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孟晚晚睜開眼,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頭痛得厲害。
她記得,失去意識之前,她是從前男友顧淮安跟同父異母的妹妹孟時青偷情的地方出來的。
當時她情緒太過激動,好像暈倒了,也不知道是誰把她送到醫院來的。
「晚晚,你總算是醒了。」身側突然響起了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孟晚晚轉過臉,看到了繼母梁煦那張虛偽的笑臉。
在她的身後,站著面無表情的孟立謙,她的親生父親。
梁煦當年是她母親陳希的閨中密友,最後卻搶了閨蜜的男人小三上位,這件事情在A城鬧得沸沸揚揚。
對她,孟晚晚向來沒什麼好臉色。
「你們怎麼在這裡?」以前她出了事,這兩個人可是從不關心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孟晚晚自然警惕。
「晚晚,你爸知道你在醫院,擔心壞了,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怨恨你爸這些年沒有管過你,但你爸從來就沒有忘記過你,這不,今天我們來……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呢。」梁煦一臉的偽善。
「你爸答應了傅家的婚事,本想著讓青青嫁過去,可……青青和淮安兩情相悅,也不好拆散了他們,畢竟這顧家也不是好惹的,所以……只能委屈你替她嫁過去了。」
「說起來,這傅家也是頂級權貴,多少女孩求之不得,可誰讓淮安那孩子,非咱們青青不要呢……哎……」
「梁煦,收起你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這A城誰不知道傅北堯雙腿殘疾不能人道?」孟晚晚冷笑了一聲,「你的好女兒為了不嫁給他,都學著你勾人的下賤本事,搶了我的男朋友顧淮安了,現在又在這裡裝模作樣做什麼?!」
梁煦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了咬牙,將怒氣給咽了回去。
這個小賤蹄子,等她嫁到了傅家,看她還能不能這麼牙尖嘴利!
孟晚晚靠在病床上,看著站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孟立謙,臉色冷淡。
「不管你們怎麼商量的,我不會嫁!」對這個父親,孟晚晚已經沒有絲毫感情了。
「由不得你不嫁!」
「傅家給的彩禮我已經收了,婚禮定在三天后。你就算是要死,也得給我到了傅家再咽氣!」孟立謙的語氣不容置喙,根本沒有和孟晚晚商量的意思,只是冰冷的命令。
梁煦心裡一陣得意。
她女兒抓住了顧淮安的心,孟立謙想攀上傅家,又捨不得放棄顧家,自然是會逼孟晚晚嫁給傅北堯的。
所以這個時候,梁煦也不再裝了,反而是夾槍帶棒的說道:「晚晚,傅北堯雖然一年前出了車禍,落下了病根,但也正是因為這樣,這門親事才能落到你的頭上,人要學會知足,那樣的條件,你還委屈了?」
「既然傅北堯這麼好,孟時青怎麼不嫁?」孟晚晚反問道,「何至於要費盡心思地爬上我男朋友的床?」
她從來沒有想過相戀三年的男友顧淮安會背叛她,還是出軌她的繼妹!
「姐姐……」
門口傳來一陣軟綿哭腔,是孟時青。
「姐姐,你誤會我了,我和淮安是真心相愛的,他其實早就想和你分手了,只是怕傷害你,所以才瞞著你的……對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錯,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就是別怪淮安……」
一襲白裙的孟時青站在門口,一雙美目蒙上淡淡的水霧,讓人看了好生憐惜。
「是嗎?那你去死啊,古代偷情的男女,不是都會浸豬籠嗎?」孟晚晚嘲諷地笑了起來,「正好你們母女倆都這麼喜歡偷來的男人,一起去死吧?!」
孟時青的臉瞬間漲紅。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件事情一直是孟時青母女心頭難以觸碰的傷痛。
她沒想到孟晚晚說話這麼難聽,索性孟時青也不裝了,她走上前扯開孟晚晚的衣服,直接說道:「姐姐,你有什麼資格這麼羞辱我和媽媽?你不是也一樣在外面玩得很開嗎?你敢把你的衣領掀開嗎?上面都是你玩樂之後留下的痕跡吧?!」
孟晚晚將孟時青一把推開,捏緊了拳頭。
她當然知道孟時青說的是什麼。
她脖子上滿是青紫的吻痕,昨晚那一幕幕激情纏綿的畫面在腦海中翻騰不休,像是煙花一樣重播……
昨晚,她在顧淮安組的局上多喝了幾杯,等她察覺到酒有些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
