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哪個班的?
「安市一中,應該就是這裏吧。」
陸生看着眼前金燦燦的‘安市第一中學’的題字,他走到校門口對面的馬路牙子上蹲着,在兜裏掏出一根皺皺巴巴的煙,「啪「的一聲點上火,放到嘴邊深深吸了起來。
陸生一頭到肩的長發油乎乎的,胡子拉碴殘次不齊,臉也黃呦呦的就像好多天沒洗過一樣,穿着個軍綠色T恤蹲在馬路牙子上,看上去比乞丐好不到哪裏去。
正值放學,學校裏穿着制服的男男女女說說笑笑的走了出來,馬路很寬,也沒多少人注意到陸生的存在,看見的也不過是扁扁嘴趕緊遠離兩步,走遠了繼續說笑。
「人還挺多……」陸生皺了皺眉,叼住煙,在兜裏掏出一張兩寸照片,認真看了看,不由深深吐了口煙,「還真不太好找呢……」
這照片是一名女生的證件照,坐的很是端正,樣貌也極爲標致,烏黑的長發整齊的披在肩後,白皙的瓜子臉上一雙清透的眸子尤爲好看,嬌俏的鼻樑,殷紅的雙脣……
要說證件照是檢驗美女的唯一標準,那只能說這個女生非常好看了!
只是這雙清透的雙眸看上去有些冷傲。
「聶甜,長得確實挺甜的。」陸生邊抽煙邊嘀咕。
學生們爭相走出學校,不過一支煙的功夫,學校門口的學生就零零散散的沒多少了,陸生不急不緩的點上第二支,依舊蹲在馬路牙子上沒動,也不知道腿麻了沒有……
直到‘哐哐’鐵門上鎖的聲音傳來,陸生才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知道他今天是見不到人了,他原本還想提前見一見,認識一下呢,沒辦法,只能明天教室見了。
看着手裏的半支煙,陸生正琢磨是抽完還是現在就走,突然聽見一聲突兀的驚呼在道路拐角處傳來,轉頭看去,正見幾名身穿花花綠綠的社會青年包圍着一名女生。
女生看上去不大,但並沒有穿制服,而是一身幹練的黑裙,顯然不是這所學校的學生。陸生覺得無聊,便繼續蹲在地上想着是抽完這根煙再走還是現在就走的高深問題。
「混蛋!你們給我滾開!」女生很是憤怒和強硬,但聽在陸生耳中卻覺得她完全是在逞強。
「呵呵讓我們滾開?蘇思夏,你當真以爲自己是一朵清高的小白蓮呢?進了百樂府的人,哪有什麼幹淨的!我們大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別給臉不要臉啊!」男人的聲音尖酸刻薄,還不斷的伸手去碰蘇思夏。
其他男人聽了,都是哈哈大笑的附和,蘇思夏在他們的圍堵下做不了任何反抗,眼看就要被他們帶上車去。
陸生本不想搭理他們,奈何他們的聲音太刺耳,惹得他抽煙的興致都沒了……
把煙碾滅在地上,躲了躲有點發麻的腿,轉身向着拐角處走去。
學校並沒有建在鬧市,而是比較偏遠的郊區,放學這麼久了,路上已經沒了人,陸生的出現對蘇思夏來說簡直就是救命稻草,還沒見陸生走進就大聲疾呼:「救命,他們搶劫啦!」
見蘇思夏驚呼,那幾個小混混也是嚇了一跳,他們可是剛從局子裏出來,不想再進去了!當下手中的動作就猛的一停,一臉戒備的看向陸生。
等陸生走近,蘇思夏的心又提了起來,小混混們卻都是鬆了口氣……
這麼一個乞丐樣子的人,敢做什麼?
「不想惹事就滾遠點!」一名小混混示威性的向前走兩步,示意陸生趕緊走,蘇思夏看着這一幕心越來越沉,有些祈求的看向陸生。
對此陸生很無奈的聳了聳肩,隨口說道:「你們繼續,我只是路過。」
聽着陸生的聲音,蘇思夏的心徹底沉了,眼中盡是不甘,難道她終歸是逃不了這個劫嗎?那幾個小混混卻是猖狂的大笑起來,看向陸生的眼中盡是譏諷。
「哈哈,廢物一個!就知道他不甘招惹咱們!」
「是啊,一個乞丐而已!」
「蘇思夏啊蘇思夏,你就死心吧,乖乖跟我們走,省的你受傷!」
「就是,高中也別上了,跟我們大哥吃香喝辣,可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幾個小混混七嘴八舌的說着,尚未走遠的陸生卻聽了下來,轉頭看向那被他們塞進車裏的蘇思夏,撓了撓頭,退回去幾步,走到了車門口。
「臭叫花子幹嘛呢,不想死就滾開點!」
陸生沒理會,歪頭看向車裏一臉灰敗的蘇思夏,想了想問道:「你是……高中生?」
蘇思夏看了眼陸生,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希望,急忙點了點頭。
「這個學校的?」陸生指了指一中的方向。
蘇思夏又急忙點頭。
「哪班?」
蘇思夏不知道陸生的意思,這個關鍵時刻問她哪個班做什麼?不過蘇思夏還是說道:「高二五班。」
聽此陸生確實眉頭一皺,嘖了嘖嘴拍了下自己的腦門,還真有這麼巧的事?
