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少歸來

　　輝煌大廈12層，法務部內。

　　曹旭臉色慘白的坐在椅子上，雙手顫抖著翻看著手中的兩份檔。

　　「曹先生，這兩份檔是公司的起訴狀以及法院的傳票，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將是你自由的最後一天了」，坐在曹旭對面的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人面無表情道。

　　「這分明是栽贓！你讓柳芳芳出來見我！」

　　一把丟開文件，曹旭瞪著血紅的眼睛，猛地一拍桌子吼道：「我不知道帳戶上為什麼會多出80萬，我沒有受賄！」

　　「不好意思，人證物證聚在，如果你有疑問，明天等著跟員警解釋吧。」

　　中年人站起身，大步走向屋外，出門前還留下了一句話：「對了，柳總說了，她不認識你這種吃裡扒外的狗。」

　　失魂落魄的走出法務部，曹旭就如同一具行屍走肉一般，雙眼無神的望向前方。

　　不少公司職員望見了，紛紛駐足議論起來：

　　「嘿，聽說了沒？就是這個曹旭，把公司的競標底價賣給了其他公司，才讓公司遭受了這麼大的損失。」

　　「這事已經在公司裡傳遍了，聽說他受賄了一百多萬呢。」

　　「柳總說了，一查到底，這種敗類必須得到嚴懲！」

　　對於眾人的指責，曹旭能做的，除了硬著頭皮裝作沒聽見以外，還能怎麼辦？

　　「滾吧！這種垃圾，根本不配在輝煌上班！」

　　「沒錯，他是輝煌的恥辱，這種人不判他個死刑就是法外開恩了！」

　　「柳總哪裡都好，就是太仁慈了，對於這種吃裡扒外的狗，就應該讓員警馬上把他抓起來！」

　　也許正是因為曹旭的這種態度，反而讓那些員工有了表現的機會，一時間，曹旭猶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不過，對於現在的曹旭來說，這些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剛才的那個中年人，是公司法務部的律師，叫黃浩，他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如果曹旭在明天之前，堵不上這80萬的窟窿，等待的他的，最少也是8年的監獄生涯。

　　曹旭就是個普通的北漂，除了一個素未謀面就成了植物人的爹外，在沒有一個親人。

　　別說讓他一口氣拿出80萬了，就是8萬他都掏不出來。

　　整整八年啊，三個月不跟社會接觸就面臨著淘汰，相信八年後，等曹旭出來，這輩子也就廢了。

　　萬念俱灰的走在嘈雜的街道上，曹旭坐在路旁的臺階上，眼神空洞的摸出一根煙，用力吸了口。

　　哀默之心莫過於死，望著眼前川流不息的車流，有那麼一瞬間，曹旭真有種沖上去的衝動。

　　只不過，如果就這麼死了，那也太便宜柳芳芳那個綠茶婊了，要知道，她可是巴不得他馬上去死呢。

　　叮鈴！

　　沒等曹旭沖過去，手機卻先一步響了。

　　「是旭旭麼？」

　　電話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來的，號碼的排列很奇怪，不是國內手機號碼的排列規則。

　　而且聽那人的聲音，曹旭也相信，自己絕對不認識對方。

　　旭旭？

　　這個稱呼有點肉麻。

　　「你是誰？」強忍著內心中的那股子噁心勁，曹旭反問道。

　　「我是你爸。」

　　「我爸？」曹旭沒由的一愣，眉頭也隨之擰成了一個疙瘩，冷笑道：「我爸是個昏迷了20多年的植物人，他什麼時候會打電話了？」

　　「兒子，這件事說來話長，其實這些年爸爸是為了競選族長的事情，不想分心才這樣做的，現在好了，爸的心願已成，也該回過頭來補償一下你了。」

　　「補償我？你怎麼補償我？我在孤兒院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在哪裡？我媽死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幾乎是吼得，曹旭用盡全身的力氣喊著，這些年，他有太多的委屈和冷眼，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自己是個孤家寡人，現在一聽曹漢生這麼說，心裡瞬間崩潰了。