她拼著最後一絲理智進了電梯,等她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只剩下床頭一枚帝王綠的扳指和床單上的一抹暗紅。
模糊的記憶停駐在後半夜,那個男人兩手緊掐著著她的細腰,瘋狂的動作。
她現在唯一能確認的是,昨晚那個男人,不是顧淮安。
孟時青瞧見孟晚晚啞口無言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孟晚晚!這些年你在外面亂搞成性,為了爸爸的面子我什麼都沒說,現在淮安已經看破了你的偽裝,已經對你厭惡至極!現在你這只破鞋只能嫁給傅北堯了!婊子配殘廢,你就知足吧!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三天之後,傅家的人就會過來接你。」
「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替你嫁過去的。」
「是嗎?那我們可不敢保證孟子駿在M國會發生什麼……」孟時青臉上是一片冷笑。
「你什麼意思?」孟晚晚的瞳孔驟然放大,寒意從心裡蔓延到了腳尖。
孟時青看向孟立謙,只見孟立謙從包裡拿出了一疊照片,扔到了孟晚晚的面前。
「晚晚,爸爸也是沒辦法,你要是執意不嫁過去……子駿在M國的安全我也不能保證,你知道的,M國的治安不比國內,就算是發生什麼街頭槍殺案,也是很正常的……」
看著照片上的孟子駿,孟晚晚渾身發抖。
「孟立謙,他是你的親生兒子!」
「晚晚,爸爸需要傅家的説明,只能委屈你和子駿了,你好好想想吧。」
說完,孟立謙便直接帶著梁煦離開了病房。
房間裡只剩下孟晚晚和孟時青兩人。
「姐姐,你想知道昨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誰嗎?」忽然,孟時青得意的聲音響起。
聽到這話,孟晚晚頓時僵直了身子。
「是你安排的?!」
「姐姐別這麼看著我,你不是也很享受嗎?」孟時青嘲諷地看著面前的孟晚晚,「你以為淮安不知道嗎?你現在就是一個人盡可夫的臭婊子,識相的,就乖乖嫁進傅家,要是我心情好,還可以告訴你昨晚的男人是誰……」
孟時青嗤笑了一聲,也轉身離開了病房。
孟晚晚身體發著抖,攥緊了手心裡的翠綠扳指。
為了孟子駿的安危、為了找到昨晚的那個混帳,她不得不嫁。
賓利車內。
男人穿著高級定制黑色手工西服,純白襯衫的衣領括而挺,露出男人性感的喉結,弧度優美的脖頸往上延伸,堅毅的下巴仿若鑿刻,菲薄的唇瓣抿成一條直線,與高挺的鼻交相輝映,一雙黑眸燦若星辰。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輕敲膝蓋骨,十分有節奏,他漆黑如墨的眸子不經意落在前方。
「傅總,昨晚的事情都查清楚了,是大少爺派人做的。」陳州接了個電話,沖著面前的傅北堯說道。
「傅南森。」傅北堯抬眸,露出一張清雅疏朗的俊臉,透著一抹不怒自威的寒意。
他知道傅南森一直懷疑自己的腿已經恢復了,千方百計地想要證明這一點,甚至不惜用了下藥這樣的下三濫手段,還真是令人咋舌。
看來……這個秘密恐怕快要瞞不住了。
「傅總,接下來咱們該怎麼做?」陳州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傅北堯的思緒。
傅北堯目光炯炯,字字如冰,「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是。」陳州跟了傅北堯多年,早已養成了旁人無法理解的默契。
簡簡單單八個字,暗藏的資訊已經足夠。
「對了傅總,正好要去醫院,需不需要幫你安排一個體檢?我知道您有潔癖,昨晚上我在夜色找了一圈,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選,大少爺行事一向很狠毒,我怕那藥對身體有傷害,萬一憋壞了……」
「你說什麼?」傅北堯原本深邃莫測的表情裡泛起絲絲漣漪,像是平靜的湖面突然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他的目光掃過陳州的臉,聲音沙啞,「昨天晚上的女人,不是你安排的?」
「是啊。」陳州微微點頭,很快又意識到不對勁,「傅總,您的意思是……昨晚……」
從中藥到恢復,不過短短兩個小時時間,陳州還以為傅北堯是天賦異稟,卻沒想到……原來是有佳人相助。
不對。
既然陳州沒有安排,那個女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看到傅北堯臉上凝重的表情,陳州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會不會……是大少爺派來的?」
