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源市,素有富澤之城的美譽
而城東則屬於龍源市的最繁華地段,集中了很多購物中心、外資的百貨公司以及酒店與娛樂場所,在街頭巷尾還有很多餐廳旅館,所有高檔次的時尚潮流物品都可以在這裡找到,地價炙手可熱,經濟淩駕于龍源市其他所有的城區,可以說得上是龍源市的重中之重
而鳥大了自然也就什麼林子都有,龍源市里大大小小的幫會社團加起來也有十幾個,而真正能稱得上是東城巨頭的就是雙龍會的龍承東了
此時此刻的龍家大院內
「媽,老爸又搶我的雞腿。」龍大龍扯著一隻雞腿,兩隻大大的黑眼睛死死地瞪著自己的老爸,這可是最後一隻雞腿了,老媽親自夾給自己的,在家裡可是老媽說的算
「小兔崽子,身為堂堂男子漢大丈夫找女人撐腰算個糗啊,是個男人就就咱爺倆單挑,誰贏了雞腿歸誰」中年男子牙齒很白,鼻樑挺直,兩眼堅定有神,此時此刻卻像個大孩子似地為了一根雞腿與十歲的兒子叫著板
「媽,老爸找藉口要打我,老爸要和你造反」大龍很聰明,才不上老爸的當,開玩笑,老爸可是正正宗宗的肌肉男,而自己才10歲
中年男子見行不通,轉而換上一副笑臉與兒子交涉著:「大龍,你看在老爸今天陪你玩了一天了的份上是不是該慰勞慰勞下老爸呀~~」
兒子可不吃他那一套「老爸,你還真好意思說,早上你帶我去釣魚要魚餌的時候轉身一屁股把我頂下水裡喝了七八斤水差點喂了魚,中午帶我去壓馬路莫名其妙的被十幾個黑衣服大叔叔拿刀追了幾條街累得像條死狗一樣,現在還來搶我雞腿吃,老爸你太不要臉了你」龍大龍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中年男子臉皮再厚也不由得有些老臉掛不住
「小兔崽子,你到底給是不給?」
「不給」
「給不給?」
「打死也不給」
「小兔崽子」
「老兔崽子」龍大龍毫不示弱兩手死抓著雞腿不放
父子倆為了根雞腿爭得臉紅脖子粗的,四隻手抓著一支小小的雞腿在桌子上開始拔河,對面的葉肖靜與龍小龍十分無語的看著這對活寶父子,對於這兩父子的爭執已經習慣得不能再習慣了
直到龍大龍兩手抓著雞腿憋紅了一張小臉兩腳蹬在桌邊上的時候,再不制止桌子隨時有被掀翻的可能
妻子實在看不下去了,放下了碗筷
「承東,小龍在看著呐,大龍變成你那副德行也就算了,別連小龍也給帶壞了都,那麼大個人了還和兒子搶雞腿吃,沒個當爸爸的樣子」葉肖靜開始板起了一張漂亮的小臉
龍承東雖是人所畏懼的雙龍會會長,卻是出了名的「怕老婆」無論在什麼場合都是老婆大人前老婆大人後的叫著~
不管在什麼地方應酬喝酒,只要老婆一個電話,就算是下冰雹刮颱風也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回,東城中誰都知道雙龍會老大的那麼一句名言「老婆的話就是命令,老婆的話就是聖旨,不疼老婆的男人就不是男人」
此時老婆大人發話了,龍承東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放開已經被抓得徹底變形了的雞腿
龍大龍得勢隨即得意洋洋的沖老爸做了個大鬼臉,大口大口的咬著雞腿絲毫不介意衛生不衛生的問題,吃得要多顯擺就有多顯擺
龍承東瞪了大兒子一眼,換成一臉委屈的表情,扭扭捏捏地對著老婆大人「小靜,今晚就只燉了一隻雞,雞腿都給大龍和小龍了,你又霸著兩個雞翅膀,那,那我吃什麼啊?我要上訴」
正在喝湯的葉肖靜轉過頭看到自己眼前的這個"大孩子"做扭捏狀一下沒忍住把嘴裡的雞湯全噴了出來
"噗嗤,咳咳,咳,上訴駁回,再敢有異議就罰你吃雞屁股"
龍承東癟了,那麼大個人了卻開始撅起了嘴,十分委屈地看著老婆和兒子賭氣的抓起雞屁股就咬
「雞屁股就雞屁股,小龍你看著媽媽和大龍欺負你爸爸你竟然還笑得出來,爸爸畫圈圈詛咒你們三個做噩夢"
