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繁華的大院,說它繁華是說它之前繁華過,如今它已經繁華不在,只留下些須陰森。這大院在別人看來,擁有著即便不是皇親國戚,也是在朝中得勢的大官,可是這座大院的主人早已辭官多時。
坐落在大院中央的屋子,並不是院子中最大的,但可以說是大院中最樸素的,甚至有些樸素過了頭,只有屋簷上那塊還不算破舊的匾上三個大字「就書齋」才能看出這間屋子的重要。可是,現在,這間屋子的屋頂突然冒出兩名黑影,如果不是今夜月色明亮,甚至看不出他們是兩名黑衣人。
其中一名黑衣人手握匕首,匕首表面黯淡無光,似乎是沾滿了鮮血。而另一名黑衣人卻是左手捂著右肩,看來是受了傷。他們互相對望了一眼,均能從同伴眼神中看出堅毅的信念和接近目標的喜悅。
屋中的燭火閃爍著,但是並不影響屋中人讀書的熱忱,只見他手捧著一本書,孜孜不倦地閱讀著。他已經過了不惑之年,而且臉上佈滿了與他年齡不相稱的皺紋,但這並沒有對他產生任何影響,他似乎還在相信屬於自己的時代還會到來。
清風不經意地吹過屋前的窗,將本已微弱的燭變得更加搖擺不定,他抬了下頭,下意識的看了下窗外,但是在這個不經意的動作發生的那一瞬間,突然,屋頂傳來兩聲破空的聲音,只見一名黑衣人手握匕首,從窗外飛身刺進。他的動作實在太快了,一瞬間,匕首已經接近目標的咽喉,馬上就要成功了。可是他突然發現,目標在笑!
笑?將死之人也笑的出來?當他發現不對頭時,已經晚了,只聽一身龍吟,一柄劍,沒入了他的胸膛,在他臨死的那一刻,他看清楚了那是一張充滿堅毅的臉。殺那黑衣人的是一名劍客,或許劍客這兩個簡單的字已經不能夠形容他了,當他準備出門追殺另一名黑衣人時,只見另一名黑衣人已經倒在屋前,整個人的皮膚變成了青黑色,那劍客搖了搖頭,收劍。
「哈哈,多謝冷先生出手相救,不然我這條老命可不保了。」那目標拱手到,「章大人,不必謝我,要謝就謝王荊公吧,不是王荊公的囑託,我也不會在這裡。」那冷先生的話正如其名,一個字「冷」,可是那章大人卻不在乎:「那冷先生可知殺手來歷,來人,驗屍!」
「不必!」,冷先生阻止了章大人:「從他們的手段可以看出,這些人是望鄉樓的二流殺手。」「望鄉樓?」聽到這三個字,章大人的眼神也稍微變了色:「我只知道它是江湖頭號殺手組織,他們接的殺人任務從來沒有失敗過,這冷先生可否說明一下!」那冷先生似乎不為所動:「望鄉樓,自首領望鄉樓主下,還有四大護法,六大王牌殺手,還有一部分二流殺手,這兩名二流殺手只是試探,試探大人的實力。」
章大人又問到:「僅僅兩名二流殺手便闖破了我府上數十名護衛,那,其他人豈不是」冷先生解釋到:「大人放心,望鄉樓主和四大護法一般不親自出動,而下次出擊的應該是六大王牌,可是這六大王牌都互不相識而且都是單獨行動,若他們一個一個來最好,一快上也能夠從容對付!」章大人也舒了口氣:「有冷先生的話,我就放心了。」一般人聽了這話一定高興,可是冷先生還是那幅面孔:「大人放心,我還會聯絡些江湖朋友,有他們相助,哪怕望鄉樓主親至,也勉強能夠應付,只是大人猜得到是誰能夠請動望鄉樓這樣的組織嗎?」
「這¨章大人陷入了沉思中!
