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州市是諾亞聯邦的一座南方小城,地處交通要道,經濟發展迅速,吸引了大量的外地人口涌入,這裏魚龍混雜,無數的年輕人帶着夢想而來,想要在這個充滿朝氣的城市裏闖下一番事業。
這裏很多年輕人都一樣,住在最廉價的爛尾樓裏,每天起早貪黑的爲了夢想奮鬥。
現在是正午時分,在一座破舊的小區內,一名青年坐在老舊的電腦前皺着眉頭。
青年年齡在20歲左右,身高180cm,相貌平平,走在人羣裏也是最不引人注目的那一類,他一張白淨的臉上架着一副高度近視眼鏡,一副典型的死廢宅模樣。
「果然是穿越了嗎?」
這名青年雖然衣服凌亂,房間裏也是雜亂不堪,動漫手辦、衛生紙扔的到處都是,但他卻帶着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氣質,就仿佛,山上的一棵青鬆。
「諾亞聯邦,無論經濟文化都與前世的地球上的華國極爲相似,不過包括軍事實力,版圖,政治影響在內,在這個世界都是首屈一指。」青年笑了笑,看了看自己瘦弱的雙手,「不過就是這個身體,太弱了。」
青年名叫李鐸,巧合的是,這個身體的主人也叫李鐸,兩人雖然同名同姓,不過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李鐸是前世華國特種部隊「狼牙」裏的特戰隊隊員,擅長各種戰爭機械,海陸空特種作戰精通,也正是他太過耀眼,遭人忌恨,在一次任務中遭隊友暗算,死無全屍。
而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就很是奇葩了,沒房沒車沒錢,三無青年一個,在大學期間由於性格軟弱,經常被人收取保護費,甚至達到了一天三撥人找他要錢的可笑情景。
在外人的眼裏是可笑,可是落到當事人身上,那就是可悲。
沒有經濟收入,李鐸的吃飯都成了問題,哪裏還能交得起錢,在被一夥小混混勒索的時候,他難得硬氣了一次,吼出一聲:「滾!」
然而這可是捅了馬蜂窩了,當時那個領頭的黃毛青年,直接一拳打的他鼻血長流,繼而一羣人圍上來一頓拳打腳踢,李鐸渾身多處骨折,在醫院躺了半個月才能下牀。
值得一提的是,就算醫藥費還是鄰居們出錢湊的。
從此以後,李鐸經常被這夥人找到毒打,這一次,他又被毒打一頓,扔死狗一樣扔到出租屋門前,或許是他身體太虛弱,也或許是小混混下手太重,他居然死了!
可能是老天想再給李鐸一次機會,李鐸穿越了,就在炸彈爆炸的一剎那,他的視網膜裏都看到了迎面而來的火焰,眼睜睜的看着身體被撕裂成數塊,隨即他眼前一黑,再醒來,人就躺在了出租屋前。
李鐸繼承了身體原主人的一切,他的名字,他的記憶,他的人生,對於路人那鄙視的眼神他視若無睹,拍拍身上的塵土就進房間查看起了資料。
作爲特戰隊員,李鐸擁有着堅定的意志,他首先排除了幻覺這種可能,也沒有像故事裏那些主角一樣大驚小怪,甚至懷疑是不是在拍戲,在查看了資料後,他接受了穿越這一事實。
「也就是說,現在的我是一名孤兒,大學畢業,現在身處南方的一座小城裏,身無分文,無依無靠,只有一個叫唐永凱的死黨,而這家夥也是個窮屌絲,根本不能給我什麼幫助。」
「那麼,你的人生,就讓我來完成吧!」
李鐸很是孤獨。
前世的他就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連自己的雙親都不知道是誰,在特戰隊裏,因爲他的性格,更是沒有一個朋友,他的心裏,渴望親情、友情和愛情。
而這一切,在這一世裏,他要好好品味。