葉肖靜聽得直翻白眼,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拿自己的愛人實在是沒辦法
「誒,對了大龍說拿菜刀追你們的那夥黑衣的人查清楚了沒,可別出什麼事了’葉肖靜回想起兒子說過的話不禁皺起了眉頭
「那些白癡呀,跑得比豬還慢,砍人穿西服拿菜刀這種白癡行為的就只有金大虎那白癡幫主才做得出來而已了,沒什麼大事,晚上打個電話約那只大笨貓出來再喝兩盅就沒什麼事了」龍承東撓著腦袋笑呵呵的一臉傻呼呼的樣子,半真半假的忽悠道,妻子可是他的心頭肉,他不想妻子為自己而擔心
其實早上的事龍承東現在想起來還是一陣後怕
金大虎掌握了東城大半的夜總會與毒品的進貨與出貨,出了名的淫業大亨,人稱毒老虎,黑白兩道通吃,為人陰狠狡猾,警方一直苦於沒有證據而拿他沒辦法,財富多金,龍源市首富之一,幫會實力僅次於雙龍會
「不對啊,老爸那些叔叔還拿著槍呐,我的衣服都被打破了好幾個洞,要不是我機靈我今晚都得在太平間裡過夜了」龍大龍咬著雞腿含糊不清的說著
龍承東立即對著兒子使勁的擠著眼「去去去去去,你個小兔崽子瞎扯什麼蛋,你這不好好的現在麼別讓你媽瞎擔心」
看到老爸正在向自己使眼色,大龍頓時一下明白了過來
「哦哦哦,我也記起來了那群叔叔拿的好像是彈弓哦啊哈哈哈你看我這記性,啊哈哈哈」龍大龍知道老爸是怕媽媽擔心,開始和老爸演起了雙簧
「彈弓??」葉肖靜十分無語看著自己的大兒子,你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麼?
「誒,小靜你看看左臉長了顆痘痘哦」龍承東看著妻子黑著的臉急忙轉移話題
「呀?我已經塗了粉底了啊,怎麼還看得見啊?嗚嗚,都怪你晚上老打呼嚕讓我睡不好」葉肖靜知道自己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些什麼來,還不如關心下自己的「面子」問題
葉肖靜雖已30好幾,卻因為心態一直很好過得十分開心因此看上去像個25~26歲的小姑娘似的,皮膚完全沒有任何顯老的痕跡,身材保持得也較好
而往往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會覺得自己不夠漂亮,十分注意打扮與化妝,被自己老公那麼一提注意力十分「成功」的被轉移了
「不怕,不怕,長顆痘痘算得了什麼,我家小靜那麼漂亮,再長幾顆也是最漂亮的」龍承東趁熱打鐵十分不要臉的拍著馬屁
龍大龍則看著自己老爸一副溜鬚拍馬的摸樣做嘔吐狀,龍承東直接無視之,繼續和老婆討論著老婆的眼睛如何如何迷人小嘴如何如何的俊俏
他在妻子面前總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是為了不讓妻子為自己擔心,他不想看到小靜任何不開心的表情,幫裡那些「奇怪」的禁令也是因為妻子的過去而定下的,誰也斑駁不了
而金大虎與龍承東相繼鬥了十幾年了,恩恩怨怨的自然少不了,金大虎想殺了龍承東當真正東城老大也是人盡皆知
虎頭幫與雙龍會大規模的火拼也有過三四次,每次雙龍會都是在龍承東的指揮之下占盡上風
外人也許不知道,但對於兩個幫會經過三四次拼殺,此消彼長,兩個幫會實力的差距幫中的人自是清楚得很,但每次龍承東卻都下令從不進行進一步的打擊圍剿,一次又一次的放走了金大虎,對於龍承東的放虎歸山雙龍會幫中非議眾多,但也沒人敢問,龍承東也從不解釋
只是這次對方明顯是沖著自己帶著兒子而行動的,而且下手的地方極為偏僻,顯然跟蹤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若不是他帶著兒子躲進了一所高中的女廁所,許父子二人今日也就此暴屍街頭了,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
兩個兒子也和他說過近段以來上學的路上常有被人跟蹤,他必須要有所動作,化被動為主動才行,先發制人,克敵以先
