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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與君相知

欲與君相知

作者:: 染Ran
分類: 玄幻奇幻
阿汝是一個水鬼,死前和所愛的人沒什麼緣分,死後桃花倒不少,先不說總是追著她的那只小蘆葦棒子了,單單說生前所戀的蒲瑛也巴巴的跑來要和她癡纏到永遠。 一路走過,阿汝看到不同的愛情,藏悟的璃玥和流錦的櫻若都是智商高達200以上的人,面對愛情也是極端的250。 西越的小梅花精丹陽和九州城裡的小傘妖清姬妖媚中透著清新婉約,看得人雖是透心涼卻禁不住心飛揚,看來還是妖精比較討人的歡心。對此,阿汝不得不吐槽一句,難道現在的妖精都這麼癡心純情再加上很好騙麼? 本書屬於華美古風幻想小說,以聊齋式的小故事講述了人鬼妖神之間的愛恨糾葛。本文情感真摯,情節浪漫,情思洋溢,情筆精緻。 延華篇——人鬼戀:阿汝,蒲瑛 藏悟篇——人神戀:夏芒,璃玥 流錦篇——司言 與 櫻若 西越篇——人妖戀:鴻懿,丹陽 寒疆篇——璟輝 與 雪姬 九州篇——神妖戀:天狼,清姬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指天為誓,不與君絕。 阿汝、櫻若、丹陽、清姬、不同的女子,不同的愛情。人都說,情不知何起而一往情深,而他們,人、神、妖、鬼,為愛而死,為愛而生,輕詠上邪,生死問情。

延華篇 楔子

延華國最西邊有一條河,名曰洛水,雖說這裡沒有驚濤駭浪的雄偉壯麗,也沒有小橋流水的清雅疏朗,但其幽遠深邃的意境卻別有一番詩情畫意,而洛水河畔葦葉長青,蘆花長飄的奇妙現象更是為之增添了不少神秘氣息。然而這一神秘氣息落在凡夫俗子的眼裡,只剩下妖異詭譎的直覺,因此洛水河畔也成了世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禁忌場所。

所以當我看到前往洛水而去的蒲瑛的時候便想當然的以為他是去為了除妖。蒲瑛也是成功抓過妖的人,只是當每次我纏著他提出要他去抓妖帶上我的要求時都會被他花言巧語的婉拒。在這一點上,我對他「積怨已深」。

他也實在是過分,明明知道我喜歡他,還要每次都對我施美人計,而且還屢試不爽,這讓我由衷覺得苦惱。於是這一次我決定來個先斬後奏,偷偷跟著他,先來個一睹為快,順便一雪之前被他敷衍的恥辱。一想到被蒲瑛知曉時他那張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的臉,我就止不住的得意。

蒲瑛一定以為我的智商很低,否則也不會總是用「路上有蛇」這樣低級的藉口來哄騙我,雖然我的確是十分的害怕蛇,但在這冰天雪地的正月,蛇那些混蛋們也都早爬去冬眠了!我只是不想拆穿他罷了,對於蒲瑛我總是捨不得對他凶。我想乖乖的,做一個蒲瑛喜歡的女子。

夜風起,白色的蘆花飄揚得到處都是,看到這幅光景總有一種誤闖了人家情侶幽會的錯覺。白衣的蒲瑛佇立河畔,白衣翩翩,英姿颯爽,怎麼看都覺得春心萌動。我咂咂嘴,努力地咽下因為犯花癡的毛病而不斷湧上來的口水。

而讓我大惑不解的是,蒲瑛他眉頭凝聚,在他的身側站著一位女子,蒲瑛一直對著她重重地歎著氣。我看著實在心疼,猜測難不成蒲瑛遇到對手了?心裡不禁又為他擔心了幾分,抓耳撓腮搜索著怎樣幫他的妙計,卻聽到蒲瑛語氣沉重:

「清姬,我……」

那女子巧笑俏兮,笑容裡總感覺有什麼不妙的東西,看得我毛骨悚然,只見她施施然地走向前,對著面前的蒲瑛語笑嫣然,我還在祈禱蒲瑛別中了妖怪的美人計,那女子卻以十分瞭解蒲瑛的姿態問出一句我始料未及的話:

「你愛她,那個叫阿汝的小丫頭?」

她伸出手指,用食指在他的胸口畫著圈圈,眨著眼,纖長的睫毛撲撲閃閃地上下抖動,安靜地等著對方的回答。

難道,他們認識?聽著她們相互之間一問一答一唱一和,我撇撇嘴,不以為然,卻好奇蒲瑛的答案。

蒲瑛後退一步後再次站定,皺了皺眉回答她道:

「她有著一顆玲瓏心。」

蘆葦蕩子的一隅,蒲瑛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我卻總覺得寒氣入體,幼小的身體一時難以承受,忍不住地顫抖:

「原來是為了這個啊……」

手中的花燈應聲掉到地上,火焰紛飛。

蒲瑛你對我,原來是為了這個!