「廢什麼話,趕緊給我滾!」一名小混混看着陸生竟然自顧自的聊起天來,頓時來了氣,握緊拳頭就向着陸生的臉招呼而去。
陸生看上去毫無防備,但是身體一側,卻恰到好處的躲開了攻來的拳頭,伸手一握,那拳頭便不能再動絲毫。
「我說,咱商量商量?」陸生有些無奈的說道,「高二五班的學生你們不能動,趁着我還沒入職,放了她,咱們各走各的,你們,我既往不咎,如何?」
聽此,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愣,他……剛說什麼?
「嘿呦?什麼?我沒聾吧?」一個小混混冷笑兩聲,不敢置信的看着陸生問道,「你說,你對我們……既往不咎?」
「是!我是這麼說的。」 陸生點了點頭,一臉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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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收拾混混
只見那個小混混給了他身後的人一個眼色,那些小混混就全部衝了上來,而陸生連看都沒有看,一個掃腿,所有人都摔倒在地。小混混們傻眼了,沒想到這個看似像乞丐的人還挺有本事的。
「行啊!還算你有點本事。」小混混們本來是要嚇唬嚇唬他的,看來這次要動真格的了。他們突然把在身後的鐵棍拿了出來,揚起手臂,就向陸生和蘇思夏狠狠的砸了過去。
而陸生一個反手,就將那個人擋了過去,鐵棍摔倒在地狠狠砸到了小混混的腳背上。
「你們這些人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再給你們三個數的時間。如果再不離開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陸生看着蘇思夏,然後冷冷地對着那些小混混說着。
「今天算你運氣好,哥幾個白天有點兒事兒累着了,要不然的話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的。」說完那些小混混撿起自己的東西就往外跑。
蘇思夏在旁邊簡直嚇壞了,雖然說混夜場的什麼架勢都見過了,但是卻沒有見到這麼厲害一個人,可以一個人抵擋這麼多小混混。
「謝謝。」蘇思夏臉色慘白的站在那裏,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然後就要轉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而陸生滿臉的不可思議,這個女孩子的氣質,一點都沒有高中生的感覺,似乎已經是在社會上混了很多年的女人一樣。
「你確定是這所高中的學生?是高二五班的學生嗎?你怎麼看上去一點兒都沒有學生樣子?又怎麼會和這幫人混在一起?還穿成這個樣子,一點危險意識都沒有。」陸生想反正明天就要來這邊工作了,而且是高二五班的班主任,現在了解一下學生的狀況也是應該的。
「請問這些和你有關系嗎?不過還是要謝謝你今天救了我一次,如果以後你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助的話,告訴我就可以。」
很顯然,蘇思夏根本就不想回答陸生所問的問題,她覺得清者自清,無論自己怎麼解釋,別人都不會相信做什麼事情,只要對得起自己的心就好。
陸生雙手一攤,怪自己多嘴了,問這麼多幹嘛,反正也和自己沒有什麼太大的關系,而自己的任務不過是保護好聶甜而已,別的同學怎麼樣和自己有什麼相關呢?
而這時候,只看見蘇思夏整理好自己的行裝,穿着自己的小套裝,一步一步的朝遠去走去了,似乎根本就沒有因爲剛才的事情,受到打擾,也或者對於這種事情,她早已習以爲常。每一步都透露着那種嫵媚的氣息,讓人難以控制的着迷。
陸生的心裏也打鼓,看來這個班級的同學,不是很好管理,連一個女孩子都這個樣子,那這個班的男生該是什麼樣子?簡直就讓人頭大。
而其實蘇思夏也不過是表面鎮定,其實內心深處惶恐不安,這一次有人救自己那下一次呢?下一次該怎麼辦?還會有這麼幸運嗎?
