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臥天下

　　「陸小白，你小子又在做春夢了是不是？」菲利普博士做完實驗，一臉疲憊的走出實驗室。一出來就看到助手陸小白大字型的躺在椅子上睡覺，嘴角還流着哈刺子。菲利普博士既生氣又想笑，最終搖了搖頭，化作一句調侃。

　　他的身體雖然疲憊，但此刻的精神卻是非常好，眼中還有抑制不住的興奮。長達半個世紀的研究，終於在剛才有了突破性的進展。若不是靈感來襲，他會三更半夜起來做實驗？他已經八十高齡了好不好！

　　實驗室外面，陸小白身穿一身白大褂坐在椅子上打盹。現在已是凌晨兩點，若不是菲利普那個老頭子將他從睡夢中拉出來輔助他做研究，陸小白肯定又夢到和美女約會了。最近幾天，總是會夢到各色漂亮的妹紙，她們一個個靠近自己，誘惑自己，卻又不讓自己佔一點點便宜。

　　害得他浴火熊熊燃燒，無處瀉火，臉上都冒出了幾顆痘痘。

　　他才24歲，正是人生中精力最旺盛的時候。可惜呆在這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遠洋公海基地下面，除了一羣老頭子博士教授，就只剩下一羣身着綠皮的男性僱傭兵。連一只母豬都見不到，讓他如何排解生理上出現的反應？

　　陸小白被驚醒，條件反射似的彈了起來，映入眼簾的是菲利普·莫姆這個白皮膚綠眼睛的老頭子。

　　菲利普·莫姆博士是美國人，已經有八十歲高齡，一生致力於人體潛能研究。你在國際名人錄裏可能找不到他的名字，但在人體生物學領域，他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不過這一點很少有人知道，但與菲利普博士相處了八年的陸小白卻很清楚。這個老頭子的腦海，可不是一般的發達。

　　菲利普博士來到研究基地已經有十年時間，比陸小白還早兩年。是基地的首席科學家，也是陸小白的導師。

　　陸小白揉了揉眼睛，順手彈飛一坨眼屎，迷糊的說道「啊？老頭，你剛才說啥？」

　　「我說你小子是不是又做春夢了？」菲利普博士打趣的說道。

　　「呃！」陸小白被噎了一下，一張清秀白淨的臉蛋兒頓時紅了。這個老頭子是怎麼知道的？難道自己偷偷擼管的時候被發現了？肯定是這樣，陸小白頓時尷尬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縫鑽下去。

　　當然，若是在這個深達幾百米的海洋基地出現一條縫隙，只怕他的小命也快沒了。

　　菲利普博士哈哈大笑起來，一晚的疲憊一掃而空。調戲陸小白，是他們那羣老頭子最近才發現的最大樂趣。陸小白是整個基地最年輕的研究人員，雖然常常是作爲助手輔助他們，但陸小白有一項本領卻是他們都不曾具備的。

　　陸小白的記憶力幾乎等同於計算機，只要是被他看到的，他就能永遠記在腦海中，是傳說中‘過目不忘’的最理想境界。他的腦袋就是一臺容量無限大的攝像機，能夠記錄雙眼所掃描到的一切。再加上他那不錯的邏輯分析能力，陸小白在這個基地中所起到的作用也就非比尋常了，被那羣老頭子親切的封爲‘地球第一助手’。

　　「喂，老家夥，你們是不是看到什麼了？趕緊把磁帶給我！」陸小白頓時炸毛了，想想一羣老頭子圍在一起看他一臉銷魂的擼管，他就覺得雞皮疙瘩滿地，寒毛倒立。

　　「嘿嘿，你放心，我們不會給那些傭兵看的。再說，你那根小豆芽也沒啥好看的。」菲利普博士邪惡的笑起來，那張老臉頓時皺成一朵菊花。

　　「菲利普，你是個老混蛋！」陸小白頓時咬牙切齒，他十六歲就被人祕密送到這裏來，過着暗無天日的日子。八年過去，他都不知道外界成了什麼樣子。在這個基地下面，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研究，沒有任何興趣可言。

