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嗎?」
一陣急促的鳴笛聲下,一名躺在血泊中的男人,很是費力的睜開雙眼。
當看到路邊哭哭啼啼的小女孩時,嘴角不覺泛起了一絲笑容。
他是當地醫學院的畢業生,爲了救患了咽喉癌的母親,在借款平臺前前後後借了將近五十萬的債務!
五十萬!
對於一名剛畢業的窮學生來說,那就是天文數字!
家裏除了老母親外,還有一位正在上大二的妹妹需要供養,哪裏有錢還債?
債臺高築的他,曾數次去找對方商量,希望能延緩期限,可換來的卻是一頓又一頓的毒打。
最後,對方警告他,要麼給錢,要麼拿妹妹抵債!
他反抗,掙扎,卻沒有半點用處。
絕望,深深的絕望!
他無力償還這一切,又不可能讓自己妹妹去抵債,爲了不讓自己的妹妹和母親受到騷擾,他毅然決然的選擇了自殺。
死了,這些債務,將會變成一通無法找回的爛賬!
原本今天領了最後一筆薪水,想要拿去給自己妹妹,與她見上最後一面。
可在半路上,遇到了一起即將發生的車禍。
一輛車速高達一百的寶馬突然失控,眼見着要撞上一名站在路邊的小女孩!
當時他顧不得多想,奮力一撲,將那小女孩推開,而他人則被這疾馳而來的寶馬車撞飛了十幾米。
「這樣也好……還能博得一個見義勇爲的好名聲……」
心裏暗自呢喃,眼皮卻越來越重,強烈的困意襲來,讓他恨不得睡個天長地久。
緊接着,眼前的一切都如調低了分辨率那般,從清晰變得模糊。
他感覺自己飄了一下,又飄了一下,最後竟然真的飄了起來。
「靈魂出竅了嗎?原來人死的時候,是真的有靈魂的啊……」
當他這麼想的時候,一股讓他根本無法抗拒的刺骨寒冷與黑暗侵蝕而來。
瞬息間,整個人便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
與此同時,青州人民醫院。
「啊!」
病牀上,一個頭上纏着紗布的男人,驚叫着彈跳而起,似乎是做了一場可怕的噩夢。
但沒等他回過神,一股陌生又熟悉的記憶涌來,差點沒將他腦袋擠爆,忍不住痛苦的大叫起來。
如此過去好長一段時間,他才漸漸接收了大量的信息,眼神忽暗忽明。
「我叫李天?是一個倒插門?」
可他又感覺不對勁,就好像,這記憶不是他的。
「如果這不是我的記憶,那我又是誰呢?啊……頭好疼,想不起來……」
自稱李天的男人,很是費勁地甩了甩頭。
「李天,你可算醒了!」
忽然耳邊傳來一道冷冷的女人聲音。
他下意識轉頭,就見一名身着白大褂,面容精致的女子站在病牀邊上。
看清眼前的女人後,李天下意識脫口而出道,「老婆,我……」
「我不是你老婆,別叫我老婆!」
沒等李天說完,美女便強行打斷了他,想起李天所做的荒唐事,臉色很是難看!
「李天,你知不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勁,才在我同學的公司裏給你找了份工作!你不珍惜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在公司裏打人。」
「好,這些我就不提,你之後在家待了兩個月,工作又不找,整天跑外面不知道去幹嘛!昨晚還去酒吧廝混,跟人爭風吃醋,被打到頭破血流!」
「你到底還要做多少荒唐事,非要把我氣死才肯罷休嗎!」
女人恨恨出聲,情緒無比激動。
「你聽我解釋……」
李天此時已經接受了自己是「倒插門」的身份,忙是開口。
他之所以會是這個處境,完全是有苦衷的!
