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靈國,皇家鬥獸場。
此處,充斥著血腥與殘忍殺戮。
狹小的場內,佇立著一隻兇狠魁梧的赤焰虎,窮兇極惡。
赤焰虎對面的少女,身形瘦弱、衣衫襤褸,一襲釵裙被鮮血染透。
看著赤焰虎長著獠牙襲來,她嚇得小臉慘白,驚恐連連:
「不要,不要過來,啊……」
下一秒,赤焰虎猛撲上去,一口咬住少女纖細的手臂。
「咔嚓」一聲,骨頭斷裂,鮮血四濺,少女惶恐的慘叫聲,響徹天際。
「啊……」
少女身體失去重心,被咬著手臂,在地上拖行,渾身都是擦傷。
「殿下,饒了我吧。」她嘶啞著嗓子,不斷哭喊著求饒,「我不是有意要傷妹妹的!」
看臺上,那位衣著華貴的紫裙少女暗喜,往太子身上靠了靠,嬌滴滴道:
「姐姐,妹妹一向敬重你,你為什麼要對我腹中的孩子下手,這也是殿下的孩子啊!」
說罷,還掩面哭了起來。
太子頓時心疼,將她往懷裡攏了攏:「青青,你太善良了,才會被這個賤人陷害,今日,本宮要讓這個賤人付出代價!」
能不能活著走出鬥獸場,看她自己的本事!
「殿下,殿下!」
少女被咬得滿身鮮血,抽泣道:「臣妾才是您的太子妃啊,這麼多年對你的情意,你就一點也不顧了嗎?」
「閉嘴!」太子惱羞成怒道,「你殘害本宮子嗣,不配為太子妃,本宮今日就休了你,扶青青為太子妃!」
「呵呵呵。」
少女笑得癲狂而又可悲。
北堂御,我跟你青梅竹馬,最後,竟還比不上一個橫插的第三者。
死不瞑目!
砰——
倏地,赤焰虎狂暴一呼嘯,將少女甩飛出去,撞在柱子上。
口吐鮮血,少女狼狽不堪地落在地上,閉上了眼睛。
北堂御見勢,冷聲道:「月淺璃,別裝死!」
說罷,他示意赤焰虎:「把這個廢物給本宮咬醒了,繼續折磨!」
就這麼死了,太便宜她!
赤焰虎仰天一呼嘯,似乎聽懂了主人的話,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月淺璃面門咬去。
正此時,月淺璃突然睜開眼睛,眸色頓時變得銳利、嗜血。
剛睜開眼,就見猛獸迎面強攻而來。
危險!
她眸色鋒銳,飛快起身,一個輕盈的閃掠,躲過赤焰虎笨重的身軀,反手勾起手指,狠狠插入赤焰虎的眼眸。
「嗚……」
赤焰虎吃痛嗚咽哽泣,雙眸血流不止。
傷她者,死!
月淺璃一拳將赤焰虎擊退,赤焰虎失去了視線,撞上柱子,哀嚎不斷。
圍觀的眾人,看見月淺璃剛剛那一系列反攻,唏噓不斷。
月淺璃輕揉了揉眉心,一頭霧水。
怎麼回事?
她是特種兵隨行軍醫,正在執行任務,卻在撤退途中被埋伏的炸彈炸中,屍骨無存。
所以,她穿越了?
倏地,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湧現上來。
月淺璃,與她同名同姓,定國侯府嫡女,東靈國太子妃,看似身份尊貴,卻是個天生不能修煉靈力的廢物醜女。
她父親死的早,叔父繼侯位,在侯府,她像是寄人籬下,被叔父一家欺壓,在太子府被太子冷落、折磨,生不如死。
從嫁入太子府的大婚之夜開始,太子就沒碰過她一次。
甚至,連一個小小的側妃都騎到她頭上來,誣陷她殘害側妃肚子裡的孩子。
太子信以為真,一怒之下,全然不顧昔日青梅竹馬的情分,就把月淺璃丟來了鬥獸場,任其自生自滅。
而太子側妃,正是月淺璃的堂妹,月青青。
在東靈國,只有十惡不赦的囚犯,才會被丟入鬥獸場處決。
原主,死不瞑目。
呵,好一對渣男賤女!
