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連綿不斷的雨下個不停。
蕭家別墅
「蕭暮,你大伯手裡還有幾個項目要用錢,我們哪裡有錢給你媽媽治病。」陳嬌眼底都是嘲諷,就像看小丑一樣看著她。
不等她說話,陳嬌端起茶杯又道:「不過若是你願意代替你堂姐嫁進陸家,或許你大伯」
她頓了下,眼睛掃向蕭暮。
蕭暮的手在膝蓋上扣緊,心頭冷笑。
當年爸爸失蹤後,大伯和陳嬌就把他們趕出蕭家了,公司落在大伯這個不善於經營的人手中,很多大客戶早就離開了公司。
若非媽媽病的太嚴重,她又怎麼會找回來。十萬塊對蕭家來說不過九牛一毛,而對她們姐弟就是天文數字。
陳嬌的眼睛有意無意掃向對面,心中暗襯這丫頭應該會答應吧!
「蕭暮,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要學歷沒學歷,要文憑沒文憑,長得也很一般,讓你替我嫁人我都還覺得丟人呢?」
蕭冰沉不住氣的站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冰冰!」蕭遠山厲聲喝了她一聲,蕭冰冷哼,不情不願的坐下,低聲嘀咕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
蕭暮的手一點點握緊。
大伯一家都看不上她,可笑當年爸爸還接濟他們,這幫人卻在爸爸失蹤後就放棄治療媽媽。還把她們姐弟趕了出來。
「暮暮啊,你若不願意大伯也不逼你,這個錢」
「我們不會借,一分都沒有。」陳嬌斜眼蕭遠山,說完就對管家道,「張叔,送客吧!」
張管家走過去,說道:「蕭小姐,請吧!」
蕭暮抬眼對上張管家的眼,狠狠一笑,剛要站起來手機響了。
她接了電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大伯母,是不是我嫁給陸家,您就會給我十萬塊錢?」蕭暮用力忍住眼淚問道。
陳嬌一聽她改變主意了,笑著走過去拉她手,「暮暮,你願意嫁人這事情咋們就好說了,你問問醫院要多少錢,十萬二十萬的你大伯還是有的,來來,大伯母都好久沒見你了,長得越來越漂亮了啊!」
陳嬌變臉真的很快,用手幫她撩開髮絲,臉上都是笑。
「暮暮,我聽說你們前段時間把老房子都抵債了,你弟弟現在還借住在舅舅家吧!明天,哦不,晚上我就去把你弟弟接過來,明天你就準備嫁人。」
「這麼快!」
「我還沒有跟我媽媽說」
「不用說,你以後就叫蕭冰,是我陳嬌的女兒,你就是冰冰,我的乖寶寶。你放心,你媽媽那邊我會找人幫你照看著。」陳嬌滿臉笑容,抱住她就是一通親熱。
蕭暮低垂著眼,心中沒有一絲溫暖。慢慢把人推開道:「大伯母什麼時候把錢轉給我。」
陳嬌也不生氣,依然笑著說道:「等你和陸庭結婚後,我就給你打錢。」
·
「新娘子來了!」
新娘子好漂亮啊!
一陣陣起哄聲響起。
蕭暮抬眼就於車窗外的人對上,四目相交那人目光溫柔如水,他臉上帶著笑。
好溫柔的男人啊!
「還不下車!」男人伸出一隻手,眉目溫柔的對她笑。聲音好聽的不行。
她的臉一瞬間就紅了,低頭把手輕輕搭上那只大手。
這,就是她的老公陸庭!
她偷眼看男人,這跟外界傳言的不同啊!而且
她往男人的腿看去,不是說陸庭出車禍傷了腿嗎?
