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封城出了個天大的笑話,歐陽家的獨子,被人戴了綠帽子。全封城的人都知道,顧家那個滿臉麻子的瘋女人,還沒結婚就在外面和野男人廝混,被抓了個正着。可憐風度翩翩的歐陽浩,頭頂一片青青草原。
「聽說,那個顧清歡,腦子有點不正常,瘋瘋癲癲的,沒想到,還能幹出這種事來。歐陽家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這算什麼!有其母必有其女唄!她媽當年不就是未婚先孕嗎?女兒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也不知道歐陽家看上了她什麼!出了這種醜聞,看顧家還怎麼收場。」
流言蜚語在封城四散而開,終究是鬧得人盡皆知。
此時,顧家後院昏暗的雜物房裏,顧成康將一套嫁衣丟在顧清歡面前。
「清歡,出了這種事,別說舅舅不想着你。劉先生不嫌棄你,你要是答應了這門婚事,嫁過去以後,人前你還是光鮮亮麗的劉夫人。」
顧清歡神色黯然,雙手攥緊了單薄的被子,嘴角劃過一絲諷刺的笑。
「舅舅,你說的劉先生,六十五了吧!」
牛奶是顧靜怡端給她的,隔天,自己就睡在了酒店,他們一家恰好趕來。一切都安排得那麼完美,只爲了這一刻。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年齡不是問題。給劉先生做續弦,有什麼不好的。到時候你生個一男半女的,整個劉家,還不都是你的。」
顧清歡攥緊了拳頭,再擡頭時,眼神裏只剩下倔強。
「這麼好,怎麼不讓靜怡嫁過去。」
「靜怡怎麼能嫁給一個糟老頭子!」他幾乎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猛地撞上顧清歡冰冷的眼神,卻沒有絲毫心虛。
「你連清白都沒有了,還想着歐少不成?劉先生不嫌棄你,就是你的造化,你可別不識好歹。」
顧清歡擡起頭,眼中閃着堅定的光:「這門婚事誰答應的,誰去嫁。我絕不答應!」
顧成康一聽,頓時臉色鐵青。此時顧清歡的眼神,和她母親當年一模一樣。
「你翅膀硬了,忘了是誰把你養大的?沒有我,你早就死了。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有人要你,你就該燒高香了。你是什麼身份,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不自量力。你媽當初生了你這個野種,現在你也學你媽的樣,是不是要把我氣死才甘心!」
響亮的耳光落在顧清歡的臉上,她捂着火辣辣的臉,眼中蒙起一層水霧,‘野種’這個詞,像是一把刀,扎進了顧清歡心裏。
「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知道你媽的遺言。」
顧清歡沉下臉,看着顧成康離去,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厲色。
入夜時,劉家的車剛開到顧家門口,就在這時,後院突然傳來呼救聲:「不好了!雜物房着火了……」
四年後
封城國際機場,一清瘦的身影提着行李箱穿梭在人羣中,正尋找着出口,無意中和一高大的身影撞了個正着。
顧清歡悶哼了一聲,下意識皺起眉頭,耳旁傳來一道溫柔的聲音。
「抱歉!你沒事吧?」
顧清歡擡頭,撞上對方的眼神,當即一愣。
這個世界是太小了嗎?她剛回封城,冤家路窄,竟然撞上了他。歐陽浩,正是和自己當初有婚約的那個人。
「沒事!」只是一眼,顧清歡回過神,一臉清冷,這就要走。
歐陽浩下意識攔住了顧清歡的去路,看着眼前的美人,他一下子被勾住了魂。他還不知道,封城什麼時候出了這樣的美人。肌膚勝雪,絕美的臉上,最勾人的便是那雙靈動的狐狸眼,七分誘惑,三分清冷。
歐陽浩只覺得,自己心裏像是被貓抓了一樣,心癢難耐。
「這位小姐,遇見了就是緣分。方便加個微信嗎?」
歐陽浩對自己的長相還是很自信的,一般,他主動開口,就不會有女孩子拒絕。再說了,他們撞上,說不定,這女孩也帶着三分故意。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熟稔的套路,心照不宣。
顧清歡微微挑眉,瞥了他一眼,就在歐陽浩以爲,她會滿心歡喜答應的時候,她微微張嘴,吐出兩個冰冷的字:「借過!」
擦肩而過,顧清歡眼中劃過一抹諷刺,快步離去。
歐陽浩還想追上去,身後傳來顧靜怡的聲音:「浩!我在這。」
顧靜怡小跑着過來,見歐陽浩在發呆,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人羣中一道清瘦的背影一閃而過,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剛才那背影,怎麼那麼眼熟?
