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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中案

案中案

作者:: 登高望遠
分類: 懸疑靈異
上個世紀末在西部某大城市郊區發生了一起殺人碎屍案,警方迅速展開了偵破,很快就搞清楚了死者的身份,並且刑拘了一名犯罪嫌疑人。但是非常奇怪的是被拘捕的嫌疑人在被刑拘了20 多天后被放了出來,案件偵破由此陷入了僵局,此案一拖就是3年。然而更加令人不可思議的是這個被放出來的嫌疑人居然完全洗白。3年後嫌疑人落網後再一次進了看守所,幾個月後在庭審時此案另一嫌疑人的辯護人根據偶然得到的線索當庭證實了案卷材料裡沒有的嫌疑人曾經從看守所出去墮胎!從而揭開了一個大案。本書描寫了現實生活中我們的人的醜惡嘴臉,也描寫了一些邊緣群體的人們的真實生活狀況,書中也歌頌了正直的員警和一些不畏權勢,敢於與腐敗現象作鬥爭的人們,也正是這些正直人們的不懈鬥爭使我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光明的未來。 書中描寫的庭審、偵破及看守所內的情形真實、可信,文筆流暢、故事情節跌宕起伏。全書大約30萬字。

正文 第1章 前言

前不久作者讀到這樣一篇報導:全國人大代表著名法學教授陳忠林根據1999-2003年最高檢察院與最高法院報告等相關資料計算出:中國普通民眾犯罪率為1/400;國家機關人員犯罪率為1 /200;司法機關人員犯罪率為1。5/100。這個結果顯示,國家工作人員犯罪率比普通民眾的犯罪率高1倍;職在懲治犯罪的司法人員的犯罪率則是普通民眾的6倍。

根據2005年3月「兩會」上的「兩高報告」,在2004年,普通民眾犯罪率的增幅為 9。5%,國家機關人員犯罪率增幅為17。8%,國家機關工作人員因侵犯公民權利而導致犯罪的增幅為13。3%。

前者是群體犯罪率的統計比較,後者是犯罪率的增幅統計,顯示國家工作人員與司法人員兩個群體不僅犯罪率高,不但有倍數遠高於普通民眾犯罪率;並且增幅迅猛,分別高出普通民眾群體8。3個百分點和3。8個百分點。兩組資料以無可辯駁的事實證明:國家工作人員與司法人員,不僅是現階段高發性犯罪群體,亦是未來具有確定性的最危險、最需要防範的犯罪群體。

然而,根據另一組令人瞠目結舌、不可思議的資料。這個統計資料表明:我國各級法院對官員職務犯罪案件判處免予刑事處罰、適用緩刑的比率,已經從2001年的51。38%遞增至2005年的 66。48%;尤其是瀆職侵權案件判處免予刑事處罰、適用緩刑的比率,從2001年的52。6%遞增到了2005年的82。83%!也就是說,一方面國家工作人員與司法人員兩個群體犯罪率在逐年增多、增幅逐年擴大,另一方面,法律對這兩個群體犯罪人的懲治力度實際上卻越來越弱,因犯罪受到法律制裁的人越來越少、處罰越來越輕;前者四年中遞減了15個百分點,後者大幅遞減了近30個百分點。

2008年10月26日上午,十一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五次會議舉行第二次全體會議,最高人民法院院長王勝俊作關於加強刑事審判工作維護司法公正情況的報告時說,2003年至今年上半年,全國法院在判處的罪犯中,原縣處級以上公務人員4525人,同比上升77。52%。

這樣的一個百分比,令人感到極度不安和憂慮。它意味著過去的5年間,4500多名擁有縣處級以上國家公務人員身份的「人民公僕」,因種種觸犯刑律的行為而淪為「階下囚」。

從某一方面來說法律對官員是仁慈的,比如現在貪污罪的立案標準是人民幣10000元(就是這樣的立案標準有人認為還低了,還在建議提高)!