正疑惑,男人停了腳步。
「麻煩三弟了!」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蕭暮抬眼就對上一雙銳利的眸子,男人皮膚冷白,漆黑的西裝,白色的襯衣,從骨子裡面透出來的高貴。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那雙彎曲坐直的腿,這才發現他坐著輪椅。
蕭暮慌亂垂眸,低頭。
「大少奶奶,快跟著啊!」有人在她身後道。
蕭暮愣住,抬眼就見那男人推著輪椅進裡面去了,他竟然絲毫沒有等她的意思。
陸庭果然是冷血的。蕭暮咬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沒有鮮花,沒有禮堂,甚至裡面沒有半個賓客。
她被人直接送到了二樓新房內,坐在鋪滿大紅色的床上,她還有些迷迷糊糊的。
她就這樣嫁人了!
她的手緊緊抓著白色婚紗,心跳很亂。那個男人今晚要做什麼怎麼辦?
不不不,他腿壞了,做不了的。蕭暮你要淡定,淡定。
「噠噠噠」腳步聲傳來。
有人來了,還不止一個人。這難道是要鬧洞房嗎?
蕭暮在抖音上面曾經看過鬧洞房,那真的是有些群魔亂舞的可怕。
陸家這樣的家族,應該不會讓新娘子做那些事情吧!而且陸庭的腿傷了
正想的入神,門被人大力推開。
陸庭坐著輪椅,冷白的臉上面無表情。有傭人推著他走進來,後面跟著三四個青年,年紀都和陸庭差不多。
「新娘子真漂亮啊!難怪庭少舊愛剛失去就找了這蕭小姐,嘖嘖,這身段好生銷魂」
「庭少真是好福氣,這新娘子漂亮的我都心癢難耐。」
「庭少」
這麼多人一個一句話,說的言語都是不堪入目的,有個男的竟然還說什麼讓陸庭晚上
蕭暮的臉越來越紅,被氣的不行,好想起來打人!可她是蕭冰,蕭冰溫柔大方,是千金小姐,舉止優雅,不能動手。
忍著心裡想要揍人的衝動,她扯開嘴角笑。
陸庭原本帶這些人來是要給她難堪的,可那笑容似乎能感染人,他看的都呆了一秒。
回神後,再聽那些話鄒起了眉頭。
「出去!」
眾人都驚了下,看他。
「庭少!」領頭的小青年不解的看他,不是他叫自己帶人來羞辱這新娘子嗎?
「你們太吵了!」陸庭冷眼掃過去。
眾人都不敢再說話,皆識趣的退下了。
新房內安靜了下來,陸庭讓傭人也出去了。
哢哢哢,輪椅滑過地面的聲音很是清晰。
「蕭冰,你知道我為什麼娶你嗎?」低沉的聲音讓人心慌。
蕭暮搖搖頭,不敢去看他。
輪椅又往前慢慢靠近停在她跟前,冷白的手倏地伸過去掐住她下巴。
陸庭眯起眼睛,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因為我要折磨你。」
這人有病吧!
蕭暮心中暗襯,手抬起想把他的手拿開,可惜她力氣不行。
「一個月前,你肇事逃逸可還記得?」陸庭的手鬆開了一點。
肇事逃逸!
這確實像蕭冰能做出的事情。
難道!
蕭暮抬起眼睛發現他眼睛血紅,那雙鋒利的眸子叫人懼怕,她急忙低了頭。
他不會就是蕭冰撞得那個車主吧!
「想不起來了是吧!好,我現在就帶你回憶一下那種感覺。」男人的手突然捏住她脖子,一點點慢慢用力。
蕭暮瞪圓眼睛,伸手用力拍打他的手,「咳咳,放開我,放開!」她急的要哭了!
這個男人瘋了,一定是瘋了!
陸庭看著那雙含淚的眸子,手慢慢松了一點,蕭暮趁機快速起來朝外面沖去。
夜風襲來,她的心砰砰的狂跳。剛才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就要死了。
陸庭真的要殺她。
蕭暮拿出手機準備給大伯母打電話,剛劃開螢幕上就多出條短信,是匯款的信息!
