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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河山

染指河山

作者:: 天際驅馳
分類: 耽美同人
他們以針鋒相對爲始,風月聯袂,染指了河山。 他爲他,撐起了一方天地,遮風擋雨;他爲他,消磨了一生銳氣,開疆拓土。崢嶸歲月,攜手共濟;戎馬倥傯,並肩擔當;雙修續命,情深愛重;白首結發,願盡來生情緣! ——本文獨家首發於17K小說網,未經授權,不得轉載!——

第1章 自投羅網

  

  第1章 自投羅網

  作者:天際驅馳

  賀月正在自己的太子府裏跟大理寺卿許寧商討着如何誘導刺客的招供,如何用刺客的供狀更好地打擊敵對勢力,尤其是他庶出大哥瑞親王賀鋒在朝堂中的勢力。

  近侍在外面叩了叩門,稟報道:「殿下,有位姓風的江湖人在外面求見。」

  「不見!」賀月一口就回絕了。若在平時,賀月巴不得有一技之長的人才來投靠自己,經營壯大自己的實力,但現在,父皇遇刺,自己初初監國,正是極度敏感的時期,他不得不穩重,不能行差踏錯一步。吩咐下去就完了,賀月繼續跟許寧商討正事,不曾想沒多久一陣隱隱約約的刀劍交擊,金戈鐵鳴之聲,一路向內書房而來!賀月臉色一沉:「來人闖府了?」一個江湖人就敢強闖太子府,還當不當他是太子爺?賀月不由得怒意暗生,是了,無論在朝在野,現在都是他立威的時候!

  「是,侍衛們正在擒拿。」

  自從他父皇登基,賀月名正言順成了太子府裏的太子爺之後,還從來沒有人敢如此無禮!來人這膽兒得有多肥?!看來這個人不是瘋了,就是自持武功高強,或是真有什麼了不得的急事,一定要求見自己?賀月一提內息,揚聲問道:「何人闖府?」

  鳳夢大陸十三國,彼此間常年徵戰討伐,爲求自保,形成了尚武的風氣。賀月雖是太子,卻也是自幼習武,他的習武資質尚可,若是苦練,也可練成二流中的高手,但賀月小時嬌生慣養吃不得苦,長大了漸漸參予到政事中,事務繁重,練得更少,因此武功很是平常,這千裏傳音的功夫賀月只練了個入門。

  隨即,一把清越的嗓音傳進賀月耳裏:「江湖人風染求見太子殿下。」來人淡淡道來,與賀月的高聲吼叫才能把聲音傳遞出去相比,這千裏傳音的功力高深了不知多少倍。在太子府衆多高手的圍攻之下,語音仍舊平靜從容,顯然護衛們的圍攻並沒有給來人造成太多的困擾。

  「江湖人風染」五個字,令賀月一呆。三年前那個仰天長笑,意氣風發的少年那絕代風華的身影又浮上賀月心頭。三年來,少年的身影和容貌,時不時浮現在他眼前。

  只這麼一愣神的功夫,來人竟然遁着賀月的聲音,衝到了屋外,再次說道:「江湖人風染求見太子殿下。」

  賀月正待起身,一邊的大理寺卿許寧做了制止的手勢:「小心!」來人能在合府護衛的圍追堵截下,幾個眨眼就衝到了內書房外,顯然武功極高,會不會再來一次刺殺?前一個陰國刺客剛把皇帝刺得生死未卜,這又來一江湖高手,莫非陰國想把索雲國的皇帝和太子全都殺了?

  賀月倒很是鎮定:「你沒聽說過風染?」

  許寧怔了一怔,有些不敢置信地反問:「陰國二皇子風染?」又問:「他不是死了嗎?」問完就知道自己問得多餘了,既然風染就在門外求見,那又怎麼會是死人?