貪污實際上就是從公眾的口袋裡偷錢,這比小偷從某個人的口袋裡偷竊性質上還要嚴重的多,可惡得多,但對一般盜竊罪的立案標準根據各地經濟發展水準的不同從1000元到2000元,有些邊遠、窮困地區還要低一些,也就是說,官員們要從公眾的口袋裡偷竊比小偷多5-10倍的錢才可能被追究刑事責任,而且被追究的刑事責任還可能遠比小偷輕!

以上所說的都是被追究刑事責任的公務員,但不要忘了,還有更多的沒有達到「犯罪標準」的公務員被黨紀、政記所處罰。如果再加上這些被處罰的人,這個社會群體的不良人數之多更加令人堪憂!

然而,除了已經暴露出來的那些已經淪為階下囚的和受到黨紀、政紀處分的「人民公僕」以外,更為可怕和使人不安的是:還有大量的各種各樣涉嫌犯罪的「人民公僕」因為上級領導為了自己的所謂「政績」或者為了粉飾「太平」甚至是利益趨同而被掩蓋起來了,使這些人逃脫了法律的懲罰,而且也逃脫了「黨紀」、「政紀」的處罰。還有那麼一些「人民公僕」甚至還結成了犯罪的利益團夥,讓人觸目驚心的窩案,大案時有發生。人們不禁要問,當領導們信誓旦旦地宣稱「對腐敗分子發現一個就要懲治一個,絕不姑息」的時候,難道那些犯罪的腐敗分子在他們犯罪之初就真的是沒有人發現,沒有人察覺,沒有人舉報嗎?真的是「發現」一個就「懲處」了一個嗎?為什麼有些腐敗分子早就被群眾揭發、告狀多次,不但沒有得到懲處,反而會一路高升呢?而且揭發他們的群眾還屢受打擊,有些人甚至被逼得家破人亡!

這部小說就是描寫一件並不複雜的殺人碎屍案案件發生前後發生的事情。小說對生活在當今社會的一些邊緣群體的人們進行了真實的描寫,也觸及到了某些地方司法部門的某些人員的真實行為和心態。

作者歡迎有與書中人物或者情節相同或相近的人來對號入座,即使不是公開的對號入座,也希望他們在看到書中所描寫的事情或人物有與他們或者他們認識的人相近或相同時,能夠捫心自問。作者不求他們能夠改過自新,但求他們有所顧忌,有所收斂,在幹壞事的時候想一想將來可能的報應。如果我們的官員們常懷這樣的畏懼之心,常有如履薄冰如臨深淵的戰戰兢兢,那我們的社會將要少許多的腐敗,社會也將會和諧許多。

正文 第2章

199ⅹ年大年初三、初四、初五、初六

收荒匠林老三今年已經有50多歲了,十幾年前就死了老婆。他本來是一個邊遠山區小縣鄉下的農民,自從死了老婆以後,好不容易又當爹又當媽的拉扯大了一雙兒女,等兒女娶妻嫁人後就只有他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老屋是越發感到寂寞,承包地也沒有心思去種了,反正就是種了一年到頭累死累活也盡落不了幾個錢,搞的不好還要虧,夠自己吃就行了。這幾年村子裡撂荒的土地是越來越多,人是越走越少,好多老夥伴都跟著兒女搬進城裡去了,現在連個說話的人都不好找了,林老三是天天晚上盯著電視機打瞌睡,白天抱著酒瓶子喝得醉醺醺的逗狗玩。三年前,看到村子裡不少人都到城市裡打工賺了錢回家蓋起了新房子,還聽那些從大城市回來的人吹起在大城市的見聞,講的一些他們在城市裡見到的各種奇聞趣事和一些花花綠綠的事攛掇得山裡人心裡直發癢,從來也沒有出過山的林老三也動起了進大城市闖闖的心思。於是,林老三也打起了簡單的行囊隨著進城務工大軍來到了這個中國西部的省會城市。

