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初戀大著肚子找上門,求我給她的孩子留條活路。
卻突然大出血暈死過去。
我氣得提前破了羊水,哭喊著讓賀沉欽先送我去醫院。
他看著喬安身下的血跡,皺眉甩開我。
「等喬安生完你再生。」
「你已經是賀太太了,她連個名分都沒有。」
「我必須讓她的孩子成為賀家長子。」
我疼得跪下去。
「求求你,我懷的也是你的孩子…」
賀沉欽閃過掙扎,隨手折斷兩根筷子:
「那就抽籤看天意吧,誰抽到長的誰先生。」
我顫抖著抽到長簽,松了口氣。
賀沉欽神色一緊,叫來保鏢將我按在地上。
掙扎間我宮口大開,肚子裡的孩子往下墜。
他竟生生把孩子推回去。
「歲晚,你憋一會別急著生!」
「安安沒有名分,這孩子是她唯一的指望!」
可我身下大片鮮血順著腿流下,連孩子也漸漸沒了動靜…
……
救護車到時,醫生臉都白了。
「誰讓你們碰產婦的!」
她蹲下檢查,聲音都變了。
「馬上送產房,胎兒已經缺氧,再拖可能保不住!」
我緊緊攥住她的袖口。
「醫生,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可推床才動了一下,賀沉欽已經擋在門口。
「現在不能生,喬安那邊還沒進手術室。」
醫生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產婦誰先生產不是人為能決定的,您太太已經破水,還有出血…」
「那就想辦法讓她等等。」
一句話輕描淡寫。
好像我肚子裡不是拼命想活下來的孩子。
只是堵在門口,稍微等一等就能處理掉的麻煩。
我撐著床沿坐起來,宮縮一陣比一陣緊。
「沉欽,我不要什麼賀太太的位置,你放我去生。」
「孩子生下來,我馬上簽離婚協議,我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和喬安面前。」
賀沉欽眉心微動。
剛要開口,隔壁忽然傳來喬安虛弱的哭聲。
「沉欽…」
他立刻回頭。
喬安躺在另一張推床上,臉色蒼白。
「要不讓歲晚姐先吧,我沒關係的。」
她眼淚滾下來。
「反正我的孩子就算先出生,也沒人會承認他。」
賀沉欽的臉沉了,握住她的手。
「誰說沒人承認?」
「我說過他一定是賀家的長子。」
喬安咬著唇。
「可歲晚姐已經快生了…」
他急忙安撫。
「沒事,她能忍。」
聞言我整個人僵在床上。
我陪了賀沉欽整整八年。
他胃病犯的時候,是我守在急診室替他跑上跑下。
他父親病倒,是我陪他把賀氏最難的兩年撐過去。
連我們結婚那天,他都握著我的手說:
「歲晚,以後不會讓你受委屈。」
可現在他讓我拿孩子的命去忍。
又一陣劇痛壓下來,我疼得弓起身子。
「沉欽,我真的忍不了了…孩子在往下走…」
醫生摸到我的脈搏,急得聲音都在抖。
「賀先生,產婦情況已經很危險了!」
保鏢下意識看向賀沉欽。
他沉默兩秒,最終還是側過身。
可下一秒,他說:
「先別送她去產房,送去觀察室。」
我猛地抬頭。
「什麼?」
賀沉欽避開我的視線。
「醫生不是說有辦法暫時壓住宮縮嗎?」
醫生臉色都變了。
「那是特定情況下的醫療處置,她現在這種情況根本不適合!」
「強行拖延只會增加風險!」
賀沉欽神情嚴肅。
「我會承擔。」
醫生忍不住提高聲音。
「你承擔不了!真出事了,那是一條人命!」
賀沉欽手指明顯蜷了一下。
可喬安忽然抽泣起來。
「沉欽,我肚子好疼…」
「是不是寶寶註定不能做你的第一個孩子?」
賀沉欽眼裡的那點猶豫徹底散了。
他抱起喬安。
經過我身邊時,只丟下一句。
「先想辦法穩住歲晚。」
「安安生完,立刻讓她生。」
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肚子比剛才更疼了。
好不容易趕到醫院。
病房門被推開,賀沉欽的助理走進來。
「賀總交代了,必須得控制賀太太生產。」
醫生冷著臉。
「病人本人不同意,誰都不能強迫。」
助理沒說話,只把手機遞過去。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醫生的臉越來越難看。
幾秒後,她掛斷電話。
「你們這是在拿人命開玩笑。」
助理仍舊只有一句。
「賀總承擔全部責任。」
我不想再聽,直接拔掉輸液針準備走。
可剛落地,兩腿就軟了。
護士趕緊來扶。
我扶著牆一步步往外走,身下的血順著病號服往下淌。
剛到電梯口,兩名保鏢擋住我。
「太太,賀總吩咐,您不能離開這一層。」
我厲聲呵斥他們。
「讓開!」
宮縮驟然襲來。
我腿一軟,直接撞在牆上,額頭當即見了血。
護士尖叫著扶住我。
「賀太太!」
我跪在電梯門前,拼命去按下行鍵。
「幫幫我…誰送我去樓下都行…」
「我把我的房子、股份、首飾全給你們…」
「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