盯著手機螢幕,耳邊又響起醫生的話。「蕭小姐,你媽媽的病不能再耽誤了,現在送到國外或許還有一線轉機」
她用力閉上眼睛,把手機放回包包裡面去。
陸庭說要報復蕭冰,那就不會殺她。
蕭暮抬眼看著天邊月亮,為了媽媽她要忍著。不能走。
「你被趕出來了?」溫柔的男音從背後傳來。
蕭暮回身就看到男人臉上帶笑,眉目溫和,他就站在不遠處的池塘邊對她笑。
那笑容如沐春風。
正是那個接她下車的男人。
「我大哥最近心情不好,他以前不是這樣的,蕭冰你別怕,我送你回去。」
男人說著就往她走過來。
蕭暮記得陳嬌說過,陸家只有兩位少爺,大少爺陸庭,三少爺陸恒,還有一位小姐早就嫁人。
陸恒見她不動,伸手拉住她的手,溫和的笑道:「別怕,我送你回去。」
他的手很暖和,蕭暮一時間忘記抽出手。
與此同時,二樓的窗口陸庭把下麵的這幕看在眼中,眸色越發冷冽。
「阿忠,你去請大少奶奶上來。」
蕭冰果然和他打聽的沒錯,喜歡勾引人,這才第一天就勾搭他弟弟!
真是個賤女人!
陸庭用力拉上簾子,坐回輪椅上等著她上來。
蕭暮和陸恒剛進門,陳忠就有禮貌的過去。
「大少奶奶,少爺讓您上去。」
陳忠跟在陸庭身邊,表情也變得很冷,說完話就做了個請的動作。
「陳忠,既然你來了,那她就交給你了。」陸恒依舊溫和的笑,鬆開手低聲道:「別怕。」
他的聲音好聽的不行,蕭暮原本還有些害怕,聽了他的聲音就一點也不怕了,點點頭跟著陳忠上去。
陳忠推門進去,裡面很黑。燭火已經熄滅,頂燈也滅了,窗前隱約坐著個人,那人的眼睛往他掃來。
很冷的一眼。
蕭暮下意識想往後退去。陳忠卻先一步關了門。
她的後背緊貼著門,想要去擰開門把手,黑暗中輪椅移動的聲音很清晰,每一下都像敲在她心頭一般。
「你,你別過來!」蕭暮慌亂的喊著,手快速去轉門把手,可怎麼都轉不開。
「別費力了,這鎖只有我能打開。」
蕭暮皺眉看著逼近過來的影子,心跳越來越快,方才他就想要掐死自己,這次指不定要怎樣呢?
「啪!」燈突然亮了。
陸庭的輪椅已經在她面前,男人的眼睛看著她,只見她小臉蒼白,額頭都是汗水,身子抖得很厲害。
他勾了嘴角,「怕就對了!」
「過來!」他勾勾手指。
蕭暮咬牙瞪著他,這人一定是瘋子,她才不要過去。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
蕭暮的手用力捏成拳頭,天知道他會不會還像剛才那樣來一次。
「蕭冰,我的耐心有限的。」
蕭暮感覺到他生氣了,腳步移動過去。
他說過不會殺她的,那應該就沒事。
她快要到他跟前,突然陸庭伸手就拉住她手腕將人拖進懷裡,她驚叫一聲,還沒回神唇就被咬住了。
撕咬,不是吻。
陸庭的牙齒用力的撕扯她唇瓣,每一下都是瘋狂的扯,將她唇上的皮用力咬開,她都能嘗到血腥味。
瘋子,這真是瘋子!