  作爲一個普通的庶出皇子,風染的名聲在鳳夢十三國裏蓋過了很多皇族的嫡子嫡孫。在尚武成風的鳳夢大陸,十三國就有十三家皇族,而風染是唯一一個在鼎山大會上奪得江湖前十高手的皇族子弟。風染在奪得了江湖前十高手的殊榮之後,回頭就血洗了陰國皇宮!就是這麼一個狠角色,在與汀國嫡長公主成親前夕,忽然傳出他死於練功走火入魔的消息。

  索雲國的朝堂重臣們很多是昨天才聽到風染死亡的消息。風染死了,陰國和汀國就聯不成姻,計劃中的聯軍抗擊索雲國就胎死腹中,對索雲國來說是好事。因而許寧雖聽來人自稱「風染」,卻完全沒往陰國二皇子身上想。

  看着賀月似乎要起身出去,許寧急道:「殿下慎重!說不定是假冒的?」許寧昨天聽到消息時,還反復確認過消息的真實性,想不到隔天就有人自稱風染出現在他面前。如果是假冒的,再聯系到那個陰國刺客,這裏面的陰謀詭計就深了去了。

  哪知,賀月淡淡地點頭,說道:「是他,不會錯。」那清越而冷淡的嗓聲,在他耳邊縈繞了三年,他不會聽錯,說着便站了起來。

  就算風染是真的,那也是貨真價實的江湖前十高手,如果猝起發難,賀月絕難抵敵,陰國和索雲國的關系三年來一直劍拔弩張,陰國國小力弱,兩國實力太過懸殊,索雲國有逐步蠶噬陰國的趨勢,難保陰國不來個兵行險招,舍掉一個皇子,把索雲國的皇帝太子全幹掉,趁索雲國內亂爭權,陰國聯合汀國進行反擊,陰國以求自保,汀國乘機擴張。許寧飛快地攔在賀月身前,揚聲問道:「太子殿下問,來人何事求見?」

  「江湖人風染求見太子殿下。」

  語氣仍舊平淡,卻透出一股執拗,賀月知道風染不見到自己是不肯說明來意的。當賀月走出內書房,站在臺階上向下一望,饒是他經慣大陣仗,也不由得驚了一下:只見堂前臺階下昂然挺立一個年輕男子,在他身周,密密麻麻圍了一大圈的太子府護衛,數不清的兵刃抵在架在年輕男子身上,稍遠處更有密密的一圈弓箭手張弓搭箭對準了年輕男子。年輕男子只要稍有異動就會被剁成肉醬,然而年輕男子卻一臉平靜從容,略略仰起頭,目光直刺刺地看着臺階上的賀月。

  與年輕男子的平靜從容不同,人多勢衆的太子府護衛們反倒戰戰兢兢,如臨大敵,如履薄冰,並且很多人身上都掛了彩,想是年輕男子先前闖府之際留下的手筆。

  賀月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年輕男子,那斜飛的眉眼,挺直的鼻樑,薄薄的嘴脣,仍是他記憶中的模樣,俊逸得薄情,清爽得剛硬,象是一塊美玉,剔透晶瑩,也冷硬易脆。不知是不是歲月漸長,賀月覺得眼前的男子比三年前的那個少年多了一分溫潤內斂。

  「風染拜見太子殿下。」年輕男子在重重兵刃之中,緩緩擡手提着劍抱拳一揖,一禮之間,向下的劍尖,不斷滴落鮮血。這都是他太子府護衛們的血!

  如果三年前的風染如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此時的風染則已經在開始還劍入鞘了。只是風染的神色不似三年前那般神採飛揚,意氣風發,顯得有幾分消沉蕭索。

  「你知道我在逮你,逮了三年,你怎麼還敢來自投羅網?」賀月淡淡道:「來了,就別想再離開。」叱道:「拿下!」

  許寧只覺得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來人是江湖前十高手!敢血洗陰國皇宮的人!太子殿下是想逼着這尊兇神血洗太子府???活得不耐煩了???

  

第2章 棄劍廢功

  作者:天際驅馳

  「且慢!」風染搶在護衛們動手之前,驟發內力,把抵在架在自己身上的各種兵刃譁啦啦地震開,身形前掠,縱上了幾級臺階,在護衛們的一片怒吼哀嘶中朗聲說道:「殿下若答應與我一談,風染願束手就擒。否則必血流成河,殿下能拿下的也只是風染的屍體。」

  「威脅我?」賀月的聲音不大,透出一股威攝之氣。

  風染抿着脣,忽然把手裏的劍遠遠扔了出去,然後摘下劍鞘又扔了出去,繼而解下湛藍披風,解開腰帶,抖了抖衣服,顯示他身上再無長物,擡手拔下綰着發髻的玉簪子,一頭柔順的青絲便披散了下來,說道:「風染懇請殿下賜予一談。」

