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就要跟那個賤東西結婚了,那以後我可怎麼辦啊?」
諾大的辦公室休息室裡傳來了女人嬌滴滴的聲音,而邊上的男人則是裸着上身,緊緊的抱着女人,說着安慰她的話。
「你放心那個女人哪裡能跟你比?每次想碰她就一副被侵犯的樣子,着實無趣,哪裡比得上跟你在一起舒服?」
「真的?」
「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女人終於破涕為笑。
沒有人注意到房間的門打開了一條縫,露出了一張震驚的臉,似乎不能相信自己的雙眼所看到的一切。
「路小姐――」前臺小姐熱情的打着招呼,笑容得體。
路淺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面無表情的從前臺小姐的面前經過,宛如一個木偶似的行屍走肉。
前臺小姐見狀冷哼了一聲,扭頭做着別的事情了。
走到大街上,路淺的腦子還是一片混沌,心像是被撕開了一樣的痛。
明天是就是她要結婚的日子了,可是路淺做夢也沒有想到,她的未婚夫會跟她的堂姐路文慧狼狽為奸,一想到那兩人像蛇一樣的糾纏着的畫面,路淺就覺得自己惡心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張銘威,她的未婚夫,她愛了三年的男人,路淺本來以為他是一個正人君子,沒有想到私底下卻是一個僞君子。
路淺一直覺得,訂婚的半年來張銘威對她一直表現得很紳士,是因為尊重她,可是事實卻證明,是她想多了。
「路淺啊路淺,你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傻瓜!他要是真的愛你,怎麼可能會不想跟你親密呢?虧了你還一直誇他是個正人君子!」
自嘲的仰頭大笑了幾聲,路淺對於自己被最愛以及最親的人共同背叛而感到憤怒。
「張銘威,我們明天就要結婚了,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嗎?虧我那麼相信你――」
路淺的眼淚不可遏制的流了下來,沒有什麼比這種來自親人的背叛更讓人來得傷心。如果張銘威是跟外面的女人鬼混也就罷了,她也許不會這麼生氣。
可是路文慧是她的堂姐啊!親叔叔的女兒啊!他們兩個怎麼有臉搞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情來?
他們這樣子,讓她怎麼辦?明天的婚禮怎麼辦?
如果不是今天她突然心血來潮的想要去張銘威的公司看看,跟他商量一下明天婚禮的細節,也許路淺壓根就不會知道這兩個人的事情。
「嘔――」
路淺突然覺得胃裡惡心得厲害,沖向路邊的垃圾桶就要吐,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在垃圾桶外面就吐了出來。
她沒有想到,男女間的那種事情看起來會讓人這麼惡心。
「喂!小姐!你吐到我們車上了!」一個不滿的男人聲音響起,路淺擡頭。
這才發現自己的嘔吐物果然是有些濺到對方的車上了,臉上不禁一紅,「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幫你弄幹淨吧!」
她說着就要拿出紙巾去擦拭對方的車子。
「阿南,不要跟無謂的女人浪費時間,走!」
就在路淺蹲下來準備擦拭的時候,另一個冰冷且帶着嫌棄的男人聲音響起。
同時,路淺清晰的感覺到一道厭惡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淩厲的目光帶着攝人意味,強烈到無法忽視。
路淺下意識地眯起眼去看,卻隻來得及看到對方一身黑色西裝,身材挺高大,眨眼間已經坐到車子裡面去了。
就在車門關上的瞬間,路淺能看到的,隻有對方那一雙如鷹般犀利的雙眼,冷冷的向她看過來,看得她頭皮發麻,沒有等到她來得及有點什麼反應,砰的一聲,車門關上,聲音讓人一震,路淺嚇了一大跳。
雖然沒有看全臉,但是這家夥的眼睛也給人一種霸道狂傲的感覺!
見到老闆動了怒,叫阿南的男人趕緊沖着路淺揮了揮手,「你走吧!趕緊躲遠點!真是,看着年紀輕輕的,就不學好,大白天就喝這麼醉!」
話說完,阿南坐進了車子裡,很快就啟動車子揚長而去,隻留給路淺一道車尾氣。
路淺不悅的瞪着對方的車尾,「不就是不小心弄髒了車子麼?犯得着這麼小氣嗎?」
不過這個插曲後,倒是讓路淺忘了張銘威跟路文慧兩個狗男女的事情。
「權先生,等下我把車子開去洗一下吧!」
阿南開着車,透過後視鏡小心謹慎的問着後面的男子。
老闆愛幹淨,這點他記得清楚。
男人正在閉目前養神,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隻是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權先生,你聽說了沒有,聽說路海平因為貪污被舉報了。」阿南不甚在意的問道。
「路海平?貪污?」男人睜開眸子,眼裡閃過一絲犀利,玩味的勾起了嘴角,「回去把整個事情弄清楚後彙報給我。」
阿南暗暗的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真是沒事找事!他怎麼忘了老闆早就在打着路氏的主意了?這下好了,自己得要累死!
可是他也不敢有異議,「好的權先生。」――
「淺淺,回來了?」路媽媽正在悠閑的喝着下午茶,看到女兒回來輕聲的問了一句。
路淺扯了扯嘴角,擠出了一個笑容來,「媽。」
「怎麼樣?去見了阿威了?你這孩子就是心急,明天就是你們的大婚之日了,明明就不應該再見面的,你偏偏還跑去見他。」
路媽媽看似抱怨實則嬌嗔的說着,眼角的笑意滿滿。
作為媽媽,又怎麼會不知道女兒的心思呢?
