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豪華的舞池裡,賓客們優雅的走動,一個小女孩被夾在眾人中間,她抬著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無助的看著周圍的人群,咦,媽媽呢?她不敢作聲,根本就沒人注意道她,可能是她個子太小了的緣故。
她穿梭在人群當中,大家的臉上都掛著笑意,女士們笑的端莊大方,儀態萬千,她忽然拉住一個女人的連衣裙,小小的手把她的裙擺拽的緊緊地。
那個女人的笑意漸漸褪去,輕輕的蹙起了眉,「你有什麼事?」
「阿姨,我要找媽媽。」小女孩膽怯的看著她,目光閃動。
「你媽媽叫什麼名字?」那女人打量了小女孩一眼,看她穿的還算名貴,就繼續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小女孩害怕的說。
「你不知道還讓我幫你找媽媽?去,到一邊玩去,哪來的野孩子。」女人的態度忽然變了,目光從柔和轉變為一種厭惡,好好的心情都被這孩子破壞了,來舞會上找媽媽?這是不是太滑稽了?
「阿姨,你就幫我找找媽媽吧。」小女孩拉著女人的裙擺不放。
「你給我滾開。」女人面色兇狠的推了她一把,小女孩被推倒在地上。
「嗚嗚嗚……」小女孩委屈的哭了起來,她的哭聲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很多人往這邊看來,眾人竊竊私語的指責著那女人,那女人覺得臉面有些掛不住,惱火的甩袖而去。
小女孩坐在地上哭了一會兒,忽然發覺面前有張陌生的臉孔正看著自己,小男孩的年紀和她差不多大小,也不過五歲左右,「別哭了,你叫什麼名字?」小男孩說話的聲音奶聲奶氣的。
「我……我叫……」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死死的盯著小男孩身後的不明飛行物。
小男孩像是看出了小女孩目光中的恐懼,他猛地回頭,像是一個紅酒杯,他迅速站了起來,小女孩嚇得低下了頭,雙眼緊閉,腳也在那一瞬間有千斤重般抬不起來,就在‘不明飛行物’以每秒五十米的速度往下掉時,時間像靜止了一般,酒杯奇跡般的停留在了空中,緊接著一雙小手緊緊的握住了小女孩軟軟的手,小女孩只感覺到身體被莫名的拉了一把。
「砰。」酒杯瞬間砸在地上粉身碎骨,清脆的聲音讓小女孩瞬間清醒,這時她才感覺到手心暖暖的,水靈靈的大眼睛看到了一張天使般的小臉蛋,他在對她笑,笑容很暖很單純……
燈光透過小男孩的臉,如碎金鋪在他的臉上,小女孩清晰的看到空氣中的灰塵在燈光下飛舞,他溫暖的笑意更讓她覺得很舒心,一種莫名其妙的安全感讓她也不自覺的笑了……
周圍忽然響起了一首優美的華爾滋,交響樂團也已經準備完畢,隨著大提琴緩緩的進入,各個樂手拉響了小提琴,眾人翩翩起舞,小女孩看著小男孩,他的目光中有幾分期許,溫潤如玉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兩人默默的看著彼此,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呲鈴鈴……呲鈴鈴……」
「啪!」一隻手憤怒關掉了打擾她做美夢的罪魁禍首。
「靠,原來又只是個夢,為什麼最近老做這個奇怪的夢,難道我那麼小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純真的少女心麼?夢想著有白馬王子出現?不是吧!我可是父母眼裡的乖乖女,純潔的跟個純牛奶似的,不是這樣的肯定不是這樣的。」一大早千時諾一邊抓了抓她那一頭‘雜草’般的秀髮,一邊嘟囔著頭搖的跟個波浪鼓一般。
自言自語完又鑽進被窩倒頭就睡。
其實千時諾真的很純潔,十八歲的她一次戀愛都沒談過,在這個世紀也算是奇葩一枚了,不過她還非常引以為傲的。要說長相千時諾應該也算得上是個美女,標準鵝蛋臉,大大的眼睛,五官勻稱的分佈在那張不大不小的臉上,一頭烏黑的長髮也是讓人非常羡慕的,額前薄薄的劉海時而看起來可愛,時而性感。在幼稚園的時候還有小男生拿一個橘子跟千時諾告白的,千時諾就是笑笑便跑遠了,初中也收到過三四份情書,但都讓自己那冷酷的弟弟千澤冰處理掉了,那些情書的最終歸宿在哪千時諾自己都不知道。
「時諾啊,今天不是開學的第一天麼,你怎麼還在睡啊,快起來吃早飯,你弟弟老早就在下面等你了,還有啊,你要把手機帶在身上,這樣好跟爸爸媽媽聯繫聽到沒有。」宋雅雲走進千時諾的房間叫道。
「嗯,知道了媽,再讓我眯一分鐘。」千時諾迷迷糊糊撒嬌道。
「一秒鐘都不行,你看看現在幾點了?上學第一天就遲到不是太丟人了。」宋雅雲把鬧鐘拿起來讓千時諾看。
「呀!已經七點啦,八點還要準時報導呢。」千時諾看到鬧鐘人跟彈簧一樣的從床上跳起來,以軍人般的速度穿完衣服,兩分鐘搞定完梳洗,火箭般沖下了樓,果然,千澤冰沒有等她就自己先走了。
「真是個沒人情味的傢伙。」千時諾失望的搖了搖頭,抓起一塊麵包,往嘴裡一塞,右手抓著書包,左手拉著行李箱就沖出家門。
「媽……我走了。」千時諾嘴裡叼著麵包口齒不清的說道,今天是她經過千辛萬苦,考入麥加納大學的第一天,怎麼也不能遲到了。
「別跑得太急,路上小心,在學校好好聽課……」宋雅雲看著千時諾老早跑遠的背影叫道,心裡很不舍。
麥加納大學!