　　這樣的環境對於那羣老頭子科學家來說是無所謂的，但對於從青春期過度到成年期的陸小白，確是一種比死還難受的煎熬。對於那些駐扎在這裏的傭兵，也是一種非人的折磨。因此，導致不少性取向本來很正常的傭兵也喜歡上了龍陽之好。若是讓那些傭兵知道自己如此‘飢渴’，絕對會遭受傳說中的變態凌辱。

　　陸小白看着比自己高出整整一尺的菲利普老頭，牙齒咬得嘎吱作響。可恨他只有傳說中的一米六，與身高六英尺三英寸（190cm)的菲利普比起來，就像一只小猴子站在大猩猩旁邊。任你張牙舞爪，也威脅不了他絲毫。

　　「你有沒有想過要出去？」菲利普博士靠近陸小白身邊，突然小聲的說道。

　　「出去？」陸小白身體一震，瞪大雙眼看着這個老頭。出去嗎？當然想啊！他做夢都想。可是，能出去嗎？這個基地都存在了十年了，可還從來沒聽說有誰出去過。若不將那個可怕的實驗完成，老板不放，誰能出去？

　　逃出克隆島？那只是電影罷了。這個基地完全封閉在深海之下，根本沒法出去。就算這樣都能出去，但外面是無邊無際的海洋，沒有船沒有飛機沒有潛艇，你還能長出翅膀飛走了不成？

　　「對，出去，想不想？」菲利普非常嚴肅的說道，那表情，還真有點嚇人呢！陸小白後退兩步，一臉狐疑的看着菲利普。要說在這個基地中陸小白最信任誰，唯有眼前這個老頭。其他老頭子雖然也比較照顧他，但陸小白知道，那些老頭子中有幾個是幕後老板的心腹，還有幾個卻是純粹的科學狂，他們才不會管他的死活呢。

　　在實驗沒完成之前，肯定不會放自己出去，菲利普這個老頭子此時如此說，到底是什麼意思？

　　「老頭，你，沒開玩笑？」陸小白本來想大笑三聲的，這羣老頭子最近總喜歡捉弄他，讓他摸不清菲利普現在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只是看着菲利普那嚴肅到極點的表情，陸小白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菲利普博士嘆息一聲，繼而在他的眼中出現了瘋狂之色。陸小白頓時被嚇得後退了好幾步，這老頭莫不是失心瘋了吧？

　　菲利普博士三兩步走到陸小白身邊，低聲又帶着壓抑的興奮說道「小子，剛剛我將實驗完成了。」

　　「嘁，每天都在完成，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陸小白拍了拍胸脯，鬆了一口氣埋怨的說道。菲利普老頭那變化多端的表情，可將他嚇得夠嗆，還以爲出了什麼大事呢。

　　啪

　　陸小白的腦袋被菲利普博士重重的拍了一下，只聽菲利普博士低沉怒吼道「老子說那個研究了五十多年的實驗被我徹底的完成了。」

　　陸小白反應過來，頓時如遭雷擊，小臉煞白！

　　陸小白很快回過神來，迅速將實驗室大門關了起來，並將其反鎖。然後走到菲利普博士身邊，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老頭，你真將實驗徹底完成了？」

　　「當然，老夫是誰？」菲利普博士忍不住臭屁了一下。

　　但陸小白並沒有露出崇拜的目光，而是一巴掌重重地拍在菲利普博士的肩膀上，用他那獨有的遺憾惋惜語氣，說道「老頭，你說你那麼拼命幹嘛？你難道不知道那種藥劑一旦面世，會對社會造成多大的恐慌？你又不是不知道幕後老板是個什麼類型人，有錢敢在這裏祕密設置生化研究基地，若是再被他掌握了那種力量，外面的世界真的會亂的。」

　　被陸小白一巴掌拍下來，菲利普博士的骨頭差點散了架，好不容易忍着沒出事還被陸小白一頓說教。他好歹也是八十歲的老人了，老夫是你這小家夥可以說教的嗎？沒大沒小的。

　　菲利普博士哼哼一聲，繼而挪揄道「看不出來，你這小家夥還會關心國際民生嘛！我覺得你應該去給聯合國祕術長當祕術。」

　　「老頭，我沒跟你開玩笑。我們在研究什麼東西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難道你真想天下大亂了不成？」陸小白非常嚴肅的說道，他以爲永遠研究不出那種生化藥劑，卻沒想這個老頭今晚就給搞定了。

