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酥,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的,下地獄去吧……」
一片昏暗中,男人磁性陰冷的聲音在耳邊,他將她抵在門上,修長的五指用力掐住她的脖子,面目猙獰,涼薄雙眸中盡是濃烈殺意。
他想殺了她!
終於要死了嗎?
「叮鈴鈴……」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艾酥身體顫了一下,猛地睜眼醒來。
周身的窒息感瞬間消失殆盡,她大口喘着氣,眸中還帶着幾分未盡的驚慌。
天陰沉沉的,池中還放着一堆沒洗完的溼衣服,自己被凍得紅腫的雙手還泡在冰涼的水中,手機屏幕亮起跳動着來電提醒。
剛剛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艾酥抱抱胳膊,看來自己是太累了,還夢見了傅宴西那個魔鬼要殺她。
她怕傅晏西怕的要死,平時卻又跟個狗腿子似的,恨不得把畢生的演技都用到他身上。
唉,這苦逼的日子什麼是個頭啊!
爲什麼不做個她是富豪千金,把傅宴西踩在腳下的夢哇!
手機鈴聲持續不斷響着,艾酥接通電話,持續狗腿,「老師,請問有什麼……」
「艾酥,你在做什麼,接個電話要這麼久?!」
艾酥趕緊挪開電話,掏了掏被震疼的耳朵。
這個狗日的班主任,要錢跟要命一樣。
「趕緊把這學期的課外輔導費交上來,要是連五百塊錢都交不起,就趁早從學校滾蛋,別浪費我時間!」
「知道了。」
苦逼的她,現在還真是連五百塊錢都拿不出來。
這都是什麼世道,別人打工有飯吃,她打工,連飯都吃不飽!
啊呸,氣死了,今晚,今晚一定要跟傅宴西好好反應。
但又誰叫她命途這麼坎坷呢。
自從那一出交通事故發生,她的爸爸與傅晏西的爸爸同時喪命後,記憶中美的一批,宛如天仙的母親,還真的就,一下子就飛走了。
改嫁的那叫一個迅速!
後來,傅晏西將她以傅家的名義收養了下來,外面的人都說他好心,說他如何如何大度,不計前嫌。
呸呸呸!
他們卻不知道他之所以收養她,只是因爲,他有神經病!
說到底,他只是要報復她而已。
冬風刺骨,艾酥默默吞了一口心酸。
還是先將這堆衣服解決了吧,這些衣服都是傅宴雅的,她還不準自己用洗衣機。
管它洗的幹不幹淨呢,反正她大小姐也不會穿。
對付她們這些人,艾酥可有一套了。
「小酥,少爺回來了,你趕緊過去吧。」一個中年女人從屋內窗子裏探出頭來,好心提醒。
「奧,來了」。
傅宴西要求她在他每次回來的時候都去迎接,說是要提醒她永遠低人一等的身份,如果不及時趕到,傅宴西一定不會給她好果子吃。
艾酥擦幹手,決定了,今晚一定要和他攤牌,這苦逼的日子,叫她輔導費都交不起,大不了和他幹一架。
怒氣衝衝趕去,氣勢雄赳赳。
卻在下一秒,「少爺,你可回來了,哎呀,少爺,你怎麼喝了這麼多酒,我給你衝點醒酒湯哈。」
艾酥一頓忙活,瞻前顧後,恨不得把傅宴西抱在懷裏疼。
大廳裏,傅晏西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黑眸深邃好似一只野獸,仿佛下一瞬就能將她吞噬進去。
忽然,他笑的奇怪,「艾酥,你怎麼跟只哈巴狗似的。」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哎呀,少爺,人家只是在您面前是這樣啦,」嘔,發嗲地,艾酥自己都受不了,可這個神經病大少,最吃這一套,「少爺,喝這麼多酒,要不要上樓歇歇啊。」
可他只是看着她,然後擡起他那只修長的手,「嗯,上樓。」
「好嘞,我來扶您!」
好家夥。
差點摔死,她的腿瘋狂打着顫,抖得跟個篩子似的。
傅晏西是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一被艾酥攙扶起他就將身體全部重量壓在她的身上。
見艾酥這兩只竹竿子般的腿持續發抖,傅宴西笑的邪魅。
敲。
我忍。
等到好不容易將他送到他的牀上,艾酥已經是氣喘籲籲。
這,還不如回去洗衣服呢。
正想回去繼續洗那一池子衣服,傅宴西突然伸出手拉住她,稍稍一用力,她就跟着一起倒在牀上。
艾酥嚇了一大跳,掙扎着想要爬起來,不料傅宴西一個翻身,就將她壓在身下。
「艾酥……」
傅宴西目光迷離,伸出手摸着她的臉,修長的手指慢慢地描着她的眉,然後是她的眼睛,最後落在她的脣上。
觸感柔軟,溼潤得不像話。
敲敲敲。
少爺又犯病了,殺人了,奸屍啦!