　　「那家孤兒院的院長收了我的錢，他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至於你媽也沒死，她就在我邊上呢，過幾天，我和你媽就過去看你」，似乎是感覺到了兒子的憤怒，曹漢生慚愧道。

　　「你說什麼？我媽沒死？」曹旭的思路有些跟不上了。

　　他清楚的記得，孤兒院的院長告訴他，他媽生他的時候，難產死在了手術臺上。

　　「嗯，沒死，她好著呢」，曹漢生應了聲，繼續道：「好了，現在不說這個了，既然爸讓你苦了這麼多年，說什麼也得補償我兒子一下，我已經讓華夏分部的負責人去找你了，他會滿足你所有的要求。」

　　「我還有事情要處理，過些日子，我和你媽就去華夏看你，就這樣。」

　　不等曹旭繼續開口，曹漢生便已經把電話掛斷了，只留下曹旭一個人，拿著手機發呆。

　　剛才曹漢生說啥？滿足我的一切要求，那是不是代表著，他可以給自己補上那一百萬的窟窿？

　　還有，他說這麼年去競選族長了，這族長又是什麼職位？比輝煌的老總還要大麼？

　　突兀起來的變故，讓曹旭根本反應不過來，當然，他更好奇的是，自己這個素未謀面的老爹到底有什麼能耐，敢放出滿足他一切要求的話來？

　　叮鈴！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這次來電的是燕京市本地的號碼。

　　曹旭不敢耽擱，馬上接通了電話，很快，聽筒裡便傳出了一個中年人畢恭畢敬的聲音：「少爺，我是家族華夏分部燕京區的負責人陳海，您現在在哪？我馬上過去接您。」

　　這一切都是真的？

　　曹旭的眼睛不由得瞪得老大，連忙將自己的位置告訴了陳海。

　　也就是10分鐘左右，在無數路人的驚呼聲中，兩輛異常拉風的超跑猛地出現在了馬路的盡頭，並停在了距離曹旭最近的路邊。

　　身為一個男人，哪一個不喜歡研究車？

　　當看清這兩輛超跑的一瞬間，曹旭的心都卡在了嗓子眼，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輛大紅色的應該是阿斯頓·馬丁DBS,至於另外一輛銀白色的，似乎是法拉利F12？

　　車門打開，F12上很快便走下來一個梳著背頭，穿的西裝革履，看起來40來歲的中年人。

　　一路小跑的跑到曹旭面前，中年人領著三個西裝男恭敬地朝著曹旭行了個禮，語氣謙卑道：「少爺，我就是陳海，是家族華夏分部燕京區的負責人，專程過來接您的。」

　　先是眨了眨眼，又用了吞了口口水，曹旭的眼神不由得望向了那兩輛車，忍不住道：「那兩輛車……」

　　「少爺，這兩輛車是剛提出來的，供您代步使用，其實早在4年前，這兩輛車就已經登記在您的名下了，如果少爺不喜歡，隨時可以更換。」

　　兩輛車加起來差不多快到八百萬了，只是代步用的？

　　曹旭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世事難料，剛才自己還在為80萬發愁，現在峰迴路轉，自己轉眼就有了價值近千萬的超跑。

　　如果不是陳海在場，曹旭早就放聲大笑了。

　　強迫自己的表情正常了一些，曹旭深吸了口氣，繼續問陳海：「你打算接我去哪？」

　　「少爺，按照族長的指示，已經將皇家庭院的兩棟樓給您空出來了，當然，這些產業同樣是在四年前登記在您名下了，如果您不滿意，可以隨時換地方住。」

　　「我在皇家庭院還有兩套房子？這要是隨便賣上一套，豈不是……」

　　皇家庭院位於燕京的二環內，在寸土寸金的燕京來說，二環的房價均價14萬一平，皇家庭院因為特殊的因素，肯定比這個價格還要高的多，這要是賣上一套，自己豈不是吃喝不愁了？

