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妃長得那麼美,就這樣死了實在太可惜,不如死之前讓咱們先玩玩,舒坦舒坦。」
「嘿嘿……你說得對,反正都快要死了,就算玩了,又有誰會知道。」
「就是,康王都要娶側妃了,哪會管她的死活,說不定巴不得她早點死。」
……
覃笙意識剛清醒,就發現兩個男人正一臉猥瑣的朝她靠近,嘴裡說著下流的話。
從頭上拔起一根簪子,在人過來時,瞬間跳起,將簪子扎向其中一個男人的眼睛,拔起再插進脖子裡。
「啊!」
男人手捂著眼睛,脖子,鮮血從指縫流出。
另一個男人見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人,突然一身戾氣的暴起殺人,嚇得扭頭就跑,但覃笙怎麼可能給他機會,一個箭步竄過去,抓著後衣領,用力翻轉,簪子閃過一道寒光,劃破了男人的脖子,之後撒開手,人撲通仰面倒在地上。
解決掉了這兩個男人,覃笙踉蹌後退兩步,依靠在牆壁上氣喘吁吁,臉上沒有重生後的驚喜,只有複雜跟同情。
原主乃是將軍府遺孤,皇上憐憫,下旨賜婚於康王宇文逸為妃,奈何人家有自己的白月光,太傅之女桑離。
為了娶到心愛之人,宇文逸以原主瘋癲為由,關進了專門收關瘋人的南山院。
在南山院的這段時間,原主受盡了折磨,能撐到現在還沒死,也不過是一口不甘的氣吊著,如今身子被覃笙給佔了,那口氣也就跟著散了。
覃笙前世是世界排名第一的殺手,代號毒姬,最擅長使毒,即使路邊普通的一棵花草,到了她的手裡也能變成致命毒藥。
當然醫毒不分家,她的醫術也很厲害。
任務做的多了,太過無趣,就想隱退,只可惜曾經的主顧不願意,怕她洩露他們的秘密,一眾人聯手,摸到她的秘密基地,一個炸彈下去,她跟秘密基地就全都化成了粉末,之後就重生在這陌生的朝代。
覃笙是愛憎分明之人,既然佔了人家的身子,就得給人家報仇。
回想起剛才那兩個男人的對話,康王今日要迎娶側妃,如此,那她這個正妃不出面怕是於禮不合。
將簪子上的血在袖腕上擦了擦,重新插在頭上,覃笙抬腳往外走。
南山院位於京郊一座山頂上,下山的路上有不少守衛,但對覃笙而言,處處都是下山的路,所以沒必要走那條。
這裡距離京城有一百多裡,要靠雙腳走過去,宇文逸跟桑離的婚禮怕是已經結束了。
目光一掃,看到有輛馬車朝著這邊而來,覃笙站在路邊,抬起了手臂,打算搭個順風車回京。
「主子,前面有人攔路,是一衣衫襤褸的女子。」
駕馬車的明月發現覃笙後,向車廂裡的人稟告,車廂裡的人聲音淡漠慵懶的下令。
「不用管。」
明月朝前看了一眼,為難道。
「可那女子站在路中間。」
男人頭未抬,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無波。
「不用管。」
好吧!