艾酥瘋狂搖頭,雙腳往天上蹬。
「少、少爺……人家還沒有成年啦——」
卻聽見一陣又一陣的笑,笑的清明,笑的邪魅。
死變態,笑你妹笑。
「就這?」
傅宴西用迷離的雙眼示意她幹癟的身材。
艾酥雙手抱胸,矯揉造作,「哎呀,少爺,別這樣看着人家啦。」
看夠了戲的傅宴西,恢復正經,「好了,起來吧,小狗,回房去,記得把作業寫好!」
這可扎到艾酥心上了。
也難怪大少每回給她參加完家長會回來,都要損她一句,「小垃圾,小學渣。」
恥辱啊恥辱。
「好勒,少爺您好好休息,走了,走了。」
艾酥立刻如遇大赦般快速跑出房間。
「你爲什麼會從我哥房間出來?!」
突然,一道尖利的聲音在走廊裏響起,艾酥擡眸看去,傅宴雅站在面前,精致的小臉上布滿盛怒。
「我……」
「啪!」
沒等艾酥解釋,傅宴雅突然揚起手狠狠地打了她一記耳光,力道大得整個走廊都響起了回音。
「你這個賤人,竟然不知天高地厚敢勾搭我哥哥!」
「絕不能再留下你了!來人,立刻把她給我趕出傅家!」
話音剛落,不知道從哪裏出來好幾個傭人,將毫無無反抗之力的艾酥架到了大門口,猛地一推,隨後關上了大門。
「砰」的一聲,艾酥被重重地摔在雪地上,乍然從溫暖的屋子裏被扔到天寒地凍的室外,她冷得不斷打着寒顫。
這個速度,還真是叫一個快。
恍惚間,突然有一束明亮的燈光照在她的身上,艾酥顫顫巍巍地擡起頭,只見一輛豪車停在了她的身前,下一瞬,車上下來了一個氣場十足的男人。
一舉一動都氣勢迫人。
乖乖。
車燈打在他的身上,男人的周身帶上了一層光暈,似是神使到來。
艾酥眼睜睜地看着他走到自己身前,然後恭敬地朝她彎下腰,「小姐,我是白總的助理,奉命來接您回去繼承總裁的家業。」
乖,乖乖啊!
白總,白織,那是她母親的名字。
這個飛走了女人,突然又飛了回來。
真是人生道路上的一百八十度的反轉。
不過,曾拋棄自己改嫁給了程威德的白織,怎麼忽然變成了一個總裁了?
