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是這裏麼?」
「對,就是這兒,再用力點。」
「嘶!」
「輕點!你弄疼我了!」
……
今年的立夏比往年還要熱很多,稻田邊老槐樹耷拉着葉子,知了在樹上有氣無力地鳴叫着,樹下趴在一只老土狗,吐着舌頭不斷的喘氣。
下午五點,天氣依舊沒有退熱的跡象,沒有一絲風,整個大地陷入了讓人燥熱的沉寂。
在田埂邊的荒草地裏,一打扮妖豔穿着清涼的女人躺在草地上嬌聲喊了一聲。
周小狗一擡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汗水。
爲了掙三十元,他今天幫助花姐插秧、按摩弄得一聲的汗水。
」沒用的東西。「妖豔的女人在周小狗的身上摸了一把,站了起來。要不是老公在村子裏有權有勢,她還真的想把周小狗弄回家裏。
「周小狗,你把這籮插完就回去吧,明天早上再來。」妖豔的女人享受夠了從草地上站起來說道。
「好的,花姐。」周小狗把最後一點秧苗插完後,雙腳叉進旁邊的溝裏,用清水洗淨了腳上的淤泥又洗了把臉,再把吸附在小腿上的螞蟥扯掉。
螞蟥釘在周小狗的腳上,扯下來時還帶着血。
周小狗毫不在意地抹了血,爬上田埂,憨厚地走到花姐面前笑着。
烈日之下,周小狗赤着上體,黝黑的皮膚反射出古銅色,結實健美的肌肉讓花姐眼裏帶光。
花姐拍了拍周小狗的胸肌,調笑道:「這麼好的肌肉可惜是個莽子。」
說完後,花姐就要離開。
周小狗急忙說道:「花姐,工錢呢!」
花姐有些不情願地掏出十元錢遞給周小狗。
「說好的幹一天給三十塊錢的!」周小狗急了,攔着花姐的去路。
「這不還管了你兩頓飯嗎!」花姐不耐煩說道:「拿着趕緊走了。」
周小狗不答應,攔住花姐的去路。
花姐板着臉說道:「你自己看你給我插的秧苗,亂七八糟的不說還損失了不少
我沒找你賠損失就不錯了,你還好意思問我要錢!」
「可是說好了一天三十!」周小狗需要錢!
花姐把肥碩的胸口一挺,說道:「錢在我胸口裏,你自己來拿啊!只要你敢拿,一會兒我男人回來了,打斷你的腿!」
周小狗嚇得一機靈不敢妄動,花姐的男人陳大勇是村裏的屠夫,也是村裏一霸,周小狗從小就被陳大勇欺負地夠嗆,心裏有陰影。
看着一臉慫相的周小狗,花姐嗤聲一笑,「可惜你這身肌肉了,卻是個慫比!」
周小狗看着花姐離去的背影一臉失落,中午吃了兩個玉米餅和一點鹹菜,現在又餓了。
旁邊有還在插秧的大娘,對着周小狗指指點點。
「這個憨子又拿不到錢了!」
「真好騙,改天我們也找他幫忙。」
「空有一身力氣,就是個廢物。」
「哎,周小狗沒爹沒娘的,其實也是個可憐娃。」
炎熱的天氣讓周小狗的嘴脣有些幹裂,他舔了舔嘴失魂落魄地往家裏走着。
鎮上的高中此時也放了學,因爲接近高考,學校高三的學生不用上晚自習都回家復習。
周小狗遇到了以前同村的同學。
統一的短袖校服之中,周小狗一眼就看到了個子高挑扎着馬尾辮的舒雨晴。
學生們嘻嘻哈哈向前走着,沒有人理會周小狗。
「晴晴,你成績那麼好,一定能夠去大城市上學吧。」
「濤哥,是不是晴晴去哪個城市你就去哪個城市啊?」
陳濤很自豪的說道:「那是當然。」