得了令的明月並沒有降速,徑直的朝覃笙疾馳而去。
覃笙見狀,瞳孔驟縮,迅速的往後退,若是再慢一瞬,馬車就從她身上碾過去了。
叔可忍,但嬸絕對不能忍。
拔下頭上的簪子,覃笙從車屁股躥上去,爬進窗戶,將簪子鋒利的一端抵在了車廂男子的脖子上,壓低聲音威脅道。
「別說話,否則老娘取你狗命。」
她動作伶俐又快速,前後不過眨眼的功夫,前面駕車的明月根本就沒有察覺到。
被人治住命脈,男子表現的很淡定,絲毫不懼覃笙手裡尖銳的簪子,扭頭看向她。
「這位姑娘,你若是想搭順風車回京城,搭便是了,沒必要如此粗魯,我也不是什麼鐵石心腸之人。」
話罷,微微勾唇,露出一抹令人如沐春風般的淺笑,似乎是在向覃笙表達自己的善意。
呵呵……
看來男人的話是絕對不能信。
尤其還是像眼前這種眉目如畫,唇紅齒白,長得如此好看的。
剛才她揮手揮的都快要出殘影了,而且還不顧她死活的讓馬車直接撞她,都熟視無睹,現在卻又說這種馬後炮的話,更不能原諒。
覃笙又將手裡的簪子往前送了送,幾乎刺進男人的皮肉。
「別廢話,老實的待著。」
男人果真閉了嘴,拿起一旁的書看了起來,覃笙則始終緊攥著簪子,警惕男人向外面的車伕求救。
馬車果然是快,不到半天就到了京城。
覃笙身上空空如也,她打量了一下男人華貴的著裝,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尷尬的開口問道:「身上有銀子嗎?能不能借我一點?」
劫車又劫財,覃笙知道自己不地道了,但她也沒辦法。
男人也很大方,把腰間的錢袋子解下來遞給了覃笙。
覃笙接過來,衝他笑了一下。
「謝了,要錢去康王府,就說是康王妃借了你銀子。」
聽到康王妃三個字,男人臉上閃過一抹瞭然。
她沒認出自己,也情有可原,畢竟這麼多年,自己一直在大漠,鮮少回來。
覃笙沒注意到男人的神色異常,只看著男人略顯蒼白的臉,說道:
「念在你搭我一程,又借我銀子的份上,我就好心提醒你,身上的蠱毒得趕緊清除,你最多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否則就會徹底陷入癲狂的狀態,成為一個只知殺戮的魔頭。」
此話一出,男人雲淡風輕的神色瞬間凝滯。
她是如何得知的,還一錘定音這是蠱毒,難道這康王妃還有著旁人不知道的本領?
男人看著離開的覃笙,手指在書本上輕點,眸底掠過一道暗光。
身後的簾子被突然掀起來,明月回頭望去,見是覃笙,嚇得趕緊拉住韁繩,將馬車停下,結巴問道。
「你……你何時上來的?」
覃笙朝他咧嘴一笑,並未回答,而是甩著手裡的錢袋子走了。
明月認出拿錢袋子是自家主子的,趕緊朝車廂裡稟告道:「主子,那女子偷了你的錢袋。」
回答他的依然是三個字。
「不用管。」
呃……好吧!
明月剛要揚起鞭子,車裡的男人再次開口。
「先不回府,去康王府對面的酒樓,今日有熱鬧看。」
對於看熱鬧,明月最為熱衷,立馬就改道去了那家四海酒樓,選了三樓臨窗特定的包廂,可以看清康王府院內所發生的一切。
覃笙拿著錢袋,先找了家客棧,舒舒服服的洗了澡,又吃了一頓飽飯,然後再去買一身新衣服,大紅色的收腰長裙,裙襬寬大,穿在身上,盡顯風華絕代,氣質卓絕,將店鋪老闆跟店小二都看傻眼了,這世間竟然有如此絕美的女子。
客棧隔壁是一家藥店,覃笙又去裡面買了一些東西。
一路就這麼招搖的來到康王府,看著裡面熱鬧的景象,嗤然一笑。
不過是娶個側妃,可排場卻比娶正妃還要大,十里紅妝,鑼鼓喧天,紅綢翻飛,賓客都圍繞在喜堂外,喜堂內,宇文逸身穿大紅色吉服,容貌俊朗,氣度不凡,臉上滿是喜悅之色。
再看新娘桑離,身姿婀娜,即使蓋著紅蓋頭也能想象的出,下面那張臉有多傾國傾城。
兩人手牽著紅綢,端的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此時,宇文逸跟桑離的婚禮已經進行到了最後一項,兩人背對著王府大門,站在喜堂內,兩人前面的是主持婚禮的司儀。
「送入洞房!」
司儀剛喊完,覃笙就邁步進入婚禮現場。
「等一下。」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她吸引,在看到是一紅衣女子,紛紛疑惑的議論著。
「這女子是誰?眸似秋水,豔如桃花,傾國傾城,真真一絕世美人。」
「看著倒有些熟悉,啊!想起來了,這不是康王妃嗎?」
「康王妃?可她不是瘋了,被關到南山瘋人院了嗎?」
「你看她雙眼清明,哪有一點瘋的樣子。」
……
宇文逸看到覃笙出現,驚豔了一瞬,但很快神色就驟變,這個女人怎麼從南山瘋人院逃出來了。
他鐵青著臉朝覃笙走了一步,冷聲質問道:
「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覃笙衝他嫣然一笑。
「今天是王爺跟側妃大喜之日,身為正妃,妾身自然得來恭賀一下。」
話罷,她走到主位坐下,視線轉向桑離。
太傅之女,被稱為京城第一才女,外表高貴清潔,優雅端莊,實則是個黑心的,把原主弄到南山瘋人院,便是她的主意。
勾了勾唇,覃笙開口道:
「側妃,還不過來給本王妃敬茶!」
身為妾室,進門是要給正妻下跪敬茶的,覃笙的這個要求可一點都不為過。
但對於桑離而言,她已經為愛委身,做了側室,若不然以她的身份,正妃都綽綽有餘,再讓她卑躬屈膝的給覃笙敬茶,絕對不可能。
頭上的紅蓋頭倏然扯下,桑離一臉高傲的睥睨著覃笙。
「我雖為側妃,但並非妾室,要敬茶也得明日去敬皇後娘娘。」
為側妃不為妾室?
