便動作很輕,可是一貫淺眠的水清淺還是醒了。

  「都睡了半天了,剛買回來的午飯,既然醒了就起來吃點吧。」

  許靜雅衝水清淺揚了揚手裏的飯盒,高舒怡也說道:「起來吧,幫你帶了,全素餐,你的口味。」


  水清淺從牀上躍起,往食物撲去,已經好久沒有進食的她突然胃口大好的想吃一口靜雅碗餐盒裏面的肉。

  顯然高麗抒和許靜雅兩人都是驚到了,對視一眼後同時都笑出聲來。

  「清淺,你不是素食主義者麼?餓久了看不出來這是肉?」靜雅狐疑的看着我,還往我的餐盒裏多夾了些肉。

  其實這肉剛進嘴巴的時候,真的有些不習慣,水清淺已經吃素幾年了,像是一個出家人突然掉進塵間一般有些接受不了。可是不想破壞了這兩姑娘的胃口吐出來,便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突然來了興致而已,對了,今天逛街是不是又有什麼收獲了?」

  此時,高麗抒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聳了聳肩。

  這兩個姑娘可是最愛逛街的,是不能宅的那種,就算不是買東西也經常在外面喝喝咖啡什麼的,也算是現在的水清淺不懂得享受生活吧。

  三個人邊吃邊聊着,還一起看着微博的視頻段子,不知不覺竟然吃到快要上課。

  何舒怡兼職回來取書的時候,看見一片狼藉的桌子,無奈的道:「姑娘們,快兩點了,還有管理課呢。」

  於是一陣忙亂的收拾。

  *

  急急的到了教室,意料之中只有她們四個人最後趕來,管理課今天是大課,上百人的教室裏坐滿了人,竟然找不到一處四個人的座位。只好在一室的目光中各自找座位坐下。

  木清明看着水清淺,卻沒有任何叫她過去坐的意思,可是目光所及,想着正好可以拿回準考證,便正要往他的方向走過去,手腕突然一緊,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水清淺已經被金堯安拉到了他的旁邊。

  等她緩回神來的時候,教室裏傳來的一陣陣唏噓,水清淺看向金堯安剛想說些什麼,便聽到木清明的聲音。

  「張教授,您可以上課了。」

  室裏頓時寂靜無聲。

  水清淺尋聲看向他,他並看過來,只是雲淡風輕一般打開手裏的課本,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靜謐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手指帶動手腕翻書的樣子不禁讓她呼吸一窒。

  張教授輕咳了聲便開始授課,而金堯安似乎恨鐵不成鋼的看着水清淺,想說什麼還是搖了搖頭,像是他們兩人之間沒有發生過爭執。

  其實水清淺和金堯安是「矛盾」不斷,不過水清淺一般都會忍着,知道金堯安心性並不像表面那麼不羈。

  「對不起。」

  遲來的道歉讓金堯安笑容一滯,而後便抽了抽脣角鄙夷的開口:「水清淺,認識我是你多大的榮幸。」

  水清淺剛醞釀好的情緒瞬間完滅,丟過去一記白眼便不再理他。

  「水清淺同學,請用自己的觀點表述一下對國際汽車市場的見解。」

  不知過了多久,水清淺迷迷糊糊的就聽見耳熟的話,以爲又是金堯安同樣的玩笑,可是感覺不太對勁,偷偷的半眯着眼睛看向金堯安,此人耳朵裏正塞着耳機,手裏翻着閒書。

  於是她踉蹌的站了起來,幹呵呵兩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拉了拉金堯安的衣服求救,可這人竟然見死不救,還說那天分明是提醒過了今天張教授必然會提問的幾點,可她哪裏知道那不僅僅是玩笑啊。

  「張教授,還是我答吧,這樣可以不耽誤大家的時間。」木清明站了起來,似乎一個無意投過來的眼神卻像是刻意給了她羞辱一般。

  「先從國內的視角切入,中國的汽車業是一個高度開發的市場,改革開放以來始終堅持着對外開放的基本國策,政府部門更是不斷適應新的形式與政策……同理,專業化和品牌化的服務應當成爲車主的理性選擇。」

  水清淺定定看着木清明的側臉,並不是沉醉在他那些觀點裏,而是這樣滔滔不絕回答着問題的他,這樣沉着冷靜的他,這樣讓她心裏像是被絞了的他,讓水清淺覺得她們之間愈發遙不可及。明明是自己先逃離了他,結果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般。

  一整節課,水清淺就在自己的思緒中過來的,金堯安用手指戳了戳她才發現是下課了。當水清淺站起身來,木清明正好站到了她的面前,她突然有一種被兩座大山夾在中間的壓迫感。

  何舒怡她們幾人見狀不仗義的離她而去,這場面看起來太像是兩男搶一女,可到底是她高估了自己。

  金堯安朝水清淺聳了聳肩便離開教室,而留下了水清淺和木清明,這是許久沒有這麼近的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的臉,水清淺覺得竟然一時間和她記憶中他的樣子無法重合。

  「你的準考證。」

  水清淺剛要道謝,木清明將準考證放到桌子上便已經轉身離開了,幹脆的讓她有些窘迫。

  跟在他的身後便要離開教室,在教室外的長廊裏,沒想到他會突然的停下,水清淺就這麼撞到了他結實的背上,鼻子都生疼,恍惚間似乎是看見了他眼裏的笑意,可大抵是看錯了吧。

  「給他打個電話吧。」說完便走了,在她的視線裏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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