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紅酒綠的酒吧裏,隨處可見尋歡作樂的男男女女,這座不夜城,寫盡了曖昧與放縱。
即使在這樣迷離的燈光下,杜西舟依然帶着墨鏡,還將頭上的鴨舌帽壓得很低很低。
她淡漠的眼神在人羣中遊弋着。
這一個個歪瓜裂棗的,實在有點下不去手。
「師姐,你的十點鍾方向,又出現目標了。」微信裏,雲芷發來了一條信息。
杜西舟無精打採地順着方向瞟了一眼,下一秒,她的眼裏立刻變得熠熠生輝。
她壓低了下顎,透過墨鏡的邊緣仔仔細細地將男人打量了一番。
乖乖,小丫頭的眼光還真的不錯!
「雲芷,準備就位!」發完這條信息,杜西舟忙不迭地起身。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朝着男人走過去。
經過他身邊時,杜西舟很「倒黴」把腳給崴了,而且還順理成章的攀在了男人的肩上。
慕楠風收起正準備撥號的手機,冷眼睇着她。
如此生澀的投懷送抱,他都不知道該怎樣配合演下去了。
「先生,不好意思,我有點喝多了,你能扶我去那邊坐一下嗎?」
······
慕楠風陰沉着一張臉。
可以說不能嗎?
「這麼多人看着呢!先生,你這樣明目張膽的佔我便宜不好吧?」感覺到男子的抗拒,杜西舟繼續發揮她睜着眼睛說瞎話的本事。
上一秒還緊緊握着的拳頭,在此刻又無聲地鬆開,一向準時的他從來不想讓別人久等。
慕楠風擰着眉,無奈地將她扶了過去。
行至轉角處,一陣煙霧撲面而來,模糊了兩人的視線。
杜西舟捂着口鼻,迅速地從慕楠風的懷裏退出來,朝着他的後脖子,反手劈了一掌。
三個字「快,準,狠」!
眼看男子歪歪斜斜的失去了重心,雲芷扇開了眼前的煙霧,感嘆一聲,「師姐威武!」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過來搭把手。」杜西舟緊張地環顧四周,生怕有人目睹了這一切。
雲芷吐了吐舌頭,幾分擔憂從她的眼裏透了出來:「確定了嗎?不換了是吧?」
這已經是今天晚上的第九個目標了,好家夥,這一位總算是長在了杜西舟的審美上。
杜西舟將慕楠風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一本正經地回答:「你傻啊,就這樣的品相,還換什麼換?」
對,不換了,這樁買賣不虧!
因爲只消一眼,杜西舟就被那副完美的身材和清秀雋逸的樣貌迷得挪不開眼。
或許她現在的做法很荒唐,但是形勢所逼,她不得不鋌而走險。
這場角逐之中,她絕對不能輸。
她可不想讓老杜苦心經營的百川集團落入某些奸佞小人的手中。
爲什麼會有誰先結婚,就能夠進入公司的遺囑?
這不是爲難她嗎?
電梯直上酒店,兩人氣喘籲籲地將人弄進了房間,杜西舟擔心橫生枝節,再次確認了一遍,「雲芷,你的藥沒有問題吧?」
「放心吧!吸入了迷煙,保證他一覺睡到天亮,你想怎樣就怎樣。」雲芷說完,還調皮地給她拋了一個媚眼。
杜西舟反倒是一臉的鄙夷,「咦~~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祝你好運!」雲芷壞笑着離開了房間。
看着牀上那個頎長的身影,她的心裏卻是五味雜陳。
事到如今,也只能委屈他了。
爲了證實牀上的人有沒有醒,她輕輕地推了推他的肩。
很好,沒有反應。
一股煙酒味兒鑽進鼻間,讓杜西舟覺得很不舒服。
她摘掉帽子和眼鏡,轉身進了浴室。
「譁譁」的流水聲,模模糊糊地鑽進了慕楠風的耳朵裏。
後脖子傳來的疼痛感,讓他整個人都覺得頭昏腦漲的。
他有些吃力地擡起手,屈指按壓着太陽穴。
漸漸的恢復了一些意識,辨清了流水聲的方向後,慕楠風循聲望去。
僅僅是眼角餘光的一瞥,就讓他面紅耳赤,連呼吸的節奏都亂了。
隔着一層磨砂玻璃,若隱若現的畫面,讓人禁不住遐想連篇。
女人!