蕭暮用力垂著他,想推開他,可他力氣出奇的大,怎麼都推不開。
半晌,陸庭一腳踢開她。
蕭暮只覺得五臟六腑被踹傷了,她咬牙瞪著他,用手抹了嘴角的血,心道這個瘋子真瘋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就往洗手間去。
鏡子裡面的女人,唇瓣上血肉模糊,沒有一塊是好的地方。
她原本以為最起碼婚姻會美滿,沒想到這個男人腳傷了,人跟著還是個變態。
現在終於明白了,蕭冰為什麼不嫁。
她清理了傷口,脫去沉重的婚紗,裡面是她自己穿著打底小吊帶。
人終於輕鬆了許多。
蕭暮收拾了心情走出去,陸庭已經不在了。
洗漱完畢,她就獨自躺在床上。
偌大的婚床上都是玫瑰花,很香,很紅,底下還有一些擱著人的東西,她現在懶得去動了。
閉上眼睛就陷入了噩夢中。
第二天,她醒來就看到陸庭坐在床邊,他的手在摸著她脖子,一下一下的叫人心驚。
她猛地從床上跳起來,警惕的望著他。
「你!」
昨晚不是走了嗎?他怎麼又來了?
「換好衣服,跟我下樓見人。」
蕭暮咬牙看著他,剛才她不懷疑這人是要掐她!
她換上了陸庭準備的衣服,跟著他下樓。
兩個人一起下樓,他卻是在她前面到了大廳內。
陸家大廳中坐了好些人,都是眼生的不行。
「蕭冰,過來坐。都是自家人不要怕。」陸恒笑眯眯的喊她,還拍拍自己身邊的座位。
陸庭掃了蕭暮一眼,用眼神示意她走他這來。
蕭暮低著頭,猶豫了下,還是走到陸庭旁邊坐下。
「冰冰真是乖孩子,看著就讓人喜歡,來,到奶奶這來我看看。」陸老夫人滿臉帶笑,朝她招手道。
蕭暮低著頭,心頭狂跳。陳嬌說陸老夫人不是陸庭的親奶奶,兩人不對付的很,她這會跟她這麼親熱,也不知道存了什麼心思。
「大嫂,奶奶難得這麼喜歡一個人,你不過去可就太不給面子嘍。」陸美含笑道,那雙漂亮眼睛裡面卻沒有笑意。
蕭暮的手在膝蓋上扣緊,猶豫著要不要起來。
陸庭就突然抓住她的手,對陸老夫人道:「奶奶,我和冰冰可是新婚燕爾,您怎麼好分開我們。」
他這話說的很是委屈的樣子,一屋子的人都看向他。
蕭暮也看向他,這個人怎麼回事?不是想折磨她嗎?怎麼說這麼肉麻的話啊!
下一秒,她就懂了。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奶奶怎麼會分開你們。」陸老夫人說著話,眼睛鋒利的看向蕭暮。
那目光帶著明顯的敵意。
陸庭故意維護她,將她拉近,目的是要陸老夫人針對她!呵呵,好毒的計謀啊!
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只能靠自己了。
演戲,誰不會啊!
蕭暮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沖著對面陸美笑。
那笑容,陸美總覺得好滲人。後背都出了些冷汗。
她心驚的往齊遠靠去,想要尋得安慰,結果卻發現這男人在盯著蕭暮看。
陸美頓時怒焰高漲,狠狠擰了齊遠的大腿一下,低聲警告道:「齊院長,這裡是陸家你給我注意點。」
齊遠皺眉,用手擦了下自己下巴上的口水,掃了自己婆娘一眼,又忍不住往蕭暮看去。
蕭暮含笑站起來,走到陸老夫人旁邊坐下,乖巧的給她遞了杯水道:「奶奶,我給您賠罪,啊庭他就是太愛我了,才會那樣說,您可千萬不要怪罪他才是。」
「奶奶看你就喜歡的緊,這個老翡翠鐲子給你,你可別嫌棄哦。」
陸老夫人說著從手腕退下個鐲子給她戴上,笑眯眯的看向陸庭的方向。
陸庭眸色深沉,瞟了一眼蕭暮轉而看向陸老爺子道:「爺爺,我公司還有事,讓蕭冰多陪陪你們。」
他說完話,不等老爺子發話,直接就叫陳忠推著輪子走了,丟下蕭暮一個人。
蕭暮的手還被陸老夫人抓著,心頭一陣亂,這個男人竟然丟下她就走了!