原來你不愛我呐!

我應該是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而且這個秘密是有關於我。我想玲瓏心到底是什麼貴重的東西,能讓蒲瑛為此做到如此地步,竟然願意捨棄自己心愛的美人兒,整天對著我這樣一個醜姑娘。難不成還有起死回生的療效?

又想起剛剛那個蒲瑛口中的「清姬」對著蒲瑛的樣子,那舉止,那眼神,稱得上是,郎情妾意。

我總覺得心疼,鈍鈍的疼,像是刀劃在心上,一刀一刀的。本想質問蒲瑛的話就都沒有了。

蹲在蘆葦蕩子裡,眼淚不住的向外流竄,這下連眼睛也跟著疼了。

我捂著胸口,扒在地上,想著剛才蒲瑛說過的話,想著,是不是就不會再這麼心痛了,沒有了心就不會再愛了。

我看著水裡的魚兒們自由自在的游來遊去,就覺得自己該是天下間最大的丑角,真是可笑極了,你看,就連天上的月亮也懶得看我,躲到雲裡去了。懷裡有東西掉到了地上,我低頭看去,是蒲瑛送給我的匕首,值不少銀子。青銅上鑲刻的藍色寶石在劍身上熠熠生輝,當初我從蒲瑛那裡把它搶了來,打算以此來威脅他答應捉妖帶上我這件事,蒲瑛卻豁達的把它送給了我,說是讓我用來防身。以至於我的算盤再一次打錯,蒲瑛總是如此聰明,輕而易舉就猜中我的心事,在他面前我所有的小心思都遁於無形,我又想,是不是他也早已猜中我已經愛上了他?

想起蒲瑛曾叮囑我不要隨便用這把短劍,意思是它極為鋒利。突然有一個念頭闖進了我的小腦瓜裡,我想,這把劍到底是不是如他說的那般鋒利呢?我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愛的痛了,大概就不會再愛了,以後再也不要再愛上誰了……

握著吳鉤的手將劍身插入左邊心所在的地方,感覺身體內的血在悄無聲息地翻騰,呼呼的湧上去包裹起冰冷的鐵器,有的血已按捺不住它們激動借著匕首插入心口的壓力下飛濺了出來。這次竟不再覺痛。劃開表層的血肉,將一整顆心活生生的剜了出來,拿在手上,我看著自己的心躺在自己的手裡,心房的地方空落落的,呼拉拉的飄進了風,像是一隻只白鳥,散進夜裡,又像是白色的花瓣,碎了一地。

這樣就好了,沒有了心,就再也不會愛上誰了,就再也不會痛了,這樣就好……

洛水旁是我自己將自己的心剜了出來。

水波濺開的時候,我將自己的軀體沉入洛水,身體已接近寒冷,感覺也變得遲鈍,殘留的意識太薄弱,在這數九寒天裡,我浸在水裡,也不覺得冷。

我想著明天村子裡的人該是怎樣的嘲笑我,我活著的時候就總被人笑話,如今死了,還是死在大家諱莫如深的洛水裡,應該會上升成一個更大的笑話……

只是,這些都不再是我考慮的事了……

延華篇 第一章

蒲瑛這次走的有些久了,早上半夢半醒中似乎還聽到他在叫我起床,重複地喊著「丫頭,起床」,呵呵,沒想到我竟然已經這麼想他了。咦?不對,我忘記了,我是一個水鬼,呀,真糟糕,我又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一件事,我是一個水鬼,而水鬼是不需要什麼床的,她只要在河面上飄來飄去的嚇唬人就可以了。至於我之所以會對蒲瑛另眼相看則是因為蒲瑛他是第一個對我笑的人。沒有說錯,蒲瑛他,的的確確是一個人,而我是一個水鬼。事實就是這樣。