這桑離的腦子是被什麼糊住了嗎?
覃笙不跟她爭辯,而是轉向宇文逸。
「王爺也覺得側妃不是妾室嗎?」
只要他敢點頭,那這倫理律法,就會化作一座大山,把他給壓死。
之前宇文逸為了向桑離表明自己對她的情意,讓她嫁給自己,才對她說出了一番在他眼裡,桑離雖做了側妃,但並不是妾室,而是他唯一妻子的話。
這些話也只能私下裡說,豈能拿到明面上,若他真附和了,御史臺參他的摺子第二天就會出現在御書房。
宇文逸目光冷厲厭惡,若不是覃笙突然冒出來,這場婚禮早就結束了,他恨不得將覃笙大卸八塊,可當著滿堂賓客的面,他什麼都不能做,只用眼神警告。
「這茶沒必要此時敬,回頭敬也是一樣的。」
原以為這個女人會像以前一樣,對他唯命是從,卻不想覃笙眉眼一抬,質問道:
「敬了正室的茶,才能算入門,難道王爺是想要把側妃退回太傅府嗎?」
把側妃退回太傅府?
這女人看來是真的瘋了,先是為難他心愛的女人,現在竟然敢說出這樣的話!早知如此,就應該將人送到南山瘋人院時,直接弄死。
宇文逸怒目圓睜。
「王妃,你瘋癲之症還未痊癒,就偷偷從南山瘋人院逃出來,本王現在就把你送回去,何時好了,何時再回府,來人。」
一聲令下,侍衛上前。
「誰敢動我,我可是皇上御賜的康王妃。」
覃笙冷冷的掃過那幾個侍衛,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硬生生的將他們震懾在了原地,再不敢靠近一步。
這一幕落在那些賓客的眼中,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
「這康王妃真有當年鎮國大將軍的三分模樣,果然虎父無犬女,看來之前康王妃只是沒顯露而已。」
宇文逸見覃笙面如寒霜,一身的氣勢驚人,也不由得心驚。
此時父皇,跟為國捐軀的鎮國大將軍都搬出來,場面陷入膠凝,宇文逸知道這杯茶若是不敬,覃笙這個女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可若敬,他實在不願意自己心愛的女人受這種委屈。
桑離也知如今這局面,她必須得委屈,否則婚禮進行不下去,她走到宇文逸的身邊,握住了他的手,善解人意的道:
「王爺,就讓妾身給王妃姐姐敬杯茶吧!就當是看在覃大將軍的面子上。」
「離兒。」
宇文逸很感動,轉向覃笙時卻又臉色陰冷,咬牙切齒道:
「這杯茶,離兒敬了,待會你可要給本王好好喝。」
覃笙挑了挑眉。
「自然。」
桑離朝著陪自己嫁入康王府的婢女春紅遞了個眼神,春紅立馬端來一杯茶水遞給她,之後她又遞給覃笙。
「王妃姐姐請喝茶。」
覃笙掃了她一眼挺得筆直的腰身,嗤笑一聲道:
「誰家妾室敬茶站著敬的。」
宇文逸再也看不下去,衝著覃笙怒目而視。
「你夠了。」
桑離立馬安撫的看向宇文逸。