這大概是一條不為人說知的林蔭小路吧。特別是在夜間,充滿了陰森的感覺,寒風「忽忽」地吹過,樹枝被寒風「嘩嘩」地刮著,放出「嗚嗚」的聲音。
可是,這幽靜,被幾聲聽起來十分猥瑣的笑聲給蓋過了。「哈哈,我們又賺了一大筆,哈哈哈哈。」那時兩個身高不高的人,其中一人提著麻袋,眉開眼笑地,另一人的眉目中卻隱含了幾分擔心,因為他似乎生怕他們的行為被鬼發現了似的,老在左顧右盼。「怕什麼啊?兄弟,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了,怎麼還這模樣?你不是早想著把你那柳紅姑娘從那裡接出來的嗎?咱們這次,只怕是連那勾欄都買的下來了,哈哈哈……」那笑面的偷兒似乎毫無忌憚地將自己的喜悅表現出來,而那愁眉苦臉的偷兒卻說:「話是這麼說,可是我總感覺有些個不對勁,總感覺有人盯著咱們,大哥,不會是鬼上身了吧?」那笑面的偷兒聽了,哈哈大笑:「鬼?哈哈哈,老子偷遍江南,還從沒遇上過鬼,媽拉巴子的,鬼都怕老子!」說完,再次大笑起來,可是,他看了看他的兄弟,卻發現他的眼神出現了異常的恐懼,「兄弟,怎麼了?」他兄弟沒有說話,於是他把順著他兄弟的目光望過去,發現了這片幽森的樹林中本來應該出現的東西。
那是一個白色的東西,仔細望去,是一個人,他身穿白衣,那白衣在風中飄動著,他有著白淨臉龐,搭配著白色的外衣,顯的十分精神,但是在那兩個偷兒的眼中,卻如見鬼魅,那剛才笑的很開的那位的笑容,在白衣人出現的一瞬間凝固了,那原來愁眉苦臉的更是說不出半句話,眼看著那白衣的「鬼」逐漸逼近,任由那「鬼」走近。「足下到底是人是鬼?」那為首的偷兒不愧是老江湖,這種情況下到也沒亂了分寸,可是他的語氣帶了很多的恐懼。那白衣人說話了:「我是人,可是今日縱橫江南的憂樂雙盜,就要變成鬼了。」說罷,一陣寒光掠過,憂樂雙盜再也說不出話了。白衣人看著他們的屍首,緩緩說到:「我不是鬼,但你們心中有鬼!」說罷,他解開那麻袋,發現裡面塞滿了珍珠寶石。他不禁皺了皺眉,正想著如何處理掉這些東西,突然,後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再次見到鬼殺雲清波的手段,果然十分驚人。」那人黑衣蒙面,讓人無法捉摸。「我還是逃不出閣下的眼線。」雲清波笑笑:「不知道又有什麼新的任務?」原來那白衣人便是望鄉樓六大殺手中的鬼殺,便是那個令江湖中人聞之心寒的鬼殺。而那黑衣人便是鬼殺的接頭人,負責把樓主的命令傳達下來。「我說雲老弟啊,你怎麼顯得那麼生分了。好,好,我們就開門見山。以往我叫你殺的,不過是些貪官污吏,江洋大盜,這次卻不同。」說完,停了一下,而雲清波似乎很仔細的聽著,「這次叫老弟殺的人,是河北郝家拳的拳首,郝龍。」「郝龍?他可沒什麼劣跡啊?」雲清波問到,「兄弟不知,我們這次望鄉樓,要全體出動了,江湖上又要掀起一場,血雨腥風了!」蒙面人答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說,這次任務會牽涉到很多人?」雲清波不解問到。那蒙面人低頭片刻,說到:「的確,我知道你繼承你師父鬼王岑空那只殺惡人的遺志,所以我安排給你的任務也只是惡人,可是這次不同,這次給你安排的不是一般的惡人,而是一位竊國之人。」