以往見到我的人不是驚恐萬狀的大叫著跑開就是驚慌過度腿軟腳乏栽進河裡,只有蒲瑛一個人看到我的時候是笑著的。其實這也實在不怪前者,大半夜的看到一個水鬼在河面上飄著一般人委實是笑不出來的。只是,蒲瑛他不是一般人。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這樣說的原因是因為本人、不,本水鬼的記性真的是不是很好,丹陽說沒心的人自然是什麼都記不住的,這一點我不置可否,我是一個水鬼,是一個沒有心的水鬼。丹陽這樣說我的時候我還笑著贊同,只是她的下一句話我就十萬分的有異議了,她說,阿汝,能讓你忘記的如此徹底的記憶,一定是非常痛苦的,否則你不會寧死也不願再記起。我卻沒有任何反駁的理由。

我覺得她說的這句話是錯誤的,因為作為一個水鬼我活的是很恣意的,小日子過得是十萬分的滋潤,痛苦根本是空穴來風。只是當時的我並未找到什麼能夠從理論上徹底擊垮她的隻言片語,於是只能甘拜下風,不了了之。

丹陽,是一隻小紅梅妖精。

蒲瑛是一個捉妖人。說是捉妖人實在是貶低了蒲瑛,他真正的身份是藏悟的卿士。從他的名字就可以得知,蒲瑛,這天下能夠以玉為名的只有藏悟。

傳說,藏悟是神的後裔,於是舉世以藏悟為尊。

蒲瑛說藏悟人相信玉中含有萬物之靈,所以以玉為尊,而天下只有藏悟的子民才有資格以玉為名。藏悟的卿士分佈各地隱藏在各種身份之下秘密執行藏悟上級的命令。而蒲瑛用來掩藏的身份就是捉妖人。

蒲瑛說這些本是不能告訴其他人的,可我是一個水鬼,就另當別論了。聽到他這句話我第一次產生了做水鬼沒有做人好的想法,總覺得我一個水鬼是不是很低「人」一等。

見到蒲瑛的那天夜裡,是的,水鬼們一般都出沒在夜裡,自從做了鬼我就深諳鬼道,一般只在夜裡出沒,白天躲在水裡睡大覺。那天夜裡由於前幾天連續嚇壞了二三十個青壯年十分有愧便決定這次只是象徵性的出來冒個泡,誰知道我剛把頭露出水面,就看到一個長得很好看的人在對著我笑。

當時的我著實嚇得不輕。

蒲瑛當時是很開心的,如果一定到說的更形象生動一點的話那就是,欣喜若狂。以至於我還一度以為我是他冤死依舊的老娘,可一看他的年齡以及我的鬼齡,我訕訕的笑了,呵呵,這個假設太不可能。

於是下一個猜想便是,他不會是要,捉我吧。

丹陽說我做鬼做得的確是放肆了些,為了那麼一絲嚇唬人的樂趣讓所有人都知道洛水鬧鬼,然後引來了捉妖人。丹陽說,我這是自食惡果。她坐在自家的梅樹上斜睨了我一眼,然後巧笑倩兮地落井下石道: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我不置可否。

而實際上丹陽還是很仗義的,她對著蒲瑛非常嫵媚地拋去一個媚眼,連我都覺得春心蕩漾,她說:

「哥哥,收服一個水鬼不顯本事,何況,上天有好生之德。」

頃刻間我便覺得有救了,因為我還沒有看到有哪個男人能抗拒丹陽的美色的。我覺得能夠有丹陽這樣一隻漂亮的妖精做朋友真的是三生有幸,只是下一刻更讓人始料未及。

蒲瑛說:「阿汝,是你嗎?」

我一時語塞。

他這樣說並不能讓我回應什麼,而我語塞的原因更是讓人無語,因為很可惜,我失憶了。更準確的說是,我沒有我作為人的任何記憶,甚至,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蒲瑛的這一聲「阿汝」才讓我從一個無名水鬼榮升成一個有名字的鬼。這讓我覺得很驕傲。

此後,蒲瑛並未有任何要超度我的傾向,我思量著,是不是丹陽的美人計起了作用。

丹陽說,我死於三年前,落水而死。我自然是信的,她在洛水旁已生活了幾百年,這裡發生的事她一清二楚也是應該。只是我這句話卻錯了,丹陽她其實和我一樣不過二十出頭。我死的時候是十八歲,三年過去了,現在應該是二十一歲。而丹陽現在剛好二十一歲。在妖精裡,她還太小。