「王爺,為了你,妾身願意做任何事。」
說著就直挺挺的跪下,將手裡的茶水抬過頭,一幅忍辱負重的模樣,宇文逸雙眼赤紅,對覃笙的殺意幾乎毫不掩飾,那些賓客也都憐惜欽佩的看著桑離,這女子對康王還真是一往情深,孤傲的京城第一才女也為愛彎了膝蓋。
嘖嘖嘖……
這女人還真是有些心機手段。
但這些心機手段在覃笙面前根本沒用,反正她赤條條一個人,不服就幹,根本沒什麼好怕的。
睨了一眼那杯茶,覃笙伸手去接,但下一瞬那杯茶水卻突然墜落,滾燙的茶水全都灑在了桑離的身上。
「啊!」
桑離發出一聲痛呼。
「覃笙,你找死!」
宇文逸一個箭步過來,雙目通紅的掐住覃笙的脖子。
覃笙仰頭看他,面上不怒不懼,眼神甚至還帶了些許的挑釁。
「王爺,你要是真能當著滿堂賓客的面,殺了自己的正妃,妾身敬您是個男人。」
宇文逸額頭青筋暴起,手上卻不敢用力,死死地瞪著嘴角噙上嘲諷笑意的覃笙。
「你到底是誰?」
之前的覃笙懦弱無能,看人都不敢抬頭,可面前的覃笙囂張狂放,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若不是這張臉沒變,他真的會以為是另一個人。
覃笙唇角越發的上揚,神情肆意。
「王爺,咱們好歹也做了一年多的夫妻,你不會連妾身都不認識了吧!」
「王爺,你放開王妃姐姐,妾身沒事。」
這種鬆手也不是,動手也不是的尷尬時刻,桑離站了出來。
宇文逸憐愛的看了她一眼,放開了手,居高臨下睥睨著覃笙,冷聲道:
「若不是離兒為你求情,本王定不會輕饒你。」
呵呵……就是自己沒種,不敢對她下手而已,說那麼好聽做什麼。
覃笙不屑的看了宇文逸一眼,差點又讓他暴走。
「這茶就當妾身喝過了,王爺,你們繼續,妾身要下去休息了。」
拍了拍屁股,覃笙走的瀟灑悠然。
可這婚禮還怎麼進行,司儀左看右看,只能又喊了一遍。
「送入洞房。」
桑離水眸含情的看向宇文逸。
「王爺……」
覃笙那個女人,他回頭再收拾也不遲。
宇文逸只能壓下滿腔的怒火,衝著桑離溫柔一笑,牽著她的手給這個婚禮一個圓滿的結尾。
婚禮結束,賓客入席,可他們嘴裡討論的卻全都是覃笙,將今日的兩位主角宇文逸跟桑離都拋到了腦後。
康王府對面的四海酒樓包廂內,宇文邕將婚禮上所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清冷如月的面上浮現出幾分的趣意。
沒想到這康王妃還挺有手段,竟然能逼的宇文逸險些當場失控。
有意思,當真是有意思。
「明月。」
一聲喚,明月從外面進來。
「主子,您有何吩咐?」
宇文邕開口道:
「你去南山瘋人院調查一下康王妃的具體情況。」
明月領命退下。
宇文邕端過手邊的茶,剛要喝一口,卻突然神情大變,手中的茶杯咣噹一聲掉落在地,他捂著胸口,一臉的痛苦。
隱疾又犯了!