「竊國之人?」雲清波不解。「不錯,的確是竊國之人,如果讓他當上了丞相,將使更多人痛苦。你說這樣的人該殺嗎?」如卻如所言,那的確該殺,可是這與郝龍有什麼關係,難道郝龍要助紂為虐嗎?」雲清波就是這性子,不問個清楚他是不會下手的。「據說,助紂為虐的不止他一人,根據探子回報,他們陣營中高手很多,有唐門的‘千手萬殺’,‘霹靂刀’金耀揚,還有許多這些高手,為首的是冷家後人,兵器榜上排名第三的冷家後人‘劍妖’冷寒空。」
「冷寒空?」咋聽到這個名字,雲清波那悠然自若的眼神也稍稍有些變色,「這次恐怕樓主都親自出動了!」黑衣人說到:「事不宜遲,雲老弟得速去,將郝龍給。」黑衣人說罷,做了個「哢喳」的手勢!「交給我吧!」雲清波還是那麼的自信。這讓黑衣人十分放心,他目視雲清波的背影,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如果你認為,殺手只在晚上殺人,或者是只能趁人不備殺人,那對於一般的殺手來說,或許如此。但是對於望鄉樓的殺手來說,便是大錯特錯了。也許你認為最不可能的時間,最不可能的地點,甚至是最信任的人中間,都有可能埋伏著望鄉樓的殺手。一年前,黑道連城寨的寨主就是在全體寨中高手的護衛下,死於雲清波的鬼刃之下。那一戰,雲清波在寨中殺得天昏地暗,花了將近一個時辰,將那黑白兩道通吃的寨主格殺。
這回,雲清波選擇的是一個最平常不過的日子,他打扮成一隨從,混進了郝家拳社。郝家拳在江湖上也頗有聲名,所以許多人聞名而來求教,所以郝家門下弟子也有數百之多,現在,他們齊聚校場,揮舞拳腳,驚起陣陣黃沙,好不威風。
校場前方有座木制高臺,臺上往往都是拳師們指導弟子,又是炫耀自己武藝的舞臺,可是,郝家校場上的高臺卻有兩人,站在台前的那比劃拳腳的拳師,是郝龍的大弟子,武藝已得郝龍真傳,而郝龍,卻是坐在後邊的椅子上。他看上去有50來歲了,臉上的傷疤看的出,他也是經歷了很多戰鬥。「書台,你這招震天雷雙手抬高一點,對,高一點。」他一邊喝著清茶,一邊指點著他的大弟子,看上去十分幽閒,殊不知,危險已經如死神般,逐步靠近。
看著那群苦練的弟子,郝龍的臉色似乎有些陰晴不定,時而露出微笑,似乎是對弟子們刻苦學拳的肯定,時而眉頭微皺,又似乎是對某個弟子不滿。
看了一會,感覺眼眶有些疲勞,便返回了後屋。站在不遠處的下人見此,立即跟了上去,郝龍見那下人很是殷勤,也滿意的點了點頭。回到後屋,郝龍直接打開桌前茶杯,但是只見那下人倒完茶水,站在原地。一般的下人倒完茶水後總要自動離去,但是那下
人似乎並沒這麼做,郝龍卻不以為然,只是緩緩的揭開了茶杯,但是他看到杯中茶水,卻起了些許波紋,如果這杯茶是一片湖水,那麼這波紋便可以掀翻所有的漁船。
不愧是老江湖,郝龍見此,立刻抬手出拳,拳風虎虎,直往那下人前胸去,如果那人只是一般的刺客,是絕對受不了這一拳的,但是,那下人只是抬手出了一掌,不是掌風,而是掌刀。
只聽「砰!」一聲,那楠木桌子,便轟然破裂。外面的弟子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聽見兩人已經交上了手,要趕回去營救。從遠處看,郝龍使出郝家拳,瘋狂的進攻,而那下人卻只是掄掌劃圓的防守。殊不知那防守的招式演變於「八卦回風刀」注重的是防守,所以面對剛猛的進攻,那下人卻是守的滴水不漏。
幾十招後,郝龍的拳法出現了破綻,畢竟人老了,那下人怎麼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大喝一聲,抬手劈下,只見刀勁一出,郝龍雙臂架擋,但是刀氣太過淩厲了,他的手臂骨被刀氣所震斷。