陸生在原地活動活動筋骨,然後又回到學校,踮起腳來向學校裏面看去。學校裏面也沒有什麼人了,來往的也不過是剛剛備課完的教師,沒有什麼學生了,看來今天是看不到聶甜了,明天進班級的時候,才可以看得見了。
陸生揉了揉自己油膩的頭發,然後拖拉拖拉的回家去了。
剛才那位女孩子,其實給他心裏帶來了蠻大的震撼的,她很擔心自己好朋友的妹妹也變成這個樣子,如果有人這樣欺負聶甜的話,自己一定要弄死他,自己在這所高中的時間裏,一定會保護好聶甜。
其實陸生來這所學校當教師的事情,他之前的上級還表示有一些不可思議,畢竟陸生在部隊的時候,是很不喜歡被人管制的,而現如今他又去管制別人了,擔心他適應不了,還提前向陸生的上級打了招呼,和這個學校的校長說了一下情況。
而那個時候,校長也只是知道學校新來的一個老師,卻沒有想到這個老師竟然是陸生曾經特種部隊的隊長,居然會要來到這個學校當體育教師,這簡直讓人驚訝不已。當然,這個校長對陸生肅然起敬,想着一定要好生招待,可在這之前校長也沒有見過陸生長什麼樣子。
蘇思夏又到了他平日裏工作的地方,明明很難受,心裏很恐慌,但是還要對着鏡子努力地微笑一下,恢復往日日往常的姿態,然後又妖嬈多姿的朝酒吧走去,蘇思夏就長着一副讓男人很有衝動的模樣,那一舉一動都透露着嫵媚的信息,實在令男人着迷。
蘇思夏按照慣例,進來之後先和酒吧老板打了一聲招呼,雖然說這個酒吧很混亂,但是老板卻是一個很謙和的商人,對蘇思夏也很是照顧,因爲蘇思夏總會給他帶來可觀的利潤,無奸不商嘛!凡是能給他帶來利潤的人,肯定都會多加關照。
「呦!思夏你今天來的可有一些晚呀,這臉色還不太好,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有什麼事兒要和我說呀,我能辦到的都幫你辦。」老板一臉笑容的和蘇思夏說着,蘇思夏十分討厭商人這副嘴臉,但是沒有辦法,爲了生存下去,她每一天都要這樣笑,對着每一個買她酒的人笑。
「放學的時候回家看了一眼媽媽,時間比較緊,所以就一些來晚了。下次不會了,我會注意時間,那老板我就先去工作了。」
蘇思夏不想把剛才的遭遇和這老板說,因爲她的自尊心特別強,她不想讓別人無償的去幫助自己,她覺得這是一種憐憫。
老板很識趣的,沒有再和這個女孩兒多言一句,其實這個老板對這個女孩還是挺感興趣的,畢竟長得那副可人模樣,還很有個性。再給蘇思夏回扣的時候,也會偏多一些,更加知道她家庭不易,很需要這一筆錢用來養家糊口和上學。
「請問您需要酒嗎?我的酒不僅實惠,而且味道很好呢。」蘇思夏面帶着她那職業性的笑容,和這羣酒鬼說着,也許是酒精的作用吧,讓這些人的口齒都特別的不幹淨。
第三章被關在校門外
「呦,這麼漂亮的服務員,你這個酒水有你甜嗎?這樣吧,你先把我面前的這杯酒先喝了,你的酒,我就全包了。」只看到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旁邊兒坐着一個中年婦女,那個中年婦女獻媚似的,總往着那男人身上貼,這可把蘇思夏惡心壞了,可是沒有辦法,一切爲了生活。
她看看那中年男人面前的酒,再看看今天自己需要賣的這些酒,由於自己來的有一些晚,很擔心今天的任務不能完成,還會被扣了獎金,就壞事兒了。
所以她就一咬牙,端起那中年男子面前的一杯酒,一飲而盡,那酒水太烈了,到腸道的時候總感覺整個身體都在燃燒。
「不錯,有兩下子,這些酒我都要了這是給你的錢……」那中年男子說着,就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一沓子的錢,向空中一撒。蘇思夏就蹲在地上,一章一章地撿着,淚水含在眼眶裏,不敢流出來,中年婦女和那個男人就坐在那裏哈哈的笑着……這就是生存。
陸生到了自己的小屋裏,發現這家裏似乎都沒有下腳的地兒了,亂把七糟的垃圾堆了一地,零零散散的衣服在空氣中彌漫着汗臭味。想着明天還要去上班,而且是第一天上班,總是要有一件幹淨的衣服吧!