李鐸靠在電腦椅上,雙手枕在腦後,喃喃自語道,「這個年紀參軍有些晚了,不過以我的身手,做個保鏢或打黑拳混口飯吃還沒有什麼問題。」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搖了搖頭:「簡直太虛弱了,以這個身體的強度,端個槍都費勁,我的實力完全無法發揮出來。」
的確,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即使握槍,握的也是胯下的那一個,李鐸此時的感受就是走兩步氣喘籲籲,渾身提不起力氣,就連視力都達到了五百多度,這樣的身體素質,也怪不得會被人三拳兩腳活活打死。
瀏覽完貼吧上置頂的幾個帖子,無非就是某某明星出軌,非洲某部落老酋長神祕草藥之類毫無營養價值的帖子,李鐸正打算關上電腦,眼角餘光瞥到了最後的一個帖子。
「全世界爆發超大型流感,超過十億人出現了輕燒、咳嗽等症狀,雖然專家鑑定並不致命,但廣大吧友還是要注意保暖,抵御流感。」
李鐸關上電腦,他對於這個所謂的流感並不感冒,既然並不致命,得了也就是吃個藥的事。
摸了摸口袋,還有最後的二十塊錢,李鐸自嘲的笑了笑,眼下光景,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
不過二十塊,吃個麻辣燙都吃不飽,眼下,也只有吃泡面了。
李鐸提着購物籃出了屋子,雖然這個城市他從未見過,但依靠着身體原主人的記憶,他熟悉的走出了小區,向對面的超市走去。
豐華超市。
這家超市的老板姓王,是個四十多歲中年男人,按照身體原主人的記憶,他以前也是經常在這裏解決生活問題,老板人還不錯,在他經濟拮據的時候經常接濟他一把。
李鐸走進門來,入門處是一個收銀臺,收銀臺後面是一個坐着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男子,這名男子身高足有兩米,壯實的像是北極熊,裸露在外的胳膊上,紋飾着幾個青色的字母。
李鐸只看了一眼,就感受到了他身上散發出的軍人氣質。
見李鐸走了進來,正坐在收銀臺後玩着手機的中年男人擡頭看了他一眼,隨即露出來笑容:
「又是李鐸你小子,怎麼?家裏又沒糧了?上次欠我那十桶泡面錢,什麼時候還啊?」
李鐸無奈的摸了摸鼻子,我才剛剛穿越過來,這鍋也要我背?
「咳,王叔,我……」
「好了,你別說了!」中年男人無奈的搖了搖頭,「你也是個年輕人,應該找份工作了,天天蹲在屋子裏能有什麼出息。」
他伸手從身後的貨架上拿下兩桶泡面:「你先拿去吃吧,回去找個工作,什麼時候有錢了什麼時候還賬。」
還沒等李鐸說話,突然間,超市的玻璃門被人推開了,幾個打扮的流裏流氣的青年嘻嘻哈哈的走了進來。
李鐸眼睛一眯,那雙隱藏在高度近視鏡片後的雙眼閃爍出一抹森然的寒光。
居然是他們!
沒錯!真所謂冤家路窄,眼前這幾個青年,正是打死了這個身體原主人的那幾個家夥,李鐸雖然對他們不以爲意,但心中還是涌出一股森然怒氣。
身體雖死,執念不消,李鐸此時有一股衝動,那就是衝上去,狠狠的教訓一下那幾個混蛋。
但李鐸畢竟是身經百戰的特種兵,這股衝動很快便被他壓抑下去了,他只是看了這幾個小混混一眼,就低下頭去。
「呦!這不是李鐸,我們的李大少麼!」
李鐸就站在收銀臺前,這幾個青年一進門就看見了他,爲首的那個黃毛青年更是笑嘻嘻的走上去去,胳膊搭上了李鐸的肩膀,「怎麼,是不是打的太輕,才幾個小時又活蹦亂跳了?」
李鐸眉頭一皺,打掉了他的手臂,冷哼一聲:「滾!」
他不願招惹是非,並不代表怕了他們,即使他的身體十分虛弱,他也有信心將這幾個家夥打的滿地找牙。
李鐸這一聲冷喝,身爲特種兵的鐵血氣質散發出來,那個黃毛青年就感覺渾身冰冷,身體陡然一顫,連退了好幾步。
「操!」
隨即黃毛就覺得一股屈辱涌上心頭,隨之而來的就是怒火衝天,眼前這個瘦弱的小子幾個小時前還被自己打的像狗一樣,現在自己居然被他嚇到了!