  就算風染解除了全身的武裝,賀月仍然不是風染的對手。風染所要求的「一談」,顯然是只有他和風染兩個人的密談,一旦密談破裂,他毫無懸念會被風染所制。武功到了風染這種程度,任何東西,信手拈來都可化爲利刃,賀月哪有抵抗之力?在父皇遇刺之後,他現在擔負着安定索雲國政局的重任,絕不能給風染挾制自己的機會。賀月看着風染,一言不發,只是眼神微微有些嘲諷。

  「想必索雲皇宮裏也有化功散,風染鬥膽,求殿下賞賜一劑。」

  賀月精光一閃:「你願意化去內力?」

  「但求殿下能賜予一談。」

  一個人的武功高低,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內力高低。若是內力被化去,就算練有精妙招數,那也變成了花拳繡腿。拋棄佩劍,除卻武裝,化掉內力,束手就縛,風染寧願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只求一談,不知道他要談的是何事?何人?

  只因鳳夢大陸尚武,曾經發生過多起習武者在皇宮暴起傷人事件,爲了保證皇家安全,因此特意配制出這化功散,除了忠心可靠,肩負守衛皇宮重責的護衛守將之外,所有入宮的宮女內侍妃嬪雜役等,都要服用化功散,以確保皇宮大內沒有人身負武功,沒有人可以憑借武功興風作浪。這化功散對人體倒是無害,就是專門用以散去習武者的內力,並且沒有解藥。想要恢復內力,只有從頭再練。

  看着風染在衆目睽睽之下,仰頭飲下暗紅色的化功散,賀月不自覺地暗暗舒了口氣。

  內力就是習武人的精氣神,用藥物把內力化去,就仿佛把精氣神從人體裏硬生生抽去一般,是一個快速虛脫的過程。這個過程很短,並沒有多少痛苦,被化去內力的人,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會有手酸腳軟,氣短心促,渾身乏力的虛弱症狀,這是一個從有內力到無內力的適應過程。內力越高,虛弱的症狀越加嚴重,適應的時間越長。

  飲下化功散後,風染靜靜地站在臺階中間,他原本就沒有多少血色的玉色容顏,微微黯淡了幾分。

  許寧向護衛們使了個眼色,便有兩個護衛走了上來,一邊一個扣住風染的腕脈,運起內力衝刷進風染的穴脈中,所過之處,果然毫無內力抵抗,自己的內力在風染體內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兩護衛一對眼色,不約而同摧發內力,猛向風染丹田進襲。這個人一路闖進來,死了傷了殘了他們多少兄弟?他們要毀了這個人的丹田,讓他永遠也無法再重練內力,成爲廢人!

  初初化去內力,本就是最虛弱的時候,再被外力入侵,原來通暢的經脈頓時被毀損得七零八落,風染轉眼間就內傷不輕,經脈被毀的奇痛,令他的臉色更加黯淡,明知道兩股內力直奔自己丹田而去,他也已經無力抵抗,抿緊了脣,一聲不吭,準備着承受更大的痛楚。

  「夠了!放開他!」賀月低低喝道。他對兩個護衛借着試探風染內力猛下辣手的貓膩全然不解,只是看出風染神色驟然痛楚,便知道不對勁了,趕緊喝止。

  兩護衛的內力尚未襲至丹田,被賀月一喝,只得恨恨撒手。

  許寧吩咐道:「綁上。」

  護衛們還沒有來得及動作,賀月便道:「不用。」

  「殿下,小心爲上。」許寧勸完,回頭又吩咐:「綁上!」

  「我說了,不用綁!」賀月不由加重了語氣。許寧雖然是老臣,是擁戴自己稱帝的中堅力量,可到底君臣有別,哪裏輪得到許寧自說自話地替自己發號施令了?風染已經被化去內力,正是最虛弱的時候,又手無寸鐵,自己好歹也是練了這麼多年武功,不算太差,真不覺得此時的風染還有能力威脅到自己,樂得在風染面前表現得大度一點。