他的確也墮落了一段時間了,無論如何自己也是特種兵出身,不能辜負了自己肩上的使命,所以,他先把自己的衣服換了下來,扔到了洗衣機裏,打算把自己這個小屋收拾收拾,從明天起,就是一個新的開始了。
先把雜七雜八的衣服一股腦的放到了洗衣機裏鼓動着。然後又開始掃地擦地,空氣中彌漫着各種小的灰塵,但也充滿了生活的氣息,把牀單被罩一換,被子疊的整整齊齊,又是一個新的開始,似乎要找到那種規律的生活。
但無論他的生活空間有多幹淨,但是他外表看起來還是不修邊幅,永遠都不會知道給自己買一套新衣服,總是同一件衣服穿了又穿,洗了又洗。連衣角都開始泛黃了,也不知道換一換。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喜歡鍛煉身體,每一件衣服都摻雜着汗臭味,無論怎麼洗都洗不掉。
收拾完之後,他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就覺得自己還挺不錯的,把家算是收拾出來了,也拿出了一套還算是整潔的衣服,明天去工作也可以說是有套衣服穿了。可是那一件衣服對他來說算是整潔,但是對一個老師來說根本就穿不出門去。
而聶甜在每次放學的時候,都是自己孤孤單單的回到曾經自己和哥哥的那個家兒。
哥哥當年因爲一個意外去世,這個家裏也只剩下了她一個人,一個女孩子說不害怕是假的,所以她每一次回到家之後,都要反復的確認門有沒有鎖緊,窗戶有沒有關上,生怕有壞人會來。
沒有人保護的姑娘,總是要學會自己去保護自己。不然的話,該怎麼樣才能從這個社會生存下去。聶甜常常都在幻想,也許哥哥都沒有去世,他只不過是去執行一個更加神祕的任務去了,等任務完成之後,他就會回到自己的身邊。
所以聶甜還會保持哥哥生前的那個習慣,在睡覺之前,總是會把那本兵書拿出來,翻了又翻,看了又看,然後小心翼翼的放到枕頭下面,然後才能安心的睡着。那本書幾乎都已經翻爛了,每一個字,每項內容,聶甜都記得清清楚楚,不敢有一絲遺漏。
而此時此刻的聶甜卻不知道上天又派來一個保護她的人,每時每刻都在顧忌着她的安危,但是,到底這位是哥哥?還是什麼呢……這讓人有一些難以琢磨。
清晨,陸生還是以往的習慣,早早地起牀,換好衣服之後,就起身出去晨跑,鍛煉身體了,回來打開冰箱,拿出一個面包幹,簡單的吃上幾口之後,就穿上了前一天晚上準備好的行頭,換好之後,對自己還非常的滿意,就往學校去了。
陸生就簡單的覺得,就是去一個學校上班而已,應該不用做什麼過多的準備吧,所以什麼證件都沒有拿,而且穿的還那麼隨意,也不像是一個老師應該有的狀態,所以當他到校門口的時候,就被保安攔了下來。
「喂,你這個人是誰?爲什麼要進這個學校?我們學校是不允許外人進入的,除非你有證件。」保安攔住陸生,然後一臉嚴肅地問着他問題。
陸生則是毫不在意地來了一句:「我是這個學校的老師,今天來報到。」
「說話是要負責任的,你看看你這個樣子,哪一點像教師,你有教師證嗎?你有教師應該穿的套裝嗎?你什麼都沒有,竟然敢在這裏冒充教師。你在這裏等着我,我馬上告報警方,告訴他們我這裏有冒充人民教師的騙子。」
那個保安鄙夷的上下打量着陸生,陸生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當一個老師用得着這麼多囉嗦事兒嗎?還要準備這個那個的,就想着要不要從後門兒溜進去再說,而現在學校裏面的人,也越來越多了,來來往往的學生都看着陸生,時不時的還捂嘴笑着。
大家都在低頭耳語着:「這個人什麼來頭?竟然敢冒充咱們學校的老師怎麼可能呢?你看看咱們學校的老師哪有他這個樣子的,要氣質沒氣質的,估計呀,他也不過是咱們學校草坪清理師而已,既然敢冒充人民教師,這也太可笑了。」
大家說着說着,都在那邊哄堂大笑起來,可是陸生根本沒有把這些放在眼裏,冷冷的瞥了他們一眼。
「好笑嗎?等會你們會有哭的時候。快點上課去,要不然馬上就要遲到了,看老師怎麼收拾你們。」陸生不說這句話還好,說完之後,這些學生們笑的更加起勁兒了。
「你們看,你們看是誰來了……」
「天吶,那不是咱們學校的校霸諸平陽嗎?哇塞,這也太帥了吧,怎麼能這麼帥?」一羣沒有頭腦的女孩子,花癡似的看着諸平陽朝着這人羣中走了過來。而諸平陽卻拽拽的沒有看這些女孩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