「敢罵老子,算你有種!」
黃毛青年一把揪住了李鐸的衣領:「剛剛還打算放你一馬,現在老子非把你打成殘廢!」
「哦?這麼說今天幾位非要和我過不去了?」
李鐸淡然的看着黃毛,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那幾名抱着肩膀不住冷笑的青年:「這裏是我王叔的店,別把店給砸壞了,我們出去找個地方。」
被稱作王叔的中年男人看不下去了,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生喝道:「張狗子,你別不識好歹,我跟你說,你今天要是動李鐸一根汗毛,別怪我不客氣!」
黃毛青年有些畏懼的看了王叔一眼,看起來對他很是忌憚,但嘴裏還是叫嚷着:「我跟你說,姓王的,這裏沒你的事,我話都放出來了!反正今天這個李鐸,誰都保不了!」
李鐸有些意外的看了王叔一眼,王叔人雖然人到中年,但並沒有中年人標志性的啤酒肚,他身材魁梧,據說年輕的時候還當過兵,也怪不得黃毛青年那麼怕他。
「呵呵,王叔,不用擔心我。」李鐸笑了笑,「我就是和這幾個哥們找地方好好交流感情,解決一下問題,大家都是文明人,他們不會動手的。」
見當事人都這麼說了,王叔也沒了脾氣,他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李鐸被幾個小混混「簇擁」着拐進了一座小胡同,這裏屬於城市的黑暗地帶,四周都是老房子,連個行人都看不到,更不用說攝像頭了。
李鐸點了點頭,顯然對這裏十分滿意。
拐進小胡同,跟在李鐸身後的兩個青年對視了一眼,猛的發難,擡起腳,對着李鐸的後腰就踹了過去。
這就是小混混們打架的一貫套路,管你是什麼英雄好漢,先下手爲強,一腳踹倒在地上,然後一擁齊上,一頓亂拳打的你沒還手之力。
但這次他們失算了,李鐸前世的對手都是恐怖分子、毒販,參與這種街頭鬥毆,和欺負他們差不多少。
李鐸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一般,一個轉身就躲開了,隨即回身一個鎖喉,腳下一絆,便把那個人高馬大的青年撂倒在地。
這還是他手下留情了的結果,軍中格鬥術講究的就是一擊必殺,剜眼割喉這些手法一出,對方不死也落個癱瘓。
「李鐸!你特媽的!」
見同夥被打倒,黃毛幾個又驚又怒,驚的是李鐸這小子今天處處透着古怪,怒的是平日裏看不起的一個臭屌絲一招就被他們一個同夥打倒了。
他們從垃圾箱後抽出了幾根鋼管,對着李鐸就圍了過來。
「器械都準備好了,看起來是有恃無恐啊。」李鐸看了看周圍,輕笑一聲,「我記得上次你們也是在這個地方打的我吧。」
他在說自己挨打的時候風輕雲淡,完全像被打的不是本人一樣。
「你這個家夥!怕是已經嚇破膽了吧,少裝作那副無所謂的表情了!」
黃毛青年一聲怒喝:「今天你就算是跪下求我,我也要把你的雙腿打斷。」
「就憑你們?恐怕辦不到!」
李鐸活動了一下手腕,正打算上去動手,突然,一個突兀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虐殺原形系統開啓!正在掃描宿主數據。」
「數據掃描完成,解鎖信息欄!」
「宿主可默念呼出信息浮動框,對自身屬性進行查看。」
「圖鑑解鎖,宿主可通過圖鑑查看其他生物屬性,對方等級越高,可獲取信息越少。」
「天賦能力解鎖,解鎖能力:吞噬。」
……
一連串突兀的電子合成音,讓李鐸陡然一驚,他連退幾步,將後背貼在了牆面之上,擺出一副防守的姿勢,警惕的看着四周。
「誰!出來!」
不由得李鐸不震驚,他是特種兵,偵查反偵查是他的專精,叢林戰裏這麼復雜的環境都能察覺到敵人的靠近,如今雖然體質弱化,但也不至於對方近在咫尺,自己卻一無所知。
幾秒鍾過後,四周還是寂寥無聲,而就在李鐸神色慎重之際,黃毛幾個人笑呵呵的掂着手中的鋼管,向李鐸圍了過來。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黃毛嗤笑一聲,他把李鐸的神情當做了對自己的畏懼,伸手向李鐸的頭發抓了過去:「爺爺告訴你!晚了!」
李鐸冷笑一聲,伸手抓住了黃毛的胳膊,腰部用力,想要用過肩摔把他扔出去。
可這一用力他才發現,自己還是高估了這具身體的體質,渾身無力,軟的像面條一樣,別說過肩摔,黃毛站在那裏讓它拽都拽不動。
李鐸無奈,招式一變,左手抓住黃毛胳膊,身子一閃,借力把黃毛撞向身後的牆壁,右手揪住黃毛的腦袋,狠狠的往牆上一撞!