林老三是一個除了會耕地耙田、插秧打穀以外而沒有其他任何技能的老實本分農民,而且幾年前因不小心從山上摔了一跤,腿還摔斷了,雖然後來鄉村醫生把骨頭接好了,但不知怎麼的傷腿卻再也不能受力了,一遇到陰雨天傷腿還有些隱隱作痛,走路也有些一瘸一拐的。 剛進城時林老三也跟著其他人到那些招工單位去應聘,但人家不是要年輕的,就是要有技術的,還有一些招工的人更怪,眼睛專門盯著那些年青的,長得漂亮的女娃兒上上下下地打量,硬是看得來眼睛都直了,就像有些人說的一樣‘口水都流得有一尺長’,而對林老三這樣一個腿有殘疾的半焉子老農民他們是連正眼都不屑看一眼的。

省城的東門有一個全城最大的「人市」,每天從早到晚都擠滿了從各地進城來找活路的人,幾個大廳裡的人都擠得滿滿的,還有許多人就只好簇擁在大廳外的路邊、屋簷下,甚至連「人市」外的馬路上也擠滿了一堆一堆的人,偶爾有一個招工的一到,馬上就被人群圍得個水泄不通。「人市」及其附近遍地都扔滿了速食飯盒、礦泉水瓶和各種雜物、垃圾。人們自發以行業形成待招區,如餐飲業、服務業、建築業、機械製造業、雜工等等,人們在自己的腳旁放著的紙板上寫著「瓦工」、「墩子」、「焊工」、「車工」、「木工」等表明自己技能或專長。林老三在省城東門「人市」的雜工區整整站了一個星期都沒有找到工作,眼看帶來的盤纏已經所剩無幾時,一個跟林老三年齡差不多的老鄉跟他說:「林老三,你還在這兒站到起啊?腳站酸沒得?現在的活路不好找,你要想找活路輕鬆票子還要多的嗦?你想找個啥子活路嘛?與其找個成天有人把你管到起的還沒得多少票子的活路還不如跟到我去幹。」那個老鄉邊說邊撿起路邊一個空的礦泉水瓶。

「你是在當收荒匠嗦?好不好收嘛?一天掙得到好多?」林老三幫他撿起一個紙盒問。

「這麼大一個城市,有的是東西可以收,只要你勤快一點,還怕收不到東西嗎?老實告訴你,我一天最少也要淨得60-70,有時候弄得好搞個100-200不成問題。」那個老鄉遞過來一支林老三從來都沒有吸過的翻蓋「紅塔山」有些炫耀地說。

林老三殷勤地給老鄉點燃香煙,「有那麼多啊!那這個樣子不是搞個一兩年老子就可以回去蓋新房子囉!有這麼好的事。唉,那我跟到你幹行不行?」林老三眼睛一亮急切地問他的老鄉。

就這樣,林老三幹起了收荒匠。他先是在省城跟到他的這位老鄉幹,業務熟練後就來到了離省城只有20來裡路的古城區獨自開始了收荒匠的營生。

有一次,林老三一大早就騎著一輛衣架上一邊掛著一個大筐的加重自行車出去收破爛。剛騎出去沒有好遠就看見路邊有一個黑色的提包,他見四下無人,趕快撿起來放到大筐裡騎起自行車就跑,跑了好遠才找了個無人的地方打開包來看,包裡除了有幾件衣服以外還發現了800多塊錢。那天,林老三是高興得自己給自己放了一天假,還到小酒館去美美地喝了一頓跟鬥酒。他想,要是天天都有這樣的美事就好了。

大年初三一大早,本來就有早起習慣的林老三怎麼也睡不著了,沒有回老家過年的林老三已經三天沒有開工了。他想,今天早點出去轉轉,說不定還會有點啥子意外收穫呢。

說幹就幹,他是燈也不開,借著屋外昏暗的路燈光摸索著穿好了衣服,拿起桌上昨天晚上喝剩的江津老白乾就著昨天買的鍋盔猛地灌了一大口,65度的江津老白乾一下肚,一種火燒火辣的感覺從喉嚨一直燒到了胃裡,一下子就把他殘存的一點睡意趕走了,他趕快再咬了一大口鍋盔嚼了起來,唱著進城後學來的流行歌曲「我家住在黃土高坡哦,哦,哦,大風從坡上滾過……」 騎著他的加重自行車出門了。