「不會。」傅北堯微微搖頭。
以傅南森的性格,事情發生已經將近一天,若真是他派來的,那他恐怕早就帶著女人上門來興師問罪了。
眼下,最有可能的是,那女人只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一個倒楣蛋。
想到這,傅北堯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跟傅南森之間的爭鬥,如今卻牽扯到一個無辜的女孩。
思及此,傅北堯幽深的眼眸驟然收縮,「馬上派人去查酒店的監控,務必要找到那個女人。」
造成的傷害已經無法挽回,但無論如何,他都欠對方一句對不起。
「傅總……」聞言,陳州的臉上劃過一絲為難,「事情發生之後,我怕大少爺那邊有動作,已經用最快的速度抹去了酒店和周圍的所有監控資料,並且……是徹底刪除……」
傅北堯沉默了。
三天之後,孟晚晚出嫁當日。
傅家的車如期出現在了孟家門口,沒有婚禮、沒有儀式,甚至連新郎本人都沒有出現。
只是派了一個司機,把孟晚晚接到了瑞園。
按說傅北堯結婚也是件大事,可瑞園卻兩個「喜」字都沒貼,足以證明傅家對孟晚晚的不重視。
這樣也好。
要是傅家熱情迎接,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畢竟她只是孟家拿來濫竽充數的假千金罷了。
瑞園裝修得很奢華,可是孟晚晚卻沒有參觀的心情,傭人把她帶到了客廳,為首的老者開口說道,「少夫人,你在這裡稍事休息,我去通知老爺。」
「好。」孟晚晚不卑不亢地沖著老者點頭示意,待眾人散開之後,她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等了許久,沒等到傅家人,卻等到了幾個嚼舌根的傭人。
幾人似乎是沒注意到角落裡的孟晚晚,一邊擦著架子上的花瓶,一邊竊竊私語。
「你說……二少爺今天會不會回來?」
「這好歹是二少奶奶進門的日子,二少爺要是不回來的話,豈不是太不像話了?」
「什麼二少奶奶,依我看啊,這門婚事能不能成還是回事呢。」
「我跟你說啊,昨天晚上我看到大少奶奶跟二少爺在院子裡面拉拉扯扯的,像是在吵架,後來大少奶奶回來的時候,眼睛都是紅的。」
「我聽說這大少奶奶是二少爺的前女友,二少爺出車禍之後,她立馬就嫁給了大少爺,該不會……這兩人還藕斷絲連的吧?」
「這我可不敢瞎說,畢竟是主人家的事情……」
「二少爺要是沒出車禍,跟大少奶奶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可惜了……」
孟晚晚坐在角落裡,面上露出了一絲無奈。
她可不是故意偷聽的。
誰能想到好好的坐在客廳,卻無意之中聽到了一個豪門秘辛。
傅北堯和他的大嫂?
可若是真心相愛的一對,又怎麼會在對方遭受重擊後,轉身嫁給他人?
要是嫁其他人也就算了,還嫁給自己的大哥……
這不是晦氣麼!
「二少爺,您回來了?」正胡思亂想的時候,耳畔傳來傭人恭敬的聲音。
寂靜的大廳響起輪椅聲,孟晚晚抬眼望去,她的新婚丈夫被人往這邊推了過來。
這是孟晚晚第一次近距離地打量傅北堯。
要不是身有殘疾,恐怕想要嫁入傅家的女孩子趨之若鶩。
只可惜……
長得再帥,這優良的基因卻沒辦法得到繼承。
接著,她的視線不自覺地往下看……
「咳咳咳——」
陳州見不知死活的孟晚晚毫不掩飾的打探目光,故意咳了一聲,試圖拉回她的思緒。
傅北堯見狀,眼底冰冷,雖然坐在輪椅上,可卻有著高高在上、居高臨下的尊貴姿態。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孟晚晚,眼裡閃過詫異。
怎麼會是她?
說起來,傅北堯和孟晚晚還是挺有緣分的。
當時傅北堯正在車內打電話,馬路卻突然沖出來一個女人的身影。
助理陳州推門下車,迅速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人,沒有鮮血,身體離車頭還有幾步遠的距離。
傅北堯透過擋風玻璃,看到孟晚晚一張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靜靜躺在陳州的臂彎。
他瞳孔驀地緊縮,身子下意識微微挺直,目光如矩射向那張臉。
這個女人……為什麼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回憶到這裡戛然而止。
傅北堯將目光落在孟晚晚身上,冷冽的氣息不斷溢出,看得讓人心驚膽戰。
「你好,我叫……孟晚晚。」關於自己的身份,孟晚晚從來沒想過要瞞。
瞞是肯定瞞不住的,倒不如在一開始就坦誠相待。
「孟晚晚?」傅北堯微微蹙眉,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孟家的大小姐應該叫孟時青?