「嘭!」
「哎呦!」
黃毛捂着臉蹲在了地上,牆面上已經浸染上了鮮血,地上還遺留這幾截斷牙。
而此時,李鐸目光正視在黃毛的身上,他的身上冒出了一個半透明的浮動框。
【圖鑑】
名稱:人類
狀態:普通
等級:0
生命:5
力量:0.9
防御:0.8
體力:1
速度:1
病毒抗性:0.5
特殊能力:無
戰鬥力評測:0星
李鐸愣住了,即使是十年的特戰生涯也從沒讓他如此動容,眼前的這一切,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是?系統?」
李鐸喃喃道:「也就是說,不久前聽到的那個聲音並不是幻覺,也不是有其他人在周圍,而是在我腦中直接發出的。」
他想起不久前的提示音,心中默念系統,眼前便浮現出了一道半透明的角色信息浮動框。
【宿主】:李鐸
【狀態】:進化
【等級】:0級
【進化度】:0%
生命:5
力量:0.6
防御:0.5
體力:0.6
速度:0.8
病毒抗性:∞
【戰鬥形態】:未解鎖
【能力】(1/10):
1、吞噬LV1:凝聚黑紅血絲,刺入毫無抵抗力的目標體內,通過吸取血肉恢復少量生命力,同時對優良基因進行同化,增進屬性值/技能點,並有一定幾率獲得對方能力。(注:對死亡時間過長的屍體無效)
【技能】:未解鎖
「虐殺原形系統?」李鐸暗自吃驚,「居然是這款遊戲!」
李鐸適應性很強,既然都穿越了,系統附體也變得理所當然,他吃驚的不是系統本身,而是系統的名稱。
虐殺原形這個系列的遊戲,在李鐸的世界十分火爆,他本人也是這款遊戲的愛好者,從軍前就是遊戲的鐵粉,一部二部的不僅玩通了瘋狂難度,更是對裏面主角的能力很是羨慕。
一代二代的主角每個都強大無比,單挑軍事基地,腳踢直升機,徒手拆坦克,槍林彈雨中來去自如,神明下凡一般。
更爲厲害的是主角可以吞噬敵人來回復生命,讀取記憶,乃至僞裝成對方,不僅聲音,形態,乃至身上的衣服都分毫不差,想想就讓人感到恐怖。
最爲bug的是主角不死不滅,斷肢重生更是家常便飯,一代的A哥挨了核彈都不死,一點血肉都能復生。
但在這個世界,這樣的能力有意義嗎?
且不說在這個法治社會,沒有那麼多強大的變異體供他吞噬,就是普通人李鐸也下不去手,他是經歷過戰場的特種兵不錯,但他也不是殺人狂啊!吸收平民這種事,他也做不出來。
不過信息欄和圖鑑上有一項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就是「病毒抗性」。
什麼是病毒抗性?能出現在系統欄裏的肯定不是感冒病毒,狂犬病毒抗性,而綜合虐殺原形的世界觀,答案呼之欲出:黑光病毒。
這種病毒可謂是讓人談之色變,遊戲裏繁華的曼哈頓頃刻間變成人間地獄,這種病毒更是催化出以A哥爲首的一批進化體,乃至歌利亞這種變態生物。
遊戲裏時間跨度太短,如果假以時日,那些異化生物和進化者,恐怕都能成長到十分可怕的程度。
難道這個世界也會變得和虐殺原形世界一樣?
