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國。
夜輕舞被馬車硬生生的拖拽著,衣衫襤褸的身軀所經之地皆是形成了一道道蜿蜒的血線!
「天啊,那不是齊王妃嗎?這怎麼回事?」
「你們有所不知,三日前齊王出門狩獵回府,撞見齊王妃與人苟合,當場捉姦,齊王勃然大怒將齊王妃掛在城牆上三天三夜不說,又用馬車拖著遊街。」
「原來是這樣,身為王妃不知檢點,偷人,簡直是大膽包天,皇室的臉都被她丟盡了,這種女人就該死。」
百姓們的議論聲不絕於耳,隨著馬車緩緩在王府大門口停下,眾人的視線也望了過去。
只見朱漆大門緩緩打開,數名侍衛眾星捧月一般簇擁著一襲白袍的齊王健步而來。
還未走進,眾人就感受到迎面而來的寒氣。
「你可知錯?」
誰?
誰在說話?
夜輕舞的意識慢慢回籠,感覺渾身被火辣辣的疼包裹著,四肢百骸像被人敲擊了幾百遍一樣的疼。
她睜開朦朧的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無數雙皂靴,還有自己一雙滿是血被捆綁的手腕。
怎麼回事?
她不是天才神醫,國家的重點保護對象。
在實驗室裡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做實驗,不過小眯了一會怎麼醒來世界就變了。
她還沒捋清楚思緒,一些不屬於她的片段翻江倒海般湧上了腦海。
她穿越了!
穿越到一個歷史上不存在的國家,大夏國。
成了那大夏國壽寧侯的嫡女,天下皆知的醜女,皇后的親侄女,夜輕舞。
這夜輕舞自幼愛慕皇帝的胞弟,大夏國的戰神齊王楚雲寒,她纏著皇后賜婚,楚雲寒憤然拒絕。
夜輕舞為了讓楚雲寒娶她,買通齊王府的人給他下毒。
為了解毒,楚雲寒被迫娶她。
一個月前夜輕舞如願的嫁給了楚雲寒。
可她等來的不是夫妻和睦,恩愛不凝,而是那個男人的厭惡,甚至還在當天納側妃!
側妃是她的庶妹夜清紅。
夜清紅多年前救過楚雲寒,因此身體格外嬌弱,受不得半分刺激。
知道楚雲寒要娶夜輕舞,她跪著哭著哀求楚雲寒納她為妾。
結果那日楚雲寒妻妾同娶,驚動整個上京!
而就在四天前,楚雲寒去狩獵,夜清紅做了一桌酒菜,假惺惺的來與她姐妹交好。
誰知酒菜吃到一半她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醒來時,更是與一位素不相識的男人躺在一張床上。
楚雲寒剛好那時帶人衝了進來,她被捉奸在床!
當時楚雲寒怒不可遏,將她掛在王府的牆上三天三夜,後又被馬車拖著遊街。
受不了此等酷刑的原主夜輕舞,終於沒有熬下來,才換來她這個來自於22世紀的同名同姓醫學天才夜輕舞!
「夜輕舞,本王問你可知錯!」冰冷的聲音再度從上方傳來。
夜輕舞下意識微微抬眸。
只見楚雲寒鵠立在斑駁的光線裡,他陰沉著一張絕世的面容,英挺的鼻樑,唇形菲薄,身形頎長魁梧,整個人明豔不可方物,望一眼就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夜輕舞咽了一口唾沫。
難怪原主對他無法割捨,即便遺臭萬年,也要嫁給他,這男人長得好看呀!簡直就是妖孽。
雖然她喜歡帥哥,可他太過高冷了,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正在夜輕舞想著怎麼化解尷尬時,夜清紅輕聲細語,嬌滴滴地開口道。
「姐姐,你就服個軟認個錯,王爺也不是那麼絕情的人,肯定會原諒你的。」
她說著,便淚盈盈的望著冷漠如霜楚雲寒:「王爺,您原諒姐姐吧,姐姐不過是一時沒忍住,才犯下如此大錯,妾身相信通過這一次的教訓,姐姐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會偷人了。」
夜清紅將「偷人」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夜輕舞看著眼前這楚楚可憐的女子,心中不禁嗤笑。
好厲害的綠茶婊,難怪原主不是她的對手。
只不過,她不是原主。
只見夜輕舞忍著痛坐起身來,虛弱的聲音透著幾分強硬。「王爺,我根本不認識那個男的,我怎麼認錯。」
說著話,她又不悅地看向夜清紅:「妹妹,事情到底如何,我想你比我清楚,你備了一桌的好菜來與我言和,我吃了你做的東西,暈了過去,你敢說此事不是你搞得鬼?」
面對夜輕舞的質問,夜清紅先是一驚。
片刻卻又紅唇微抿,泫然欲泣地說道:「姐姐,你懷疑我加害你?」
「還有王爺,您最瞭解妾身的,妾身每日在您身邊服侍,都讓您多陪陪姐姐,妾身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的人,姐姐怎麼能冤枉我呢?」
夜輕舞冷冷凝視著可憐兮兮的夜清紅。
「冤枉你?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我吃了你做的東西,立即就不省人事了?」
「我……」
夜清紅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她絲毫沒有想到,這個賤人怎麼忽然就這麼伶牙俐齒了!