「別解釋,我不想聽,我對你太失望了!」
李天的話再次被打斷。
看到女人神情冷漠,宛若是看待一個陌生人的模樣,李天心裏不禁苦笑。
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打心眼底的看不起他,他的任何解釋,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林醫生,有急診,你快來!」
正在這時候,一個小護士過來提醒,女人長嘆口氣,神色復雜地看了李天一眼,旋即站起身來。
「你在這好好休息吧,我先忙去了。」
說完,她眼中盡是失望的離去。
看着女人背影,李天苦嘆一聲,習慣性地握住常年戴着的青花玉墜。
根據記憶來看,離去的女人叫林綄溪,兩人因爲一紙婚約而結婚。
說是結婚,但兩人之間約法三章,先以培養感情爲主,等感情到了,在談其他的。
李天作爲上門女婿,沒有辦法,只能答應下來。
在家裏頭,因爲他沒什麼本事,甚至是連工作都沒有的緣故,而受盡嶽父嶽母的白眼。
林綄溪倒是對他不遠不近,還幫他找了份閒差。
他在與林綄溪接觸的過程中,漸漸地喜歡上了這個外表冷漠,內心溫柔的女人,所以發誓要努力上進,讓林綄溪對他刮目相看!
但他去上班後發現,自己的上司,處處針對自己,最後因爲一次衝突,他出手誤傷對方被辭退。
之後,他去找工作更是處處碰壁,無人敢用他!
李天還以爲是那個上司在針對自己。
所以才會在昨晚去酒吧找他談判,結果發現,根本不是這樣。
這是林綄溪的那個同學富二代王平故意在整他,目的就是想將他從林綄溪身邊逼走。
李天不願意,所以被暴揍成了現在這個德行。
想到這些,李天雙目充血,內心充滿了身爲小人物的不甘和憋屈,連帶着指甲蓋深陷肉裏,鮮血都滲出來也毫不自知!
他卻沒注意到,鮮血滴落在青花玉墜上,玉墜頓時發出一道光芒,變得無比炙熱!
直到掌心一股強烈的灼燒感傳來,他才驚叫一聲,下意識地低頭一看。
就見玉墜化作點點熒光,滲入了他的掌心裏面,連帶着被刺破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起來!
「這是什麼?」
他心下一怔,還沒反應過來,腦子裏轟然炸響!
一股浩瀚如星空的信息涌來,差點沒把他腦袋擠爆!
「你乃我李家後人,現得我無上醫典傳承,望你今後能加以善用,廣濟衆生……」
直到腦海中最後一道蒼老的聲音消散,李天才漸漸恢復過來,眼裏寫滿怪異。
「無上醫典?這是什麼東西?我該不會是出現幻覺了吧?」
但腦海中莫名多出來的記憶,包含的醫術、武功、乃至是風水玄學等等,包羅萬象,顯得格外清晰,讓他感覺荒誕又真實。
他嘗試性的運轉醫典,頓時感覺天地間有一股氣體往他奇經八脈涌去,清清涼涼的好不舒服!
李天心神一震,「不是幻覺,這無上醫典真的有用!」
偶得醫典傳承,內心的鬱悶感頓時一掃而空,讓李天陷入了一個尤爲激動的狀態。
此時,他發現,功法運轉了之後,自己的眼力、聽力、嗅覺,都要比常人敏銳了數倍不止!
「咦,那是什麼?」
忽然,李天察覺到,距離這裏不遠處的一道氣機,顯得格外暗淡,似乎隨時都會泯滅一般。
這讓他眉頭一皺,下意識往那忽暗忽明的光芒走去。
很快他便在一個病房裏發現了那暗淡氣機的主人,是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不過他已經徹底昏迷,氣息若有若無,似乎隨時都要死掉。
「林醫生,不好了,病人心髒驟停了!」
病房裏 ,一名護士神色焦急地道。
即便不用她說,林綄溪也看到了,她剛剛是接到急診的通知才趕過來的。
到場一看後才發現,病人已經危在旦夕。
她不敢多想,忙是出手救治,可她醫術有限,根本無力回天。
看到這一幕,林綄溪內心頓時一沉。
此時,邊上一個兇神惡煞的大漢猛地竄上來,「你愣着幹嘛,快救人啊,老爺子出了什麼好歹,我弄死你!」
「請你冷靜一點。」
被大漢這麼喝斥,林綄溪嚇得心神微顫,下意識往後退出一步,說:「病人已經心髒驟停,我已經沒有辦法,只能等江主任過來,送手術室動手術。」
「草,要動手術你怎麼不早說,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家老爺子啊!」
大漢怒了,一句話吼完,作勢就要一巴掌打過去。
林綄溪心下大驚,退無可退,嚇得閉上雙眼。
卻在這時候,李天猛地竄上來,一把抓住大漢的手臂,用力一推,大漢頓時蹬蹬接連倒退數步,一直退到牆邊,才堪堪停了下來。
「動手動腳做什麼!有我在,這位病人死不了!」
李天冷聲大喝,看着大漢的眼神變得冰冷。
還好他來得早,不然,自己老婆就要被人打了!
