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再次響起。
杜芳菲掏出手機,望著來電號碼,卻沒有接聽的意思。
秀麗的眉宇之前,隱隱鎖著不安與煩燥。
「喂。利姐……」打來電話的是她的同校學姐李圓利。
「喂,我說芳緋,您老幹嘛呢,這麼久才接電話?」
「沒,剛去了趟洗手間。」
「去趟洗手間這麼久?周老闆可跟我說,人家打了你不止二十個電話。手機都打沒電了。」
「我……」
「別你呀我的,杜芳緋,別那麼不開竅,就是陪人家去吃頓飯而己,沒什麼的。像周老闆這種坐擁上千萬資產的大老闆,素質比你想像的好。將來有沒有發展,那就是你和他的事了。你不願意,他還能把你吃了不成。去吧去吧,逢場作戲而己,你就當提前去實習,積累一些社會經驗,還有人脈,將來畢業了說不準還能利用周老闆的關係找一份理想的工作。是不是?」
李圓利不愧是巧舌如簧,幾句話竟然說得杜芳緋有些心動。
杜芳緋是安江財經大學大二學生,今年二十一。生在一個某中部城市的水鄉小鎮,爸媽都是國企工人,先後光榮的成為千萬國企下崗工人中的一員。雖然父母憑著自己的勤勞做起了小生意,但僅僅能維持日常開支而己。光是杜芳緋姐弟二人的學費,就己經讓父母很吃力了。從杜芳緋上高中開始,父母就沒有買過一件新衣裳,家裡的餐桌上常年都是最便宜的菜式。進入大學之後,大一下學期,杜芳緋便開始到處做家教找兼職以減輕父母的負擔。
李圓利的這番話,確實對杜芳緋有吸引力。她並不打算用自己的身體去換什麼,習慣了自食其力用自己雙手去改變的她,儘管她很需要錢,也會覺得很辛苦,但沒有覺得需要用自己的身體去換什麼。不過,李圓利將話講得太圓潤,對於還缺乏社會經驗的杜芳緋來說,人脈,機會,都是她想要卻不是能得到的。
「今晚我還要去做家教……」
「推了推了,做節家教才多少錢?就說你今天身體不舒服好了。周老闆是我的朋友,我有很多事都有求於她,好芳緋,你就當幫我行不行?就陪他吃頓飯,聊聊天。像他這樣的大老闆,別看什麼都有,什麼都不缺,可內心空虛著呢,平時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你就你當行善積德也好,當積累社經驗也好,去了去了,回來我請你吃飯。哦,對了,我還有一個朋友過些天有家酒吧要開張,我介紹你去做兼職,他鐵定不敢虧待你……」
「那——好吧,請吃飯就不用了。那謝謝利姐了。」李圓利是本市人,在學校很混得開,都管個她叫利姐。
「好吧好吧,快點收拾一下出去吧,你不接他電話,周老闆打我電話都打爆掉了。」
「知道了。拜拜,利姐。」
剛掛掉電話,鈴聲又響起來。
「哦,周老闆。」
「緋緋呀,你終於肯接電話了。我在你們學校外面,想請你出來吃個飯,說說話。請緋緋小姐給個面子…
…」電話那頭傳過來一個有點尖銳得怪異的男音。
杜芳緋強忍著噁心:「哦,周老闆,我剛剛沒帶著手機,我這就出來。你稍等一下。」
「啊,哈哈哈,好好好。那周某就恭侯大架,啊哈哈……」
杜芳緋也沒有太多衣服,換了一身新一點的,挎了包,就出去了。
這個周老闆,大名週三虎,四十六七的樣子,據說開著幾家裝飾裝簧公司,另外還與人合夥投資房地產。
坐擁著上千萬資產。杜芳緋本沒有機會認識這樣的人。李圓利前不久過生日,發貼子請了沒有多少交情的
杜芳緋去她的生日PARTY。她推脫不過,只好去了。李圓利的生日PARTY規模空前盛大,除了學校的風雲人
物,幾乎還打盡了學校的各種美女。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社會上的成功人士也混雜其中。正是這場生日
PARTY,長著一張長豬臉的周老闆便有機會認識了杜芳緋,中間,他不斷尋找機會接盡她,沒話找話。而