　　他們在這個海洋基地就研究一種東西，一種可以讓開啓人體潛能，讓人的體力、速度、耐力甚至生命力都增強的生化藥劑。就如同電影《美國隊長》裏面的男主角史蒂芬·羅傑斯，注射了超級戰士血清後，瞬間就從一個瘦小的屌絲變成了戰鬥力強大的高富帥，並擁有幾乎不死的生命力。

　　而他們這個基地的幕後老板，卻也想學電影中的史蒂芬·羅傑斯，不僅想強大起來，還想長生不老。陸小白剛來這裏聽到這個奇葩理由後，下巴都笑脫臼了。但裏面這羣年逾古稀、頭眼昏花老頭子卻深信不疑，他們覺得肯定可以研究出那種生化藥劑。

　　在幕後老板強大的財力支持下，歷時半個世紀，雖然有很大的進展，但還遠遠達不到那種理想的效果，陸小白覺得那根本就不可能。卻沒想在今天晚上，菲利普這個老家夥半夜突然醒來，說有了重要靈感。然後將自己從睡夢中拉了出來，陪着他一起熬夜研究。更沒想到的是，這個老家夥居然真的突破了，居然真的研究出了那種可以令人強大起來的藥劑。

　　陸小白雖然長得很矮很撮，但從來沒想過自己能使用那些藥劑。藥劑沒有成功研究出來，給他用他也不敢，指不定就死翹翹了。若是藥劑真的研究了出來，第一個享受那種藥劑的人肯定是那位幕後老板。人家都等了半個世紀了，都老得走不動路了，哪裏是他陸小白可以染指的！

　　可如此一來，等老板強大後，等老板緩過神來，必然會更加瘋狂的制造出那種藥劑，到時候整個世界會是什麼樣子，陸小白真不敢想象。在強大實力、長久生命力的誘惑下，掀起世界戰爭都是分分鍾的事。

　　是以陸小白在知道菲利普博士研究出生化藥劑後，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濃濃的擔憂。甚至在他的眼中還有一股隱藏得很深的瘋狂之色，若是這個老頭不聽勸，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出來。

　　菲利普的眼睛雖然很近視，但他畢竟活了大半輩子，八十歲的老人了什麼樣的閱歷沒經歷過？盡管陸小白眼中的那一絲殺意隱藏得很深很深，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了，或者說是感應到了。

　　若是自己不答應，這小家夥恐怕會立刻殺了自己吧？菲利普博士非但沒有傷心害怕，他心中反倒充滿着一股欣慰自豪。陸小白來到基地的時候才十六歲，雖然天資聰明，記憶力非凡，但陸小白在生物領域卻是真的小白。這麼多年來，他將陸小白從一個生物白癡帶入到了能與他比肩的生物學泰鬥。陸小白的學習能力，強大得不可思議。

　　所以這麼多年來，他們倆既是朋友又是師徒。陸小白有着傳統中國人尊老愛幼的品格，對於他這個便宜師傅，是發自內心的尊敬。雖然從來沒叫過他一聲師傅，雖然總是老頭老頭的喊着。但陸小白對於他的尊敬，對於他的依賴，卻是再明顯不過。

　　現在這個小家夥爲了‘維護世界和平’，居然對自己這個師傅起了殺心，真是令人欣慰啊！菲利普博士非常自豪的想着，這可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怪才，陸小白就像他的親孫兒一般。在這個地下基地呆了這麼多年還能保持一顆善良之心，這是千金也換不來的。

　　菲利普博士笑着說道「若是我決定將藥劑送出去，你是不是打算現在就殺了我？」

　　「啊？」陸小白長大了嘴巴，顯然沒想到這個老頭會這麼直白的說出來。他剛才生出的那種想法，也僅僅只是想法罷了。人可以在腦海中幻想着殺千人萬人，但真要他實際做出來，尤其還是幹弒師滅祖這種事，他只怕一點都做不到。