這個孟晚晚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傅少爺。」孟晚晚看著面前的傅北堯,打算跟他推心置腹地聊一聊,畢竟將來還得在一起生活。
「我知道這件事情對你來說很突然,說實話,我也一樣,但畢竟我們還要在一起生活,所以有些話……還是得提前說清楚……」
「呵!」傅北堯雖然坐在輪椅上,可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盛氣淩人的架勢,即使孟晚晚站在他面前,還是覺得矮了三分,「孟家好大的膽子,傅家要的是孟家大小姐,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傅北堯冷漠地看向了孟晚晚,說道,「你回去告訴孟立謙,傅家不是什麼垃圾收容站,有膽子騙婚就要有膽子承受後果……」
他原本就對這場包辦婚姻不感興趣,這下正好有藉口可以把人打發走。
在他看來,不管是孟時青還是孟晚晚,能嫁給他的,都是沖著傅家的錢來的。
外界把他傳得如此不堪,哪家是真心實意想要聯姻的?
「把她送回去,婚事取消。」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走了?」
她心底裡閃出一絲喜悅,但轉瞬又想到了孟立謙出門之前的威脅,「孟晚晚,只要你在傅家好好待著,我保證,孟子駿會安然無恙的。」
「你難道不想知道當天晚上那個男人的消息麼?」
這兩件事,對她都有極大的誘惑力,這也是她甘願替嫁的原因。
不行。
她不能走。
下一秒,孟晚晚搖了搖頭,「不行,我不會走的。」
傅北堯聽到這句話,黑眸暗沉如冰,一雙眼睛鷹隼似的盯住了孟晚晚,「你什麼意思?」
「聘禮已經下了,我東西也已經搬了過來,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妻子了。」孟子駿畢業還有一年時間,在這一年裡,她無論如何都要坐穩傅太太的位置。
「你以為……傅家是什麼地方?」傅北堯冷聲道,「你以為你姓孟就可以冒充孟家大小姐嗎?」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就是孟家大小姐。」孟晚晚不卑不亢地回道,「我媽是孟立謙的原配,後來孟立謙出軌我媽的閨蜜才生下了孟時青,傅家如果要的是孟家大小姐,那我就是。」
「我知道你對這樁婚事有意見,我也一樣。」
最愛的人成了自己的大嫂,想來傅北堯在這個家裡肯定也沒什麼話語權,對這門婚事更是沒什麼決定權。
孟晚晚看著面前的傅北堯,心底生出了一抹惺惺相惜的憐憫。
「傅少爺,我確實是代替孟時青嫁過來的,你想要的人,爬上了我前男友的床,不出意外的話,現在他們已經開始談婚論嫁了,你就算是把我退回去了,孟時青也不會嫁過來。」
「其實我很清楚,這段婚姻對你而言只是掩人耳目的手段,而我也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我希望傅少爺你能給我一個機會,一年,我只需要一年的時間。」
孟晚晚頓了頓,接著說道,「在這一年的時間裡面,我絕對不會干涉你的私生活,不管你想見誰,我都會幫你打掩護,另外,不管你需要我幫什麼忙,只要不過分,我都可以幫忙……」
孟晚晚覺得自己已經很大度了。
她雖然覺得傅北堯喜歡自己大嫂的事情很不道德,但是想到兩人被迫分開,又忍不住同情。
她想好了,以後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一年時間一到,孟子駿回國,她就跟傅北堯拜拜。
「怎麼樣,可以嗎?」孟晚晚忐忑地看著面前的傅北堯,問道。
「你說你有非留下不可的理由,這理由是什麼?」傅北堯看著孟晚晚努力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是不會害你的。」
見傅北堯沉默,又說道,「你要是信不過我,我剛剛說得那些話都可以簽在協議裡。」
「阿堯。」正說著話,門口響起了一道清脆的女聲,孟晚晚轉過頭,把目光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來人一襲白色長裙,頭髮用白色蕾絲紮帶乖巧地紮在腦後,肌膚勝雪,美目流轉,看向傅北堯的眼底似乎噙著一汪春水。
別說男人會動心了,就是孟晚晚一個女人看了都覺得我見猶憐。
這傢伙,簡直是人間尤物啊。
說來也奇怪,就只是這一眼,孟晚晚就確定這個人肯定是傅北堯的前女友——易茶茶。
易茶茶掃了一眼孟晚晚,眼底劃過一絲敵意,下一秒,她就跟個沒事人一樣,沖著面前的傅北堯問道,「這位就是孟小姐吧?我剛進門的時候就聽到你們在說什麼協議?阿堯,孟小姐今天剛剛過門,你該不會就讓人家難堪吧?」
雖然易茶茶是在幫孟晚晚說話,但不知怎的,孟晚晚總覺得說不出的彆扭。
就像是她的名字,茶言茶語的。
這傅北堯,眼光著實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