太可惡了吧!
陸庭一走,陸老夫人就變了態度,不再跟她說話,其餘的人也沒有要搭理她的樣子。
「陸美,奶奶聽說你前一個孩子流了,你和齊遠都不小了,要抓緊生個孩子才是~」
「奶奶,我知道的。」陸美心不在焉的答應著,眼睛往自己老公看去。
她正好看到齊遠在和蕭暮說話,刹那間怒氣上湧的就沖了過去。
「蕭冰,聽說你是演藝學院畢業的,正巧我弟弟最近在導一個網劇,你要不要試試看?」
齊遠說著話,手已經往蕭暮後背探去,那小腰他早就垂涎了,眼看著就要摸上手,一隻手突然抓住他的鹹豬蹄。
「嗷嗚~疼疼疼~」齊遠嗷嗷嚎叫,「鬆開,鬆開,快鬆開,手要斷了。」
陸美憤憤的甩開他的手,眼睛冷冷掃過蕭暮。
蕭暮生的很標誌,一張鵝蛋臉標準的柳眉,紅唇不點而紅,高鼻樑,大眼睛,特別是皮膚水潤的都能掐出水來。
她身材又好的不像話。
陸美一手擰著齊遠的耳朵,就想將人拖走,哪知道剛才齊遠叫的大聲,那邊的人都看了過來。
一時間,她的臉都燒紅了,狠狠瞪了蕭暮一眼,對陸老太太道:「奶奶,齊遠醫院還有事情,我們先回去了。」
說著就硬拉著齊遠走。
陸老太太看著他們,皺眉提醒道:「美美,奶奶剛才跟你說的話你回去好好想想。」
「知道了!」陸美答應著,眼睛又往蕭暮掃去。心道真是個狐狸精,難怪會讓大哥一眼看中了她。
蕭暮垂眸看著手邊的一張明信片,上面寫著齊山兩字。
她眼底有情緒翻滾,猶豫了下把明信片收進口袋裡面,雖然嫁人了,但她並打算放棄夢想。
「奶奶,我有點累。先上樓去了。」
「去吧!」陸老太太看也沒看她,擺擺手就又和陸恒說話去了。
蕭暮上樓回到房間內,滿屋子的紅有些刺眼,她去洗手間卸了妝,手機就響了。
她皺眉接了電話,手機那邊傳來陳嬌的聲音。
「蕭暮,一切順利嗎?沒被人發現你身份吧!」
「大伯母」
「怎麼還叫大伯母,以後你叫我媽媽,萬一露餡了怎麼辦?」陳嬌打斷她的話訓斥道。
「昨晚上我們已經給你媽媽轉院去國外,那裡的精神科很專業,你放心我們會照顧好她。」
「哦,對了還有蕭博,我和你爸爸給他聯繫了一家不錯的學校,他喜歡英語嗎,現在他就是在專業的美式英語老師的輔導下學習的,那邊都是寄宿的學校,他一年就回來一次。」
蕭暮捏著手機的手收緊,陳嬌把媽媽和弟弟都給控制住了,她哪裡聽不懂陳嬌言外的意思啊!