「在看什麼?」
歐陽浩回過神,笑道:「沒什麼,不小心撞到了人。」
「哦!剛才那背影,有點像顧清歡。」
歐陽浩笑了:「顧清歡?怎麼可能?她可不是顧清歡那個醜八怪。你又開始胡思亂想了,不是說,她過幾天就回來了嗎?到時候,我第一時間和她退婚,我們再訂婚。這樣,你總該放心了吧!」
顧靜怡滿意的笑了:「也是!本來就瘋瘋癲癲,滿臉麻子,四年前又被大火毀了容,肯定好不了了。換做是我,早就不想活了,哪裏還有臉見人。」
「不說這些掃興的話。走吧!」他拉着顧靜怡離開,想起剛才看到那張臉,又不忘回頭往顧清歡消失的方向看看。
在封城,應該不難找。
此時,機場停車場,一羣身穿黑色正裝的人正恭敬的站成兩排。黑色鴨舌帽蓋住了顧清歡大半張臉,她戴上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迎上這羣黑衣人,她拿出手機,給爲首的人看了一眼。
對方恭敬的向顧清歡鞠躬:「您一路辛苦了,請上車。」
顧清歡點點頭,鑽進車裏,開始閉目養神。
若不是師父交代,她是不願和這些權貴世家有所牽扯的。此次回來封城,一則替師父還肖家一個人情,二來,解決她和顧家遺留的問題。
當年的自己不夠強大,只能韜光養晦。現在,她不一樣了。
四年前的大火險些要了她的命,顧清歡很清楚,那場大火,絕非意外。至於是誰要她的命,這次,她會一並把賬算清楚。
接走顧清歡的,正是華夏第一世家的肖家。事情關乎到肖家老爺子的身家性命,顧清歡聽師父說起,這次和她碰面的,會是肖家的繼承人。
路上,她突然接到師父的電話。
「乖徒兒,你遇到肖家的人了嗎?」
「在路上。師父,你需要這樣查崗嗎?答應你的事,我肯定會辦到。」
其實,顧清歡不明白,這件事師父完全可以自己出面,他非要自己過來替他還這個人情,也不知道這個老頑童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電話裏傳來藥塵的笑聲:「乖徒兒,爲師可聽說了,肖家的繼承人肖逸川,那是萬裏挑一的男人。這次你去肖家治病,不要辜負師父的一片苦心。要懂得把握機會,你要是能把肖逸川拿下,爲師就沒有遺憾了。」
顧清歡滿頭黑線:「師父,你什麼時候改行了?我沒興趣。」
「我不管!我看中了他,你得把人給我拐回來,這就是你這次下山的任務。我不接受肖逸川以外其他男人,不然我死不瞑目。」
「師父……」顧清歡無奈的看着被掛掉的電話,嘆了口氣。師父從不替人說好話,這次是怎麼了?
此時,深山中,剛掛掉電話的藥塵不禁感嘆起來,腦海中浮現出幾年前那少年剛毅的背影。
那年,他有幸目睹世界神祕組織‘諸神殿’前幾名強者的巔峯對決,其中一位,像極了肖逸川。
諸神殿,那可是集中了全球所有武力強者的神祕組織,擁有無法想象的特權。以武力排名封神,那是一個真正用實力說話的組織。若乖徒弟真能和這小子產生感情,豈不完美?
顧清歡可不知道師父的打算,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清風山莊。
放眼望去,展現在顧清歡眼前的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亭臺樓閣,花園假山,應接不暇。不愧是第一世家。
顧清歡跟着肖家的人一路還走了十幾分鍾,這才來到了山莊的待客廳。
「您請稍等片刻,我家少爺馬上就來。」
顧清歡端着熱茶,茶香四溢,沁人心脾,顧清歡精神了不少。
肖逸川到的時候,顧清歡正在品茶,一雙鋥亮的皮鞋闖入她的視線裏。
顧清歡緩緩擡頭一路往上看,筆直修長的雙腿,骨節分明的手,一只插在西褲口袋裏。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眼前大部分光。她擡眸,目光定格在那張鬼斧神工的臉上,無可挑剔的五官,棱角分明,劍眉星目。
男人也長這麼好看,真是妖孽!
他薄脣緊閉,眼眸閃着冷光,渾身散發着陣陣寒意,正仔細打量着顧清歡。
半響,他微皺着眉頭,低沉性感的嗓音響起:「你就是藥塵的徒弟,冥神?」
傳聞中能決人生死的妙手神醫,居然是個黃毛丫頭。
「是我。」顧清歡擡眸,四目相對間,對方凌厲的目光像是要將自己徹底看穿,強大的氣場壓得她有些透不過氣來。
她眉心微皺,遇上高手了?