想到這,龍承東從褲袋裡掏出手機
「豹子,今晚給我安排一場酒,把金大虎那老小子請來」
「龍哥,我們好像和那傢伙沒有任何生意上的往來吧?那傢伙太謹慎我怕他推辭」電話那頭被喚作豹子的感到有些為難
「他要推辭你就說我和他有一樁很大買賣要談」龍承東當然也知道金大虎會躲,只是這次他必須得給對方下點狠藥才行
「龍哥,他要問是什麼買賣我該怎麼說?」豹子說話做事一向很細心,與人對話總是揣摩著該說什麼對方會怎麼回答,自己又該怎麼接著問
「如果那傢伙問是什麼買賣你就說是關於他的虎頭幫他還要不要?聽清了,是他買,我賣!」龍承東許是動了真火,威脅到他的家人就是觸到了他的底線
「龍哥?你的意思是?」豹子有些不確定的問
「那要看那傢伙肯不肯出血,他要不來,今晚我們就把他的虎頭幫給翻了」龍承東深呼了口氣,像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定,披上外套走出了家門
龍大龍躲在角落裡呆呆的看著, 老爸從來都是家裡的開心果,大孩子,整日到晚屁顛屁顛的沒個正經,老爸凝重的表情一年到頭不超過五個手指頭, 看著自己老爸離去背影卻不知為何感到一陣陣的不安
今夜,將是個動盪的夜晚
裝修豪華的VIP包廂裡,龍承東翹著二郎腿兩手自然的張開倚在沙發背上,顯得十分慵懶的看著包廂的門板
黑褐色的檀木門似是一部老電影似的吸引著龍承東的注意力,視線整整兩個小時沒有移開過,眼神裡沒有任何畏懼卻充滿了疲憊
腦海裡浮現著一段段舊時的記憶畫面
十幾年前,自己還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商販時,被街上的**混混們強收保護費欺壓得生活就快維持不下去的時候
是已在道上呼風喚雨的金老爺子拉了自己一把,安排他在酒店裡當經理
自己剛出道時年輕氣盛衝動,好爭辯,和不少其他幫會道上的人結梁子,幾次遇難出事也都是金老爺子硬給自己扛著,護著自己,什麼事都讓自己放開手去做
等到自己在道上小有作為的時候,金老爺子還欲將唯一愛女許給自己,自己能有今天,雖然是因為自己的努力與拼搏,而基礎卻是金老爺子為自己打下來的
如今金老爺子不在了,他卻成了金老爺子的愛子金大虎和金老爺努力了一輩子的基業最大的威脅,想到這龍承東心裡不由生出一陣深深的愧疚感
門吱呀的一聲被打開了,進來一位中年男子與老者,龍承東也終於把視線從檀木門移開看向兩人
進來的中年男子,西裝革履,面目俊朗,只是緊鎖著雙眉,兩髻略顯斑白,似是年長於龍承東
另一名老者身材矮小穿著卻很是普通,戴著墨鏡,一張癟茄子似地長臉上長滿了白花花的鬍子,淩亂不堪
龍承東並不認識那位元老者,卻認識那位元中年男子
進來的中年男子正是他今晚請來的金大虎,雖小龍承東4歲卻不知何故顯得有些蒼老
金大虎在龍承東的對面坐了下來,老者則坐與金大虎左側的一個角落裡
沉默了許久
「誒,承東,今晚怎麼有空請我出來喝酒呀?別就坐著不說話啊」金大虎笑呵呵的打破了沉默
看到對方似乎是想裝糊塗,龍承東緩緩的抬起了頭
「大虎我就不繞彎子了,直說吧,限你三天之內把你虎頭幫的戰堂解散了,槍支也全給我繳了」雖然有些內疚,但龍承東最終卻還是開了口
「承東,你看....?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金大
虎裝出一臉迷茫的摸樣
「我就直說了,今天中午我和我兒子差點死在大街上,而那些要殺我爺兩的人全都帶著槍,而整個東城能有那麼多槍支的,除了我也就只有你了,其他城區的人也全都在我的監控之下,龍頭部隊由豹子管著,我相信不會是我自己幫中出了鬼,能對我下手的就只有你了,不管你承認不承認,戰堂必須解散」龍承東顯得有些不耐,並不想和金大虎繞圈子,以他現在的實力也沒有必要和金大虎繞圈子
金大虎知道在說什麼也沒什麼用,已經沒有再裝下去的必要,金大虎沉下了臉咬著牙