　　「呵呵，你這小家夥。」菲利普博士絲毫不以爲意，笑着感嘆道。

　　陸小白頓時有些尷尬，被猜穿心思，總難免會難爲情的。不過事態真的很嚴重，他必須盡最大努力讓這個老頭消滅掉實驗成果，不讓任何人知道這事。也許再等兩年，等那個幕後老板死了，他們就可以出去了。

　　於是陸小白急切說道「老頭，那種藥劑千萬不能流露出去，你知道後果的。我們怎麼做研究都行，但不能因爲我們的研究毀了全人類的未來啊！老頭，算我求你了，三思啊！」

　　「放心吧小家夥，若是我想公布出去，剛才就通知出去了，還需要在這裏和你廢話？」菲利普博士淡淡的說道。

　　「呼，那就好。」陸小白長長吐了一口氣，還好這個老家夥沒瘋，否則事情就真的大條了。

　　「不過我並不想讓藥劑銷毀掉。」菲利普博士話鋒一轉，頓時又將陸小白嚇個半死。

　　「死老頭，你到底要玩哪樣？」陸小白低聲咆哮道。難道你要留着自己用？這與直接給幕後老板有何差異？若是你使用了，你的身體變異了，老板會不知道？老板知道後，還會不讓我們努力制造？是以任何人都不允許使用，應該直接將其銷毀掉，將這個成果封殺在萌芽狀態。

　　「所以我問你想不想出去啊？」菲利普博士突然有些邪異的笑了起來。那深邃的藍色眸子中，帶着濃濃的瘋狂。

　　「這與我想不想出去有什麼關系？難道你想讓我使用？」陸小白頓時反應過來，一臉震驚的看着菲利普博士。

　　若是藥劑給了幕後老板，他會覺得菲利普老頭太殘忍，爲了研究不顧任何人的感受，不考慮任何後果；若是將藥劑留給他自己使用，他會覺得菲利普太自私，不過這還好，畢竟是人之常情，在面對那中強大藥劑的誘惑下，相信很少有人能把持得住；可現在這個老頭要給自己，還問自己想不想出去，這就讓身爲孤兒的陸小白異常感動了。

　　不過陸小白也不是自私的人，不管是他使用還是菲利普這個老頭使用，效果都是一樣的，都會被幕後老板發現。所以陸小白趕緊拒絕道「我當然想出去，可我也絕不會使用那個藥劑。」

　　「笨小子！」菲利普忍不住拍了拍陸小白的頭，這個小家夥，真是傻得可愛啊。只是，就你這個小家夥才明白大道理嗎？難道我這一輩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會不明白藥劑的重要影響？會不明白這個基地存在的意義？

　　老夫的年紀已經很大了，在超級藥劑被研究出來之後，我這一輩子也算無憾了。其實你這小家夥不知道，我們的研究進程遠不止你所看到的那樣。你的記憶能力太強大，幕後老板都在防着你呢，很多東西你根本不知道。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就算老頭子我今晚不將藥劑研究出來，或許明晚就會被他們研究出來。我們的研究進程，已經到了成功收尾階段，可不是我想阻止就能阻止的，即便沒有我，他們也能成功，只是時間早晚而已。不過最後還是被我捷足先登了，或許這就是天意。

　　「老頭，真的要銷毀才好啊，否則會有很大麻煩的。」陸小白開始碎碎念了。他發誓不將菲利普說服，他就不睡覺。

　　「跟我進來。」菲利普博士不理會陸小白的碎碎念，直接走進了實驗室。

　　陸小白一咬牙，還是跟了進去。若是菲利普老頭不願意毀掉，那就趁機由他親自動手好了。

　　實驗室內，幹淨得沒有一粒塵埃。在實驗室中間，有一個方形透明玻璃罩，裏面放着一瓶綠色液體。

　　「這就是成功的超級藥劑嗎？」陸小白好奇的說道。他悄悄試了一下打開玻璃罩的開關，卻發現那個開關一點反應都沒有，顯然是被菲利普博士鎖定了，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休想拿到超級藥劑。