還是一個身姿高挑,體態曼妙的女人。
慕楠風看不清她的臉,但是他可以確定一點,這個女人很大膽。
姑且不說她此時的一舉一動,單憑她敢耍手段設計自己這一點,慕楠風就要佩服她勇氣可嘉。
玩陰的?
那就陪她好好玩玩。
流水聲戛然而止,慕楠風把臉轉回了剛才的方向,不動聲色地合上了眼眸。
杜西舟裹着睡袍,不緊不慢地走到了牀邊。
房間裏的燈光暖暖的從頂上瀉下來,總是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起「曖昧」這個詞。
杜西舟繞着牀踱了好幾圈,就像是在欣賞一副絕美的漫畫一樣。
動漫裏的陽光美少男就是照這樣畫的吧!
剛才雲芷問她「確定了嗎?」,她承認,自己一時衝動了,美色當前,她有些意亂情迷。
這樣的盛世美顏,要是就這樣被自己糟蹋了,自己的良心不會痛嗎?
一番權衡利弊後,她得出了一個結論:如果放棄這個大好機會,她的良心才會痛!
至於他,以後自己一定會盡其所能的補償的!
一不做,二不休,杜西舟抓起手機,咬牙爬上了牀。
躡手躡腳地摘下男人的領帶,纖細的手指又對着男人的襯衫扣子一陣搗鼓。
也不知道是從來都沒有解過,還是因爲緊張,她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瑟瑟發顫。
微微張開的領口,性感的喉結毫不掩飾的透着男人獨有的魅惑。
杜西舟紅着臉屏住呼吸,不敢再有下一步的動作了。
真是要了老命了!
不過雲芷的藥還真不錯,這家夥一點反應都沒有。
算了,開始吧!
1,2,3······
下一秒,標準的假笑還僵在臉上,手機卻被人無情地拍在了地上。
慕楠風猛然翻身,眼底覆上了一層寒冰,「很會玩?」
磁沉魅惑的聲音一度讓聲控的杜西舟恍了神······
「先生,你別誤會,我就想借你拍個照片而已。」
順利的話再逼個婚。
不過這後半句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她只覺得眼前一黑······
窗外的幾聲鳥鳴把睡得昏昏沉沉的杜西舟叫醒了。
刺眼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晃得她睜不開眼睛。
又是新的一天,伸個懶腰是對早晨最大的尊重。
但爲什麼總感覺得有些別扭?
等等!
她的手,動不了了!
她被綁起來了?
被綁起來了?
綁起來了?
一種羞辱感漸漸地爬上杜西舟的心口。
本以爲這個帥氣文弱的人比較好控制,哪知道偷雞不成蝕把米!
現在這種情況,她又不能驚動外面的人,只能讓雲芷過來一趟了。
杜西舟背着手,在地板上尋找着什麼,終於在椅子下面看到了手機。
還算是有點良心,沒有把她的腳給捆住。
杜西舟伸長了腿,將手機勾了出來,再轉過身用指紋解開鎖屏密碼。
一番費勁的操作以後,屏幕總算是打開了,可是屏幕裏卻是一片花花綠綠的光斑。
杜西舟一臉挫敗地癱坐在地上,臉上的表情似乎比手機屏幕更精彩。
這可是她上周才入手的限量版。
這記仇的小本本上,又多了一筆賬!
一聲推門聲,讓杜西舟又燃起了一絲希望,她期待地望着門口。
而門口的雲芷也錯愕地盯着她愣愣地定在原地。
「師姐,你······」
真會玩!