「你應該知道,一隻沒了爪牙的老虎還不如一條狗」
「你不解散戰堂我就今晚就把你和你的虎頭幫全翻了」龍承東冷冷的看著金大虎,低下頭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忍
「當年要沒我爸你龍承東能有今天?」金大虎惡狠狠的說著
「我放過你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也算抵了老爺子
的再造之恩」龍承東似是回答金大虎,卻更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
「你害我妹妹自殺,我爸也因此病重鬱鬱而終,這筆賬又怎麼算?現在厲害了又想滅了我虎頭幫,你算個什麼東西?一條忘恩負義的狗」金大虎顯得很激動,指著龍承東的鼻子大罵,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充滿了血絲,好像隨時都會撐爆而掉出來
「小紅和老爺子的事我很抱歉,但我不喜歡小紅還硬要和她在一起那不是更對不起她?當初我並沒有做任何背叛你們虎頭幫的事卻被你們給趕了出來,還滿大街的追殺我,你現在又找殺手天天跟著我,想著法的置我於死地,更過分的是找人跟蹤我兒子,大虎,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龍承東把問題丟了回去
「哼,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只怪我當初瞎了眼,竟會和你這豬狗不如的畜生稱兄道弟,姓龍的,你想滅我虎頭幫,沒那麼容易」金大虎知道雖然自己贏的把握很小,但至少氣勢上卻不能先輸給了對方
龍承東看著金大虎的雙眼像是想看出些什麼似地,那對充滿血絲的眼珠裡映出自己的影子,讓龍承東想起了曾經兩人一起打架,一起被抓,一起在局子裡被打一起被金老爺子領出來,一起拼搏,一起犯二一起......
好像又看到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小老虎似的,不由得讓他長長的歎了口氣
「東城其他幫會在我眼裡什麼也算不上,根本不能有什麼作為,只有你金大虎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也只有你的虎頭幫敢與我叫板,也只有你的戰堂敢動我跟蹤我和我的家人,你對我而言太危險,對於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還是儘早摘除的好」龍承東抬起了頭看了看金大虎沒一會卻又把視線移開了
「我贏不了?」金大虎像是在問龍承東,卻又底氣不足的像是在問自己
「你很厲害,也很聰明,有手段,有頭腦,你會不會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會輸,也不能輸」龍承東想到了自己的家人,下定了決心
金大虎看著龍承東想要反駁他,卻又找不到言語,自己三番兩次的挑起爭鬥,機關算盡,但最後都總是自己落敗而歸這是不爭的事實
包廂外,兩個幫會的人焦急不安的等待著結果,上千號人把整個酒吧裡裡外外堵得水泄不通,沒有任何一人敢說一句話,就連每一下呼吸都顯得是那麼地沉重
金大虎和龍承東都沒說話,心裡各自想著事情,包廂裡安靜得讓人覺得有些詭異,靜得就好像快要能聽到各自的心跳聲似的
龍城東看了看金大虎又望向金大虎身旁的那位老者,那老者帶著墨鏡一動不動,好像是睡著了的摸樣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老者有著一種讓龍承東渾身不舒服的感覺,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向他發出警報