見李鐸一擊打倒黃毛後,居然站在原地愣愣發呆,口中還不斷的喃喃自語,黃毛身後的那幾個青年已經衝上來了,他們將手中的鋼管高高揚起,對着李鐸的後背就拍了下來。
說到底,他們也只是一羣小混混而已,並不是什麼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打架有分寸,並不往李鐸的要害招呼。
李鐸正在默默的思考,陡然間就覺得惡風襲來,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一把抄起黃毛掉落的鋼管進行格擋。
「當!」
這一下,震的李鐸五髒六腑一陣翻涌,他穩住心神,反手一鋼管把面前的青年抽趴下,對着他使用了圖鑑。
【圖鑑】
名稱:人類
狀態:普通
等級:0
生命:6
力量:1.2
防御:1
體力:1.2
速度:0.6
病毒抗性:0.3
特殊能力:無
戰鬥力評測:0星
這個家夥是個大個子,長得像一頭大狗熊,力量足足高了李鐸一倍,也怪不得會把他震的夠嗆,如果不是李鐸及時卸力,換個其他人,能直接被砸趴下。
剩下的三個小混混呼嚎着衝上前來,但他們哪裏是李鐸的對手,三兩下就被他打的趴在地上打滾。
「李鐸!你行!我張狗子今天算是栽了,回頭再見。」
黃毛一手捂鼻子,一手扶牆顫顫巍巍站了起來,放下幾句狠話,轉身就要走。
「站住!」李鐸一聲冷笑。
「小子!你還要怎麼樣!」
黃毛回頭,怒聲吼道,「爺今天被你打成這個逼樣,比之前打你可輕多了吧!咱們兩清行不行!」
「呵呵,如果之前或許我可以放你一馬,不過現在,我打算拿你做實驗。」
李鐸微笑着走到黃毛面前,友好的拍了拍黃毛的肩膀:「虐殺原形系統,讓我看看吞噬的效果吧。」
「什麼虐……」
黃毛話還沒說完,就覺得胸口一陣劇痛,他愕然的低下腦袋,就看見了今生僅此,也是最後的一幕,一只瘦弱的手臂穿透了他的胸膛,密密麻麻的黑紅血絲翻涌,如同貪婪的小蛇,不斷的吞噬着他的血肉。
隨即黃毛就像全身力氣都失去了一般,腳下一軟,一頭栽倒在地上,不多時,黃毛整個人只剩下一攤血水和幾片破碎的衣物。
「嘶……」
李鐸渾身一陣顫抖,這感覺,就像吃了一頓營養大餐,渾身細胞精神煥發,整個人都好像升華了,再一看屬性,力量、敏捷、防御、體力,都有了小幅度提升。
李鐸握了握拳頭,轉頭看了看倒在地上驚駭欲絕看着他的另外四人:「呵呵,不錯,這樣看來,把你們四個都吞掉,差不多就能恢復到正常人的水平。」
「不過剛剛「吃」了一個人,真是想想就惡心啊!」
通過對幾個小混混的觀察,李鐸大致可以確定,正常成年人,生命值,大概是5,隨後的四圍屬性,應該都是1。
至於病毒抗性,沒有病毒作爲參考,無從考據。
之前李鐸吞噬黃毛那驚悚的一幕已經讓這些家夥嚇破了膽,看到李鐸那看待獵物一般的眼神,這幾個人簡直要發瘋。
「不,不,別吃我!我的肉不好吃!」其中一個寸板頭哭喊着想要爬起來,可以看出,他已經嚇瘋了。
但李鐸給他們造成的傷勢,全都是爲了限制行動而存在,寸板頭連滾帶爬了好半天,也沒能站起來。
「你!你知不知道!殺人是要犯法的!」
那個大個子色厲內荏的吼道,「你放我們走,我們幫你掩蓋你殺人的事情,如果我們都失蹤了,人民警察是不會放過你的!」
「哦?這個時候想起法律了!」
李鐸樂了:「五個小時前,你殺死「我」的時候,想過沒有?」
「我哪裏殺死過你了?」
大個子青年一臉莫名其妙。
「呵呵,你也不需要知道了!安心上路吧!」
李鐸擡起右腳,狠狠的踏在了大個子青年的胸膛上,隨即,寂靜的巷子裏,就傳來了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聲。
哀求,恐嚇,都無法動搖李鐸的內心,僅僅十分鍾,原地只剩下了一灘灘赤紅的污血。
在最後一個小混混帶着無盡的恐懼死去以後,李鐸就感覺渾身一鬆,這具身體原主人的最後一絲殘念也消失而去。
「呼……」
李鐸長出了一口氣,打開了角色信息欄。
【宿主】:李鐸
【狀態】:進化
【等級】:0級
【進化度】:5%
生命:6.2
力量:1
防御:0.8
體力:0.7
速度:1
病毒抗性:∞
【戰鬥形態】:未解鎖