杜西舟委屈地扁了扁嘴,眨巴着她那一雙小鹿眼,「雲芷,救我!」
雲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想多了。
怪不得杜西舟的電話打不通,還好自己多了個心眼,過來看了一眼。
她趕緊解開杜西舟手腕上的領帶,環顧屋內,「人呢?」
雖然她知道自己有些明知故問,但是強烈的好奇心讓她迫切地想知道點什麼。
杜西舟轉了轉被綁得泛紅的手腕,失望地望着雲芷:「煮熟的鴨子飛了。」
「噗!」雲芷忍不住笑出了聲,「鴨子?這個比喻不太好吧?」
杜西舟憤恨地把手裏的領帶捏作一團,咬牙切齒地從喉嚨裏發出一個聲音,「對,就是鴨子,那貨就是一只毛都沒有換的鴨子!」
「那你到底是煮了還是沒有煮呢?」
杜西舟丟了兩個大白眼給她,用得着這樣火上澆油嗎?
「我壓根兒就沒有往那方面想!」
雲芷那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徹底把杜西舟給惹怒了,「是誰說的保證一覺睡到天亮,合着一覺睡到天亮的人是我自己啊?你能不能靠譜一點?」
雲芷摸了摸鼻子,窘笑一聲:「凡是都有個例外嘛!」
杜西舟嗔怪地睨了她一眼,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雲芷,你也知道,師姐我找個目標不容易,我挨打都是小事,但是你不能讓你師父死不瞑目啊?」
「師姐,你······挨打了?」雲芷既緊張又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那個男人,有這麼厲害嗎?
沒看出來啊?
「呃······凡是都有個例外嘛!」杜西舟只怪自己一時情緒失控,把這件糗事爆了出來。
當時的情況確實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杜西舟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男人居然醒了。
醒了就醒了吧,還一副奶兇奶兇的樣子。
計劃沒有成功,反而被人家給戲耍了。
這要傳了出去,她晏城一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媽的,大意了!
雲芷眼裏閃過一抹竊笑,吃了虧還能這樣理直氣壯的,不愧是杜西舟!
「那現在怎麼辦呢?還繼續找目標嗎?」
杜西舟的情況,她是最清楚不過的,可惜自己是個女兒身,要不然,娶了杜西舟,一切的麻煩就迎刃而解了。
這麼好的師姐,爲什麼就淪落到自己拐騙男人結婚的地步呢?
若不是情況緊急,她也不至於出此下策。
很早的時候,杜西舟的媽媽就生病去世了,杜百川爲了她以後能夠肩負起守護杜家的使命,從小就把她當成男孩子一樣養大。
那些女性的賢良淑德,溫婉大方,跟她一點都沾不上關系。
杜西舟雖然漂亮,但是打架鬥毆的事情也是沒有少幹。
太弱的男人,肯定入不了她的眼,太強的男人呢,可能也沒那個閒情雅致去馴服她這一匹烈馬。
放眼整個晏城,她實在是找不出可以結婚的對象,所以才和雲芷策劃了一切。
「找,必須找!」杜西舟將手裏皺巴巴的領帶卯足了勁砸在地板上,「一定要把那只奶狗找出來!」
雲芷驚愕地往後仰了仰身子,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奶狗,是昨晚那男的?」
「是的,我杜西舟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人,他既然敢在太歲爺頭上動土,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痛苦!」
杜西舟再次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屏幕仿佛比剛才更絢爛了!
雲芷有些爲難了,也不知道杜西舟是什麼眼神,那樣的能叫奶狗?
奶狗能把她給打暈了?
「師姐,算了吧,我再重新給你找找?」
她是真心疼杜西舟在同一個地方摔兩次跟頭。
「不能算,我要定他了!」杜西舟的鬥志徹底地被她口中的奶狗給激發了起來。
雲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確認過眼神,他是你得不到的人!哦,不對,是你得不到的狗!」
雖然她知道自己說這樣的話,完全等於在浪費口舌,但是有話憋着不說,又不是她的風格。
杜西舟狐疑地睨着她,似乎要將她看出一個窟窿來。
「這,是你專業的眼光?」
「嗯,必須專業啊!」雲芷斬釘截鐵地回答她。
杜西舟爲什麼找自己幫忙,不就是因爲自己看得多嗎?