殺手是不會放過敵人任何一個破綻的,只見嚇人手刀直取郝龍的心窩,只一刀,震碎了郝龍的心脈。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了任務。就在下人準備離開之時,卻發現腳後跟被一隻強大有力的手給握住了。卻是郝龍,只見郝龍微微張口,似乎要說什麼,確又難以開口。
那下人自然就是雲清波,而他之所以化身下人,也是摸清了郝龍的習慣,對症下藥而已。雲清波當然知道抓著自己雙腿的是郝龍,換做是別人的話,他早就一個手刀劈下去,結果對手的性命了。但是雲清波不同,因為他相信,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當然,也有將死之人利用最後一次機會反擊的,自然,雲清波都沒有給他們機會!他這個壞習慣,不符合殺手斬草除根的性格,也被接頭人說過幾次。但是,這就是雲清波的個性。
「有什麼遺言,你說,我聽著!」雲清波冷言說道。
郝龍見此,緩了口氣兒:「我知道……他們……不會……放過我的……只有……章大人……才是救民於水火……的希望!」
「救民於水火?此話怎講?」雲清波還想打破砂鍋問到底。可惜,郝龍再也不能說話了,也再也沒有說話的機會了。當郝家莊眾人趕回後屋之時,只見到地板上躺著一具尚未冷卻的屍體而已,而他們至始至終都不知道殺郝龍的人是誰。
半夜,雲清波再次來到與黑衣人接頭的樹林。而黑衣人也如期而至,手中拿著一大把的銀票。江湖中,要請動望鄉樓,那可是價格不菲,而派出高手級的殺手,更是天價。雲清波的價碼是四千兩白銀,當然,雲清波本人能拿到其中三千兩,剩下一千,望鄉樓的人抽頭。
「又打算散財於民嗎?真是暴殄天物!」接頭人笑著對雲清波說道,而雲清波可沒功夫打趣了:「我問你,這次殺郝龍,是誰指使的?」黑衣人的笑容也頓時止住了:「雲老弟,你難道忘記殺手是不能詢問雇主的嗎?」雲清波只有苦笑。「好了,雲老弟,話已至此,今後的事情,你自個看著辦吧!」黑衣人說罷,飛掠出了樹林,整個樹林中,只有不停思索的雲清波。
「清波,師父老了,再也不能幹這殺手的行當。」
「師父,您剛過不惑之年,為何說老了呢?」
「因為師父的心理,再也容不下這把刀了!」
雲清波想起了他師父將他隨身兵器——鬼刃,與自己的一身本事傳給自己的情景。「記住,非貪官不殺,非惡霸不殺,老弱婦孺不殺,善良窮人不殺。這是為師最終留給你的,謹記,勿忘!」
「是,師父!」
雲清波看著自己手中的黑色兵刃,想起了當年師父告誡他的「四不殺」,「也許這次我真做錯了」雲清波苦笑一聲。但是雲清波不能自責,因為自責會導致心理不穩定而發揮不出實力。但是雲清波卻不會善罷甘休的,也許只有自己探索一番,才能知道真相吧。
林中的樹木十分高大,那些枝葉伸展到足以遮住陽光的地步,溫暖的陽光,灑在雲清波的小木屋上,顯得非常的有情調。林中的小木屋,是雲清波休息的場所,這個場所,只有接頭的黑衣人才能找到,方便佈置一些殺手任務。微風輕輕吹過,在林海掀起陣陣波浪,格外和諧與自然。但是雲清波的心情,卻無法像樹林這般平靜。
他心中的波浪,再也不「清」了。因為他現在,只想揭開一個謎團,他隱約感到,自己如果再接手類似的刺殺任務,就將踏入一個陰謀之中。
「也許是我想太多了吧。」自嘲一番之後,決定去外邊走走。雲清波住的樹林,離金陵附近的縣城不遠,以雲清波的身法,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殺手不是神仙,也有餓的時候,隨便找了家小攤,「小二,來碗打鹵麵,二兩醬牛肉!」雲清波的伙食也特別簡單,當然,他得用銀針試毒之後才能放心進食。可是他剛準備掏出銀針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讓他停住了拿銀針的動作。