漢心神一愣,沒想到會被李天推開。
他的身手他十分清楚,尋常十來個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卻只能一把將他推走,讓他倍感詫異。
李天沒理會他,將目光放在林綄溪身上。「你怎麼樣?沒事吧?」
林綄溪沒想到李天會出現幫自己擋了這一巴掌,心下莫名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安全感。
安全感?這個感覺剛浮現,便被林綄溪當場否決,這廢物什麼時候讓人省心過?
但現在情況緊急,她顧不得多想,忙是向身邊的幾個護士道:「快,請江主任過來,送病人去手術室!」
李天得到了無上醫典的傳承,看出病人氣機衰弱,根本支撐不起手術的負荷,情急之下開口,「你們別亂動,病人現在不能動手術!」
驟然聽到喝止聲,林綄溪轉過頭來,秀眉緊蹙,「沒看我在救人嗎,你添什麼亂。」
「有銀針嗎!」
李天卻不管她,轉頭向一名護士問道。
那護士不知道李天身份,但看他一臉自信的模樣,下意識點了點頭,將針包取了出來。
李天一把接過,取出一根銀針,運轉功法,一股無形的氣體頓時覆蓋在銀針上,爲銀針消了毒,旋即他手下一動,一把將銀針刺在老者的印堂穴上!
同時,一股渾厚的真氣,攝入老者體內,爲他疏通了心髒附近堵塞的經脈!
「你幹嘛!」
林綄溪大吃一驚,想要阻止卻已經晚了。
「呀,心跳恢復了!」
一聲驚呼傳來。
林綄溪下意識轉頭看去,就見心電圖真的有了跳動的跡象。
這讓她心下一愣,暗想自己這個廢物老公,什麼時候會的醫術?
但沒等他反應過來,李天再次出手,接連九針刺在老者身上,這才面色發白地鬆了口氣。
他剛剛施展的是「續命針法」,便是將死之人,也能救活!更何況只是一個心髒驟停了。
只不過,在施針的時候,李天發現,這老者的病情遠比想象中復雜。
在老者的體內,有一股強大的氣勁在肆意躥動,也是這氣勁,破壞了老者的神經系統。
換做尋常人來,留了這麼一股氣勁在體內,怕是早就穿腸肚爛,七竅流血而死。
可以說,這老者能活到現在,實屬一個奇跡!
「這續命針法只能緩解老者病情,還需要再施展一手‘枯木逢春’才行。」
李天心裏暗想,就要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你幹什麼!」
這時,一聲厲喝傳來。
門口處一羣人從外面涌進來,先是數名氣勢彪悍的保鏢,跟在後面的兩名身着白大褂,一老一中年的醫生,最後則是一位身着唐裝的中年人。
剛剛喝問出聲的,正是那個中年醫生。
「江主任和吳院長來了。」
「那中年人是誰啊,怎麼看着有點眼熟?」
「他,他是秦氏集團的董事長,秦政!」
有人驚呼出聲,認出了來人身份。
秦氏集團,青州當之無愧的龍頭企業,秦政,更是秦氏集團的掌門人,跺跺腳整個青州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現在卻連秦政都親自過來,那老者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李天聽到聲音,也轉過頭來,平靜地看了看那江主任,說道:「我在救人!」
江主任想要在秦政面前表現一番,哪裏能讓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給搶了功勞,當即冷聲問道:「你是哪個科室的醫生,我怎麼沒見過你!」
「我不是醫生。」李天隨口回道。
「不是醫生?那你爲何敢施針,這不是草菅人命嗎!」 叫秦政的中年人頓時怒了,質問道:「吳院長,你什麼意思,正兒八經的醫生不用,竟然讓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來給我爸治病,你想害死我爸不成?」
被一通喝斥,吳院長心下一驚,忙是解釋道:「秦先生,請稍安勿躁,我這就問明情況。」
江主任也沒想到這年輕人竟然不是醫生,注意到吳院長投過來的眼神,當即喝道:「你不是醫生還敢行醫,趕緊給我滾開,耽誤了病人病情,我讓你牢底坐穿信不信!」
轉而又向林綄溪質問道,「林醫生,你怎麼回事,這是你的管轄區,爲什麼讓一個陌生人來治病,還用的是針灸?荒唐,針灸還能治病?」
林綄溪一聽,暗自埋怨起李天的胡作非爲,對他惡感更深,忙是道歉道:「江主任,對不起。」
說着,她瞪了李天一眼,「你愣着幹什麼,還不快給我出去!」
「我不能走,這病人的病很復雜,除了我之外,根本沒人能治!」
李天皺眉道。
這話出來,林綄溪氣到了,心想你一個大學都沒上過的人,會個屁醫術啊,還敢大言不慚說除了你之外沒人能治!