舒雨晴紅着臉啐道:「你們胡說什麼。」
陳濤斜眼看了在田埂上被曬得和黑牛一樣的周小狗,很不屑地說道:「還是周小狗好啊,不用念書,哪兒像我們這麼大的壓力,高三後期頭發都掉了一大抓了。」
「咦,這不是周小狗嗎?」
男生們嬉笑着學着喚狗的聲音,舒雨晴則是眉頭緊皺,躲得遠遠的。
周小狗埋着頭向前走。
陳濤的鐵哥們李胖撿起石頭扔在周小狗身上,喊道:「怎麼的,我們喊你你還不樂意了?記不得上學那會兒偷吃我們的剩飯了?」
這一說,男生們嘲笑作一團。
李胖子得寸進尺,又撿了塊石頭扔在了周小狗的身上。
周小狗咬牙切齒,低吼一聲捏緊拳頭衝向李胖了。
李胖重心不穩,跌倒在地上,這下把男生們惹怒了。
「弄他!」
「弄死這死賤狗!」
「吃人剩飯的死賤狗!」
男生們的拳頭、飛腳打在周小狗的背上、頭上,周小狗寡不敵衆,被打倒在地上,他心中一橫心裏全是怒火閉着眼睛亂衝,陳濤被推到在地上。
被激怒的陳濤從地上撿了塊石頭,重重擊在周小狗的頭上,嘴裏罵道:「不要臉的賤狗,你怎麼不去死!」
周小狗後腦勺一熱,胸口痛得厲害,就像是刀剮一樣,他站立不穩,重重倒在地上。
男生們嚇了一跳。
「快走快走,這賤狗有心髒病,趕緊走。」
「打死就打死了,反正這賤狗也沒人管。」
男生們趕緊離開,倒在地上的周小狗呼吸困難,他看着學生們,看着舒雨晴,他多麼希望有人能夠拉自己一把。
卻不想,舒雨晴皺着眉看着自己,眼神裏也全是嫌棄和惡心,她也趕緊跟着男生們跑了.
周小狗覺得自己的視力變得模糊起來,他很難受,很痛苦,他想到了收養自己的爺爺周鐵柱……
周小狗因爲有先天性心髒病,剛出生就被父母拋棄在雲來村的蕭山溝,被路過的青霞鎮雲來村光棍殘疾人周鐵柱收養,並爲這個取名爲周蕭,意思就是蕭山溝來撿來的。小名爲周小狗,希望周蕭能夠像狗一樣命賤,活得長。
周鐵柱沒有錢給周蕭治病,就拖着殘疾的身體去山裏採藥,用老法子給周蕭治病供周蕭念書。
周蕭也是命大,雖然時不時犯病暈倒、抽搐,但是終究沒有死過去,像狗一樣活到了現在。
一個殘疾爺爺,一個心髒病孩子,在村裏受盡欺辱,周蕭小時候沒少吃村裏人的拳頭、白眼和唾沫星子。
周蕭也爭氣,一口氣念到鎮裏的高中。
爲了節約生活費,周蕭在學校撿別人的剩飯吃,爲了湊以後大學的學費,周蕭還幫人幹活掙錢。
一切美好的遠景在高二那年戛然而止,那年周鐵柱採藥時,從蕭山溝山坡摔了下來,死了,再也沒有人供周蕭念書了,周蕭也因爲交不起學費,又屢次在學校發病,不能繼續念書。
此時,周蕭的胸口劇烈的疼痛,感覺心髒就要裂開!
周蕭掙扎着大吼一聲,忽然覺得整個身體都被一陣溫潤的綠光環繞着,心髒的疼痛慢慢緩解,整個世界也明亮了!
即便是在夜晚,他能夠看到更細微、通透的世界!
地下的螞蟻正在搬運着食物,一只飛蛾尋着花香棲息在一株野花身上,樹皮下面的天牛正在產卵……
這是生命的感覺!
綠色的光暈漸漸融入到周蕭的身體之中,周蕭忽然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內部的結構,肺部、肝髒……還有心髒!
周蕭大驚!自己居然能夠透過衣服和皮膚感受到身體的一切!
