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隨著一聲淒厲的喊聲,女子手中的劍劈向尊位上的老者。
老人從容的看著那鋒利的劍刃接近自己,卻並沒有出手阻擋,反而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並轉頭看向持劍的女子輕聲道:「清羽,師傅欠你的終究還是還了,呵呵。」
一聲悶哼,伴隨著利器進入身體的細微響聲,老人的身體已經是倒在了椅子上。傷口濺出來的血染紅女人身上純白的衣裙,倒是顯得格外的觸目驚心。持劍立在一旁的女子手不自主的微微顫抖著,終是鬆開了手,
「丁當」
劍落在地上發出極為清脆的聲音,女子的身體也隨著癱軟下去。
老人是女子的恩師,自八歲起,老人就一直教導著女子,若非那場孽緣,師徒兩人本該是師慈徒孝。
女子是天生的冰靈體,所謂冰靈體,可以說是上天的寵兒,天賦異稟的她,天下的武功可以任其修煉而不會有任何瓶頸,而更為重要的是,若以其的身體為祭,常人更是會從中得到極大的好處。這也成了以後所有事情的根源。
老人無意中發現了女子這一體質,便起了佔據之意。那日,老人闖進女子的家,當著女孩的面殺了阻攔他的女孩父母。卻萬沒想到,因為女孩的年齡太小,身體素質太差,根本承受不住獻祭。沒有辦法,老人只好將其帶在身邊,教授其武功以提升女孩的身體素質。
只是情感這東西誰也猜不准,就連老人當初也沒想到,他會將畢生的心血與感情都傾注在女孩身上,在老人明白自己再也對女孩下不了殺手後,不止一次的後悔過當初殺了其父母。而當年的事也成了師徒之間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女子心中一直記恨著此事,老人心中非常的清楚。所以,在女子布下今天這場死局之前,其身邊的人就已經將它告知了老人,老人最終卻是殺了告密的人。他不希望在他死後,自己一直視為己出的小徒弟身邊有這樣的蛀蟲。
得知這場策反後,老人也在布一場局,只是此局是在為女子以後鋪路,也算是對女子父母的贖罪吧。
所有的事情都如願的進行,兩人的局也都成功的實施。
女子坐在地上,看著自己剛執劍殺了師傅的手,眼眶的淚終是掉了下來。以往的事,一幕幕的在女子腦海上演。與老人相處了8年,說對其沒感情是假的。可今天,因為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而親手殺了這個待自己如親生女兒的師傅。其內心的掙扎與苦楚豈是錐心之痛可以描述。
「啊、、、、、」沙啞的聲音自女子的喉嚨發出。手腳並用的爬向老人,渾身顫抖者抱著老人已經變冷的身體,任止不住的眼淚在那略顯稚氣的白皙臉上肆虐。那極為妖豔的臉龐此時更是梨花帶雨。任誰看了,都會止不住心生憐愛。
女子無聲的控訴著老天的不公及對自己內心所受折磨的憤怒。
、、、、、
三年後
初春的空氣極為的清新,在淒冷的冬天悶了幾個月的人們也都紛紛的走出家門,感受著新的一年所帶來的新氣象。連雲鎮街道上人來人往,叫賣的。還價的,也是極為的熱鬧。
此時的官道盡頭,突然出現了一道極為狼狽的身影。快速的掠向街道。其臉龐也因為長時間的奔波而顯得格外的疲憊。可仔細看時,那雙眼睛卻是閃著戲謔之色。
一直到鎮上,這個男子突然在了一家布莊的前面止住了腳步,猶豫了一會,便閃身進入其中。不久,其剛站立的地方,又出現了幾個黑衣人。「大哥,那小子怎麼突然不見了?」
那帶頭人陰翳的眼睛環顧四周,沉聲道:「不想死的就給我找」。說完伸手拉過一個路邊的人,沉聲道:「見過一個年輕的男人嗎?」
「沒、沒有。」被抓的人本就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哪裡見過這陣仗,磕巴的說完兩個字後,身子也是抖到了極點。
「哼」那領頭人聽完他的回答,不屑的將那人扔了出去。而其手下的人受到了啟發,也都各自找人詢問。