李圓利也積極在這些成功人士與在校美女中牽線搭橋。
遲鈍的杜芳緋卻並沒有看出來這場生日PARTY裡還隱藏著別的用意。她僅僅以為李圓利只是神通廣大,手
眼通天,認識的人多,朋友多,所以生日場的的面大而己。
回校之後,杜芳緋至少接過六七個陌生電話。雖然她從沒有陌生人透露過自己電話,而且這些人無一利外
說是在李圓利的生日PARTY上認識她的,而且無一例外說,只第一眼就被杜芳緋吸引得不能自拔,想請她
出來吃飯。杜芳緋都果斷拒絕,只有這個週三虎最鍥而不捨,到後來,不斷托李圓利送些小物件來,一到
週末,就開著他的寶馬停在校門外,要請她吃飯。嚇得杜芳緋到了週末就不敢出校門。
杜芬緋出了學校北門,遠遠的就看到週三虎眯眯笑著靠在自己的寶馬車上,朝她輕揮著手,手腕上的金色手鏈閃閃發光。
上了寶馬車,司機發動引擎。與杜芳緋一起坐在後坐的週三虎便開始不安份起來。邊假意問這問那,邊伸出他肥厚的爪來摸她的手背,幾次都被杜芳緋推開。週三虎見杜芳緋沒有生氣,又大了膽子,直接將杜
芳緋攬進懷裡。杜芳緋將他推開,也惱怒起來:「周老闆,再這樣我就下車了。」
「好好好,我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做。哎,這有什麼,外國人見面還摟摟抱抱呢。年青人怎麼思想還不開放呢。你是對我不熟悉,這個我理解,等我們慢慢熟了,你就知道我這人很隨和,很好相處的。」
杜芳緋沒做回應,她後悔答應出來吃飯了。
「緋緋,你這身衣裳太過時了,陪我出來,怎麼能穿成這樣呢。司機,去青雲商場,我要給緋緋小姐選購一身服去。」
「不用了,周老闆,我一個學生,穿成這樣就行了。」
「唉,不行不行,你現在是跟著我吃飯,一定要穿得上檔次才行。衣服是我送你的,人家說寶劍贈英雄,
我說,名牌服裝就要送給漂亮小姐。哈哈哈……」周老闆廢話很多。
「周老闆,你要是嫌棄我不上檔次,這頓飯我也不陪你吃了。」杜芳緋畢竟也做過不少兼職,對於社會還不是全然陌生,關鍵時候,她也懂得以進為退。
「好吧好吧,司機,直接去潮新大飯店。」週三虎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但不好發作。
潮新大飯店,本市粵菜做得最好的飯店之一。
「周老闆,隨便找個地方吃就行了。不用去那麼好地方。」
「緋緋,這個我可不能依你。我周某是什麼人,怎麼能隨便找個地方吃。要是讓別人看見了,還不笑話我
請客捨不得花錢?」
杜芳緋不說話了,她知道跟這種暴發戶是說不通的。
潮新酒店到了。
杜芳緋與週三虎下得車來,旁邊一輛車上下來三個穿著整齊黑西裝的高個男人,僅隨在他們身後。
她好奇的看了那三個人一眼。
週三虎哈哈笑著:「他們是我的保鏢。今天請緋緋小姐吃飯,就只帶了三個。他們個個可都是高手,曾經當過特種兵,做我週三虎的保鏢,不是特種兵不要。特種兵知道不知道?就是執行特殊任務,殺人比一般的人要狠,就像李連傑演的《中南海保鏢》那種……」
「哦。」
進了潮新大飯店,早有服務員過來,將他們請上了二樓。
一樓人聲鼎沸,食客滿堂。二樓卻空無一人。
三個保鏢守在二樓的入口外,站得筆直。
「我怕緋緋小姐嫌鬧,就把二樓都包了。」
「都包了?那要花多少錢?」
「花多少錢都不是問題。」週三虎用廣東話說:「濕濕碎啦,關鍵是和誰吃飯。」
只一會,服務員就將菜上齊了。滿滿一桌子的美味,看得杜芳緋目不暇接,但是卻沒有食欲。
週三虎一邊給杜芳緋挾菜,一邊如數家珍般的給她介紹這些菜式的典故來歷,淵博的像一位學者。也不失時機的向杜芳緋敬酒,然後大談他的經商之道。