「你的仇恨冤屈,我都知道了。」月淺璃朱脣微啟道,「放心,我會替你報仇,替你好好活下去!」
既來之,則安之。
她月淺璃,能在21世紀讓各組織聞風喪膽,也能在這異界大陸登上巔峯!
「廢物,你還真是命大!」北堂御不耐煩道,「赤焰虎,把這個廢物的臉咬爛了!」
反正,她那張醜臉也讓人噁心。
赤焰虎眸色血紅,衝著月淺璃面門狂撲了過去,殺意正盛。
月淺璃毫無懼色,輕盈的步伐點著地面。
躲避、出拳!
砰——
赤焰虎被砸退了出去。
月淺璃甩了甩自己發麻的拳頭,低聲吐槽道:「這具身體,太弱了。」
否則,以她的力量,對付一隻赤焰虎根本不費力!
赤焰虎不甘示弱,再次強攻而上,再次撲空。
來回幾個回合,月淺璃憑藉凌厲的身手佔了優勢,一個輕快的空翻,跳到了赤焰虎背上。
這具身體太弱了,她必須速戰速決,才有可能取勝!
月淺璃抓著它的脖頸,飛快抽出頭頂上的銀簪,朝著赤焰虎的要害狠狠捅了下去。
哧——
鮮血飛濺,一擊鎖喉!
赤焰虎像是發了狂般,哀嚎不斷。
月淺璃從它背上輕跳而下,一腳將之踹退出去。
去死吧!
砰——
赤焰虎重重砸在地上,嗚咽一聲,斷了氣。
鬥獸場內圍觀的眾人一陣唏噓。
一向膽小懦弱的太子妃,遇上二階靈獸,不但沒有嚇破膽,竟還反殺了!
這還是太子妃嗎?
「月淺璃!」北堂御氣得臉色鐵青,「你好大的膽子,連本宮的坐騎也敢殺!」
除了憤怒,還有些意外。
月淺璃平日裡柔柔弱弱的,可此時,他卻從對方的眼眸中,看到了鋒銳的殺意。
月淺璃勾脣冷笑:「北堂御,你這不是廢話嗎,不殺它,難道等著它來殺我?」
「這是本宮的坐騎!」北堂御怒目圓睜。
她竟敢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
以前的月淺璃,對他百依百順,願意為他付出一切,今天是瘋了嗎!
月淺璃笑得更輕佻了:「如此廢物的坐騎,殺了正好。」
她下頜輕擡著,倨傲而又不屑,哪怕模樣狼狽,也冷峻如殺神,宛若脫胎換骨。
「你!」
北堂御險些被她氣背過去:「廢物,還敢嘴硬,來人,把三清玄蟒放出來!」
「是!」
這三清玄蟒,是太子府的人昨日剛從靈獸山脈抓回的,據說是三階靈獸,相當於人類天靈師的實力。
別說是殺一個月淺璃,就算是覆滅整個鬥獸場,都綽綽有餘。
這一次,她死定了!
「月淺璃,本宮再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北堂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只要你主動去跟父皇請罪,提出自廢,奉青青為太子妃,再跪下來給青青磕頭謝罪,本宮就饒你一條狗命!」
「呵!」月淺璃只覺得他的話可笑,「我的字典裡,沒有卑躬屈膝這四個字!」
「敬酒不吃吃罰酒!」北堂御沒了耐心,揮手示意手下,將鐵籠開啟。
月淺璃挑眉,只見不遠處那座鐵籠中,關著只姿態威儀的三清玄蟒,血紅的瞳孔滿是危險與肅殺。
她眸色清冷,掌心早已準備好了毒粉。
北堂御,月青青,這一次,我就讓你們作繭自縛,狗咬狗!
鐵籠開啟,三清玄蟒瞳仁幽暗,盤踞而出,周身都透著肅冷的氣息。
突然,月淺璃反手向它面門撒去一把毒粉。
頓時,三清玄蟒的視線和氣息被幹擾,彷彿受了什麼刺激,繞過月淺璃,朝著看臺上的渣男賤女襲擊而去。
月淺璃勾脣腹黑一笑,等著看好戲。
渣男賤女,就死在一塊吧!