  「小七,」賀月吩咐道:「帶許大人去客房歇息,回頭繼續商議。」小七是賀月的貼身近侍,長得眉清目秀,看着也機敏伶俐,應聲着,便引導着臉色有些難看的許寧去客房了。

  賀月衝內書房外,滿滿一院落的護衛們一揮手:「都下去。」衝風染說道:「二殿下請。」

  風染只覺得提腿邁上臺階是如此的沉重,幾乎一步一挪,原來,沒有內力的人,行動是如此艱難。是了,以後他都不會再有內力了。只要在太子府一天,他都不能擁有內力,進了太子府,他沒打算活着出去。那兩個護衛要毀了他丹田,他不覺得可惜,關鍵時候保下了丹田,他也不覺得慶幸。反正他這輩子,不會再有內力,也用不到丹田了。

  進了內書房裏的小客廳,賀月自己坐了主位,指着旁邊的客位:「二殿下請坐。」

  風染站在賀月下手,說道:「風染已是死亡之人,不敢當‘二殿下’之稱,在殿下跟前,風染只是一個沒有身份的亂民,站着回話便是。」

  賀月直視着風染,猜想三年前的風染,劍意淋漓,咄咄逼人,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問道:「說吧,你來見我,想說什麼事?」

  「風染想用自己,跟殿下交換一個人。他出來,我進去。」

  「誰?」

  「陸緋卿。」

  「陸緋卿?」賀月只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裏聽過了:「那是誰?」

  「就是三天前被抓的那個刺客。」

  賀月臉色一沉:「你想救他?」

  風染跪了下去,說道:「風染才是行刺主謀,他什麼都不知道,該來抓我才是。」

  

第3章 不公平的交易

  作者:天際驅馳

  說起刺客,賀月印象頗是深刻,那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長得濃眉大眼,齒白脣紅的,一雙眼睛極是清澈,笑容極是純淨,有一股感染人的親和力,象個未醒人事,無憂無慮的少年。一動刑,賀月確確實實知道他還是個未長大的男孩子,完全顛覆破壞了千百年來刺客們的各種形象,輕輕一碰就嚎啕大哭,還哭得一抽一抽的,就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模樣,然後就直喊疼,一邊哭着,一邊喊疼,一邊求饒:「各位大人,我錯了,以後再也不幹這種事了,求求你們,饒了我這一次吧……我改,我以後一定改,嗚嗚,再也不殺人了,殺人不好!」

  這樣一個孩子,賀月很自然地忽略了他的名字,很多時候以小刺客代稱。

  人都有惻隱之心,不是窮兇極惡之輩,喪心病狂之徒,很難對這麼一個孩子下手。陸緋卿犯的是刺殺皇帝的驚天大案,哭得再可憐,各種刑具還是流水一樣用在他身上!只是三天時間,就把一個活蹦亂跳的孩子折磨得遍體鱗傷,血肉模糊。

  其實陸緋卿在招供過程中非常配合,供述自己父母雙亡,由玄武山號稱醫武雙絕的玄武真人收爲藥童,撫養長大,並跟着玄武真人練了一身二流武功,後來他跟着一個師哥去了陰國皇都新榮城生活,因爲索雲國老是侵擾陰國邊境,步步蠶噬,惹得他的師哥很不高興,所以他就想來殺了索雲國皇帝,好讓他師哥開心。

  單純的人,單純的理由,如果不是陸緋卿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賀月基本上相信了陸緋卿的招供。只是陸緋卿堅決不肯招供他師哥是誰。

  不過,「師哥」到底是誰,賀月覺得並不重要。

  皇帝遇刺三天,閉宮養傷,令賀月監國。皇帝的傷情被層層封鎖,便得索雲國朝堂疑雲密布,各種勢力暗中涌動,索雲國的局勢處於極度敏感詭異的時期。賀月明知道刺殺案跟本國沒有關系,他卻不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勾結了審案的大理寺卿許寧,一心一意要把單純的刺殺案審成本朝某親王預謀刺殺謀逆案。於是審案的時候不斷遞話頭,問孩子有沒有接觸過某某大臣,有沒有受過某某親王指使等等。孩子開始純淨得很,老老實實說一個都不認得,後來一看,只要一說不認得就要挨打,人也不笨,就順着審案的話頭,一順溜全招了。然後把那些子虛烏有的情節翻來復去地審問,只要答錯了就打,一直打到孩子牢牢記住了爲止。