直覺告訴他那老者很危險,就像是坐在那兒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盤卷在沙發上一隻劇毒的蛇王
這份莫名警覺讓龍承東的感到有些害怕,那老者高不及自己肩膀,身材瘦弱,兩手枯如死木更不像是會使槍的好手,自己在道上打拼了那麼多年,基本上什麼人都見識過,但他從未像今天這樣如此地害怕過一個人
也許是因為未知的危險往往更容易讓會感到害怕吧,搖了搖頭,希望這只是自己太過於緊張而產生的錯覺
金大虎點了根煙卻又掐滅了,兩眼直直的望著龍承東
「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那麼多年了,為什麼你要打壓其他幫會,為什麼嚴令禁止其他幫會的人在你雙龍會勢力範圍內吸食販賣毒品,禁止拐攜人口,禁止強迫少女**,禁止偷盜搶劫滋事毆鬥,你這樣的社團也叫黑社會?你以為你是什麼?救世主?」
「那是我自己的事"龍承東低著頭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還是說是只是為了那個女人?就為了那個妓女?"金大虎卻是一副追根究底的摸樣
「閉嘴,我警告你,你再敢說下去我在這裡就先撕爛你的嘴」龍承東低吼著顯得十分的火大
金大虎長長的歎了口氣,看向了老者
老者似是能感覺到金大虎在看著他似地,很隨意的從櫃檯上拿下一瓶紅酒倒了兩杯擺在兩人中間
「喝了這杯酒你我往日恩義一筆勾銷」金大虎率先舉起了杯一飲而盡
龍承東淡淡地看著那杯酒,心裡卻是說不出的酸楚
自己剛出道的時候就是虎頭幫的人,也曾和年輕的金大虎稱兄道弟,幾次患難,他救過金大虎,金大虎也救過他
年輕的時候兩人出生入死兩個人可以說當上是金老爺子的左膀右臂,直到最後,幾經波折老爺子不在了,自己也被趕出了虎頭幫另立幫會
發展到如今,兩者只能活其一的局面,龍承東心在滴血,很內疚也很糾結,但為了自己的家人他不得不這麼做他沒得選
沉默了許,久龍承東終於拿起了那杯酒,一飲而盡
「三天后淩晨1點城東碼頭一決勝負」龍承東走出了包廂,兩個幫會的人很自覺地讓開了道,豹子早已讓司機老唐停好車在酒店門口等著
龍承東進了後座心情很是壓抑,擺了擺手,對著司機老唐只說了兩個字
「回家」
包廂內金大虎把門再次關好,有些擔心的看向老者
「有把握麼?」
老者摘下了墨鏡,露出一雙渾濁的雙眼猶如死一般的
沉寂,看不出任何一絲的情感
「放心,他活不過三天」
龍承東回到家後就倒下了,一病不起,確切的說是突如其來的一場怪病,病得十分的突然,回家時倒在了自己家的大門口,倒下時只是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個「酒」字後就一直昏迷不醒
豹子把整個龍源市最好的醫師全都請來了,吩咐各個堂口注意把守好自己的地盤,然後就只能回到龍承東的房間,看著這些平日裡的磚家叫獸醫屍圍著龍承東團團轉的卻不知個所以然的樣子,豹子很想狠狠地痛扁他們一頓
龍承東病得很奇怪,身上沒有任何傷口或是中毒的跡象,但整個人的呼吸與脈搏卻慢慢變得越來越薄弱,心跳的也慢慢的在減少
整整一宿,豹子坐在椅子上沒起過身,自虐一般的抽著煙
地板上已然滿是煙頭,豹子一般是不抽煙的,只有在沒有頭緒或特別傷心的情況下才會抽幾根
雙龍會雖是人多勢大,槍多錢多人多,但沒了龍承龍,很多道上的事都帶不起,雙龍會也就只是一盤散沙,光是自己一個隻會拿槍打架的二當家,難以服眾,根本鬥不過金大虎的虎頭幫
豹子知道,龍承東的病一定與金大虎有關
但整個談判過程都是在豹子的針孔攝像頭監控下進行的
酒?酒是他事先安排人擺上去的,而且是金大虎先喝的,杯子是自己事先擺上去的,如果下毒,那豈不是連金大虎一起給毒了?而且醫生們都說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只是生命力莫名的衰退,難道是中邪?