她是要自己乖乖聽話。
「媽,媽媽,阿博的手機號改了嗎?我給他打電話怎麼打不通了?」
「哦,你弟弟的手機壞了,昨天他喝醉酒倒在游泳池裡面,醒來手機就壞了,我和你爸爸給他買了個新的。」陳嬌說著頓了下,才繼續道:「他的是封閉學校,手機都要交給老師的,你聯繫他有什麼事情,等他給家裡打視頻電話的時候我跟他說。」
陳嬌果然是老狐狸,竟然一個手機號碼都不透露。
蕭暮洩氣的往沙發上面靠去,咬了咬牙道:「沒事,我就是想問問他缺不缺錢。」
蕭暮是家裡的頂樑柱,弟弟的生活費一直是她給的,從小媽媽就病了,弟弟可以說是她一手帶大。
兩姐弟感情很好,蕭博也很依賴她這個姐姐,她真的有些擔心蕭博去寄宿學校後的生活。
不知道他習不習慣。
陳嬌道:「錢的事情你放心,學校的學費裡面就包括食宿,不夠老師會通知的,你就安心的做陸太太。好了不說了,我這邊有事情。」
陳嬌不等蕭暮再說話就掛了電話。
蕭暮盯著手機螢幕許久,她知道陳嬌不會說。
猶豫了下,給蕭遠山打了電話。
手機裡面傳來一陣陣的雜音,還有些女人歡笑的聲音。不用想就知道蕭遠山去了什麼地方了。
蕭暮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深吸口氣後說道:「大伯,你知道我弟弟現在在哪個學校嗎?」
蕭遠山先是一愣,隨後手機裡面有玻璃碎了聲音,還有蕭遠山暴躁的怒駡聲。
「滾滾滾,真的晦氣!」
蕭暮看不到情況,聽聲音就知道他不太高興。
等了一會,蕭遠山似乎出包廂了,周圍安靜許多。
他笑著說道:「暮暮,你放心。大伯去那個學校看過了,環境很好的,也沒有早戀的現象,阿博在那裡吃住都是不錯的」
看來蕭遠山是不會說了,蕭暮不等他話說完就直接掛斷電話。
「叩叩」門外傳來敲門聲。
蕭暮起身去開了門,外面站著個人。
四目相交,對方眼中是滿滿的溫柔。她半晌才反應過來問道:「三少爺!」
「我看你都沒有吃早餐就上來了,特意叫人給你做了暖胃的小米粥,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謝謝,我不餓。」蕭暮拒絕道。
「不吃早餐的話,你的胃會難受的,這個我就給你放門口了,你不吃倒掉也行。」陸恒說完就放下託盤下樓去了。
蕭暮垂眸看著門口的早點,黃白相間的小米粥,還有一小碟子的涼拌菜,看著就很有食欲。肚子也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她看了下旁邊,確定沒人看到才端著託盤進去了。
樓梯轉角處,陸恒盯著走進門的身影,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來。
「恒兒,你在笑什麼?」白鳳看到兒子傻笑,皺眉問道。
陸恒臉色變了下,笑道:「剛才聽了個笑話,媽媽要不要聽一下。」
「哦。我上次給你看的照片看過沒?」白鳳笑著走近,眼睛打量了兒子一眼。
自己的兒子自己瞭解,她從來沒見兒子這麼笑過。眼睛順著兒子看的方向看去,臉色驟然變了。
陸恒竟然在看二樓,那不是陸庭的新房嗎?陸庭出去了,這會就蕭冰一個人在。
想罷,她拉住兒子的手就將人拖進自己房間去,皺著眉頭問道:「剛才你讓我熬粥,不會是給你大嫂的吧!」
她就說兒子一般不喝粥,甚至平時很少在家跟大家吃早餐的,怎麼今天就心血來潮說要喝粥了。
陸恒臉上帶著笑,走到她後面幫她按摩,也不騙她直言道:「大嫂剛來我們家,我看她都沒吃什麼就上去了,所以才給送了粥。」
「只是送粥?」白鳳追問,總覺得這事情不簡單。
「媽,您在想什麼呢?那是我大嫂。」陸恒坐回沙發上,拉起襯衣給自己倒了杯茶喝,動作隨意自然。
白鳳盯著他看了許久,表情嚴肅的說道:「以後你離她遠點。」
「知道了。」陸恒隨口答應。
「上次給你的照片,你有中意的嗎?」
白鳳急忙又問道。
「你哥哥都結婚了,你現在也老大不小了,該成家了。」她皺著眉頭說。
「我現在還不想成家。」陸恒變了臉色,說完就出去了。
另一邊蕭暮用完早餐,做了一會瑜伽,就準備睡會。昨晚她都沒敢睡覺,這會困得不行。
「滴滴」手機又響了。
她皺眉接了電話,是個陌生的號碼。
「蕭冰!」手機裡傳來陸庭低沉沒有溫度的聲音。
蕭暮握著手機的手下意識收緊,「有事嗎?」
他怎麼會有她號碼?