路淺看着媽媽的樣子,聽到她再提起張銘威那個人渣,心裡紮心的痛,卻一點也不能說。
媽媽有心髒病,而且很嚴重,輕易不能受到一點點的刺激,所以她根本就不敢把張銘跟路文慧兩個人的事情說出來。
萬一媽媽接受不了受到刺激的話,該怎麼辦?
「怎麼了?小兩口吵架了?」路媽媽看着女兒臉色不佳,便放下了手裡的茶杯問道。
想了想又說道,「年輕人就是愛沖動,尤其是男人,跟我們女人的想法不一樣的,如果阿銘有什麼讓你生氣的地方,你別理他就行了,到頭來啊,他還是會聽你的。」
路淺心裡鬱悶,又不敢明着跟媽媽說,隻能點了點頭。
「來,吃塊點心。」
看着女兒乖巧的樣子,路媽媽笑了出來,「這明天以後啊,你就是別人家的媳婦了,媽媽就再也不能寵你了。」
因為身體不好,所以路媽媽就隻生了路淺一個女兒,自然對這個女兒疼入心坎。
「媽,就算出嫁了,以後我還是可以回來看你跟爸爸的。」路淺接過媽媽的糕點,勉強的笑了笑。
路媽媽點頭,「這還好張家離路家也不算是太遠,兩家走動也還算方便。」
路淺除了擠出難看的笑容外,什麼話也不想說。
「你是我天邊的雲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
「鈴鈴鈴――」
路淺的手機以及家裡的座機幾乎是同時響了起來。
母女兩人分別去接了電話。
「喂?哪位?」路淺手機來電顯示的是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所以她的聲音很嚴肅。
「路淺小姐嗎?你的父親路海平因為貪污公司財産已經在公司裡被警方帶走了!」
電話裡傳過來的是一個冷冰冰的男聲。
「什麼?」路淺怔了怔,「怎麼可能?」
正在此時,隻聽到身後一聲巨響,聽到聲音路淺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所見之景幾乎讓她魂飛魄散。
「媽!」
路淺惶恐大叫。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醫院的急救室外,醫生無比抱歉的說着。
路淺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軟軟的癱了下去。
「小姐!你沒事吧!」
「你們一定是騙我的對不對?你們一定是騙我的對不對!」
路淺用力的抓着醫生的衣服大聲的質問着,悲慟的哭出了聲,「媽媽不可能會有事的,對不對?你說話呀!我媽她沒事對不對?」
「小姐,病人本來就有嚴重的心髒病,再加上受到了強烈的刺激,造成心髒驟停猝死,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
被她抓住的醫生冷靜的說着,對眼前的這個女孩子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能體會到痛失親人的悲痛,但是他也無能為力。
從醫生這裡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路淺再也忍不住的放聲痛哭。
短短一天時間,她就從天堂掉到了地獄,所有的幸福全部化為了泡影。
不多時,路媽媽的遺體從急救室裡推了出來。
「媽!」路淺從地上爬起來,哭着撲到了路媽媽的身上,「你走了讓我怎麼辦?你們讓我怎麼辦?」
後面的醫生護士們個個面無表情的搖頭,對於這種情景他們在醫院裡見得多了,見怪不怪。
再多的悲痛也沒有辦法可以挽回媽媽的性命,路淺最終也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媽媽被推進了太平間。
看着無情的門在自己的面前關上,路淺跪倒在地。
不過是半天時間,她的未婚夫跟別的女人狼狽為奸,失去了媽媽,爸爸入獄,這一連串的打擊讓路淺難以接受。
她不相信父親會做出貪污的事情來,再說公司是父親一手創立起來的,他怎麼可能會做出對公司不利的事情來?
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腦子裡一閃而過的念頭讓路淺一下子激動了起來。
捶了捶因為跪得太久而麻木的雙腿,路淺站了起來,深深的看了一眼太平間後拖着僵硬的身體離開了醫院。
出了醫院後,看着外面剛剛開始露出魚肚白的天空,路淺這才發現自己在太平間跪了一晚上。
一天一夜沒有吃喝過任何東西,再加上跪了一晚上,肚子不爭氣的響了起來,路淺走到賣早點的攤子買了兩個包子一杯豆漿。
可是喝完了豆漿後她就再也吃不下了,昨天的一幕幕就像是一場夢似的,路淺多希望這一切隻是自己在做夢而已!
隻是,那鑽心的痛,是怎麼也不能忽視的。
眼角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路淺趕緊用手抹去淚水後,咬了咬牙,直接攔了輛出租車奔向警局。
她要親自問問父親,到底有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隻是現實再次讓路淺體會到什麼殘忍。
「對不起路小姐,路海平的事情暫時拒絕任何人探視,也不能進行保釋,你請回吧!」
警方冰冰冷冷的話語再次打破了路淺心裡唯一的支撐信念。
「為什麼?我爸又不是犯了什麼大不了的罪!就算不能保釋也可以讓家屬見一面吧?」路淺尖銳的問道。
她不過是想見見父親,有那麼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