　　「對不起少爺，我得糾正您一下」，幾乎是曹旭的聲音剛剛落下，陳海卻搖了搖頭，恭敬道：「不是兩套房，而是兩棟樓。」

　　　　兩棟樓……

　　貧窮限制了曹旭的腦洞，他真的不想像，在燕京二環有兩棟住宅樓究竟算個什麼樣的概念？

　　就在剛才，他還在為80萬而苦惱，誰知峰迴路轉，轉眼他就成了坐擁兩棟樓的存在，一時間，曹旭甚至有種暴發戶的感覺。

　　說起來，這還是曹旭頭一回坐這麼豪華的車子，從前跟著老總出去談業務，無非也就是寶馬X6或者奧迪A8的檔次，可坐在F12裡，尤其是這還是他自己的車，曹旭只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舒適感。

　　F12的速度極快，也就半個小時的時間，車子緩緩駛入了那座堪稱燕京富豪聚集地的皇家庭院社區。

　　曹旭對皇家庭院並不陌生，在這裡聚集著無數社會名流、富豪、政客、明星，這麼說吧，別看這座社區已經有了七八年的歷史了，可仍舊是無數人擠破了腦袋想要搬來的地方。

　　經過一系列嚴格的檢查，F12進入社區後，又開了將近5分鐘，終於在一座高層樓房前停了下來。

　　待陳海打開車門後，曹旭並沒有馬上下車，而是一副豬哥相的望著面前的那座高層喃喃道：「這些，都是我的？」

　　「是的，少爺，請跟我來」，陳海恭敬的點了點頭，引著曹旭走進了面前的高層住宅內。

　　電梯裡，陳海按下了32層的按鈕，說道：「少爺，8號樓屬於住宅的性質，兩梯四戶，一層的使用面積大概在420平米，樓高32層，除去最上邊給您預留的31、32層，目前租賃出去的一共為12600平米。」

　　租出去1萬多平？

　　曹旭的臉色微微一變，他記得自己在五環外合租的那間次臥，才11平，一個月就2800多塊，這可是二環的皇家庭院，這一平下來得多少錢？他不敢想了。

　　似乎沒有察覺到曹旭的臉色，陳海繼續道：「您名下的房產還有2號樓，只不過那是一棟寫字樓，裡邊入駐了不少公司，現在不方便過去。」

　　木然的點了點頭，曹旭現在自己都不知道心裡想的究竟是什麼了，反正他現在的念頭只有一個：自己這次真是鳥槍換炮了。

　　電梯門打開，走出電梯，曹旭微微愣了下：

　　整個32層只有一戶，而且走廊明顯被裝修過了，比起一樓大廳要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陳海摸出一張門卡，將房門打開後，這才轉身朝著曹旭恭敬地一躬身，說道：「少爺，請！」

　　單單只是走廊便已經裝修的極為奢華了，饒是曹旭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可當他邁進門的那一刻，整個嘴巴卻完全不受控制的張的老大。

　　老天，這也太扯淡了點吧？曹旭被雷的那叫一個外焦裡嫩。

　　房間是樓中樓建築，挑高估計6米左右，玄關大概5米長，地板上鋪滿了彩燈，踩上去一閃一閃的。

　　這不算什麼，往裡邊走，便是房間的客廳了。

　　那是一間很大很大的客廳，約莫得有100多平的樣子，而且，裡邊無論是裝修還是傢俱，比曹旭之前看老闆住的總統套房都要高出不知道幾個檔次。

　　咕嚕！

　　用力咽了口唾沫，曹旭一臉驚愕的望瞭望站在一旁的陳海，道：「這……這是我家？」

　　「是的少爺」，陳海語氣謙卑道：「32層和33層合為一層，使用面積681平米，頂層有樓梯直達天臺，天臺除了一個大概300平米的游泳池外，還有一個300平米的露天練功室，族長交代過了，您必須加強身體鍛煉。」

　　「至於傳授您武學的師傅，已經去請了，大概一周後到達。」

　　曹旭的腦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就跟聽天書一般的狂點著頭，他的大腦裡，此刻只有一個想法：豪車不算，兩棟樓不算，單單自己的這間住宅就得值多少錢？這特麼的到底值多少錢？