杜芳緋也不是傻不隆咚的小女孩,她實在推不過喝了幾口酒之後,就推說自己不甚酒力,身體不舒服,再也不肯喝。週三虎拿她也沒有辦法。
週三虎並不死心,眼見著吃喝得差不多了。他的經商之道也講得差不多了,便不失時機的坐得近了些:「緋緋小姐,周某從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愛上你了。深深的愛上你了。只要你答應我的追求,你的學費,每個月的生活費,都包在我身上。除了這些,我還在校外為你租一套公寓,手機,首飾,名牌衣服,我都給你換身新的。」說著,就將她攬進了懷裡。
「周老闆,不要。請你放尊重點。」杜芳緋掙扎著。
「緋緋,我是真心對你好的,只要你肯和我在一起,我一定會對你好的。保證你比現在過得不知道好多少
倍。你好好考慮一下。我實在太喜歡你了。」
杜芳緋怎麼掙扎,卻掙不開週三虎的懷抱。
「不能進去,二樓給周老闆包下來了。」
「哪個周老闆,他X的在自己的姓後面加個老闆就以為了不起了。有錢就了不起了。我草,空這麼大一個地方,不給人吃飯,你們開什麼飯店?」
「先生,我再說一遍,二樓被我們周老闆包了。吃飯可以去其他地方。」
「今天本少爺非在這兒吃飯不可了?」這個聲音很好聽,帶著兩分調皮,三分漫不經心,卻有五分霸道。
六七個人推推搡搡的進了大廳。
這些人裡,有三個是週三虎的保鏢,一個是潮新酒店的男服務員,另外兩個年青男子則不認識。
「怎麼回事?」週三虎老大不高興,曆聲喝道。不知道是沖著誰。
「周老闆,沒事沒事。有兩個客人想來二樓吃飯,我跟他們說,二樓您包下來,這就勸他們走。」服務員客客氣氣的說。
「讓他們趕緊走。」週三虎連連揮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兩位不好意思啊,二樓這位周老闆包了……」
「有錢了不起是不是?你怕老子吃了給不起錢?」
兩個陌生男子裡,留著怒髮衝冠平頭的高個子怒氣衝衝的吼道。
「不好意思,兩位。不是這意思,實在是這位周老闆先包下來了,你們去別的地方看看吧。」服務員一副
好脾氣。
「少爺我今天就想在這裡吃飯。」聲音很好聽的男子瞟了週三虎和杜芳緋一眼,慢條斯理的說:「兄弟,麻煩你去跟那有錢老闆說說,願意交個朋友的話,借他張檯子用用。該承擔的費用我們自理。」
「少放屁,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我周某人是隨便就和你們這些街頭混混交朋友的?老子怕你們高攀不
起。那……小何,你先忙自己的去,這兩個人我來招待。」
杜芳緋打量了這兩個陌生男人一眼,不禁為這兩個人捏了一把汗。這兩個年青的男人,竟然帥得可以這樣毫無天理。
她自然也看不過眼週三虎,心很自然的傾向於這兩個男人一邊。他很想大聲告訴這兩個人,快走,週三虎
帶著三個特種兵出身的保鏢。不過,她想以週三虎的身份,應該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動粗吧。
服務員剛走,週三虎臉上就獰笑起來:「兩個兄弟,混哪裡的?既然你們不想走,那就別走了。瘋子,放他們進來。」
身高約187公分的壯碩的保鏢沖他的同伴揮揮手,給兩個陌生的男人讓出一條路來。
中等個子的男子細長的眉眼露出詭異的輕笑,向大廳裡走來。高個男人長得粗壯結實,還只是乍暖還寒的春季,便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雙臂露出健碩的肌肉。高個男人竟然與吳彥祖有幾分神似。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走進大廳,週三虎忽然說道:「給我好好招呼這兩個兄弟。」