因為他發現對面桌子,也有三人在掏銀針試毒。而雲清波望瞭望他們的眼神,「殺手,絕對的殺手。」雖然他們身著平民百姓的布衣,身邊有幾個擔子,挑著柴火,但是他們的眼神,瞞不住雲清波。現在唯一無法確定的,就是他們下手的目標以及隸屬的殺手組織了。雲清波決定,跟著他們看他們在耍什麼花樣。
雲清波的輕功與追蹤術可謂天下一絕,當年青城派叛徒,號稱「蜀山飛猿」的袁星犯下殺人命案,雲清波接到任務之後,開始追殺袁星,袁星仗著輕功卓絕,欲與雲清波玩起狐狸戲獵犬的遊戲,誰知只過一天,袁星的腦袋就被雲清波拿去換了3000兩白銀。
出沒如神!快似鬼魅!刀法淩厲!「鬼殺」的名頭可不是白來的。那三個殺手,估計也就是三流殺手吧。連當年的袁星都不如,怎麼可能瞞過雲清波?只見他們三人,偽裝成樵夫,混進了縣衙的後院。行了,現在也大概能推測出來了,那三個傢伙是來縣衙行刺某位高官的,白天來只是來偵查地形,縣衙不大,雖然他們在柴房停留時間不長,但是也能在路上看個大概了,縣官住的屋子,審案的地方等等,都一覽無餘。當然,他們一覽無餘的同時,雲清波自然也看了個清楚。
「恩,晚上來個甕中捉鼈!」
話說這縣官姓華,單名一個拙字,在任期間,雖然功績不突出,但也沒有什麼魚肉百姓之處,這年頭,一個碌碌無為的官,比一個魚肉百姓的貪官要好上千百倍了。所以,雲清波覺得這個縣官不值得殺,乾脆就保住他吧。
當天深夜,縣城十分寂靜,只隱隱約約聽見打更的聲音。此時,那三個殺手的行動開始了,他們輕鬆的飛掠上了縣官寢屋的房頂,準備用揭瓦的形式,潛入刺殺。
但是,一道白影掠過。雲清波拔刀斬向了離他最近的殺手,那殺手根本還來不及反應,頭和身體便成了兩截。剩下兩個反應過來,一個拔出短劍,對著雲清波刺來,另一個掏出暗器,對著雲清波打來,不愧是訓練有素的殺手,不過如果這點就能嚇到雲清波的話,雲清波早就死了上千回了。只見雲清波刀式掄圓,使出一招八卦刀法中的乾坤回環,連同暗器以及刺來的短劍都擋下,擋下之後立即變招,一個橫劈,使出一招鬼刀刀法中的「萬鬼不侵」,這一招直取殺手手臂,直接將殺手的手臂斬斷,那殺手還來不及發出慘叫,雲清波便再一個縱斬,直接把殺手劈成了兩半。第三個殺手見勢不妙,轉身飛掠離開,但是,論輕功,比得上雲清波的,整個江湖都沒幾個。雲清波隨即跟上,對著殺手的頸部筋脈就是一記手刀,這個手刀,雲清波拿捏的恰到好處,沒有傷及性命,只是讓他昏了過去。
雲清波本來想留個活口好問出一些事情,把他帶到一個地方弄醒之後,沒想到他直接來個咬破口中藏毒,自盡了,雲清波雖然預防著,但是牙齒咬下來的速度還是太快。
「可惜了。」雲清波只好作罷,回屋休息一陣之後,第二天傍晚,接頭人再次來找雲清波了。「雲老弟,這次又有新任務了,而且對你來說,是個非常簡單的任務,哈哈!」「說吧。」雲清波最近對接頭人很是沒好氣的。「雲老弟,你最近對我很是不滿啊!」接頭人永遠不會對雲清波生氣的,畢竟雲清波可是望鄉樓的王牌啊。「行了,廢話少說,什麼任務?」「高縣縣令,華拙,此人在任期間碌碌無為,最重要的是,他一直在幫著朝中奸黨辦事。」雲清波聽到這裡,眼睛眨了一眨,但是他還是不為所動,「上次我們派了三個殺手去,但是情報失誤,三個殺手是有去無回。而且看屍體,據說是為使刀的高手!看來那縣令也請了高手做為保鏢呢。怎樣?雲老弟這趟活兒你必須得接。」