另一邊的大漢反應過來,對李天怒言相向。
「草,原來你不是醫生啊!你他媽不是醫生,在這瞎起哄個什麼勁,趕緊給老子滾!」
話音剛落,他立刻擡起拳頭來,朝李天打去。
李天見狀,眉頭大皺,身形一閃,躲開了他的拳頭,心頭火氣頓時上來了。
他耗空了體內真氣,爲這病人續命。
結果,這些人不感謝他就算了,還讓他滾,真是狗咬呂洞賓。
「病人的情況我已經控制住了,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我剛剛的針灸,只是治標不治本,你們還得動手術才行,但是手術的過程中,絕對不能把針拔下來。不然發生什麼好歹,你們可別來找我。」
李天不想再管了,反正他幫林綄溪挽救了這病人的性命,自己老婆的工作算是保住了!
告誡一番已經是仁至義盡,說完直接往外走。
「我呸,中醫還能救人,簡直可笑!不讓拔?我偏要拔!給我把那些針拔下來!」
江主任滿臉不屑,逆反心理一起,當即野蠻的將銀針一一拔下,顯然很看不起中醫。
旋即他向林綄溪喝道:「林醫生,你還愣着幹嘛,趕緊給我把病人送手術室去!」
江主任大發雷霆,沒人敢不遵從,忙是動了起來。
卻沒想到,銀針剛拔掉,病人便劇烈的顫抖起來,心跳頻率驟然下降,連臉色都變得無比蒼白。
「快,心髒除顫器拿來!」
江主任心下大驚,忙是跑上去按住病人,做心髒按壓。
結果接連幾下下去,卻一點用處都沒有,很快病人的心跳便越來越微弱,似乎隨時都會死去那般。
看到這一幕,江主任心下巨震,冷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完全不知道是什麼狀況。
「吳院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拔針之前自己父親可是一點事情都沒有,現在銀針一拔,各種數據就直線下滑,讓唐裝男人面色變得無比難看。
「我來看看!」
吳院長神色凝重,不敢有半點耽擱,忙是走到病牀面前,就見老爺子面色蒼白,進氣多出氣少,眼見着就要不活了。
「你這庸醫,害死了老爺子,我要殺了你!」
大漢怒吼出聲,擡腳就朝江主任的肚子上踹去。
江主任哎喲一聲,整個人跌坐在地面上,痛的無以復加,捂着肚子驚愕道:「你,你怎麼打人啊!」
大漢狀若癲狂,根本沒理會他,就要衝上去,似乎真的要將他打死才罷休!
「劉虎,你給我住手!別打擾吳院長治病!」
唐裝男人神色冰冷,卻還是喝止了他。
聽到這話,大漢才堪堪罷手,但看着江主任的眼神依舊很是不善,顯然不想放過他。
而在這時候,吳院長已經發現老者氣機衰弱到了極點的情況,根本承擔不了動手術的負荷,心情無比沉重。
忽然想到剛剛李天施的針,不由雙目一凝,沉吟一聲道:「剛剛是什麼情況,有誰看清楚了,給我說一說。」
林綄溪想了想,最終還是走了出來,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施針?他施的是什麼針灸術?你可有看清?」
聽到問話,林綄溪搖頭,她學的是西醫,對中醫一竅不通,哪裏會知道李天用的什麼針法?
「你別着急,你只需要告訴我,他的針是依次扎在哪個穴位上即可!」
吳院長看出了林綄溪的爲難,沉着冷靜地道。
林綄溪仔細地回憶了一下,說,「第一針是扎在了印堂穴,第二針是水分穴,第三針……」
總共九針,說的幾乎沒有半點差錯!