「嘁!」杜西舟哂笑,「你是不是在醫院裏見多了,眼睛出了問題?」
雲芷無語。
當初是誰說自己是大夫,看男人的眼光更專業的?
現在爲什麼又置疑自己的判斷?
算了,這個話題她不想再爭論了。
就像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她同樣的叫不醒一頭鑽進牛角尖的杜西舟。
「你想過這茫茫人海,要到哪裏去找嗎?」這一點,才是雲芷當前最關心的事情。
離規定的日期只有三天了,確定了目標也好,也省得再浪費時間了。
「 山人自有妙計!」杜西舟咧嘴,露出一個紈絝的笑容。
剛走到門口的杜西舟,又折了回來,看了看地上的那條領帶,彎腰撿起,塞進了自己的包裏。
電梯門開,杜西舟剛到大廳,入眼的,卻是一張令她厭惡的臉。
而那人,也是一臉驚愕地看着她。
那人神情呆滯了幾秒,卻突然上前,氣勢洶洶地擡手給了杜西舟一記耳光。
杜西舟條件反射地側過臉頰,仍舊被那人的指甲刮出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杜星瑤,你瘋了?」杜西舟的眸色逐漸深沉,心中那股極力壓制的怒火瞬間升騰。
眼前這個把自己打扮得像一只火烈鳥的女人正是她的堂妹,也是她這次唯一的競爭對手。
雖然兩人從小關系就很惡劣,但是直接動手的情況,還是頭一次出現。
「我瘋了?杜西舟,我就問你,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杜星瑤叉着腰,一副自己就是宇宙中心的樣子。
她的眼裏,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絲杜西舟看不懂的不甘。
「嘁!」杜西舟冷笑。
「管你屁事!」
她鄙夷地打量了一番被氣得咬牙切齒的杜星瑤,上一刻的憤怒被此時的暢快取代了。
好笑,她以爲酒店是她家開的嗎?
有必要跟她解釋嗎?
身後一言不發的雲芷那雙大眼睛骨碌碌地轉着,突然有一種不虛此行的感覺。
杜星瑤平時沒少興風作浪,但那都是些上不了臺面的小伎倆,杜西舟也懶得打理她,想不到她不但不知好歹,反而變本加厲的想要起到人家的脖子上去撒野。
賤人就是欠收拾。
期待,滿心愉悅的期待!
她已經好久沒有看見杜西舟火力全開的樣子了。
沒有得到杜西舟的正面回答,杜星瑤的氣焰反而更囂張了。
「杜西舟,說你不要臉還真是一點都沒有錯,有臉做沒臉承認的賤人。」杜星瑤指着她的鼻樑劈頭蓋臉地一陣怒罵,就連她平時最注重的形象都全然不顧了。
而杜西舟依然神態自若地站在原地,她垂眸,居高臨下地俯視着眼前的人,「賤人在罵我?」
「沒錯,賤人在罵你!」
「哦,知道了。」雲淡風輕的語氣,無波無瀾的表情。
反應過來的杜星瑤捂着胸口,面色慘白。
看着杜星瑤一副吞了只蒼蠅的樣子,杜西舟的脣角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冷笑。
她不明白杜星瑤爲什麼發瘋,雖然被狗咬了的確不能反咬回去,但是她可以踢回去。
此時的杜星瑤已然收起自己的窘態,又恢復了那副頤指氣使的傲慢。
「沈赫都跟你退婚了,你居然還不知廉恥的糾纏他。」
要不是今天早上朋友告訴她在酒店附近看到了沈赫的車,杜星瑤還不知道他昨晚又跑到哪裏去快活了。
沈赫這人,風流慣了,但是在杜星瑤眼裏,這些似乎並不重要。
人家爲什麼風流,因爲人家有顏又有錢啊,所以,想要嫁入豪門,就得有所取舍。
杜西舟凝眉,這運氣,也真是沒誰了。
又是因爲這個沈赫,一定是上輩子刨了他家祖墳,所以才一次次的給自己添堵。
「不知廉恥」這四個字從杜星瑤的嘴裏說出來,怎麼就那樣的膈應?