雲清波想著,這下難辦了,他剛才說道使刀的高手時,語氣有些許停頓,明顯是對自己有所懷疑,如果雲清波不接,那很容易暴露,如果接了,等於就是違背良心,違背師父的教導。
「怎麼辦?」雲清波這下感覺有些難做了。
「師父,您為什麼要當殺手呢?」雲清波想起小時候的一些事情
「清波啊,身為我的弟子,要做的是什麼?」
「殺人啊。」雲清波剛說罷,看到師父眼神有些不對,忙改口道:「當然是殺那些貪官惡霸。然後賺錢,還給那些被貪官惡霸欺負的窮人了。」雲清波說完,再次看著他師父,似乎想得到他師父的肯定,但是只見他師父閉上了雙眼。良久,才問了一句:「若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金銀,一個是正道,你該怎麼選擇?」此時的雲清波,根本想都不想,直接回答師父道:「那還用說,當然是正道了!」
現在看來,做出這個選擇,可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啊。
望鄉樓雖然只是一個殺手組織,但是有一條規定,那就是「一入望鄉樓,永世不還鄉。」意思就是一旦加入,就得為望鄉樓辦事,望鄉樓為你佈置任務,報酬豐厚,但是如果你背叛望鄉樓,便會遭到無窮無盡的追殺。雲清波昔年還沒有加入望鄉樓的時候,在江湖上單幹,雖然闖下了「鬼殺」這個名頭,但是賺的錢還是少了,沒辦法實現那散財於民的抱負。
自從加入望鄉樓之後,從殺一次只賺一百兩的二流殺手,直接飛速成長到價碼三千的王牌殺手,雲清波可謂是處在人生最得意的時候了。
但是,此時,雲清波感覺到,這種得意,這種輕鬆,還有自己的一些理想將隨著自己的決定,煙消雲散。
「我拒絕!」
咋聽到著這三個字,接頭人感覺很是驚訝。他也知道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望鄉樓也曾經有過厭倦殺手生涯,不想再幹下去的人,可是,等待這些人的是,死亡。「雲老弟,你可是想清楚了?」
這次雲清波沒有迷茫,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這個微微的點頭,意味著他可能會付出生命的代價。「這可是你說的,我立即得向樓主彙報,你如果想活命,現在就把我殺了!」
的確,殺了接頭人,可以延緩樓主知道消息的時間,但是,該知道的,總會知道的。雲清波雖然是殺手,可是也是個重義氣的人,他能獲得這麼多報酬,與這個接頭人是分不開的。
「你走吧!我今天不殺你。」雲清波揮手讓他離開。「好,下次見面,就是分生死的時候!」接頭人也轉身飛掠出了樹林。
送走了接頭人,雲清波見天色已亮,準備起身再去縣城看看。按理說,雲清波反出望鄉樓,應該走的越遠越好的,但是他反倒沒有這麼做。不知道是藝高人膽大,還是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太陽剛剛升起,照耀著不算繁華的縣城,小縣的人們根本不知道幾天前的晚上發生過命案,還是日出而作。雲清波經常光臨的小攤,也很早就開始營業了。雲清波照常來到小攤,叫了一碗牛肉麵。很快,小二端面過來,可是,當小二把面放下的時候,雲清波見他的手有些不對勁,小二的手掌起慢了繭子,明顯是個練家子。
對於武功而言,練習外功,也就是掌法、刀法、劍法,沒有一定的苦功是練不成的,所以手掌上起滿老繭是十分正常的,只有內力練到化境層次的高手才有辦法將手掌的繭子去掉。而眼前的店小二,雖然外貌看上去和以前那個店小二一模一樣,但是從手掌和眼睛的殺意就可以看出,易容的殺手!