顧清歡收回目光,心中頗爲驚訝,看樣子,這位肖家繼承人,並不簡單。
她深吸一口氣,平心靜氣,開口打破了僵局:「不是要給老爺子看病嗎?人在哪裏?」
這人渾身透着危險的氣息,顧清歡有些擔心,自己會被看穿,還是早些診治完離開比較好。
「不急。冥醫生?一路辛苦,就先在山莊住下,等休息好了,再給老爺子看病不遲。」
師父明明說,肖家老爺子情況緊急,讓她盡快趕過來。怎麼等她到了,又說不着急?
顧清歡看了肖逸川一眼,恍然大悟。
「不用麻煩,我有住處,肖先生不着急診治,那我先走了。我會在封城停留一段時間,肖先生考慮好了,再來找我。」
「你即是藥老的弟子,我怎麼能讓你住在外面?這不是肖家的待客之道。」
顧清歡笑了:「肖先生並不相信我,何必勉強。告辭!」
肖逸川有些詫異,他並未表現出來,這丫頭居然一眼看穿了。看來,並不簡單。
見她生氣,肖逸川淡笑道:「事關我爺爺的生死,我不得不小心謹慎。你如果有真才實學,又有什麼好怕的!就算你是冥神,我也無法輕易把我爺爺的命交到你手裏。」
激將法?
顧清歡饒有興致打量着肖逸川,不可否認,他的話有些道理。
「你想怎麼樣?」
「讓我親眼看到你的實力。這些年,爲了接近我,假裝是醫生的女人,也不在少數。」
顧清歡聽後,忍不住笑出了聲。看來,這個人還很自戀。他是長得好看,不過,還不至於讓顧清歡失去理智,做出可笑的事。
顧清歡伸手想抓住肖逸川的手腕,替他號脈。誰知,手剛動了一下,那一瞬間,一股強烈的殺意撲面而來。等她再回過神時,自己的手腕反被他扣住了。
「肖先生,我只是想給你號號脈。」顧清歡不悅,皺緊了眉頭。
肖逸川戲謔道:「聽說,藥老師門傳承有一祕技,不用號脈,就能診斷。怎麼?你不行?」
顧清歡微眯起雙眼,他的功課倒是做得很足。
她莞爾一笑:「肖先生看似身體康健,實則身藏暗傷。你現在可能只是在動武的時候感覺到胸口鈍痛,時間一長……」
肖逸川目光一沉,心中閃過一絲驚愕,不等她把話說完,直接打斷了她。
「你話太多。」這還是第一次,他被一個小丫頭看穿了。
顧清歡挑釁的笑了笑:「看來我說對了!」
「明天,我會安排好時間。」肖逸川收斂神色,對顧清歡的測試結果,還算滿意。
顧清歡輕笑一聲:「是嗎?不過,抱歉了,肖先生,這活,本小姐不接了。告辭!」
顧清歡揚長而去,着急的只有一旁的周康。等其他人都退下了,他才問道:「少爺,就這麼讓冥神走掉?老爺子的身體……」
「她會來的。」
肖逸川腦海中浮現出顧清歡離開時傲氣的模樣,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道精光,很快,又恢復了往常的清冷模樣。
神醫一脈欠下肖家的,是時候還了。
肖逸川竟然拿看不上她的手藝,還以爲自己是在刻意接近?
不可一世的男人!她非要肖逸川吃點苦頭不可,這回,師父的面子也不好使了。
不過,轉念一想,顧清歡看剛才肖逸川的暗傷,曾幾何時,自己好像在師父的醫典中見過。
她懶得細想,從清風山莊離開,打車到了酒店。忙碌一天,她的確有些累了,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中午。
好友羅菲火急火燎打電話過來:「事情不好了!顧成康提前決定把制藥公司賣給歐陽家,今天下午籤合同。」
顧清歡眼神一冷:「知道了。」
四年前發生的事歷歷在目,她還清楚的記得,雜物房內,他是如何威脅自己嫁給六十多歲的老頭的。如今,爲了討好歐陽家,他連手頭上的股份都舍得了。
母親的東西,不管是誰,都不能動。
顧清歡冷着臉打車趕往顧家,準備阻止顧成康荒唐的行爲。
彼時,清風山莊裏。顧清歡處處小心,行蹤還是被周康查到,送到肖逸川面前。
「少爺,這是新查到的資料。原來,冥神是顧家那位孤女,她似乎遇到麻煩了。」
肖逸川微微擡眸,聲音淡然:「是嗎?原來,姓顧。」
他隨意翻看着送來的資料,已經有了新的打算。
景泰園,顧清歡趕到顧家的時候,顧成康正準備出門。
客廳裏,顧靜怡挽着顧成康的胳膊,旁敲側擊問起:「爸,我們把制藥公司轉手,顧清歡回來,不會有麻煩吧?」
顧成康不屑道:「顧清歡四年前就變成了一個廢物,她還能怎麼樣。大不了,到時候我給她幾萬塊錢打發了。」