杜芬緋還同有醒過神來,早有一個保鏢一把按住高個男人的肩。
高個男人頭也不回,一把扣住按在他肩上的大手,身子一低,從手臂下向後穿過請。竟然使出的是一招反擒拿手,將對手的一條手臂輕易控制。還沒有來得及進一步動作,一把木椅狠狠的砸在高個男人的背上。木椅瞬間斷成兩截。出手是正是那個叫瘋子的保鏢。瘋子,果然名不虛傳。
手握半截椅子的瘋子絲毫沒有猶豫,舉著椅子又朝高個男人的頭上拍下去。
杜芳緋看得心驚膽戰,不禁尖叫出聲,扭過頭去再不敢看。
週一虎趁機將杜芳緋摟進懷中,手很不老實的在她發間頸間穿梭:「寶貝,別怕,別怕,有我呢,呵呵。」
還沒等半截椅子拍下來,高個男人向後退出兩步,瘋子拍下來的椅子撲了個空,身子徽向前傾。高個男人竟然重心掌握得極好,向前滑出一小步,一記正踢踢在了瘋子的小腹上。瘋子後退幾步,險些摔倒。
另一個保鏢趕上前來,兩記直拳向高個男人打來,高個男人抬臂輕易將這兩拳化解,一記右擺拳重重砸在保鏢的左臉頰上,一口鮮血和著兩顆大牙從嘴裡飛了出來。
幾乎是與此同時,中等個頭的帥氣男人在化解了另一個保鏢的連串攻擊之後,突然從身邊操直懷把木椅,劈頭蓋臉朝著對方砸過去。頃刻間,那名保鏢就倒在了大廳裡,血流滿面。
瘋子站穩之後,丟掉了手中的半截椅子,從手腰摸出一條黑色的警用甩棍,很用力的一甩,另外兩截銀白的棍身傾吐而出。他怪叫一聲,揮動棍子向高個男砸過來。棍子夾著風聲,動作嫺熟麻利。
高個男人眼裡毫無畏懼,雙眼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準確的躲過對方的攻擊。瞅准一個空檔,他一腳踢在對方的胸口,將瘋子踢了出去。
中等個子的男子像兔子一樣,一躍上去,手裡抓起一個酒杯,狠狠砸在瘋子頭上。然後俯身抱起瘋子的雙腿,將他摔倒之後,又狠狠的補了兩法。瘋子蜷在地上抱著頭呻吟不止。
剛剛還一臉躊躇的周老闆愣住了,伸進杜芳緋發間的手不停的發抖。
發現異樣的杜芳緋也抬起頭來。
中等個子的男人邪邪的笑著朝他們走過來。後面的高個男人眉頭擰成了兩個疙瘩,很顯然,他很憤怒。
「兩位兄弟,不知道是哪條道上的。剛剛的事實在不好意思。要不改天我給兩位賠個禮,一起吃個飯。周某人平時也和道上的朋友有些交情,比如東郊的常二陳子,仙子湖的狗肉梁,都是周某人的好朋友……」
中等個子毫不理會他的話,伸手扣住杜芳緋的手臂,依然是那副詭笑:「美女,麻煩你讓一下。」
嚇得混身發抖的杜芳緋哪裡敢反抗,順從的站起來。中等個子男人將他輕輕一帶,杜芳緋幾乎是跌進了男人的懷裡。男人一把攬住他的肩,杜芳緋想要掙脫,耐何男人的臂彎如同純鋼打造。男人收起笑容,身子前傾,臉貼近了她的臉,直視著她漂亮的雙目。男子的眼裡有一種威脅的意味。
杜芳緋不敢動了。
男子又露出詭異的笑來,他的視線肆無忌憚的在她漂亮清麗的臉蛋上掃視。杜芳緋漲紅了臉,低下頭去不去看這個男人。
男人抬手,手指在她臉上輕輕劃過:「臉蛋還不錯。」
男人的視線向她的胸部滑去。儘管杜芳緋低著頭,男子的小動作還是被她發現了,她緊張的要死。早知道這樣,打死她也不要出來了。
「就是胸部平了點,C罩吧?」
高個男子一把抓住週三虎的衣領,將肥豬一樣的週三虎提起來,狠狠抽了七八耳光,直打得他嘴角滲血。
「蝦皮,到此為止。撤了。」
高個男子松了手,週三虎跌在椅子上,猶如一灘爛泥。
「你的妞我帶走了。」中等個子的男人摟著杜芳緋朝樓下走去,由不得她不走。
出了潮新樓,杜芳緋被帶上了一輛別克商務車。叫蝦皮的高個男子開車,中等個頭的男人和杜芳緋坐在後坐,她一直沒能從男人的臂彎裡擺脫出來。
此時,天色己黑下來,車窗外,華燈初上。
杜芳緋又驚又怕,他們是什麼人?會把他怎麼樣?