轉念一想,陸庭是誰,要她手機號還不簡單。
「床頭櫃上有個檔,我忘記帶了,你現在送來。」
「啊!」她愣住,「你不會讓助理來拿?」這種事情不該是陳忠的事情嗎?
「怎麼,你真以為自己是陸太太了!你算什麼東西。」陸庭嘲諷道。
蕭暮咬了咬牙,這個人肯定不止拿文件這麼簡單,他一定是想變著法折磨她。
「行,地址發給我。」
片刻後,陸庭掛斷電話,發了資訊進來。
蕭暮從床頭櫃拿出檔,看也沒有看就往樓下走。
下了樓,才發現自己沒有車。她站在陸家別墅外,只能頂著太陽攔車了。
好在這裡路段不錯,沒多久就攔了一輛車。
半個小時後到了指定地點。
蕭暮看著紅星酒店四個字,臉微微有些難堪。
紅星酒店是出了名的一條龍,很多土豪都會去那玩,蕭遠山就經常來這喝酒找女人。
上次想找他借錢,她來了一次。真的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她給陸庭打電話。
「我已經在樓下了。」
「四樓。」陸庭低沉的聲音傳來。
「你讓陣」話沒說完,他就掛斷了。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她皺著眉頭,心裡一百個不願意進去。
「美女,等人啊!哥哥跟你說,現在的男人都不行,你跟哥哥走。」
充滿酒味的男人突然撞過來,說著就要摟她走。
蕭暮抬手剛要將那豬蹄拿下來,一道聲音就從後面傳來。
「撒開你的鹹豬蹄!」
蕭暮動作頓住,看向來人。
男人大約二十來歲,穿的很時尚,頭髮染成棕色,閃閃發亮的藍色耳釘很耀眼,他和蕭暮目光對上笑了下。
他的笑容和陸恒的不同,不是那種溫柔的笑,而是充滿陽光和朝氣的笑,他渾身上下都透著活力。
「你誰啊!敢管我賴三的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吧!」
賴三彎著脖子,絲毫不把他看眼裡,手也沒打算收住直接就往蕭暮腰上摸去。眼看著那黃不拉幾的手貼過去,男人突然就沖了過去抓住賴三胳膊,一個帥氣的側摔將人摔在地上。
「嗷」賴三尖叫一聲,想要爬起來,男人又給他補了一腳,疼得他直嚎叫。
「你,你,你給我等著,有種別走。」賴三從地上艱難爬起來,用手擦了嘴角的血,放下狠話跑了。
「謝謝!」蕭暮避開那雙眼睛,說完就準備往裡面走。
「蕭暮!」男人突然喊住她。
蕭暮後背僵住,許久才轉身看向男人。
「我,黃奕啊!你忘記了嗎?大學的時候我們還一起演過話劇。」
蕭暮聞言身子越發緊繃的厲害。
黃奕,那個她在大學暗戀了好久的學長。記得畢業晚會後她給黃奕還送了禮物,最終也沒敢表白。
他是學校刺手可熱的人物,早年就被影視公司簽約,他創作的歌曲紅遍了大江南北,可後來不知怎麼放棄了歌星改做經紀人。
「不認識了?」黃奕用手扶了下包,往她走近過去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