豹子暗笑自己迷信,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會相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但是就這樣幹坐著也不是辦法,3天后,金大虎就會全面進攻
自己不能坐以待斃,總得做些什麼才行,就算死馬當活馬醫也好,總比什麼都不做強得多
想到這,豹子立刻拿起了電話開始吩咐手下去把龍源市中所有的道士神棍什麼的全給找來,錢不是問題,12小時內必須辦妥
沒過多久
龍家大院裡便擠滿了一群道士和尚神父神婆打扮的人,個個提著自己的「法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因為知道是東城最大的黑社會社團老大的家裡,個個都顯得很是緊張
整個院子裡顯得十分壓抑,豹子轉過頭問了問手下人都到齊了沒有,隨後站到了大院中央:
「今天請大家來並沒有什麼惡意,只是想借助你們的本事救一個人,當然,我們是會付酬金的,500萬,現金轉帳都可以,決不食言,希望大家能盡心盡力」
嘩~整個院子裡一下炸開了鍋
五百萬,那可不是小數目,就算人品小宇宙爆發N+1次中了個頭彩也只是五百萬,而且還得交個百分之二十的個人所得稅,500萬,光是存進銀行裡吃利息都夠吃一輩子的了,買車買房買情人什麼的全都不在話下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也許是金錢的rou惑壓過了之前的恐懼感,紛紛爭先恐後的要第一個給這位特殊的病人「治病」
於是乎,整個龍家大院一下子熱鬧了
整整一天,做法事,跳大神,叫魂,搖鈴,招幡什麼的瞎折騰了一整天,所有人都試過了,但就是沒見有什麼結果
此時此刻,城東以北金大虎的豪華別墅裡
陰暗的客廳中央,擺著一些很奇怪的法器的與一些說不上名來的樹枝,倒插著圍住一個裝滿了水的水盆
水盆裡的水像電影播放似地印著龍家大院裡的情況
老者看著水盆,若有所思的皺著眉,一動不動
金大虎呆呆的看著那名老者,眼神裡充滿了畏懼與不可置信
雙龍會在城中找道士的事已經傳到了他的耳朵裡了,而龍家大院內外都有人重重把守著,自己根本不能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這老頭卻僅僅用一個水盆就能看清龍家裡現在的情況
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同一個瓶子倒出來酒,為什麼自己喝了沒事,龍承東卻倒下了,難道這老頭真的會什麼妖術?
這讓他感到害怕,如果這老頭當初是選擇幫助龍承東來對付自己的話,自己將是什麼後果?想一想都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直到現在他還十分清楚的記得一個月前,這老頭突然毛遂自薦找到自己,說可以幫自己除掉龍承東,不要錢,但事成之後要給他找100個童男童女
他虎頭幫本就有做販賣人口的勾當,100個童男童女對他來說雖然有點棘手,但只要給他一點時間,他還是弄得到的
再等他看到那老頭只是隨手摸了摸一隻兩百多斤的藏獒後就能讓其在短短的十分鐘內突然七孔流血暴斃而亡的本事後,他就答應了下來
找人跟蹤龍承東和龍承龍的兩個兒子,目的就是為了引龍承東找自己談判,讓那老頭下手
當時他只以為老頭只是會使得一些很偏門的下毒手法而已,卻沒曾沒想到這老頭原來是這般的可怕
老者似是知道金大虎在想什麼似地,慢悠悠地把頭轉向了他:「你放心,我還要留著你給我準備童男童女,不會把你怎麼樣的,至於你喝的酒,只要我不想加害於你,那酒對你的身體也只是有益而無害」
「他一定會死?」金大虎還是有些不確定,每次和龍承東鬥到最後總是自己輸得一敗塗地,近在眼前的勝利讓他有些茫然
老頭看著他擔心的樣子笑了起開,發出咯`咯`咯的怪笑聲,聲音很空洞,像是死人發出的聲音似地
「當年我師父被我下了這我親自調製的血蠱後也只是熬過了兩天兩夜而已,他龍承東就算再怎麼厲害也熬不過3天咯~咯~咯~咯~」
金大虎聽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知道是因為那讓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聲還是因為那老頭的陰狠
龍家大院裡
豹子搖了搖頭,掐著自己的鼻樑一陣頭疼,瞎折騰了整整一天了,還有48小時就正式開戰
龍承東還是死死的睡在那兒,難道自己十幾年的兄弟就這樣莫名其妙的一蹬腿和閻王幽會去了?自己和那些死去的兄弟努力了大半輩子的雙龍會也要在自己手中走向破滅麼?