　　客廳的地板是那種瓷磚，只不過是兩層的那種，下邊是瓷磚，上邊則用水晶鑲嵌，並組成了各種形形色色的圖案，這種瓷磚他見過，單單一塊60釐米的磚就要3000大洋。

　　整個大廳都是用這種瓷磚鋪滿的，單單瓷磚錢就得多少錢？多少錢！

　　房間是按照歐式風格裝潢的，茶几上，櫃子上更是擺滿了不少瓷器和青銅器，幾處顯眼的牆壁上，還掛了幾張風水字畫，看起來頗有一番韻味。

　　曹旭感覺自己的眼睛已經完全不夠用了，看看這瞧瞧那的，腳步根本就沒停下來過。

　　他不是沒去過有錢人家，可那些人家無論裝潢還是底蘊，跟這件屋子比起來，呃，頂多算是個貧民窟。

　　啪！

　　一道脆聲響起，四處遊蕩的曹旭不小心把櫃子上擺著的一個瓷瓶給碰倒了，不等他伸手去抓，瓷瓶已經掉到了地上，摔成了一地的碎片。

　　「對不起，我不是……」

　　「少爺，這些都是您的私人財產，您就算都摔了，也不會有人埋怨您什麼」，不等曹旭道歉，陳海馬上朝著他躬了躬身，並對著耳機道：「派人上來打掃一下少爺的房間，另外，清康熙青花鳳穿纏枝牡丹小將軍罐再送一個上來。」

　　「沒有了，那就清康熙青花五彩獅穿牡丹將軍罐吧，速度要快！」

　　「等會，你說什麼，清康熙？這是古董？」剛剛坐到沙發上的曹旭聞言，連忙問道。

　　自己不會這麼點背吧？隨手打碎了一個罐子，就是古董？那得多少錢？

　　「是的少爺」，陳海點了點頭，附和道：「嚴格來說，整個房間裡的陳設都是古董，字畫、屏風、瓷器甚至傢俱，都是不同朝代的古玩。」

　　曹旭的臉都綠了，他雖然不懂古玩，可康熙年間的東西，應該挺值錢的吧？估計少說也得幾十萬。

　　太冒失了，曹旭此時別提多蛋疼了，早知道把那罐子給輝煌頂賬也好啊。

　　叮咚！

　　房間的門鈴響了，接著，房門便被人打開了，一個捧著罐子的青年和一個中年婦女同時出現在了門口處。

　　朝著曹旭行了個禮，青年恭敬道：「少爺，這是您要的青花五彩獅穿牡丹將軍罐。」

　　至於那個婦女，同樣給曹旭鞠了個躬，道：「見過少爺，我是負責您房間清理工作的。」

　　曹旭哪受過這個？老臉不禁一紅，隨口答應了一聲，朝著陳海道：「咱們繼續參觀吧。」

　　「好的」，陳海連忙點頭，反問道：「那麼，咱們是先去二樓的閱讀室還是去天臺的練功房？」

　　「怎麼，還有閱讀室？」曹旭微微一愣。

　　「是的，族長希望少爺您可以全面發展，規定您每週不得少於5個小時的讀書時間。」

　　「不會又是古董吧？」曹旭心裡加了小心道。

　　「裡邊的確有一部分珍藏的典籍，都是世界上已經絕版的了」，陳海答道。

　　「那不去了，先去天臺，天臺沒有古董，走，去天臺」，臉上的肌肉一陣抽搐，曹旭的腦袋搖的就跟撥浪鼓似的。

　　「好的」，陳海輕笑一聲，轉身在前邊引路，朝著二樓的獨立電梯走去。

　　望著一件件根本叫不上名字的陳設，曹旭感覺神經變得徹底麻木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啥時候變得這麼牛逼了，咋自己都不知道呢？

　　刷了卡，在陳海的陪同下，曹旭坐著電梯到了天臺。

　　饒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當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曹旭的心臟還是忍不住狂跳了幾下。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座蛋形的房子，房子沒有棱沒有角，完全是曲面建築。