這一問到還真被其問了出來:「大哥,有人看見剛才那小子進了布莊,又從後門向西走了。」
聽了手下的人彙報,那領頭的冷笑道:「敢在我慕容府偷東西,哼,找死,追「說完,便向西掠去。
在這一堆人離開後,剛才對那群人說線索的老人,不由地搖搖頭,歎息道;「哎,那個孩子也不知道怎麼惹上了這群煞星,算是老頭子對不起你了,希望你能躲過這一劫吧。」」我說老林頭,你要是真不忍心,剛才怎麼會對那群人說實話呢?哈哈「一旁的買菜人聽見老人的自言自語,嘲笑道。
聽了那人的話,老人自嘲的笑道:「都是平凡人啊,都需要生活。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
就在兩人在那說話的時候,那群黑衣人已經追到鎮子外面,,這裡也只有偶爾看到趕路人路過。「仔細搜,他一定還沒走、、、」領頭人話還沒說完,所有人都憑空的感到一陣威壓,就連身邊的空氣都似乎有了一陣細微的波動。
而就在此時,在其正前方,剛才還空無一人的屋頂出現了一道紅衣身影。微風拂過,髮絲與衣袖亂舞,本是極美的畫面,可地下站的幾人卻感到一陣頭皮發麻。此人身上的氣息波動實在是超過他們太多,他敢說,屋上的那個人想殺他們只需動動手指,就可以將他們全數留在這裡。
那領頭人艱難的將自己的氣息平穩,這才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是慕容府的護衛,不知閣下是?」不得已將慕容府搬出來,希望可以那位可以看在慕容家的面子上可以好說話一些。
「我?知道本尊名字的可都不在世上了,你,確定要知道?」許久,那雌雄莫辯的聲音突然響起。
「額,這個,是在下唐突了,只是不知閣下在這兒幹什麼?」
「與你何干?」等了許久,那人再次說出了讓其吐血的話。想他身為慕容家的護衛,什麼時候被人這麼蔑視。說起來,他只是忌憚那人身上強者的氣息,要說怕,以慕容家在這大陸的實力,還真沒幾個可以讓他害怕的。
「閣下,沒必要這麼咄咄逼人吧,惹上慕容家可不是什麼好決定。」
「慕容家,很可怕?」依舊是那不鹹不淡的語氣,說著,隨手扔了一個東西過去。
那人本希望對方忌憚慕容家的勢力,卻沒想到,其根本就沒把那放在眼裡,又突然一道黑影向他掠來,急忙伸手將其擋了下來。正奇怪著那人此舉的緣由,抬手將手中的東西移到眼前,
只見到手的東西通體漆黑,上面雕刻著佛家的與願印,同時最下方還有一朵蓮花盛開著。雕琢的格外精細。只是,這麼一個充滿著安詳寧靜的東西,加上‘紅衣’,頓時,子忍不住顫抖,不自覺間就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就連剛才感受到其的威壓也沒有這種恐懼。「冷清」
不能不害怕啊誰知道那殺人如殺雞的女魔頭什麼時候不高興給你一刀。
見上面的人沒動靜,領頭人更加確定了他心中的想法,急忙將手中的東西放在地上,「打攪了姑娘了,還望姑娘見諒。’說話間,以帶了一絲顫音。
說完,也沒管那人的反應,就招呼手下的人快速離開。好像後面有食人魔一樣。
這些人來得快。退的也快,等到已經離那女人很遠的地方,一群人才緩下腳步。這時,其手下的人才有時間問那人是誰,竟然讓老大怕到這種程度。
可還沒開口詢問,就被領頭的黑衣人擋住「別管,此事說了你也不知道,先回去把此事告訴家主。」其陰沉著臉頭也沒回的向來的方向離開。
與願印;以手自然下垂,指端下垂,掌心向外,表示佛、菩薩能給予眾生願望滿足,此印具有慈悲之意。常與無畏印配合。
無畏印:屈臂上舉於胸前,手指自然舒展,手掌向外,這一手印表示佛能救濟眾生的大慈悲心願。據說,能使眾生心安,無所畏懼,故稱無畏。
依舊是那個巷子,只是、、、
那個剛才還架子十足的紅衣人,此時,肩膀卻是可疑的抖動著。終於,其轉過身,跳下屋頂。此人雖算不上一表人才,潘安再世,可其也算得上是一清新俊逸的翩翩少年。而此時滿臉得意之色的赫然是剛才的被一群人追趕的主角——安楓。