作爲先天性心髒病的患者,他能夠看到自己的心血管發育畸形,有一個缺口,這就是疼痛的根源。
周蕭下意識的想觸摸自己心髒的缺口。
忽然綠光將缺口籠罩住,缺口部位的細胞在瘋狂生長,最後慢慢愈合,胸口也不痛。
周蕭只感覺自己像是掌握了生命的根源,整個身體有無盡的力量。
周蕭的心髒病,算是好了。
蘇醒後周蕭看整個世界都明亮了。
皎潔的月光掛在天空,地上的樹枝和小草在夜色中安靜地休息着。
只要周蕭願意,周蕭能夠看到小草和樹木中細胞的模樣。
墳頭的老樹一處樹枝患病了,韌皮部的大部分細胞失去了生命力,無法向枝頭供給水分。地面的小草倒是生命力非常強,細胞在的不斷的進行有絲分裂,嫩葉努力地從芽芯中抽了出來。
周蕭摸着自己被砸破皮的手臂,一陣溫潤撫摸着手臂,破皮的肌膚細胞瘋狂生長,很快就愈合了。
做完這一切,周蕭的身體有些疲乏,他明白自己獲得了一些特殊能力,而使用這些能力,也會耗費自己的精力。
疑惑的周蕭走到家門口,忽然聽到隔壁楊倩的家裏一陣雜亂的響動。
楊倩比周蕭大5歲,今年23,父親去世,她媽就跟着隔別村的漢子跑了再也沒回來。輟學的楊倩在鎮上皮鞋廠打工,勉強維持生存。
或許都是可憐人,楊倩對周蕭多有關照,時不時施舍飯菜給周蕭,遇到村裏的孩子欺負到門口時,楊倩也會呵斥一聲。
聽到響動的周蕭趕緊去看看。
楊家的木門緊鎖着,周蕭隱隱約約能夠聽到裏面的對話聲,男人的聲音很熟悉,是陳屠夫的。
門打不開,周蕭翻過矮牆,趴在窗臺上。
果然看到了讓人憤怒的一幕。
楊倩的外套已經被人撕開露出光潔的肩膀,她驚恐地躲在牀角,陳屠夫步步緊逼。
「阿倩,你就從了我吧,跟着我你就不用那麼辛苦地打工了!」
楊倩喊道:「你有老婆有孩子,你這樣對我,不怕花姐知道!」
陳屠夫在地上啐了一口說道:「別給我提那個肥婆娘!」
陳屠夫看着裸露的楊倩,眼神發光,餓狼一般地撲了過去按在楊倩的身上。
楊倩大聲喊叫着。
陳屠夫用粗糙的大手掌按住楊倩的嘴巴,腦袋就往楊倩的脖子上蹭,「你們家隔壁就只有一個莽子,你以爲別人會聽得見?」
「嗚嗚嗚……」
陳屠夫面露淫光,「你今不答應我,明天我就給廖老板說,讓你在皮鞋廠也做不下去!」
陳屠夫是村裏的一霸,和鎮上很多老板的關系也很好。
陳屠夫這兩年一直在騷擾楊倩,楊倩都換三份工作了。
身體瘦弱的楊倩哪裏是強壯的陳屠夫的對手。
楊倩掙扎一會兒就掙扎不動了,眼神裏全是絕望,眼淚吧嗒吧嗒就流了下來。
熱血一下就涌上了周蕭的頭上。
自己被陳屠夫的老婆花姐欠了工錢,又被陳屠夫的兄弟陳濤用石頭砸了後腦勺差點死掉,現在陳屠夫又在欺負一直對自己關愛有加的倩姐!
在村裏,沒錢沒人就要被欺負!有錢有勢就能夠隨便欺負人?!
周蕭從窗戶下撿了塊石頭,快準狠扔向陳屠夫。
周蕭發現自己在獲得特殊的能力之後,敏感度也大幅度提升,雖然隔得比較遠,也能準精確的讓石子擊中陳屠夫的頭部。
「啪!」
陳屠夫的頭部被石頭的棱角劃破,鮮血譁一下就流了出來。
陳屠夫吃痛,放開了楊倩,怒吼道:「誰!到底是誰!」
周蕭從窗翻進房間憤怒道:「你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麼!」
「小狗!」楊倩看到周蕭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下就哭了出來。
陳屠夫用手捂着頭上的傷口,破口大罵:「你個龜孫子!莽子!少管閒事,趕緊給勞資滾!」
周蕭護在楊倩身前,毫不畏懼說道:「你有老婆孩子,就不怕他們知道?」
小時候周蕭被人欺負,楊倩也是護在周蕭身前這樣保護他。
楊倩一陣感動,忽然覺得周小狗不孬了,像個男子漢。
「個勞資!」陳屠夫見好事被壞,氣急敗壞!
他是青霞村的一霸,村裏被他欺負的女孩子和寡婦多不勝數,大家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敢做聲。
這個莽子周小狗居然敢壞自己的好事!
陳屠夫操起身邊的條凳就向周小砸過去!