　　「小家夥，別拿你的小聰明在我面前賣弄，這個實驗室，沒有我的允許，任何東西任何人都動不了。」菲利普博士傲然的說道。

　　陸小白不以爲意，說道「老頭，你在幹嘛？」

　　只見菲利普博士正鼓搗着一些瓶瓶罐罐，時而加點這些藥劑，時而加點那些藥劑，然後又搖一搖看一看。只過了一小會兒，便被菲利普博士弄好了。

　　菲利普博士將新配置的藥水遞給陸小白，說道「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陸小白接過藥水，看了一眼，一時間沒認出來，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菲利普頭也不回，繼續鼓搗他的瓶瓶罐罐，直接說道「你不是什麼都懂嗎，簡單鑑定一下，看能不能認出來。」

　　聞言，陸小白的好勝心立刻被激起，他現在也是名副其實的超級科學家，在無聊的生活中，他們就喜歡配制各種奇怪的藥劑，然後讓對手猜出藥劑的功效，這是他們這羣科學家爲數不多的興趣之一，只是老頭你這麼晚了還有心情玩這個遊戲？

　　不過他還是將藥劑放在眼前認真看了一下，卻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然後又將藥劑放到鼻子下使勁的聞了聞，也沒有任何味道。

　　可沒過幾秒鍾，陸小白就感覺腦袋暈暈的，有一種強烈要睡覺的衝動。他在閉上眼睛的最後一刻，才明白手上那瓶簡單的無色無味藥劑是一種強烈安眠藥。只需聞上幾下，就能立刻致人昏迷。

　　老頭，你要幹嘛？陸小白在昏迷前最後一刻，心中狂喊道。

　　見迷藥這麼快就見效，菲利普博士略微搖頭。陸小白聰明是真聰明，但因爲十六歲就被送到這裏，又常年累月呆在海洋基地不能與外面的人接觸，再聰明的心都會有缺陷。比如他陸小白，不管是什麼時候，他對於身邊的人和事總是一點不警惕。

　　自己略施小技，便將其放倒，這便是最好的證明。當然，或許是他對自己太信任了吧！所以不設任何心理防線。

　　陸小白昏迷後，菲利普博士並沒有急着爲他注射超級藥劑，而是在實驗機器前，再次測算各種數據。他們這裏沒有活人實驗，這些老科學家都是一羣有良知的人，他們堅決反對用人體做研究。因此在給陸小白注射之前，他還需要再次確認超級藥劑的藥效、作用大小和用量多少。

　　不管是藥效強了還是弱了，不管是用量多了還是少了，都會對身體產生嚴重傷害。菲利普博士既然打算送陸小白出去，既然決定給他使用超級藥劑，就絕不會將他當作一次性試驗品。必然要保證足夠的安全，才會注射。

　　兩個小時後，菲利普博士終於配制完成。將那管綠色超級藥劑取了出來後，就全部注射到了陸小白身體中。隨後，菲利普博士又給陸小白注射了另外一支藥劑。這只藥劑可以盡最大努力維持陸小白的生命力，讓他在超級藥劑的能量爆發過程中，頂住超級藥劑帶來的傷害。

　　菲利普博士知道，藥效還有一會兒才會全面發作，那麼現在就趕緊準備另外一種東西吧。

　　他立刻翻出一個小箱子，箱子是密封的，上面沒有任何標示。但菲利普博士在翻動它的時候，顯得格外小心翼翼。裏面裝的不是普通的化學藥劑，而是三硝基甲苯。對於這個名字您或許不太熟悉，可它的另外一個名字您一定如雷貫耳——TNT。

　　這箱TNT炸藥是菲利普博士的殺手鐗，是他幾年前就準備好的東西。若是幕後老板敢強行讓他們做一些非法研究，或者在研究之後打算對他們進行滅口。他就會搬出這箱TNT炸藥，讓大家同歸於盡。

　　對於他們這些科學家來說，若是有心制造這些東西，你是永遠擋不住的，除非將其鎖起來永遠不讓他們做研究。否則他們會使用身邊一切有用的材料，努力制造出他們想要的任何東西。就算先天沒有，他們也可以後天提煉合成出來。

　　知識就是力量，在他們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