　　房子旁邊便是一座環形游泳池，池裡已經注滿了水，微風拂來，水面一陣蕩漾，曹旭的心也隨著那道波紋，變得有些飄飄然了。

　　叮鈴！

　　突然，就在曹旭打算走過去參觀一番的時候，褲兜裡的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響了。

　　望著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曹旭的眉頭不由得擰成了一個疙瘩：

　　輝煌國際法務部，董鵬。

　　　　董鵬便是之前在公司裡，警告曹旭的那個中年人。

　　電話接通，不等曹旭開口，董鵬率先說道：「曹先生，員警提前來公司裡，你馬上過來一下。」

　　藐視！

　　輕蔑！

　　不屑！

　　曹旭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董鵬口吻中蘊含的這種複雜的味道。

　　「好，你給我等著！」強壓著心頭的怒火，曹旭惡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如果說兩小時之前，他還被那80萬壓得尋死覓活的，可是，區區80萬對現在的曹旭來說，完全就是九牛一毛，但錢的事情是小，自己被踐踏的尊嚴是大。

　　稍稍斟酌了一下，曹旭扭頭望向陳海，沉聲道：「海哥，咱們這邊有律師麼？」

　　「有的少爺，不知您需要律師做什麼？」陳海恭敬道。

　　曹旭沒有隱瞞，把事情的前因經過跟陳海大致講述了一遍。

　　他和柳芳芳是大學時期的戀人，二人畢業後順利進入輝煌上班，只是公司有規定，內部不允許談戀愛，所以，很多時候，兩人的戀情都是地下進行的，直到柳芳芳遇到了公司老總的兒子馮劍。

　　毫無懸念，兩人很快分手了，不過曹旭也能理解，自己和馮劍根本沒有一絲可比性，女人麼，都是追求物質生活的。

　　大概半年前，曹旭出人意料的被提拔成了公司一個重要項目的負責人，可以說絕對的一飛沖天。

　　事後，通過小道消息，曹旭瞭解到其實是柳芳芳給了自己這個機會，為此，曹旭心裡不免還有些感激。

　　只不過，好景不長，就在他廢寢忘食的工作，想要幹出一番事業的時候卻收到了公司司法部和法院的雙重傳票。

　　他被人舉報受賄80萬，將公司競標底價賣給其他公司，給公司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失。

　　曹旭要死的心都有了，那筆錢完全是稀裡糊塗的打到自己戶頭上的，等他發現準備報警的時候，傳票卻先一步到達了。

　　而且，令人感到費解的是，匯款方就是公司的競爭對手，按照法務部調查後的說法，給曹旭匯款的那家公司已經認罪了，承認自己進行了不正當競爭，還指控曹旭就是他們安插在輝煌的臥底。

　　事後，曹旭從同事的口中得知，馮劍親口說過，柳芳芳跟自己以前還是個處女。

　　處女……曹旭跟柳芳芳同居了兩年，她是處女，這是懷疑自己某方面的能力？

　　所以，為了堵住他的嘴，柳芳芳先下手為強，提前把他送進監獄，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曹旭不會亂說。