周小狗這種無父無母沒有親人的賤種,打殘了打廢了也沒有人管。
「小心!」楊倩喊道。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陳屠夫明明動作飛快,但是在周蕭的眼裏依舊像是慢動作。
周蕭接住了條凳,一個反手,陳屠夫摔倒在地上。
陳屠夫是一米八高兩百多斤的壯漢,居然被周蕭單手就撩到了。
陳屠夫惱羞成怒,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衝着周蕭衝了過來。
這一切周蕭眼裏都是慢動作周蕭一個掃堂腿,陳屠夫跌倒在地,水果刀把自己的手給劃出血了!
楊倩見此狀,也拿着凳子不斷砸着陳屠夫,陳屠夫吃痛哇哇大叫。
此時,周蕭看到了陳屠夫的肺部,陳屠夫的肺部一片烏黑,還有幾個偌大的陰影。
周蕭定神一看,陰影中有一些惡性細胞正在瘋狂地生長着,這是癌細胞!
「周小狗,你給我記住,看我不弄死你!」趴在地上的陳屠夫還在叫囂着。
周蕭又踢了陳屠夫一腳,陳屠夫吃痛不敢作聲了。
周蕭眼神凜然,冷聲說道:「趕緊滾!」
陳屠夫趕緊爬了起來,卻不敢再靠近兩人半步,他咬牙切齒,奪門而逃!
楊倩看着見血的水果刀,這才後怕。
她哆哆嗦嗦坐了下來,絕望着說道:「小狗,我們得罪了陳屠夫,恐怕以後沒有好日子過了。」
「沒事,他活不久了。」
「怎麼這樣說?」
「他有肺癌,活不久了!」
「啊?」楊倩大驚失色問道:「你怎麼知道?」
陳屠夫不過四十來歲,怎麼會有癌症!
周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愣愣看着身材姣好的楊倩。
剛剛楊倩和陳屠夫一番掙扎,原本撕破的衣服更破了。
楊倩臉上一紅,嗔怒道:「莽子,轉過去!」
楊倩覺得今天周蕭怪怪的,似乎……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有男人味了。
周蕭轉過身,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陳屠夫臉上的血腥和楊倩雪白的肌膚。
忽然,周蕭的背後一陣溫暖。
楊倩在經歷一番生死後極度缺乏安全感,劫後餘生,她從身後抱住周蕭,小聲說道:「小狗,今天謝謝你……」
楊倩的懷抱很溫暖,抱了一會兒後,她可能也覺得不妥,紅着臉說道:「小狗……你……你出去,我換衣服。」
楊倩重新換了衣服後,和周蕭坐在牀頭。
楊倩一臉哀愁,就算陳屠夫得了癌症,也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現在得罪了陳屠夫兩人在村裏的日子不好過了。
楊倩在鎮上皮鞋廠的工作,可能也難了。
周蕭知道,歸根結底還是錢的問題。
要是自己有錢,就能念書考大學,遠離這個愚昧落後的鄉村。
要是楊倩有錢,也可以逃離鄉村去縣城生活。
周蕭站起來說道:「倩姐,你早點休息。你放心,陳屠夫他不敢再來了,他來一次我打一次!」
「謝謝你小狗!」楊倩感激地看了周蕭一眼,然後從包裏掏出兩百塊錢。
「我這次回來也沒給你東西,這錢你拿去買點吃的!上次我給你說的以社會考生名義參加高考的事,你真的可以考慮下!」
周蕭苦笑一聲沒有收錢,說道:「倩姐,我先回去了,你在廠裏工作也很辛苦,這錢留着吧。」
「哎呀,你拿着!」楊倩把兩百塊塞進了周蕭的懷裏,周蕭也不再拒絕。
社會考生的名義參加高考,當然可行。但是今天高考報名時間已經截止了,周蕭那時候連報考費都湊不齊,怎麼可能去報名。
大學的願望,肯定是無法實現了。
回到家中的周蕭一夜無眠,滿腦子都想着怎麼賺錢,怎麼才能夠擺脫自己現在的處境。
周蕭現在有一些特殊能力,除了能透過表面看到實物內部以外,他感覺自己身上有一些神祕的氣息,該氣息能夠激活死亡的細胞讓細胞再次生長發育,但是怎麼才能夠用這樣的能力賺錢呢……
周蕭將這種神祕的氣息稱爲靈力。
他想到,爺爺周鐵柱在世時,家中的收入除了在山林中砍柴、採藥售賣以外,最大的一筆收入就是大雨後在山林裏採蘑菇售賣。
青霞村雖然落後,但是自然環境不錯,非常適合蘑菇的生長。
而在各類蘑菇之中,尤以鬆茸的價格最高!