「你還能再下作一點嗎?爲了跟我搶公司的位置,你故意勾引······」
「啪!」一聲響亮的聲音回響在空曠的大廳裏。
杜西舟本就冷豔的面容頃刻間覆上了一層寒冰。
什麼玩意兒,竟然把自己想像得跟她一樣污穢不堪。
看着杜星瑤臉上清晰的指印,圍觀的人開始對兩人指指點點了。
「杜西舟,你打我?」杜星瑤捂着左臉,憤恨地瞪着她。
杜西舟輕笑,「打你怎麼了,我還想來個對稱的。」
周圍漸漸的聚集了很多人,大家都睜大了眼睛,朝着劍拔弩張的兩人指指點點。
這種搶男人的戲碼他們並不陌生,眼下他們最想知道的,就是誰才是正宮娘娘?
一旁的雲芷,默默的從人羣中退了出去。
「杜星瑤,你聽清楚了,沈赫就是一雙我不要的破鞋,也只有你才會把他當個寶一樣供着。」
得到了杜西舟的回答,杜星瑤眼裏的狠戾逐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妄。
成竹在胸的狂妄。
「是嗎?姐姐可要好好記住這句話,不過我還真是替你着急呢?」杜星瑤洋洋自得地吐出這句話來。
她料定了自己勝券在握,所以才敢這樣的有恃無恐。
杜西舟邪佞一笑,慢慢傾下身子,停在杜星瑤的耳邊,一字一句地說:「你還不知道吧,我男人比你的沈赫帥多了。」
這一點,杜西舟還真的沒有說大話,就算是沈赫那樣的風流公子,在昨晚那個男人面前,也要遜色幾分。
杜星瑤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反駁:「你胡說,你什麼時候有男人了?」
「就在昨晚啊?不然你以爲我來這裏幹什麼?」杜西舟挑眉,淡漠的眼神中透着幾分嘲諷。
「我不信。」杜星瑤的語氣明顯的多了幾分着急,「除非你把他叫出來我看看。」
「叫出來?難道你又想佔爲己有?」杜西舟把那個「又」字說得特別的響亮。
「你······」杜星瑤語塞,盈盈的淚花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只是這次,她不是裝出來的。
「讓一讓,麻煩各位讓一讓。」雲芷從後面擠了進來。
而此時,圍觀的人也大概知道原委了,看着杜星瑤一陣唏噓。
「師姐,趕緊把手洗了,這玩意兒有毒,皮膚會潰爛的。」說着,她擰開了手裏的礦泉水。
「管用嗎?我覺得你應該帶我去打狂犬疫苗。」
兩人一唱一和地走出了酒店,留下杜星瑤忿恨地在原地跺腳。
「師姐,你這招高明啊!你都沒有看到那些人的眼神,我估計杜星瑤又得回去哭好幾天了。」
有時候,雲芷不得不佩服杜西舟,一句不痛不癢的話,就輕易地讓人原形畢露。
「讓她哭去,我只恨剛才手下留情了。」杜西舟嘆了一口氣,覺得有些沒發揮好。
「別了,你要是用了全力,還不得把人家的假體打出來。」雲芷早就看出來杜西舟打的那一巴掌,只用了不到一半的力量。
「嗯,也是,我這也算是給我老杜家留面子了。」杜西舟釋然。
雲芷詫然。
杜星瑤費盡心思經營起來的名門淑女形象,被一句話就給毀了,她還有什麼面子?
「走吧,別把正事忘了。」杜西舟自然地攬過雲芷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