　　這就是這個女人真實的嘴臉，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不惜毀了曹旭的一生。

　　「原來是這樣」，陳海摸了摸下巴，眼中閃爍出一抹寒芒，說道：「少爺放心，這件事我馬上去辦，對了，那家公司叫什麼名字？」

　　「輝煌國際」，曹旭不鹹不淡的回了句。

　　「輝煌國際？」陳海愣住了，語氣讓曹旭多少有些摸不著頭腦。

　　「有什麼問題麼？」

　　「沒有，少爺您放心，小事情。」

　　曹旭點了點頭，跟陳海將DBS的車鑰匙要了過來，徑直下樓去了。

　　說起來，曹旭還是第一次駕駛如此昂貴的車子，不過好歹都是自動擋，原理是不變的，他還不至於開不走。

　　嗡！

　　隨著曹旭發動了車子，6.0升的發動機猶如一隻鋼鐵巨獸一般，發出了一道巨大的轟鳴聲，曹旭只是輕點了一下油門，DBS嗖的一下便竄了出去。

　　饒是在富甲遍地的首府燕京，DBS這種豪車也是不多見的，一路上，什麼賓士寶馬，都離得曹旭遠遠地，生怕碰上這個爺。

　　在幾個花癡女的驚呼聲中，曹旭將車子直接停在了輝煌大廈的大門口。

　　兩個保安見狀，連忙迎了上來，他倆也不傻，能開這種豪車的人，哪個不是非富即貴的存在？

　　「先生，這裡不可以停車」，一個保安開口道。

　　曹旭沒有搭理他，將車鎖好後，便自顧自地朝著大廈裡走去。

　　「先生，您的車不可以停在這裡，如果可以的話，請您停到停車場」，另一名保安追了上來。

　　「不喜歡的話，可以用推土機推走」，曹旭冷冷地回了句，直接走進了電梯，他現在看見輝煌國際的人就來火。

　　叮！

　　電梯停在了大廈的12層，電梯門打開，曹旭輕車熟路的找到了法務部的辦公室。

　　等他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邊已經坐著三個人了，除了董鵬外，還有兩個穿著警服的員警。

　　「員警同志，這個就是曹旭，那個貪污犯」，見到曹旭進屋，董鵬坐在沙發上壓根沒動彈，似乎在他心裡已經給曹旭判了死刑。

　　曹旭皺眉掃了董鵬一眼，並沒有反駁。

　　「曹先生你好，我們是HD分局的，關於這件案子，輝煌國際方面已經提供了物證和人證，不知你有什麼想闡述的？」一個員警站起身，說話間打開了肩膀上的執法記錄儀。

　　跟員警握了握手，曹旭找了把椅子坐下，沉聲道：「我沒有貪污，更沒有受賄。」

　　「這事不是你說了算的」，董鵬獰笑一聲，打斷了曹旭的話，說道：「我們已經有了足夠的證據，你現在只有兩條路，要麼把那80萬吐出來，要麼去坐牢，你自己選吧。」

　　「你們在第一時間就申請凍結了我的帳戶，我怎麼把錢吐出來？」曹旭皮笑肉不笑道。

　　董鵬跟著笑了，道：「這麼說，你是準備坐牢了？」

　　沒有理會董鵬，員警反問道：「你說你沒有受賄，不知可有什麼證據麼？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更不會放跑一個壞人。」

　　「我沒有證據」，曹旭聳了聳肩笑道。

　　員警明顯愣了愣，臉色更是不由得一變，語氣也隨之冷了下來：「曹先生，你這是在跟我們開玩笑麼？」

　　「當然不是」，曹旭摸出一根煙，大爺似的吸了口，繼續道：「我只想問您一個問題，如果我有幾百億，你覺得，我會貪污那區區一百萬麼？」

　　哈哈哈！

　　話音一落，董鵬已經按耐不住心中的不屑了，大笑出聲道：「說話小心閃了舌頭，按照你的意思，你是有錢人了？」

　　「嗯呢」，曹旭不怒反笑道：「實話實說，我單單房產就值上億，我是億萬富翁我攤牌了。」

　　噗嗤！

　　這次，不單是董鵬，就連那兩個員警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過，很快員警就調整過來了，恢復了之前莊嚴肅穆的表情，說道：「曹先生，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開玩笑也是有個限度的，如果你再拿不出證據，我們只能依法拘捕你了。」

　　「咋還就不信了呢？」曹旭乾脆站起身，朗聲道：「如果你們不忙的話，可以跟我去我的房子逛一圈，是真是假，到時候不就知道了麼？」

　　「也行」，員警稍加思考，點頭道：「那我們就跟你走一趟。」

　　「一起吧，這傢伙腦子已經不正常了，我跟你們一起去，省的這小子中途跑路」，董鵬也跟著站起了身。

　　曹旭沒有拒絕，一群人坐著電梯直接下到了一層。

　　站在輝煌大廈門前，曹旭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頭沖著身後三人道：「我家就在皇家庭院，你們直接開車過去吧，我的車太快，你們跟不上的。」

　　「你還有完沒完？你還有車，自行車麼？」董鵬忍不住譏笑出聲。

　　懶得跟這二逼解釋，眾目睽睽之下，曹旭按下了遙控器。

　　DBS警報解除，曹旭直接鑽了進去，並隨手發動了車子：「你們快點，我時間不多，就等你們十分鐘。」

　　嗡！

　　話音一落，DBS發出了一道怒吼，整個車子猶如離弦的箭一般，瞬間竄了出去，只留下愣在原地面面相覷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