陳慧從旁幫腔:「養育之恩大過天。她手裏那些股份,當做報答我們的恩情,也說得過去。歐陽家出了高價,我們再不出手,過幾年,制藥公司不行了,虧本的可是我們。不如拿這些錢去投資做別的,歐陽浩不是說了,房地產前景就很不錯嗎?」
顧靜怡笑了:「浩答應了,到時候,可以讓我們入股,我們只要坐等分紅就行了。」
顧成康滿意的點點頭:「這個準女婿,我還是很看好的。幸虧,當年沒有和顧清歡履行婚約。等這事辦完了,我讓顧清歡回來,把婚約解除了,就讓你們倆訂婚,我心裏也踏實。」
「顧清歡徹底變成了醜八怪,她還敢回來見人嗎?到時候,會不會把大家嚇壞?咦!我只要想起當時她那張臉,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我要是像她這樣,還不如死了。活着也只剩下痛苦了。」
一家人正興致勃勃討論着,全然不知道,顧清歡已經站在了玄關處。
看着這一家人貪婪的嘴臉,顧清歡諷刺的笑了。
「顧先生要出手制藥公司,有沒有問過九泉之下,你妹妹的意見?」
冰冷的聲音從玄關處傳來,一家人不約而同往玄關處看去,見一清瘦的身影站在玄關處,鴨舌帽遮住了她的臉,對方還戴着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凌厲的目光如刀子一般,落在他們身上。
顧靜怡被這眼神嚇了一跳,猛地回過神,她呵斥道:「你是誰?」
顧清歡輕笑着:「四年不見,諸位,這就不記得我了?」
這聲音,有些熟悉。顧成康盯着那道人影,又不敢確定。當時,醫生可說,顧清歡的嗓子被薰壞了。
不可能是她的!
顧清歡緩緩摘下口罩和帽子,長發散落,露出絕豔的臉,一雙狐狸眼中閃着寒光。
她是……顧清歡!
一家人目瞪口呆看着顧清歡,陳慧不敢相信,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即便她是女人,也被顧清歡現在的容貌迷到了。以前,她怎麼沒有發現,這丫頭居然這麼漂亮。
不對呀!
四年前,她的臉不是被燒毀了嗎?猙獰的傷疤,是她親眼看見的。就算沒有燒傷留下的疤,她那滿臉麻子呢?怎麼全都不見了?
以前,顧清歡的皮膚也不像現在這樣,白皙無暇。
顧靜怡驚得往後退了兩步,她一直對自己的容貌特別自信,現在看到顧清歡,顧靜怡莫名心慌了起來。
這身打扮,白色襯衣,米色工裝褲,那不就是……那天機場,歐陽浩盯着的背影嗎?
真的是她!
顧成康是最先回過神來的,收起笑容,他若無其事說道:「先進來吧!」
「清歡,真的是你嗎?我的天,你居然變得這麼漂亮了,我都不敢相信。快!快進來坐下說話。你回來,怎麼也不跟我們說一聲,我們也好去車站接你。」
陳慧一如既往充當好人,拉着顧清歡在客廳坐下,又讓人泡茶。
顧靜怡死死盯着那張臉,始終不敢相信,那些傷疤會消失。她肯定偷偷去整容了,整容臉,有什麼好得意的。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客廳的氣氛變得壓抑起來。
顧成康看了看時間,不能再耽擱下去了,開門見山說道:「剛才,你應該也聽到了。既然你回來了,正好,把這份合同籤個字。一會我還要去公司,沒有多少時間耽擱。」
顧清歡瞥了一眼合同,冷笑道:「舅舅,你好像忘了,制藥公司究竟是誰的。」
「公司已經不賺錢了,不出手,留着能幹什麼。別忘了,你可是我養大的,把股份讓出來怎麼了?」
「我媽的公司,不能賣。」她擡眸,眉眼中透着清冷,態度堅定。
顧靜怡終於坐不住了:「顧清歡,你別給臉不要臉。要不是歐陽家老爺子指定要這個制藥廠,誰稀罕。以後,我可是要成爲世界名醫的人。」
提起這個,顧靜怡滿臉自信。以她在學校的成績,以後在醫學界功成名就,根本不是問題。
只是,歐陽家看中了制藥公司,她要嫁給歐陽浩,公司必須賣給歐陽家。
「我媽的東西,誰也別想惦記。」
顧靜怡氣急,破口大罵:「你一個野種,有什麼拽的?你不過是你媽生下的野種,還敢在顧家橫,你也不看看這是在什麼地方。今天這個字,你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給我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