古城區的護城河並不寬,由於是冬天,河裡基本上沒有什麼水,很少的一點已經被嚴重污染的發黑發臭的水面上還漂著一層昨天晚上的鞭炮屍體,河面和馬路上飄蕩著一層薄薄的夾雜著淡淡的硝煙味的有些發臭的霧,整個城市靜悄悄的,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火車的汽笛聲,人們都還在床上享受著過節的閒適,馬路上連一個人都沒有。林老三一邊騎著自行車眼睛還四下探望,他還在想會不會又有哪個忘性大的人又把東西給搞丟了,好久都沒有再一次發過財了,說不定今年可以開個好頭。

林老三就這樣邊做著發財夢邊看著路的兩邊。突然,他看見小河邊的草叢中好像有一個三色編織布做的口袋,成色好像還很新,莫不是今天運氣好要發財?林老三的心怦怦地跳了起來,他趕快跳下自行車,三步並作兩步向小河邊跑去。他把口袋拖上岸,看看周圍,大年初三的清晨,人們都還在夢鄉裡,都還在溫暖的被窩裡,小河周圍連個鬼影都沒有。林老三激動地拉開口袋的拉鍊往裡一看,幾大塊用塑膠口袋包著的血糊糊的肉塊呈現在眼前,再仔細一看,天啦!一隻血淋淋的人手!林老三大叫一聲,嚇暈了過去……

正文 第3章

手機連續響了三次才終於把夢中的古城區刑警大隊大隊長朱建國叫醒。

昨天晚上他跟到分局副局長金守一去參加鑫鑫房地產黃老闆的宴會。黃老闆在省城最好的一個大酒店定了一個豪華包間,黃老闆說主要是要感謝過去的一年對他們公司的支持,是借過節表示一個感謝的意思,由於節前沒有來得及趕回來,所以只好今天補起。其實,金局長和朱隊長心裡都清楚得很,是有人欠了黃老闆一大筆錢,他節前是去收賬去了,看樣子效果不好,沒有收回來,今天請我們是想借助警方的力量來收回欠帳。雖然公安部早就有明文規定員警不能介入民間的經濟糾紛,但是有時候有個員警往旁邊一站或者幫忙調查一下,所起的作用是可想而知的。

酒足飯飽後,長得五大三粗,面黑如漆,還鑲了兩顆金牙的黃老闆悄悄地給他們一人塞了一個紅包,金局長捏了捏,心想,他媽的不夠意思,才給了不到5000元,龜兒子賣一套房子就起碼賺十個這麼多,狗日的打發要飯的嗎?等二天找到我了再說。金局長心裡這樣想嘴上卻說:「黃老闆,你這是幹啥子呢?我們都是朋友,不說這些,不說這些。」一邊說一邊假意往外推。

黃老闆轉過身把紅包塞到金局長和朱隊長掛在衣架上的衣服裡,笑著說:「小意思,小意思,不成敬意,不成敬意。」說著又學著廣東人「毛毛雨啦,就是一點煙錢。等二天我的那筆款收回來了我還要表示的,隊上的兄弟們我都要表示,今天的只是一點煙錢,一點煙錢。」說完又給兩人一人點上了一支軟中華香煙繼續說:「一會兒我們再到樓上去洗個腳,這兒的洗腳房洗腳的技術不錯,還有幾個漂亮的小妹,我提前打了招呼的,她們老闆春節都沒有放她們走,專門接待兩位領導。」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朱建國隊長年約40歲,人長得高高瘦瘦的,兩隻不大的眼睛還經常眯縫著,總好像沒有睡醒一樣,但實際上周圍發生的一切都不要想逃過他的雙眼。他的兩隻手的手指都被煙熏得焦黃,只要他沒有睡著,手上總是夾著一隻香煙,由於吸煙過多,說話的聲音也有些沙啞,就像鐵飯鏟刮鍋一樣,撕拉撕拉的。朱隊長當刑警大隊隊長已經有兩年了,在他之前的刑警大隊長就是現在的金副局長,朱建國在金副局長升分局主管刑偵的副局長之前就一直在金副局長的手下,兩年前在金副局長的力薦下朱建國才順利升任刑警大隊的大隊長。