雲清波和師父學習本領,不只能夠刺殺,也要練習反刺殺,識破殺手的偽裝是反刺殺的必修課。既然知道他們是來刺殺自己的,那沒得話說,先下手為強!
雲清波見那小二沒有起疑,直接手刀直取心窩,那小二還沒反應過來,立即斃命。周圍也有很多人見此,驚呆了,雲清波眼睛一掃,只見數人直接將暗器打向雲清波,雲清波將桌子一掀,擋下了諸多暗器,接著就是暴起反擊。發暗器的一共有六人,周圍的老百姓見此都躲開了,只剩六人對雲清波一人。雲清波一眼望去,六人都是手持短劍,分佈在六個方位,隱隱有陣法的趨勢,雲清波不認得這個陣法,但是知道,上次他殺了三個殺手,完全是偷襲,正面放對的話,那就不像上次那麼容易應付了。
雲清波拔刀,殺像六人中最前邊的殺手,最好是一刀斃命,但是那個殺手根本不與雲清波的鬼刃接觸,而是後退下去,他左右兩個殺手一個劍指雲清波的頭部,一個劍指雲清波的下腹,分兩路刺來。雲清波早就料到了,使出八卦刀法中的「刀斷乾坤」將自己上下兩個方位防住,只見後邊三個殺手越過前邊三位,向雲清波襲來。雲清波暫時摸不清陣法,只好以防守為主,伺機偷襲。但是雲清波的偷襲,往往是無功而返,倒是雲清波看出了陣法的端倪。
原來這個陣法是叫六花陣,有六個方位組成。唐朝時,名將李靖曾經用此陣法,百戰百勝,成為一時佳話。
而此陣又六名殺手配合,卻是難以打破。不過有陣法就有破陣的方法,雲清波需要的是耐心。糾纏了一陣之後,雲清波知道那六名殺手內力還不到化境,也就是不能運功吸收天地靈氣來補充自己的體力,而雲清波卻是一個內力初入化境刀客,持久戰的能力自然在六人之上,他想著六人久戰之後,必定產生破綻。於是雲清波想好了對策!
只見雲清波乾脆也不糾纏了,扭頭就走,那六位殺手身負重任,必須跟著雲清波,按常理說,雲清波輕功卓絕,甩掉他們也就是幾個時辰的事情。但是雲清波不想再仁慈了,對追殺自己的人仁慈,那不是蠢貨就是白癡。
雲清波吸引了六人到他住的樹林裡,樹林的地形,雲清波可是非常熟悉,一路奔走,終於見到第一個人有些超前了,這可是個好機會,雲清波故意放慢了,拉近了距離,起刀回斬。雖然兩人間距不足以用刀斬刀,但是雲清波的劈下的刀,能夠釋放出淩厲的刀氣。
雲清波施展的招式,是他師父傳下來的《鬼刀訣》,上面記載的刀法都是一刀解決敵人的招式,配合手中黑色的鬼刃,那可是威力倍增。那一刀下去,只見一道黑影掃過,超前的殺手已經是被劈成兩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