  現在賀月就準備和許寧把供狀最後確認一遍後就開始抓人,然後公審過堂對質。

  無論是刺殺案還是謀逆案,陸緋卿都是必死無疑,賀月並不覺得他這麼對待陸緋卿有什麼不妥,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何不給自己利用一把?何況他還吩咐了管天牢的人,對陸緋卿多加照顧,讓陸緋卿在死前少吃點苦頭,也算仁至義盡。

  聽風染提及陸緋卿,賀月一怔之後迅速反問:「你就是他師哥?」

  「是。」

  「我倒想知道,你爲什麼要指使人來刺殺我父皇?」

  風染沉默了一下,說道:「兩國之間本來還算和平友好,爲什麼會挑起戰爭,你我心知肚明。風染就在殿下面前,要殺,要剮,隨殿下的意,只求殿下饒陸緋卿一命。」

  三年前,風染高傲地拒絕了賀月之後,索雲國就悍然發動了對陰國的戰爭,其間提出過讓風染去成化城做質子,就可罷戰。但風染武功太高,風染不答應,陰國朝堂也不敢勉強,只得咬牙苦苦支撐戰爭。

  「哈,你怎麼不求我放過陰國?」

  「已死之人哪管紅塵中事。」

  「那你怎麼要管那個刺客的生死?不也是紅塵中事?」

  「他是我朋友。」在風染心目,陸緋卿的地位遠遠高於陰國。

  「朋友?什麼樣的朋友?」

  「我跟撫養他的人承諾過,要照顧好他。」風染淡淡地說道。他知道賀月對自己懷有不堪的企圖,他絕不能在賀月面前表現出對陸緋卿的感情,竭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冷淡疏遠。

  「我不可能放過他。」賀月冷冷地說道。馬上就要對「謀逆案」涉案官員進行抓捕了,這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也不是他和許寧兩個人的事,各個方面都在緊張地準備着,是以他爲首的勢力集團,對以瑞親王爲首的勢力集團之間的對決,他們要先發制人,如今箭在弦上。

  小刺客是重要的「人證」,他們好不容易讓小刺客牢牢記住了那一大堆生編硬造的情節和瑞親王復雜的關系網,他絕不可能在此時放了小刺客,或是讓風染進去頂替。如果讓瑞親王反咬一口,他們不但前功盡棄,在這極度敏感的時期,一敗就有可能是一敗塗地,性命不保!更別提他的太子之位。

  畢竟他這個庶出大哥年長他十歲,在朝堂中更有實力和影響。賀月不得不聯絡了他剛被封爲宣親王的同母嫡出兄弟賀藝聯手出擊。

  務必要在皇帝傷情明朗化之前分出勝負,成王敗寇!

  風染挺着身子跪在賀月面前,垂着頭說道:「只求殿下饒陸緋卿一命,怎樣都好。」饒一命這裏面有大學問。象陸緋卿這樣的案子,明面上是絕不可能不了了之的,風染盡管絲毫不知道賀月的圖謀,也並不強求在明面上放過陸緋卿。他求的饒過一命只是希望在臨到處決之前,以偷樑換柱之法用其它死囚頂替處決,從而讓陸緋卿逃出生天。

  賀月有一會沒有說話,然後笑了起來,問:「現在知道求我了?你憑什麼求我?」他被風染那麼高傲地拒絕,幾乎成了他的心魔,現在總算可以一吐心中的怨氣。

  「當年,少不更事。」風染垂着頭,輕輕說道:「現下風染願投效殿下,任憑殿下奴役差使。」

  「我就想玩玩你。」賀月終於可以赤裸裸地直接對風染表達出自己的意思。當年他驟見風染,驚爲天人,一向不好男風的他,忽然燃起一股想要親近擁有那具身體的劇烈衝動,然後,他身體的某個地方就不對勁了。

  風染伏下身子,趴俯在賀月面前,說道:「風染願意服侍殿下……任憑殿下爲所欲爲。只求殿下饒他一命。」他不能再更加卑躬曲膝一些,能說出「願意」兩個字,已經是他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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