艾酥擡頭看向駕駛座上的周助理,直接問道:「我媽吧,她,爲什麼突然讓你來接我?」
周助理把她的懷疑戒備看在眼裏,開口解釋道:「白總幾天前坐的飛機出了事故,不幸成爲了一個植物人,但她早已立下了遺囑,如果她出了什麼事,家業便由您一人繼承。」
這。
這這。
見艾酥好像,好像傻的有點不一樣,周助理猶豫着,就沒有將白織飛機失事有疑點的情況告訴她。
此時大廳內。
兩個女人坐在沙發上,旁邊站着幾個僕人,周助理和艾酥一走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去。
「我說周助理,你從哪個垃圾堆撿回的這丫頭,看着土裏土氣的鄉下樣子,真是白織的女兒嗎?你沒認錯吧?」坐在沙發上的中年女人自上而下地掃視了艾酥一會兒,刻薄的臉上滿是鄙夷。
艾酥站在原地,微微低着頭。
啊呀。
這才剛來,就這麼瞧不起她。
這說的過去嗎。
周助理沒有理會周玉蘭,只是簡單給艾酥介紹道:「小姐,這是您的程家嬸嬸和程家大小姐。」
艾酥擡起頭環視四周,才發現幾乎所有人都在看着她,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廉價商品般。
除了一個人。
一個年輕女子端莊坐在沙發上,穿着得體漂亮的連衣裙,修長的天鵝頸上精致的下巴微微揚起,說不出的高貴與優雅。
自始至終,連一個餘光都沒給過艾酥。
媽耶,這不是她女神程須雯嗎。
也她是他們學校的校花。
所以,她們現在成了姐妹?
她何德何能啊。
周玉蘭抱着胸走到艾酥的面前,嫌棄地看着她身上洗得泛白的襯衣,早聽說白織的女兒這些年過得不怎麼樣,肯定沒見識,沒想到還是個傻的。
倒是好對付。
「小姐,我送您去您的房間。」
周助理恭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點了點頭,跟在周助理的身後上樓。
途中經過一個敞着門的房間,艾酥見到裏面掛着好幾把小提琴,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還有一面的壁櫥上滿是榮譽證書和獎杯。
艾酥的眼神落在那些琴上,久久無法移開。
周助理見她纖細的右手不自覺地微微擡起,方向正是擺放着小提琴的方向,便說道:「這是大小姐的琴房,她是小提琴界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嗯嗯,我知道。」艾酥下定決心,仿佛有了新目標,「我一定要向女神學習!」
雖然白家所有人都看不起她,但是這裏有溫暖的房間,柔軟的大牀,她再不用擔心半夜會被傅宴西喊醒欺負。
艾酥還是非常舒適地在白家度過了第一晚。
第二天,她是被一陣巨大的轟隆聲吵醒的。
艾酥下了樓,見一羣僕人都站在院子裏,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一時好奇,她走到人羣中去看,但僅僅看了一眼,她驚極!
白家的院子裏,一架直升機囂張地停着,飛機螺旋槳轉動着發出巨大的聲音。
那是……傅晏西的私人飛機!
傅宴西怎麼會到白家來?!
下一秒,一道修長的身影從那飛機上走了出來。
傅宴西單手插兜,清冷的目光掃視了周圍,立刻便鎖定了人羣中獨特的艾酥。
那麼多人中,就她最土,瘦得跟一條麻杆似的,非常好找。
不愧是他的小土狗。
即便穿着像個公主,但這股土氣,簡直鋪天蓋地。
「還不過來?」
傅宴西微一挑眉,薄脣輕啓,說出來的話依然像是在召喚自己的寵物狗。
周圍的人都在小聲議論。
光聽見他的聲音,狗腿慣了的艾酥不自禁地就往前挪了一步。
啊勒。
卻被英勇正氣的周助理擋住了她弱小的身軀。
「傅先生這麼大張旗鼓地來白家,不知是想做什麼?」
哇,周助理身後仿佛長出了天使的翅膀,形象再一次高大。
牛,牛,很牛。
「艾酥本就是我的東西,我來,自然就是要帶走她。」
語氣,一如狂妄自我。
傅宴西微蹙起眉,見艾酥還呆站着,聲音已經有些不耐煩,「還不過來?」
艾酥嚇得身體一顫。
「小姐,您現在身後有白家了,不用怕他。」周助理說道。
我,我哪裏像怕他了?