如果當年的雨水好,鬆茸的產量比較高,那麼價格就比較低,品相好的(5-7釐米)能夠賣到每公斤五六百元。
但是如果雨水不好,幹旱,鬆茸就無法生長,價格昂貴,能夠賣到兩三千元一公斤,極品鬆茸(9-12釐米以上未開傘)更是稀少,價格更貴!
今年天熱幹燥有些幹旱,青霞村及附近的山林都很少有產鬆茸,價格應該比較昂貴。
想到這裏,周蕭心裏一動!
他從小跟着爺爺採山貨,知道今年長鬆茸的地方,第二年如果不被破壞,附近還是會長鬆茸。
那麼是否能利用自己的特殊特殊能力讓沉睡在地裏的鬆茸長出來?
說做就做。
第二天,周蕭一大早就出門去村子的後山山林。
今天大旱,山中的小溪已經幹枯,很多樹都死了,村裏種秧苗的水都是從遠處河道調運過來的。
周蕭找到了幾年前挖鬆茸的位置,集中注意力用心去查看周圍的一切。
枯樹葉地下有一些紅螞蟻在爬動,這種螞蟻的洞穴很深,比較耐旱,此時它們正在搬動一只渴死的瓢蟲。
枯草的種子安靜地躺在幹結的土壤中,等待着一場雨水才發芽。
沒有看到菌株的孢子……
周蕭繼續小心翼翼往尋找着,終於在一棵枯死的大樹下感受到了鬆茸的孢子,它有鬆茸特殊的味道。
孢子在幹旱下深藏在枯樹兜中,樹兜還有白蟻的蟻路,只是因爲天氣炎熱白蟻也不出來了。
周蕭將水壺裏的水澆灌在枯樹兜上,鬆茸的孢子接收到了水分。
但是這一點水分和現在的氣候條件根本不足以讓鬆茸生長。
周蕭需要動用靈力!
他用手撫摸枯樹根,將靈力注入樹根深處的鬆茸孢子之中。
孢子感受到靈力猶如沐浴到生命之水!很快就從枯樹根和覆蓋在它身上的泥土中躥了出來。
鬆茸的細胞在瘋狂地生長、增殖……
一釐米,兩釐米……鬆茸直接長到了15釐米,在周蕭的控制下依舊沒有開傘!
如果周蕭繼續注入靈力,鬆茸還會生長。
周蕭停了下來,他感覺自己的能力還有所不足,這一株鬆茸長出來後大約消耗了周蕭五分之一的靈力。
周蕭喘口氣,他還需要找出法子,讓自己的能力更強大。
周蕭拔出了鬆茸,沉甸甸在手上有三兩重!
熟悉山貨的周蕭認定這是極品!經過靈力澆灌的鬆茸更是比那些人工在樹林中種植的精品得多!
周蕭此時還沒有吃早飯,他索性撿拾了一堆柴火,然後用一根細樹子穿着鬆茸,在小火上慢烤。
十多分鍾後,鬆茸烤熟了,體內的汁水冒了出來,碰到火後「哧」一聲變成了水霧,散發出無與倫比香味狠狠刺激着周蕭的味蕾。
周蕭咽了咽口水,咬了一口!
汁水混合着鮮香的味道觸碰着整個口腔,極大地滿足了味蕾對美味的需求。
沒有鹽、沒有油,這卻是最鮮美的味道。
不少鳥兒和山林中飢餓的野兔尋着味道從隱祕處走了出來。
周蕭撿起一塊石子,對着野兔揮了過去。
啪!
野兔被擊中後氣絕,正好爲周蕭早餐加餐。
吃飽之後,周蕭也打定了注意。
賣鬆茸!
現在的靈力每天大概能夠支持一斤半的鬆茸生長發育。
如果現在鬆茸的市價不錯,一天的收入頂得上楊倩在皮鞋廠一兩個月的工資了。
但是鬆茸當天採集當天賣最好,就算保存也需要大量的冰塊降溫。
周蕭家裏冰箱都沒有,更別說冰塊了。
所以他只有明天一早過來採集,然後去鎮上的市場賣。
臨近中午,周蕭也返回家中。
遠遠的,周蕭就看到自己的住處被很多人圍住。
爲首的就是陳屠夫,其他人周蕭也面熟,是村裏屠宰場的做工的工人。
他們大多是外地人,有不少還是社會的氓流。
人們在周蕭的家裏進進出出,把家中爲數不多不值錢的家具全部擡了出來扔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周蕭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