千時諾一路狂奔,終於看到了那宏偉的校門,鍍金的校名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特別奪目。
只聽耳畔傳來一陣風聲夾雜著汽車的急刹車聲,一輛保時捷卡宴穩穩的停在千時諾的左側。
貴族學院果然不同凡響,千時諾,往那輛車瞟了一眼,透過車窗,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駕駛座上坐著一個很年輕的男子,他戴著一副太陽鏡,面色冷冽,那枚閃亮的耳釘頓時吸引了千時諾的眼球,一瞬間那男子也朝著千時諾瞟了眼,千時諾窘迫的低下頭去。
「完了!還有三分鐘。」千時諾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錶,眼睛瞬間瞪的老大。
身邊突然傳來一陣熱風,保時捷以九十碼的時速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啪。」千時諾一手叉腰另一隻一手重重的拍在大一二班的大門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頭髮已在風中淩亂,胡亂的貼在臉上,卻還是蓋不住她已跑得通紅的臉龐。
「你叫什麼名字?」教室裡傳來一陣渾厚的聲音還帶了點嚴肅。
千時諾聽了,看到班導已經站在她的面前這才反應過來,本來落魄的樣子馬上變得畢恭畢敬,「千……千時諾。」
班主任眸光一亮,千時諾?麥加納大學一百五十屆升學考試成績第一的那個千時諾?
「千時諾,你趕緊找個位子坐下吧,下次別遲到了。」班導緩和了幾分臉色道。
「嗯,好的,我以後不會犯同樣的錯誤了。」千時諾低下了頭,原本通紅的臉又因為感到羞愧而更加的紅了。
「你就坐在那個空位子上吧。」班導指了指第二排倒數第二的位置也是唯一的位置說道。
「哦,」千時諾應了一聲便走了下去,朝周圍看了看,沒有一個認識的,看來澤冰跟曉安都不跟自己一個班,千時諾有點小失望。
「既然都到齊了,我先自我介紹,我姓陳,以後可以叫我陳班導。」陳班導雙手撐在講臺,眼神犀利的把全班同學的臉快速的掃了一遍,眼睛盯在某一處,「千時諾,既然你是全年級第一,那最近班級裡的事暫時由你管理。」
「啊,我嗎?……是,陳班導。」千時諾覺得不可思議沒想到開學第一天就可以被重用。
「嗯,接下來你們可以先去寢室把行李都放好,也可以熟悉熟悉一下學校,別忘了在寢室樓下領軍訓服和校服,明天開始五天的軍訓。」陳班導說完便大步流星的走出教室。
「你是千時諾?」一張標準的瓜子臉上欠著一雙標準的杏仁眼,畫著淡淡的妝容,栗色大波浪直披到腰間,她穿著一件白色低領雪紡衫,一條黑色的緊身西裝短褲,露出一雙修長白皙的腿,不得不說這女子有著千時諾沒有的成熟。
「是,你是?」千時諾回答著她前面這個漂亮的女生。
「伊夢喻,我們是室友。」
「哦,這樣啊,很高興認識你。」千時諾原本還在猜想,萬一上了大學遇到一個性格不好還非常奇怪的室友該怎麼辦,不過現在她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女子,松了一口氣。
「嗯,我也是。」伊夢喻接過千時諾的手,兩人友好的握手。
以前就聽說過賣家那大學是一所很高端的貴族學校,從教室到寢室就花了三十分鐘。一路上還看到了好多宏偉大氣的建築,還有樓與樓之間架著的天橋,雖說也好幾十年了但是根本看不出來,用嶄新這個詞完全不誇張。女生跟男生寢室竟然還有一條兩米寬的河相隔,一路上真讓千時諾長了見識了,老早在心裡感歎千萬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