整日輕飄飄的蕩來蕩去,無拘無束的,而且還能天天看到蒲瑛,這樣做鬼挺好的。只有一點不好,人鬼殊途。

洛水其實還有其他的妖怪,我認識的除了丹陽這朵小紅梅花之外還有一根小蘆葦棒子,可是對於蘆葦這樣的植物我實在是分不清公母來,初見時他一身綠紗,處於禮貌我稱他一聲姐姐,不料卻聽得他一聲慍怒道「人家是男人!」再瞧他眸似秋水清,眉若遠山黛,顰顰複頻頻的,倒把我嚇得魂飛魄散。

有時候洛水附近的妖們會聚在一起仿效凡人的風花雪月,男歡女愛就成了必不可少的話題。鑒於本鬼有做過人的經歷丹陽便屈尊問我可懂什麼是愛,於是我就想起來蒲瑛來,一時之間所有的想法都是蒲瑛。我使勁的睜大眼睛,用力的眨了眨眼,以至於在場的妖們都以為我將來一場慷慨激昂的關於愛的演講,都熱情地用洛水洗了一遍又一遍耳朵,嚴陣以待。而我只是非常無辜地大聲說:

「阿汝又沒有心,怎麼會知道!」

我覺得在場所有的妖都被我捉弄了,心中自豪感驟升。哦,我又忘了,我是沒有心的。呵呵,那只能說是全身上下都感到強烈的滿足。然而每當說出這麼一番話之後在心所應該存在的地方都感到不可抑制的疼痛。

沒有心嗎?要承認這樣一件事的確是一件萬分痛苦的事,只是我總是刻意地去忽視它,孰知刻意過了反而更加難以釋懷。這應該就是書中所說的欲蓋彌彰吧。

延華篇 第二章

蒲瑛這次走的有些久了,久得讓我覺得有些想他。不僅是因為蒲瑛是唯一對我笑的人,還因為只有他會來陪我說話,一整夜一整夜的。我認為身為一個水鬼能夠讓一個捉妖人陪你一整夜一整夜的說話,應該很知足才是。作為一個有道德的水鬼,知足是必備的修養。

在蒲瑛不在的第七個夜裡,丹陽終於再也忍不住的發怒了。

罪魁禍首自然是我。我一直在說,丹陽,已經第七天了,丹陽,我已經整整七天沒有見到蒲瑛了。

我怎麼可能不擔心,這一次把蒲瑛帶走的是一個女子,一個女子!我怎麼可能放心。

丹陽怒氣衝衝地一躍而下,皎皎月光裡只顯得她嫵媚動人,白練如波,她一身紅衣宛若錦鯉化龍婉轉蹁躚。

我常常在想如果一定要找一個和蒲瑛相配的女子,除了丹陽之外我不認可任何人。丹陽的美是無可非議的,而且丹陽有的不僅僅是美色。這些我都懂。

她喊殺而來,極為輕盈地落在我的面前,「嘩」的一聲將趴在河邊的我一腳揣進河裡。

她斂著眉,像極了話本裡所說的市井之中為數最多的尖酸刻薄的一類小人。我偷偷的在私下裡做著對比。只是她的下一句話又讓我驚了一驚。

「阿汝,你不會又愛上他了吧?」

一個「又」讓我心房的位置顫了顫:

「丹陽,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我躲在水裡吐著泡泡,卻覺得眼睛向外冒著水,脹得生疼。

丹陽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她說既然當初選擇了忘記,就不要再記起。那是你自己的決定,要負責的。

我知道,我是忘記了些什麼,而且是我自己選擇忘記的,其實我更害怕的是,有一天會再記起。現在的日子過得未免太安逸了。

後來也有一個人對我說過類似的話,那個人說的是:

阿汝,你不知道,忘記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

第十夜,蒲瑛終於又出現在了我的眼前,就差那麼一點我就要以為蒲瑛不要我了,雖然他從來都沒有許諾。

我壓抑著體內歡喜地小火苗恬靜地坐在小蘆葦棒子和他的同夥的身上等待著蒲瑛主動向我搭訕以此來昭示我身為女鬼的矜持,而事實上他只是在我身邊坐著,一言不發。我等的有些困了,蕩來蕩去委實消耗體力,再加上我這不怎麼苗條的身材,疲憊地躺在蘆葦鋪成的大床上,上眼皮很熱絡的招呼著下眼皮。