吳院長眼睛一亮。
他原本也是學的中醫,但當時中醫式微,被越來越多的人不信任,心灰意冷之下,才轉投的西醫。
哪怕是現在,他家中都還收藏着各種中醫古籍,顯然不想就這樣讓華夏數千年的精華白白浪費。
很巧的是,他正好從一個古籍上,見過林綄溪所說的針法記載。
「莫非是續命針法?」他猜測道。
旁邊一個實習醫生問道:「吳院長,什麼是續命針法?」
「據傳,這針法出自醫聖李時珍之手,一至九針,暗含兩儀八卦之象,九九歸一,可起到起死回生的功效!」
「可惜自醫聖死後,這神乎其技的針灸術便失傳了,我也只是在一些古籍上見過,只見其式,不得其法。若是那年輕人真的會‘續命針法’,那秦老今天就有救了!」
唐裝男人聞言,當機立斷道:「劉虎,快,去將先生請回來……不,我親自去請!」
說完,唐裝男人當即轉身,着急地往李天離去的方向追去。
林綄溪眼神復雜,他知道李天是什麼樣的人,根本不可能會這樣高明的針灸術。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讓她不得不信,現在見唐裝男人急急忙忙的跑出病房,她鬼使神差地也跟了出去。
……
此時,李天已經回了病房。
剛從裏面出來的時候,李天還很是生氣。
回來後冷靜下來,他覺得沒什麼必要。
經過臨牀驗證,李天發現,自己腦海中多了很多淵博的醫學知識,哪怕是第一次出手治病,也讓他如宗師一般能融會貫通。
這讓他陷入了一個狂喜的狀態中,暗道無上醫典果然神奇,不僅讓他得到了寶貴的醫學理論,還掌握了諸多厲害無比的針灸手段!
而且,他只是修煉了一會罷了,他就能擁有如此神奇的手段。
若是長此以往的修煉下去,豈不是會更加牛逼?
正當他迫不及待地想再次修煉時,一道急切的聲音,忽然從外面傳來。
「李神醫,救命啊!」
李天聽到聲音,也看到了秦政從外面疾步走來。
他一下就想明白,肯定是老爺子的病情出現了問題,不然這人根本不可能會來找他。
剛才他受到了那樣的不公待遇,此時又怎麼會去理會他?
很是幹脆的別過腦袋,選擇了眼不見爲淨。
秦政注意到李天的態度,心下頓時一驚。
現在這個時候,只有李天能救他爸的命,他不敢多想,忙是迎上來,對着李天抱拳鞠躬,真摯致歉。
「李神醫,之前是我錯怪了你,現在我向您道歉!懇請李神醫再次出手,救我父親一命!」
「只要李神醫能救活我父親,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李天聽到這話,眉頭不由皺了一下。
他得到了醫典傳承,肩膀上已然肩負了先祖所交代的責任,內心更是多了一種衝動,促使他想去治病救人。
所以哪怕這些人對他的態度惡劣,他也沒有真正想要撒手不管。
但是,就這樣放過這狗眼看人低的秦政,李天想想又不甘心。
忽然看到從外面跟進來的林綄溪和劉虎等人,他眼睛一眯,淡淡道:「要我治病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只要李神醫願意幫忙,別說一個,就是十個、百個,我秦政都絕對不皺一下眉頭!」
秦政頓時喜出望外,連連保證道。
「我要你們向我老婆道歉,特別是那個江主任!」
李天也不理他,當即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向你老婆道歉?請問李神醫的老婆是……」
秦政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條件,這實在是太簡單了吧?
「她就是我老婆。」
李天指了指林綄溪,剛剛在病房裏,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眼前這個秦政、劉虎,乃至是那個江主任,都對自己老婆不敬!
秦政一眼看去,頓時討好笑道:「李神醫的老婆當真是美若天仙,簡直是天生的一對,地造的一雙啊!」
林綄溪聽到這話,面上沒有半點表情。
她是在極其不情願的情況下嫁給了李天,心裏對李天很是討厭,哪裏會承認,當即否認道:「我不是他老婆,你們認錯人了。」
看到林綄溪這態度,人精一樣的秦政當即猜測,怕是這李神醫在追求眼前這位姑娘,也不點破。
至於道歉,更是沒有壓力了。
爲了自己的父親的性命,他連身家性命都可以託付出去,更何況是區區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