「本王親自將你捉奸在床,你還敢冤枉他人?」忽然,楚雲寒那雙犀利的眼眸剜向夜輕舞。
本來想把這件事解決清楚的夜輕舞,在聽到楚雲寒這淡漠的話之後,所有的的想法都沒有了。
她冷靜地看向楚雲寒,淡然出聲,「既然王爺認定我跟別人媾和,那請您休了我,同時也祝您跟妹妹白頭偕老。」
身邊的夜清紅一聽到這話,雙眸瞬間亮了。
嬌美的臉上掠過旁人不易察覺的開心笑意,只要夜輕舞滾出王府,王妃之位就是她的了,而且王爺也是她一個人的了。
她心裡竊喜著,面上卻裝著萬分緊張,柔聲提醒夜輕舞。「姐姐,千萬別說胡話,王爺若是休了你,你以後還怎麼見人哪!」
「這不正合你意?」
夜輕舞冷聲道,一雙鳳眸寒光乍現,森冷至極。
「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想我?」
夜清紅眼眶紅了,一副楚楚可憐的委屈模樣,「我也知道姐姐現在難受,說的都是氣話,王爺是不會將姐姐這些話放在心上的。王爺,你也別和姐姐置氣……」
楚雲寒並未說話。
微眯著俊目直視著夜輕舞,只感覺眼前的人貌似不一樣了,可他也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她還是那樣的醜陋不堪,可底氣卻強硬了,居然想著要休書。
拿了休書去跟那個野男人雙宿雙飛?
怎麼可能!
思及此,楚雲寒那怒火滔天的眼眸目不轉睛地盯著夜輕舞,他似乎要看透她。
他薄唇微勾一抹殘忍的弧度,冷道:「夜輕舞,你想拿到休書去找你的野男人?不可能!」
說著話楚雲寒臉色越發陰沉,氣得更是大袖一揮,「來人,把她關起來,沒本王的允許任何人不許放她出來。」
「王爺……」夜清紅還想假惺惺的求情。
侍衛們卻先一步帶走了夜輕舞。
一群人將夜輕舞狠狠丟在床榻上。
夜輕舞疼得倒吸冷氣,丫鬟翠兒哭著上前:「小姐,您要不要緊,奴婢給您請大夫。」
「不用了,你去給我弄一些熱水來,替我擦擦身子就好。」夜輕舞輕輕地搖頭。
她很明白原主在王府的遭遇,沒人會管她,翠兒根本請不到大夫的,她輕輕搖頭。
「都是奴婢的錯,奴婢若是不離開,小姐您就不會出這樣的事情了。」翠兒看著渾身是血的夜輕舞,格外心疼,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翠兒是原主的陪嫁丫鬟,兩人自幼一起長大,感情甚篤。
夜輕舞虛弱的抬眸,看著哭得傷心的翠兒,含笑著安慰。
「此事和你沒關係,人家要算計我,我們也防不住。」
說著,她不由又倒吸了一口冷氣,「行了,你去給我燒點熱水。」
「是!奴婢馬上就去!」
翠兒一走,偌大的屋子就剩夜輕舞一人,沒人,她正好可以為自己療傷,她勉力地起身,看看屋內有什麼藥,走到銅鏡前,她猛地看見鏡子裡的面容。
夜輕舞瞬間怔住了,錯愕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這張臉真醜呀,滿臉是噁心的黑斑。
她對著鏡子,雙手撫摸著臉頰兩邊的黑斑,原主並非天生醜陋,這樣一塊一塊的黑斑,是長年累月積下來的毒素所致。
問題是誰給她下毒呢!
相府的姨娘,姐妹那麼多,能在她食物裡下毒的人很多。
相府所有人都在她的腦海裡過了一遍,認真想想,能長年累月給她下毒的人只有相府的大姨娘了。
這大姨娘也就是夜清紅的親娘。
她現在掌家,而且一直想爬上正室的位置,原主一直不答應,只要侯爺夜正天提及,原主就會大鬧。
看著鏡子那張醜陋的臉,夜輕舞氣得發顫,這下毒之人真是太可惡了,殺人也不過頭點地,然而用這種毒害人,讓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孩毀容,太殘忍了。
不過,依她的醫術,這點毒,不是什麼問題。
她在後世就是研究各種毒物藥物的,醫毒雙絕。
當然若是有天山雪蓮,那這毒很快就能解。
夜輕舞正想著,手腕突然閃現一朵曼陀羅花瓣,一朵天山雪蓮從花瓣中展現出來,由小變大,最後落在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