這兩個人能輕易的將三個特種兵保鏢打倒,難道是黑社會的?或者是殺手?她杜芳緋長這麼大,還沒有談過一場正兒八經的戀愛,聯手都沒給男孩子拉過,不會今天連身都要失掉吧?
男子的手輕挑著她的發,:「妹妹,去哪裡?去旅館?酒店?還是去郊外?別怕,哥哥剛才動手累著了,只要你陪我們一晚上,就行了。陪得好,說不好以後還會去照顧你生意。」
「我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隨便的人。」
「我知道,你不是隨便的人嘛。你以為人家就是隨便的人嗎?人家和你一樣了,隨便起來都不是人。」男人裝娘娘腔的樣子讓她一陣噁心。
「讓我下車,我要回去。」
「怎麼,看不起我們沒錢的人。願意跟一個半老的老頭子做,都不跟兩個如花似玉的帥哥做。」
黑社會就是黑社會,書讀得少,連形容詞都不會用。哪裡有用如花似玉形容男人的?杜芳緋想掙扎著去拉車門,卻動彈不得。
男子一把托起她的下巴:「先讓哥哥親一個。」
杜芳緋緊咬著嘴唇,閉著眼睛,將頭扭向一邊。
「表子就是表子,再怎麼裝還是表子,立了牌坊也是表子。哥哥今天有空,就陪你玩玩。蝦皮,這妞無的性格隨你,簡直是天上一對,人間一雙。等會你先陪她玩,地點你選。先奸後殺,還是先殺後奸你看著辦。」男人不管說什麼,都是一副心平氣和帶些調侃的樣子。
車一直往郊外開去,路燈越來越暗。
「那先奸後殺啦,完事了,你挖坑,埋掉拉倒。」蝦皮回應道。
「我不是——你們想的那種人。你們放我下去,不然我報警。」杜芳緋豁出去了,就是死,她也不能被他們認為是那種人。
「她要報的警?哈哈哈,她以為公安局是她家開的?你報個警試試看,你不知道報警的後果很嚴重。」
「你還是說做鬼也不放過我們比較適當。怎麼樣,想好了沒有。要是乖乖的,說不準以後我還能給你介紹幾個有錢的客人。」男人詭笑著,捏著她的臉蛋。
「我不是你們想的那種人,你們……你們……不了會有好下場的。」杜芳緋又急又氣,眼淚嘩嘩的流了出來。
「我最不喜歡女人哭。」男人收斂了詭異的笑容,把臉轉到了一邊。摟著她的手,也松了不少。
整個車廂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杜芳緋索性肆無忌憚的抽泣起來。
「勳少,還兜不,我心疼油錢。」蝦皮忽然說。
「到前面國美站停一下。」
男子低聲說著,不知從哪裡抽出一張紙巾,遞給杜芳緋:「把眼淚擦擦,別哭了。告訴哥哥,你不是出來賣的,是做什麼的。」
「學生,在校大學生。」杜芳緋接過紙巾,眼淚卻怎麼也擦不完。
「學生,我還教導處主任。」蝦皮說。
「少放屁,開你的車。」男子鼻子輕輕裡輕哼了一聲,不知道是不信,還是鄙視。
車停下來。
「下去吧,這裡能攔到車。記著,離那老鬼遠一點,她不比我們好。」男子幫杜芳緋打開了車門。
杜芳緋一臉意外,等她明白過來,趕緊跑下車去。
車想也沒想就開走了。
月臺上,杜芳緋孤獨的等著車。月臺上一個人也沒有,驚惶未定的她四下張望著,仿佛周圍危險四伏。她的包丟在潮新飯店了。她身上連坐車的錢也沒有。
她無助的蹲在月臺上,想來哭卻沒有哭出來。
有車停在她身邊。抬頭,車窗裡伸出一個頭來。正是那個被喚作勳少的男人。
她驚慌失措,難道,他改變主意了?