砰——
三清玄蟒衝破層層看臺,撲向渣男賤女,勢不可擋。
「保護太子,快保護太子!」
看臺上亂成一鍋粥,北堂御嚇得連連後退,直接把月青青推了出去。
「殿下,不要,不要推我!」
月青青嚇得花容失色,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三清玄蟒撞倒在地,大腿被咬了一口,鮮血淋漓。
「啊……」
月青青跌倒在地,面色痛苦地捂著自己的小腹:「孩子,我的孩子!」
「青青!」北堂御氣急敗壞,又不敢上前,躲在後面喊著,「快,快叫御醫來!」
「是!」
「把那隻畜生給本宮抓起來,碎屍萬段!」
「是!」
咬完人後,三清玄蟒側目,墨綠色的瞳仁收斂起殺氣,對月淺璃投去一個友善的眼神,像是在示好。
月淺璃怔了怔。
難道,自己蠱惑心智的迷藥下的太猛,讓它開始認主了?
下一秒,三清玄蟒突然躥過來,身形極快,咬破了月淺璃的手指。
月淺璃後退了半步,手指溢位些許鮮血,與三清玄蟒身上的血跡混合在一起,溢位些許微弱的金光。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句熟悉而又陌生的話:
永恆之約!
他們剛剛,締結了什麼契約?
月淺璃正疑惑時,卻發現三清玄蟒已經逃之夭夭了。
剩下那些手忙腳亂的禁衛軍,一邊在顧著被兇獸所傷的太子側妃,一邊毫無秩序地抓著兇獸,卻一無所獲。
月青青臉色煞白,痛苦地躺在地上,捂著小腹,淚流滿面。
鮮血,順著她腿間流了出來。
「殿下,你一定要救我們的孩子,一定要救他啊!」
「青青,別怕,你跟孩子都會沒事的。」北堂御出言安慰道。
隨即,又對御醫破口大罵:「廢物,都是廢物,今日要是保不住這孩子,你們都得掉腦袋!」
月淺璃距看臺有些距離,但觀察著月青青的神色,以及她腿間血流的顏色,便大致判斷出,這白蓮花是假孕。
演戲都不會演,真是可笑!
不過,她現在沒有確鑿證據,不好當面拆穿。
趁著現在,所有人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月淺璃慵懶打了個哈欠,離開了鬥獸場。
要不了半日,北堂御定會找她興師問罪,半日時間,正好夠她找齊證據!
北堂御,月青青,往後的日子還長,我陪你們慢慢玩。
你們加在原主身上的痛苦,我會十倍百倍奉還給你們!
……
回了太子府,已經夜幕,月淺璃憑藉著原主的記憶,回到屬於自己的那個破落小院。
「娘娘,娘娘,您回來了!」
一位看起來十三四歲的丫鬟,淚眼朦朧地迎了上來。
看著月淺璃滿身血跡,她哭得更厲害了:「娘娘,您嚇死冰兒了,冰兒以為,你已經殞身鬥獸場了!」
冰兒?
月淺璃淡漠掃了她一眼,頓時回想起來了。
冰兒,月淺璃從小到大的貼身侍女,也是陪嫁丫鬟,對原主忠心不二。
算是個可以信任的人。
「娘娘,您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可讓奴婢怎麼辦啊?」
「行了,別哭了!」月淺璃冷聲打斷她,「我沒事,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冰兒這才忍住哭聲,卻還是小聲抽泣:「娘娘沒事就好,外面風大,娘娘快進去,讓冰兒為您上藥吧。」
「不用。」月淺璃拒絕道,「你去內務處,將府邸中人的出行記錄給本宮取來!」
冰兒怔了怔:「娘娘,您要那個做什麼?」
「讓你去你就去,別問那麼多為什麼。」月淺璃語氣冷冽,沒解釋。
「是、是!」
覺察到自家娘娘性情一下子變了,冰兒不敢多言,馬上去辦事了。
月淺璃獨自推門而入,屋內的陳設,簡陋而又破落。
一張牀,一張舊木桌,外加兩把凳子,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東西了。
堂堂太子妃,竟然住這麼破敗的地方,想來,原主那十四年活的還真窩囊。
不過,以後不會了!