護士紅著眼低下頭。
兩個保鏢臉上也閃過不忍。
可沒人敢動。
手機忽然響了,是我媽。
「媽!」
才喊出一個字,助理把手機搶走。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
「還給我!」
他往後一躲,我整個人摔在地上。
膝蓋磕下去,疼得我眼前發黑。
電話裡,我媽還在不停叫我的名字。
「歲晚?歲晚你怎麼了?」
「是不是要生了?媽媽馬上過去!」
我拼命伸手去夠,手機卻被助理直接掛斷關機。
「把太太送回去。」
保鏢來拉我,我抓著門框不肯松。
十根手指被掰開,指甲劈了,血沾在白色門框上。
我哭著喊:
「我會死的!你們這是在犯罪!」
他們卻不管不顧,把我重新按回床上。
腹部突然一墜,我本能地夾緊雙腿。
護士臉色猛地變了。
「孩子又往下了!」
醫生衝進來檢查。
「不能再等!」
助理卻攔住她。
「喬小姐還沒生。」
醫生氣得渾身發抖。
「她現在已經壓不住了,再拖下去,孩子隨時都會出事!」
助理臉色發白,猶豫片刻,還是撥通賀沉欽的電話。
「賀總,太太這邊真的不能再等了,醫生說孩子已經…」
賀沉欽直接打斷。
「歲晚不是才懷孕八個月嗎?安安已經懷孕九個月了。」
「老人不是都說七活八不活?」
「歲晚這個孩子就算現在生下來,也未必保得住。」
「既然這樣,再等安安這一會怎麼了?」
醫生愣了足足兩秒。
「民間那些亂七八糟的說法都是騙人的!」
「八個月的早產兒不是因為月份就必然活不了!」
我心痛到無法呼吸,護住肚子,指尖抖得厲害。
就因為一句七活八不活。
賀沉欽就嫌他可能活不下來,連救他的機會都不肯給。
電話裡傳來很長一陣沉默。
然後是喬安的呻吟,賀沉欽匆匆留下一句:
「照顧好她。」
電話直接被掛斷。
我盯著黑下去的屏幕,耳邊嗡嗡作響。
醫生卻已經顧不上這些,俯身再次檢查我的情況。
「宮口還在開,孩子一直往下走,不能再拖了。」
她轉頭就讓護士推床。
「準備進產房。」
護士立刻推來移動床。
助理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明顯僵住。
「先打抑產針,這是賀總的意思。」
醫生直接推開他。
「命令能比人命重要?讓開!」
兩個保鏢卻同時上前,攔住推床。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門,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求你們…讓我進去…」
「我的孩子真的等不了了…」
醫生眼眶都急紅了,擋在我床前。
助理沉默幾秒,突然抬手。
「把醫生拉開。」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把醫生架住。
另兩個保鏢朝我走過來。
抑產針剛推進血管沒多久,我的心口就開始發慌。
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抖,後背冒冷汗。
可肚子裡的宮縮並沒有停下。
那股往下墜的力道反而越來越明顯。
醫生盯著監護儀,聲音都變了調。
「胎心還在往下掉!」
護士急得快哭了。
「別再攔了,她身體已經控制不住了!」
助理慌了,正準備撥通賀沉欽的電話。
來了幾個人直接把門堵住。
最後進來的,是賀家的老傭人周姨。
她看了眼我,神情冷傲。
「以前鄉下女人碰上這種情況,會先把肚子托住,不讓孩子往下。」
醫生厲聲打斷。
「別胡來!」
周姨皺眉。
「我接生過那麼多孩子,還能害她?」
我拼命搖頭。
「不…求你們別碰我的孩子…」
可幾個人直接壓住我的手腳。
寬厚的束帶勒上來時,我當場慘叫出聲。
本來就繃緊的肚子被固定住。
隨著宮縮再次襲來,我的肚皮猛地繃緊,束帶邊緣陷進皮肉。
我疼得整個人彈了一下,卻又被幾個人按回床上。
勒帶壓得我吸不進氣,胸口越來越悶。
身下原本只是斷斷續續的血跡,也開始一股股往外湧。
護士掀開床單時臉都白了。
「出血量在增加!」
可周姨又把松掉的束帶往緊處拽了一格。
我腰背驟然痙攣,眼前黑了一片。
孩子每往下一次,我都像被生生撕開一次。
醫生氣得想衝上來解開。
「鬆開!會出事的!」
保鏢擋住她。
監護儀發出警報,護士撲過去。
「胎心八十!還在掉!」
醫生徹底急了,張口咬了保鏢一口。
保鏢疼得鬆開。
「馬上解開!必須馬上生!」
助理這次也白了臉。
「可是賀總…」
醫生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真出人命,你替她償命嗎?!」
沒人再敢說話。
束帶剛被解開,走廊上突然跑進來保鏢。
「賀總電話!」
助理接通。
只聽幾秒,他閉了閉眼。
「賀總說喬小姐正在生產,再等最後十分鐘。」
「無論如何太太不能先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