想起小小的龍大龍躲在樓頂抱著膝蓋偷偷的哭的摸樣,豹子一陣心酸,兩滴老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在自己的衣領上
「叔叔你怎麼哭了啊?」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坐到了豹子的身邊,背著書包似乎是剛剛放學回家的摸樣,粉嫩的小臉帶著幾分嬰兒肥,雪白肌膚如同琉璃般晶瑩,看上去就像一個洋娃娃一樣可愛~
「沒事叔叔只是眼睛進沙子了,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呀什麼時候來的?」豹子看著小女孩,努力的讓自己顯得平穩些
說實話他現在有些迷茫,他分明叫手下請來的都是一些道士和尚神婆之類的,這小女孩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自己卻是一點也不知道
「我叫雪兒,是我爺爺的孫女,雪兒看到這院子裡有不乾淨的東西就進來了啊,有好一會了呢」雪兒歪著頭,大眼睛總是滴溜溜的轉動著,說不出的聰明與可愛
豹子沒去注意小女孩話中的語病卻環視起了整個院子,仔細的看了又看:「不乾淨的東西?這院子每天都有人打掃很乾淨的啊?」
「叔叔真笨,雪兒不是說著院子不乾淨雪兒是說著院子裡有髒東西」雪兒嘟著嘴,小小的手指頭指了指一神婆打扮的老婆婆
「那婆婆穿得挺乾淨的呀,雪兒不乖哦,竟然說婆婆說是髒東西"豹子忍不住掐了掐雪兒粉嘟嘟的小臉,覺得這小女孩實在是太可愛了,看久了讓人有種想抱回家的衝動
「雪兒沒有撒謊,那婆婆身上真的有髒東西,不信雪兒證明給你看」說著雪兒從書包中拿出一根小木劍,念念有詞的搖晃著
「風火雷電,借我驅使,奔雷,轟....我轟??嗯??轟轟轟轟轟轟轟.....」雪兒稚嫩的小手拿著小木劍眯著雙眼使勁向那老婆婆憑空亂指著
過了半響卻也還沒見有任何事發生
「咦?難道是雪兒咒語又念錯了」雪兒撓著自己的腦
袋
轉過身對著豹子思考了好一會兒再次晃起了小木劍「風火雷電,借我驅使,天火.焚我焚我焚......」
豹子有些頭疼,雖然這小女孩很可愛,但豹子的此時
的心情卻是沒那麼美麗
正當豹子以為這只是小女孩無聊的小鬧劇的時候,讓他蛋疼的畫面出現了
天空之中突然閃下數道天雷,胡亂的轟在小雪剛才指過的地方
轟隆轟隆轟隆隆,一番雞飛狗跳的轟炸過後,院子裡已是一片狼藉
除了他和小雪,其他所有的人都被橫七豎八的被轟翻在地口吐白沫的抽搐著,一個個的都成了爆炸頭
豹子突然發現整個大院裡還有一白衣女子是立著的,看樣子也是傷得不輕
白衣女子肩頭劇烈顫抖著,低著頭,黑黑的長髮蓋住了整張臉頰看不清容貌
豹子愣住了,瞳孔不斷的放大著,直勾勾地看著那白衣女子,他驚恐的發現,還立著的那名白衣女子,沒有腳
沒一會兒,豹子的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因為他十分清楚的記得,雪兒念第二遍咒語時,是對著他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