昨天晚上黃老闆的酒席沒得啥子意思,他狗日的五糧液多半也是歪的,喝得來第二天早上腦殼都還在痛,二天一定要找他們算帳。不過洗腳房的那個妹子還有點意思,比起以前交往過的幾個妹子來都要有味道。朱建國邊搖了搖腦袋,伸了個懶腰回味道。

朱建國看了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他媽的,龜兒子的又是啥子事情嘛?連個節都耍不抻展。」朱建國罵了兩句,按下手機的接聽鍵:「啥子事情?說話!」

「報告隊長,我是葉武軍,我在值班。剛剛接到報案,在北門護城河邊發現一包被肢解了的屍體。值班的小李和小白已經到現場去了。」刑警大隊那天的值班員警葉武軍報告道。

「硬是不讓人好好過個節嗦!他媽的倒楣。你趕快通知大隊的其他人和技術上的人出現場,我隨後就到。」

朱建國趕到現場時,現場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偵查員葉武軍、趙成和小白、小李等與幾個技術上的偵查員也已經在那兒忙開了。小河兩岸也擠滿了人,人們是不願意輕易放過這種看熱鬧的機會的。每當偵查員從三色包中取出一塊用塑膠口袋包著的人肉,就會有人驚呼:「快看,快看,這是一條大腿!」「哎呀,這條腿好白哦,快看,上面還有血!」當從包裡拖出最大的一塊殘體來時,本來圍在前面看熱鬧的人驚嚇中猛地往後一退,而後面的人又急切地想看個究竟,人群一時發生了混亂,維持秩序的員警不得不把人群使勁往後推,「都往後退,都往後退。不要影響我們工作!」。看熱鬧的人又是一陣驚呼,「哎呀!是身身的嘛!還是個女的!哎呀!好慘!好慘!」這時,有人看到血肉模糊的胴體當場給嚇昏了過去。

偵查員們每從包裡取出一塊人體殘肢,就要放在河邊鋪好的一塊塑膠布上拍照,並且還有幾個偵查員仔細地用小木棍撥拉著河岸邊的雜草,看看還會不會有什麼發現。

這時,又有人跑來跟員警說:「快點,快點。那邊又發現了一個三色包。」

看熱鬧的人一聽說,馬上就一窩蜂地向來人手指的方向跑去,現場又是一陣混亂。

朱建國這才反應過來,馬上叫了幾個員警過去封鎖現場。在離發現第一個包的地方不到100米的另一處河邊還有同樣的一個三色包。包裡也裝滿了被肢解的人體。在離後發現的三色包不遠處還發現了一個女式坤包。

現場的血腥味叫朱建國這個已經從警已經20年的老員警都快要發嘔了,那幾個剛從警校畢業分配來的警校學生就更不用說了,那個長得白白淨淨的小白已經是吐得一塌糊塗了。

根據初步檢查,兩個三色包裡的人體可能是屬於一人,但是卻缺少頭部和內臟。朱建國又叫大家再仔細搜尋了一遍,但再也沒有什麼新的發現了。

回到隊裡後,大家的心情都很糟,本來一個好好的春節又被這樣一個惡性案件給攪了。這個案子來的真不是時候,大家平時就被各種各樣的案子弄得來身心交瘁,就盼望著春節時能好好休息兩天,哪曉得才初三就出了這樣一個大案子,看來今年是流年不利,真他媽的倒楣!今天出現場的幾個刑警隊的人回來後都東倒西歪地躺倒椅子上抻著懶腰,那個才從警校畢業的小白還在那裡幹嘔,一趟趟地上衛生間。