「是不是沒錢坐車。拿著這些錢坐車回去,路上小心。」勳少捏著幾張對折在一起的紙幣,遞給她。
她沒敢接。
勳少直接將錢扔在她腳下。
車又開走了。
驚曆了驚校魂一場的杜芳緋回到學校宿舍,洗過澡後,上床蒙著被子哭了很久。
因為是週末,宿舍裡空無一人。
她忽然覺得一種透徹心骨的孤單和悲傷。差不多是經歷了一場生死,一場脫胎換骨,卻沒有一個可以安慰她的人,卻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看著她的同學、舍友們出雙入對的時候,都沒有現在孤單著。
一直到了後半晚上,才睡著。
一直睡到了幾近中午。李圓利的男友敲開了杜芳緋宿舍的門。
頭沒梳臉沒洗還穿著睡衣的杜芳緋站在門口,一臉錯鍔。
「阿利讓我把你的包還過來。」李圓利的男友揚揚手中的女式包。目光卻落在杜芳緋睡衣的衣領交錯處。那裡,他能居高臨下的看到杜芳緋淺淺的浮溝。
李圓利的男友叫張華寬,也是本校大三學生,長得高大白淨,雖然算不上很帥氣,因為出自高幹家庭的背景,加上他彈得一手好吉他,打得一手好籃球。這樣叱吒校園的風雲的人物難免會備受囑目,也是能俘獲李圓利的原因。
「謝謝。」杜芳緋想拿回自己的包,一伸手卻撲了個空。
「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
「哦,進來吧。」杜芳緋移開身子,將張華寬讓了進來。因為昨天的事,她還渾渾噩噩的。「我去給你倒水。」
張華寬背靠著房門,將門反鎖。
他將包放在宿舍公共的桌上,說:「你的事,阿利跟我說了。昨天沒出什麼事吧?」
「利姐跟你說了什麼?」
「你和一個姓周的老闆約會,結果姓周的和兩個混混發生衝突,兩個混混把姓周的打了,然後把你帶走了。是不是有這樣的事?」
「嗯……是的。」杜芳緋低聲說。她倒好水,轉過身來,遞給張華寬。
「你怎麼回來的,沒出什麼事吧?」張華寬接過一次性的水杯,關切的問。
「沒有。他們沒有傷害我,放我回來了。」杜芳緋忽然意識到張華寬話裡的含義,有些羞有些惱,卻不好發作。明明說的是實話,卻覺得心裡一陣發虛。不敢對視張華寬直視的目光。
「謝謝你送包過來,我還沒起床,我先洗漱去了。」
張華寬手裡的水杯落到地上,轉過身去的杜芳緋忽然被人摟進懷中,緊緊的。
「芳緋,我喜歡你很久了。今天聽阿利說你昨晚出事了,我心疼得差點窒息過去。芳緋,我真的很愛你。」
「你……你己經有女朋友了……」杜芳緋心卟嗵卟嗵的亂跳,語無倫次。
「我和阿利只是名義上的男女朋友,其實我們早就貌合神離了。她在外面勾引別的我男人我又不是不知道。芳緋,你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喜歡你的美麗,喜歡你的純潔,喜歡你樸實,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讓我一生一世守在你身邊。」
如果張華寬沒有李圓利,面對這種家庭背影優越又滿是才情的男孩子,她一定甘心做她的俘虜。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行。因為張華寬有李圓利,因為李圓利不是一個好惹的主。曾經有一個女生因為和張華寬走得很近,李圓利帶了幾個女生直闖那女生的宿舍,連扇了人家二十個耳光,直打得那女生臉腫得像饅頭一樣。
杜芳緋,你要理智,不能給自己惹麻煩。
「我不——」
「別說不要。」張華寬捧起她的臉,滾燙的嘴唇毫不猶豫的封住了她溫潤的唇。
杜芳緋掙扎,想推開張寬,反被他正面擁進懷中。他瘋狂的採集著杜芳緋口中的甘露。
那種感覺很奇妙。
杜芳緋沒有再掙扎,也沒有主動。像一個木偶一般,任人擺佈。
張華寬熱烈的吻杜芳緋的唇,臉輕頰,頸,慢慢向著下方移去。一隻手輕輕解開了她睡衣的一顆紐扣。
細微的動作讓杜芳緋察覺,她將他的手推開,護著胸部不讓張華寬侵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