「阿汝,藏悟的卿士是不允許愛上誰的。」

他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讓我瞬間有一種他要向我告白的非分之想,為了掩飾我潛在的激動,又或者當時腦子已處於休眠狀態,我似乎說錯了話。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作為一隻沒有心的水鬼為了展現我的無害性我已經養成了說一些白癡話的習慣。

「白璧師兄死了,只因為他愛上了一個女子。掌國大人就處死了兩個人……阿汝,這般不近人情的規定為什麼會存在?」

我聽著有瞬間的恍惚,卻依舊一副事不關心的樣子故意拂逆他的話。

「蒲瑛,我覺得這樣不好。」雖然我總覺得那些身居高位者一直享受著別人難以企及的待遇卻往往在需要他們為之而付出代價履行義務的時候叫苦連天實在是為人所不齒的行為,但這一次我卻也成了後者。

「我覺得你們的掌國大人並沒有做錯什麼,藏悟的卿士是不能擁有愛情的,這是一早下的死命令,所有人都知道的,做卿士是你自己的選擇,包括這條死命令在你選擇做卿士之前也是知道的。從你開始成為卿士的那一刻起,你們便開始享有掌國給與你的各種特權,之前你不愛任何人,覺得卿士的待遇挺好,現在你愛上了誰,倒覺得卿士這個身份礙到你了。蒲瑛,有舍才有得,有得必有舍,人不能太貪得無厭。不過話說,蒲瑛,你這個樣子到底是愛上誰了?」

這一番話說的實在是艱辛,話到結尾我方明白原來我在意的是後者。問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我很想賞自己幾個耳光,以前我總覺得如果蒲瑛沒有愛的人,我這個樣子還是有機會的,但是一旦我知曉他有愛的人,我想我一定不會再有窮追猛打的勇氣的,一定沒有。而且我恨極了剛剛我自己所說的那一番話。

所幸,蒲瑛並沒有表示他愛上了誰,他只是風輕雲淡的說:

「阿汝,我帶你出去走走吧,以前你總是想到處走走的。」

我說,好。

延華國最繁華的地方要數帝都孟華城,我們到的時候正值上元節,孟華城裡的人張燈結綵好不熱鬧,買面具的小子,做糖人的爺爺,畫扇面的青女,紅袖翩躚的歌女,風花雪月的公子,舞文弄墨的才子,吟詩作對的小姐,秉燭夜遊的佳人,談玄論道的仙人,虔誠跪拜的信女,更有皇家貴族窮奢極欲的豪華遊行,成群結隊歡快奔跑的小子們沸騰了整個孟華城。

只是這樣繁華的景象,我只覺得疏離,只覺得說不出的難過。

繁華總是淒涼的假像,不是嗎?嘴角不經意間溢出苦笑。恍惚間似乎聽到誰的聲音。

「蒲瑛,你的口味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變呐!」

光影裡青衣女子緩緩走出,一顰一笑都像是曾刻進了我的骨子裡。

夜裡躲在一旁睡覺,總覺得有人在嚶嚶的哭泣。

沒有了心,就不會再愛了……

以後,再也不要愛上什麼人了……

洛水村的上元節雖是簡樸了些,但也是熱鬧的。在上元節的前半個月裡,村裡人就開始手紮各種彩燈,赤橙黃綠青藍紫,花鳥蟲魚龍馬牛羊五顏六色的各種形狀的彩燈掛滿整個村子。遠遠望去,一片祥和。

十七八歲的姑娘提著一隻紅色的錦鯉花燈到處找著自己的情郎,復古的黃色在紅色彩紙的渲染下發散出的柔光打在姑娘的臉頰,像是描上了兩朵紅雲。

晚風吹起葦花滿天飛舞,她走過去,卻看到他的身邊站著一位青衣女子,容貌清麗。她問他:

「你愛她嗎?」

男子眉頭緊皺,好久才吐出一句:

「她有一顆玲瓏心。」

村裡來了一個捉妖師,長得真好!

阿汝,你都十八歲了,是一個老姑娘了,蒲瑛是不會喜歡你這樣的老姑娘的……

不同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這一夜,我睡得極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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