察覺到她視線的周助理示意她自己看自己的腿。
額,再一次抖得跟活篩子一樣。
「傅先生,您請回吧,我們艾小姐是不會跟你回去的,如若傅先生執意如此,就不要怪我動用武力了!」
傅宴西畢竟不傻,現在情況的確不同往日,而這個活傻子......
罷。
就讓她在外面玩幾天。
「走!」
哎,哎,就這麼走了?
艾酥很懵,望向周助理。
不是,那可是傅晏西哎。
「少爺,少爺,我願意跟你走的......」艾酥假意唱了兩句,唱給周助理聽。
真是,這個傅宴西,她連殷勤還沒有怎麼獻,忠心都沒表呢,他就走了,一點也不配合嘛。
不過,她是不是真的可以擺脫傅宴西了!
恍惚中度過一天,艾酥躺在軟綿綿的大牀上時,盯着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燈傻笑。
不像是她在傅家昏暗沒有窗的小房間,這裏燈光明亮耀眼,窗外微風徐徐。
唉,這一次,她終於可以過上正常的日子了吧。
艾酥憧憬着自己的美好生活入睡,卻忽略了窗外雷聲大作,詭異萬分的天氣。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
艾酥死死盯着鏡中那張精致帥氣的臉,目光驚恐萬分。
她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卻看見鏡中那張臉也跟着她一起動了,連扯動的弧度都絲毫不差。
見到這一幕,艾酥雙腿一軟跌坐在地,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媽。
什麼情況。
她竟然變成了……傅晏西!
這一天,班裏同學驚奇地發現,艾酥像是變了一個人。
往日裏總是低着頭走路的她今天居然擡頭挺胸走進教室裏,頭發也不像以前總是披着擋住臉,今天她將頭發整齊綁成馬尾垂在肩上,顯得她既清爽又充滿朝氣,完全沒有之前畏畏縮縮的陰鬱樣子。
更加令人奇怪的是,現在的艾酥整個人還散發着讓人忽視的強大氣場,這才過去一天,怎麼她變化這麼大?
班裏同學好奇的視線在艾酥的身上流連着,想要從中看出原因,直到班主任進來,他們才戀戀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考試成績下來了,你們發揮得很穩定,全年級倒數名次我們班佔了一大半!」
班主任將手中的試卷重重地扔在講臺上,眼神冷颼颼往下環視了一圈,大部分同學在接觸到他的目光都自覺低下了頭,這讓班主任的控制欲得到了極大滿足。
除了一個人。
「艾酥!」
班主任瞪着後座大刺刺坐得像個大佬的艾酥,雙眼似要冒火,他指着她厲聲訓斥:「你考個全校倒數第二的名次,現在居然還不知羞愧?!」
倒數第二?
只見「艾酥」嗤笑一聲。
他早知道艾酥是個學渣,卻沒想到她的成績竟然垃圾到這個地步。
可真是出息。
沒錯,如今在艾酥身體裏的人,是傅宴西。
他一早醒來,竟然發現自己魂穿到艾酥這個蠢貨的身體裏。
她這個小土狗,還妄想着做公主夢。
雪白的屋頂,粉嫩的大牀,也順手摸了一把上身。
唔,沒想到這裏還算有點料。
再離奇的事他都見過,但這件事過於奇特,也不知道小土狗現在又去了哪裏。
寵慣不驚的傅宴西本想着去找自己的原身,哪曉得這個助理如此強勢,一頓操作下來,二話不說,直接就將她拉到了學校。
也罷,處理完這裏的事,他可得盡快去找她。
見「艾酥」臉上非但沒有半點悔意反而還目中無人,班主任覺得自己權威受到了挑戰,大聲訓斥道:「蠢貨!能考出倒數第二這個成績,我看你也別上什麼學了,回去撿垃圾算了!」
傅宴西擡起眼,班主任見到那眸中滿是他從未有過的陰冷,心裏顫了一下,緩過來後便覺得更加生氣,「我警告你死窮鬼,你今天要是再不交課外輔導費,我就把你踢出輔導班,你自己看着辦!」
傅宴西還是生平第一次被罵死窮鬼,他冷笑一聲,「放心,等下就讓人送錢來。」
話落,周圍響起了一陣嗤笑聲,顯然是不相信,誰不知道艾酥是個乞丐?