他倒在地上,全身蜷縮,那冷汗如同下雨一般,不斷地喘著粗氣,雙眸開始覆上血色,心頭驟然生氣一股弒殺的衝動。
宇文邕用強大的精神力控制著自己,哆嗦著從懷裡掏出一黑瓶,想從裡面倒出壓制隱疾的藥,可他的手抖得太厲害,黑瓶裡的藥全都灑在地上。
迫不得已,他只能不顧髒汙,用嘴從地上撿起兩粒,隨著藥在嘴裡融化,宇文邕慢慢的平靜下來,但氣息依然又亂又粗,眼中還殘存著些許的猩紅。
他自出生後就身患隱疾,之前每隔幾年發作一次,後來變成一年,如今距離上次發作也才剛過了六個月。
為了治療自己的隱疾,宇文邕曾遍尋天下,找到藥王谷的王神醫,王神醫也看不出他這隱疾的異常,只能給他開了一瓶丹藥,讓他發作時服用,壓制內心的暴戾。
可即使服用了王神醫親自做的藥,他也越發難以控制自己,那股弒殺的衝動也越來越強烈。
費力的從地上坐回椅子上,宇文邕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在喝茶時耳邊忽的想起覃笙之前警告他的話。
「念在你搭我一程,又借我銀子的份上,我就好心提醒你,身上的蠱毒得趕緊清除,你最多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否則就會徹底陷入癲狂,成為一個只知殺戮的魔頭。」
看來回頭他得找時間專門去見一見那個康王妃。
「阿嚏,阿嚏……」
回清風苑的覃笙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眼淚都快要出來了,她使勁的錯了搓鼻子,暗暗嘀咕,是誰在她背後蛐蛐她呢?
一刻鍾後,覃笙站在雜草重生的清風苑緊閉的大門前,前後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破落成這樣,這宇文逸真不是人。
「吱呀!」
推開緊閉的大門,刺耳的聲音響在寂靜的夜。
迴廊下,站起一人影,呆呆的凝望著覃笙,難以相信的聲音哽咽。
「主子,是您嗎?真的是您嗎?」
覃笙眯了眯眼,朝著人影望去,藉著朦朧的光,看到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瘦的皮包骨,眼圈發黑,兩頰都凹進去了,神色幽幽但眼睛卻很亮,眨也不眨的盯著她。
這是原主的貼身婢女小桃,在原主被宇文逸下令送去南山瘋人院之時,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卻被宇文逸一腳給踢飛,昏了過去。
等醒來發現原主已經被送走,就想要跟去瘋人院,宇文逸卻下了令,不準她離開清風苑半步,否則就立馬讓人要了她家主子的命。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小桃就呆呆的坐在院子的迴廊下,盯著緊閉的院門,幾乎不吃不喝的期盼著主子能回來。
宇文逸那一腳雖然沒有要了小桃的命,但讓她受了內傷,還有一塊淤血梗在胸口。
嘆了口氣,覃笙朝她走去。
「是我,我回來了。」
「主子!」
見真的是自家主子,小桃激動地跑過來。
她跑時身子搖搖晃晃的,像是下一瞬就要摔倒,覃笙於心不忍,快步迎上去,扶好小桃的同時也順便給她把了一下脈。
情況有些嚴重,內傷慢慢療養就可,但那塊淤血必須得派出來,覃笙決定等會給小桃施下針。
「主子,您這是做什麼?」
小桃低頭,見覃笙雙指並在她的腕間,不明所以。
放開她的手臂,覃笙神色凝重道:
「你有內傷,趕緊回去躺著。」
強制性的把小桃帶回臥房,將她按到床上,然後開始給她針灸排淤血,片刻,小桃趴在床邊,將體內的淤血吐了出來,臉色也好看了很多。
小桃十分的疑惑,主子怎麼突然之間變得這麼厲害,還能用銀針療傷。
覃笙一面把銀針收起來,一面隨口回道:
「在瘋人院跟一個老瘋子學的。」
聽到這話,小桃一下子紅了雙眼,這一個月的時間,主子在瘋人院一定吃盡了苦頭。
「都是奴婢沒用,奴婢沒能護住主子……」
覃笙無奈,安撫道:
「康王那廝心狠手辣,你就算再有用也護不住,行了,別想太多,反正你主子我已經回來了,你先安心的睡一覺,我去弄點吃的。」
作勢起身,卻又被小桃一把拉住。
「主子,奴婢這裡有吃的,您先吃一點,填填肚子。」
說著就從枕頭下面拿出一塊被帕子包裹著的饅頭,都有些發黴了,看樣子是一直沒舍得吃,留著呢!
「這不能吃,要吃咱們就吃好的。」
今天康王娶側妃,後廚肯定是雞鴨魚肉,滿漢全席,誰啃這發了黴的饅頭。
捏了捏小桃的臉,覃笙起身去王府後廚。
小桃看著她的背影,喜極而泣,真好,主子終於不再像以前那樣鬱鬱寡歡,怯懦軟弱了,張揚熱烈才是將軍之女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