安楓邊將外邊的紅衣脫下,一邊口裡自言自語道:「幸好小爺和老頭子學了短暫解除封印的方法,不然還真被這群混蛋給捉了。」
走到那領頭人放牌子的地方,把牌子從地上撿起來道;’不過,老頭子給的這個東西還蠻好用的。不過,話說,慕容老爺還真是小氣啊,不就是順手拿了他幾件東西嘛,竟然讓那麼多人追了小爺幾天幾夜,要不是小爺聰明,這次還真栽了,嘿嘿。」安楓一副小人得志的摸樣,也不看看他拿了慕容家什麼東西。
說完,安楓拍拍身上衣服的塵土,準備找個地方好好吃頓飯,休息一下。被追了幾天,是個人都累啊。卻突然想起:「壞了,今天是老頭子的生辰,希望還來得及吧。」也顧不得什麼了,身影急閃,向鎮子外的竹林趕去。
晚上,清涼的晚風拂過,吹得竹葉嘩嘩作響。這片竹林的幽深處隱約有一絲燈光透出。
茅屋中,「小羽,我的身體已經是這樣了,當年我被你師父廢了全身的武功,現在雖說你已經幫我提升了不少,可再想更進一步卻是難於登天。我已經是黃土埋了半截的人了,你就別再我身上費力了。」蒼老的聲音傳出,帶著濃濃的歎息,其中似乎也夾雜著一絲不甘。
「舅舅,我還有事,生日也陪你過完了,我先走了。」女子似乎不願在這件事上多做爭論。
「哎」一聲濃重的歎息,老人知道,他是說服不了這個侄女的。無奈,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罷了,你走吧。」
回答老人的是一片寂靜,他知道女子已經離開,坐在椅子上,揮手滅掉桌上的燭火,空間頓時一片漆黑,不覺間,已老淚縱橫;「小羽,你這又是何必,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這不該是你背負的。」
就這樣,老人一人靜靜的坐了幾個小時,直到安楓趕回來。
安楓到竹林外,向裡面看去,竟沒有一絲亮光「不會睡了吧?」安楓在心中猜測。
小心翼翼的溜進茅屋,摸黑的站了一會兒,見老頭子沒出來教訓他,這才輕輕的將燭火點燃,自語道;「老頭子轉性了,這次我這些天沒回來,他竟然不聞不問。」
「啊」燭火剛燃起,安楓就看見老頭面無表情地坐在桌子旁。頓時嚇得一激靈。
「喊什麼,跪下,這幾天干什麼去了?」
被嚇了一跳後,安楓趕緊跪在老人面前,心中埋怨道:「我就說老頭子不可能轉性,原來在這等著我呢」不過,心裡這麼想,嘴上可不能這麼說,「師傅您先別生氣,我這次出去可沒惹事,我是給您挑選禮物去了,您看」說著,趕忙將自己在慕容府順手牽羊的帶出的一塊晶瑩剔透的與遞給老人。
老人,也就是苦翁接過玉在燈下瞧了好一會兒,才道;「是塊好玉,從哪來的?」說話間,眼睛也沒離開玉,
安楓見老人的神情,心知自己今天躲過一劫;「這塊玉是我在黑市得到的,我看它賣相不錯,就買下給你了。」安楓隨口扯道,謊話說的沒有絲毫負擔。
老人手中的玉或多或少的安慰了其剛才低落的心情,考慮到安楓在跟前,不願讓他為自己擔心。遂拿起玉,從椅子站起來走回自己的房間「你去睡吧」
「呃,老頭子今天怎麼有些奇怪,竟然這麼輕易地讓自己過關了?」對此,安楓心中有些不解。不過,安楓也沒多想,只當是老頭子在生他的氣。聳了聳肩,也端著燭臺回到自己的房間。
安楓將燭臺放在桌上,一躍跳上了床,從懷中掏出從慕容家帶出的東西。只見此物,形似指環,卻比一般的指環細的多,上面盡刻著古樸的花紋,很難想像,它是如何被能工巧匠雕刻出來的。
「沒想到,這慕容府還有這等奇物,怪不得那老鬼對我這麼緊追不捨。」嘿嘿笑著,安楓毫不客氣的將其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你們慕容家的不義之財,小爺沒收了。」對於這次的收穫,安楓可是相當地滿意呢。
雖說不知這指環是幹什麼用的,但就憑這精湛的手藝,安楓也自認不虧。不過,想起被幾個殺手追的狼狽不堪,安楓心裡就一陣不爽。「看來,得想辦法將體內的封印解除。否則,真不知道那天就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