傅宴西雙眉緊緊蹙起,掃了一圈教室,一雙眸陰鷙似墨。
刻薄勢力的班主任,全是看笑話的同學,艾酥這個蠢貨平時就是在這樣的環境裏學習?
這個蠢貨不是說自己人緣爆棚,人見人愛,是班上的小班花,同學相處融洽嗎?
還真是融洽呢。
突然,教室的門被人踹開,進來的,竟然是傅照司。
被聲響震懾,班上所有同學紛紛露出吃驚表情。
傅照司可不是簡單人物,他是年級第二,他們這樣的差生和人家那是雲泥之別,最重要的是,他們學校是傅照司家裏資助的,傅家是這座城市裏神話一般的存在,傅照司那就是妥妥的頂級富二代。
只見,傅照司將一沓錢大力刷在了「艾酥」的課桌上。
那叫一個土,那叫一個豪!
衆人驚!
連班主任也驚的合不攏嘴。
還,真有人來送錢啊。
艾酥這樣的窮鬼,怎麼會認識傅照司?而且居然還能指使他來給她送錢!
傅照司是非常不情願來的,要不是傅宴西今天早上給他發了一條信息要他給艾酥送錢,他才懶得來找艾酥!
在他眼裏,艾酥這個人就是個瘟神,他小叔但凡遇着她就沒好事!
「喂,錢到了,我走了。」
傅宴西挑起了眉。
他記得他以前囑咐過傅照司在學校要關照艾酥,卻不想,傅照司竟然是這麼「關照」她的。
真的是……很棒。
此時的班上,一片鴉雀無聲,連囂張氣昂的班主任都驚的噤了聲。
傅宴西冷冷看向傅照司,「你,跟我出來。」
傅照司冷笑,正瞅着沒有機會好好「教育教育」她一番。
在衆人的瞠目結舌中,傅照司跟着艾酥走出了教室。
一出教室,傅照司便不再收斂,「土鱉,你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竟敢指使我來替你做事,知道我替你做事,是要付出什麼代價嗎?」
揍不死她了還。
「呵,你知道我和傅宴西的關系麼?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傅宴西雙手抱胸,眸光涼薄地看向傅照司。
不知道爲什麼,被這麼一看,傅照司竟然覺得毛骨悚然起來,他瞳孔一縮,這才發現艾酥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她變了就算了,怎麼還變得……跟他小叔那麼像?
擦。
要不要這麼嚇人。
「我說你,吃錯屎了嗎,瞪着兩個燈籠一樣的眼睛,看誰呢?」
難不成這艾酥還真和他小叔有什麼不爲人知的關系?!
傅照司正欲質問,一道鈴聲卻在此時突兀地響起。
只見「艾酥」拿出手機,上面的界面顯示「傅大魔頭」四個大字。
傅照司看到名字備注就立馬噤聲了,連呼吸聲都不自覺放淺了一些,一抹明顯的懼意從他眼前閃過。
在整個傅家,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極了他這個小叔。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很少有人不怕他小叔,要說最慫的那還是艾酥,她見了他小叔簡直就跟老鼠見到貓,恨不得夾着尾巴遁地,那才叫丟臉!
傅照司準備好了看艾酥笑話,卻見「艾酥」嗤笑一聲,手指慢悠悠地劃開按鈕接通電話。
然後,他就聽見「艾酥」用他從未聽過的輕蔑語氣對着手機冷冷道:「蠢貨,你還知道打電話過來?」
傅照司石化了,雙眼滿是難以置信。
蠢貨?!
艾酥居然敢罵他小叔「蠢貨」!
他以前怎麼沒有發現這個女人膽子這麼大?!
擦,這才是深藏不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