她坐了下來,從懷裡取出那枚赤色的上清玉佩。
還好,這個寶物竟然跟她一同穿越過來了。
這玉佩,是一個隨身空間,裡面裝著許多珍貴藥材、武器,甚至是炸藥。
她從空間裡取了些藥,褪下衣服,自己給自己處理了一下身上的擦傷。
接著,她沐浴更衣完後,回到臥房,剛關上門,藉著昏暗的燈光,便看見屋內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哪來的人?
月淺璃瞳孔一縮,轉而馬上冷靜下來,上前去,輕輕踢了踢地上的人:「醒醒。」
沒有得到回應,她才蹲下身,將男人的身體翻過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風華絕塵的臉。
男人一襲紅衣,面如冠玉,皮膚皎白如雪,墨眉星瞳,鼻樑翹挺,下頜線完美,薄脣紅如硃砂,那長長翹翹的睫羽微微翕動著。
月淺璃發誓,這是她見過最好看最妖孽的男人,美而不娘,妖孽中透著絕塵。
只是,他周身血腥味濃厚,身上全是傷痕,想來是被追殺至此的。
摸了摸鼻息,還未斷。
月淺璃不想多管閒事,但看著眼前這個絕世尤物,心思又微微動搖了一下。
女人嘛,本質上是愛美男的。
於是,月淺璃將妖孽扶上了榻,從玉佩空間裡翻出了些療傷藥。
片刻,她給妖孽包紮好了傷口,出去透了口氣,吩咐冰兒又去辦了些事。
再次回到臥房時,已是深夜,她剛進去,突然被一隻大手拉住,撲倒在地。
「誰?」
月淺璃剛說一個字,就被男人的大手捂住嘴巴。
低沉而略帶妖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不要出聲。」
「是你,唔……」
是妖孽醒了!
她想說話,男人的冰脣瞬間堵了上來。
清甜的氣息,縈繞脣間。
這個小女人,很軟很溫暖,抱著她,竟能緩解自己體內的毒發。
隨之,門外傳來一陣陣腳步聲,像是在搜尋著什麼。
「每個角落都別放過!」
「這邊沒有,去那邊看看!」
藉著昏暗的燭光,月淺璃警惕地盯著眼前這個,壓在她身上的男人。
看起來,他氣色恢復了許多,那雙狹長而又清靈如水的桃花眼,簡直勾人心魄。
直至外面的腳步聲消失,男人才鬆開脣:
「小美人,你真香。」
月淺璃心生怒火,揚起手欲扇他一個耳光,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他勾脣妖孽一笑:「脾氣還挺大的。」
「放手!」
「不放。」
刷——
下一秒,月淺璃另一隻手中的匕首,架在了他身下。
「你……」
「下半身性福不要了?」她輕佻威脅道。
早知是個登徒子,她就不該救!
「小美人。」刀架在命根子上,男人卻面不改色,不緊不慢道,「你捨不得殺我的。」
「為何?」
「因為,你我早已締結了血契,倘若我死了,你也會死。」
「什麼?」月淺璃瞳孔微微一縮,冷冷問道,「你就是白天鬥獸場那條小巴蛇?」
她記得,今日在鬥獸場,自己無意間跟三清玄蟒締結了契約。
可是,她真的很難將那條醜不拉幾的三清玄蟒,跟眼前這個妖孽美男聯絡在一起。
畫風完全不一樣啊!
男人臉色一變:「本座是龍!你哪隻眼睛看見本座像小巴蛇了?」
他可是至高無上的赤水之尊,燭龍,被仇家追殺,才身負重傷,無意間跌落這低階大陸。
「蛇」這個字,對他來說簡直是侮辱。
「我又不是沒看過你的真身,也沒瞎。」月淺璃冷哼一聲道,「是龍是蛇,我自己能分辨。」
「那是本座掩人耳目的假真身!」
聽到這裡,月淺璃勾脣冷笑:「行了,不管你是龍是蛇,都是整個帝城要通緝的兇獸,若我把你抓去領功,是不是能得許多懸賞?」
語氣中,帶著幾分威脅與戲謔。
「好啊。」他倒是不慌不忙,「反正你我已經簽了血契,有個小美人給本座陪葬,倒也美哉。」
「你以為我不敢?」她輕蔑道。
「你敢,沒有什麼是你不敢的。」男人輕佻一笑,修長的指骨勾住她下巴,「你是第一個敢給本座下毒的人。」
今日在鬥獸場,這小丫頭給他撒毒粉的時候,膽子可大著呢。
「不,我是第二個。」月淺璃正色道,「我下的,只是些不痛不癢的迷魂藥,而你身上的劇毒,早已深入骨髓,若無解藥,你可活不過三年。」
剛剛給男人療傷的時候,月淺璃就看出了他體內的劇毒。
男人的瞳仁微微閃爍了:「你又是如何看出的?」
月淺璃不置可否一笑:「我不僅能看出,還能解你身上的毒。」
「當真?」
她輕啟脣,正要回答,突然,門外傳來陣陣急促的腳步聲,聽上去來勢洶洶。
「抓你的人又來了。」月淺璃瞥了他一眼,低聲道。
咚咚咚!