朱建國走進辦公室給大家都發上一支煙點燃後說:「弟兄們都辛苦了哈。沒有辦法,我們就是吃這碗飯的,今天是遇都遇到了。現在先開個會。大家說一說看法。」

朱建國猛抽了一口煙指了指他最喜歡的三級警司葉武軍說:「小葉,你先說。」

葉武軍年約23歲,人長得矮胖矮胖的,留著小平頭,不大的眼睛在臉上隔得有點開,說話稍帶一點口吃,臉上還長滿了疙裡疙瘩的青春痘,「嗯,這個,這個。我是和趙哥——」葉武軍轉過頭向坐在他身後的一位年約30歲的一級警司點點頭繼續說「一起最先到的現場,現場是在城北門的護城河邊,兩個三色包的周圍都沒有發現任何血跡,應該是拋屍現場,而不是第一現場,應該是甲地作案,乙地拋屍。現場離最近的居民點有300米以上,比較偏僻。如果是甲地作案,乙地拋屍,那麼犯罪嫌疑人應該對拋屍地點比較熟悉,至少應該來過這個地方。兩個包都是在河邊的雜草叢中,我們到時現場時還沒有群眾圍觀,只有那個發現屍體的收荒匠和一個在附近擺煙攤的陳師傅在。據那個陳師傅說他是聽收荒匠大喊‘死人了,死人了’才打110報警的。河岸邊的現場基本上沒有被破壞。但是我估計兩個包都是從路邊拋到河邊草叢中的,河邊草叢中沒有發現犯罪嫌疑人留下的痕跡,而馬路上人來車往的,就是有什麼痕跡也早就被破壞了。」說到這兒,小葉喝了一口水,給坐在他身旁的朱建國和自己各點上一支煙又說:「兩個三色包裡一共發現了12個塑膠口袋包的屍塊,從兩個包裡裝的屍塊來看,沒有重複的屍塊,應該是同一個人,而且應該是一個女性,由於沒有頭顱和內臟,年齡、身高和死亡時間都要等法醫鑒定以後才知道。」

趙成,就是剛才小葉稱的‘趙哥’,是一個一級警司,人長得很秀氣,個子也不高,可能是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的緣故,臉色很不好看,猛一看就像是得了什麼病似的,趙成接著說:「在屍塊的左臂上刺有一個‘花花公子’圖案,屍塊的其他部位再沒有顯著的刺青或者胎記。包內也沒有發現任何衣物和能夠證明其身份的證件,屍體上也沒有戴任何戒指、項鍊之類的飾物。有一個細節,死者的手指甲和腳趾甲都塗了紅色的指甲油。還有,在離第二個三色包不遠處發現的坤包裡發現了一包開過的避孕套,一包用過的衛生巾,還有一些女人用的亂七八糟的小玩意,但是沒有發現現金和銀行卡。最重要的是發現了一個摩托羅拉中文傳呼機,但是傳呼機已經被水浸濕了,已經交給技術上做修復處理了。還有,那個坤包是‘達芙妮’牌的,有八成新,坤包上發現了幾處血點。如果這個坤包是被害者的,那這個坤包裡發現的傳呼機就應該對我們破案起到非常關鍵的作用。現場發現的基本上就是這些了。」

「好嘛,發現的東西還不少嘛!我們現在就等屍體檢驗結果和修復傳呼機了。這個案子看樣子不太麻煩,有希望。小李和小白,你們兩個先到現場附近去走訪一下,看看有沒有人看到扔包的人,注意,再仔細問問那個發現包包的人和報警的人,看他們還想得起啥子來不?跟派出所的人一起對現場附近的居民區的人員排查一下,特別要注意重點人員,看看有沒有失蹤的年青女性。哦,還有,你們再到計程車公司去打聽一下,看有沒有司機拉過帶這種大三色包的人?大家先休息一會兒,等法醫那邊鑒定完了我們再接到幹。」朱建國說完打了一個哈欠又接上一支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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