倏地,敲門聲傳來,伴隨著婆子的聲音:「太子妃,殿下讓你去側妃娘娘那一趟!」
強硬的語氣,顯然沒有將她這個太子妃放在眼裡。
聞聲,男人薄脣輕啟:「這些人,倒是更像來抓你的。」
「太子妃,您若是再不開門,奴婢們只好闖進來了。」
「砸門!」
「是!」
見她們開始砸門,月淺璃看了男人一眼:「你先藏起來。」
要不然,一會讓他們看見,自己房裡多了個陌生男人,洗都洗不清了。
「你一個人,應付得了她們?」
「當然。」
月淺璃話落,拉著男人的手臂,將他拖至屏風後,又從空間裡取出藥粉,迅速處理了一下地上殘留的血跡。
「太子妃,快出來!」
哧——
與此同時,房門恰好被砸開,為首的婆子一臉兇狠,絲毫沒有面對太子妃的恭敬。
啪!
月淺璃上去就是一耳光,冷冷呵斥:「放肆!」
那婆子捱了一耳光,有些不滿:「太子妃,你敢打人!啊……」
啪——
話還沒說完,另一邊臉也捱了一記耳光,響亮乾脆。
「怎麼?」月淺璃冷笑道,「本宮身為太子妃,教訓幾個以下犯上的狗奴才,還不夠格了?」
平日裡,月淺璃唯唯諾諾的,就算被下人欺負了,也不敢聲張。
可是今日,眼前這個太子妃,像是變了個人,倒讓她們有些不適應。
莫不是被鬥獸場的兇獸咬壞了腦袋?
「呵。」婆子十分不屑,「現在或許還是,但一會就不是了。」
「太子妃,今日三清玄蟒失控,導致側妃娘娘小產不說,還咬傷了娘娘的大腿,剛剛御醫說,娘娘的右腿怕是保不住了,這會,殿下勃然大怒,要治您的罪!」
一字一句,都是幸災樂禍、恨之入骨的嘴臉。
從月淺璃嫁入太子府那一刻起,他們就認為,這個廢物醜女不配做太子妃。
因而,他們一直恨不得月淺璃去死。
這次,側妃受了那麼重的傷,殿下就算不要月淺璃賠命,也定會讓她生不如死。
「小產,截肢?」月淺璃不厚道地笑了,「這個白蓮花,戲可真多。」
不過,自己馬上就會讓她演不下去。
婆子說罷,吩咐身後的侍女道:「將太子妃綁起來,送去側妃庭院請罪!」
「是!」
身後兩個侍女聽令,也是面色陰狠地上前來,手中捏著帶著靈力的靈索,朝著月淺璃面門左右甩了出去。
月淺璃後退了半步,伸出手,一左一右抓住了砸來的靈索,反手一甩。
啪!
啪!
「啊……」
「啊!」
兩條靈索原路返回,不偏不倚抽在了兩個侍女的臉上,抽出一道猙獰的血痕來。
三人還未反應過來,月淺璃抽出匕首,身形極快,穿梭在三人之間。
刷刷刷——
慘叫聲,不絕於耳。
轉瞬間,婆子和其中一個婢女被直捅心臟,吐血斃命。
剩下那個侍女見到了鮮血,嚇得腿腳發軟,臉色慘白。
「啊……」
下一秒,她被月淺璃一腳踹翻在地,被迫跪了下來,戰戰兢兢地求饒道:
「娘娘,娘娘饒命啊!」
哭喊著的聲音,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