【能力】(1/10):
1、吞噬LV1:凝聚黑紅血絲,刺入毫無抵抗力的目標體內,通過吸取血肉恢復少量生命力,同時對優良基因進行同化,增進屬性值/技能點,並有一定幾率獲得對方能力。(注:目標不能超過自身等級1級,對死亡時間過長的屍體無效)
【技能】:未解鎖
吞噬了五個小混混,還是沒能達到普通人的標準,吞噬第一個、第二個的時候還有少量提升,到最後卻沒有了任何作用,李鐸猜測,或許普通人類的基因也僅限於此,並沒有更多的優良基因供自己同化了。
隨着自身屬性的提升,李鐸還發現自己那瘦弱的身軀居然吹氣球一般壯實了不少,雖然還達不到肌肉型男的程度,倒也有了幾分陽剛之氣。
李鐸說過把他們幾個作爲試驗品,並不只是說說而已,而是確實做到了。
他的手段血腥,殘忍,爲了驗證生命值在受傷情況下的變化,他把一個小混混一拳一拳的從輕傷打至殘廢,通過圖鑑觀察着他的變化。
受傷情況下,這個人的生命值後面多了一個百分比的屬性,而且隨着受傷情況的加深,四圍屬性也有了一定的下降。
「原來並不是身體數據化,一樣會有痛感,會降低屬性,不及時救治也會有着流失生命,只是將人體狀態以數據的形式表現出來。」李鐸喃喃自語,手上卻沒閒着,抹除痕跡,在原地清理着污血,「不過吸收普通人已經沒多大效果了,吞噬五個人才增進了5%的進化度,也就是說,需要吞噬100個人才能升到一級。」
李鐸搖了搖頭,也就是這幾個小混混殺死過這個世界的李鐸,他才能毫無顧忌的痛下殺手,換成其他人,他也做不到把人吞了。
心裏想着,他已經把對面清理幹淨,雖然不能說一絲痕跡都找不到,但僅憑肉眼,經驗豐富的老警探也不能發現這是個案發現場。
作爲最後一個和黃毛一夥接觸的人,他可能會被警察叫去做筆錄,但經歷過特種部隊的培訓,不要說只是做筆錄,就算酷刑也不會露出一絲馬腳。
「按照虐殺原形的世界觀,喪屍病毒是必不可少的一個元素,」李鐸自語道,「不管有沒有喪屍病毒,總之有備無患是真的。」
這五個小混混還貢獻了幾百塊的意外之財,這倒是解決了李鐸的燃眉之急,李鐸正頭疼該怎麼還王叔的錢,現在看來,問題順利解決。
李鐸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將衣角的褶皺抹平,若無其事的哼着小曲,走出了小巷子。
李鐸的這番模樣,不像是剛剛殺完人的殺人犯,倒像是剛剛赴完一場約會。
等到看到李鐸沒事人一樣再次進入超市,王叔簡直驚呆了。
「李鐸啊!張狗子一夥沒爲難你?」
「王叔,都說了你想多了。」李鐸嘆了一口氣,一臉無奈的說道,「其實這黃毛吧,說起來也不壞,我們談了一會,他認爲我說的有道理,覺得棄惡從良,再也不來這附近找麻煩。」
「真的?」王叔將信將疑道,「這小子的秉性我清楚的很,狗改不了吃屎,我還以爲呢這次又要挨一頓打呢。」
「哪能呢!」
李鐸打了個哈哈,「王叔,給我拿箱礦泉水,再來一箱泡面,包括上次的欠款,我一次付清。」
王叔翻了翻白眼,一邊嘟囔着,一邊轉身給他搬貨了。
李鐸偷偷對王叔釋使用了圖鑑。
【圖鑑】
名稱:人類
狀態:普通
等級:0
生命:8
力量:1.5
防御:1.4
體力:2
速度:1.5
病毒抗性:1.5
特殊能力:未知
戰鬥力評測:1星
「咦?」
李鐸驚訝了,這是他第一次看見有戰鬥力評測的人類。
王叔的特殊能力裏顯示的是「未知」,這也讓他心中多了幾分猜測。
「是沒有使用無法得知,還是實力太高偵查不出來。」
首先王叔實力太高的猜測就被他移除了,王叔雖然屬性高過普通人,但也不算離譜,李鐸自問前世自己的身體素質比王叔要高上不少,而那個特殊能力,大概就是軍中格鬥術之類。
他也觀察過超市裏的其他人,其中四圍超過正常人的也不是沒有,但特殊能力裏清一色的顯示「無」,戰鬥力評測更是清一色的「0星」。
正在他思考的時候,王叔已經抱着礦泉水和泡面回來了。
「李鐸啊!這麼多東西,你要是拿不動,叔給你送樓上去。」
敢情被小看了。
李鐸暗自發笑,吞噬了黃毛幾個以後,他的力量已經超過正常人了,拿兩箱東西還不是輕而易舉。
「這就不牢您費心了。」
李鐸笑了笑,拋下二百塊錢,也沒讓王叔找零,反正不是自己的,扔了也不心疼。
看着李鐸走出門外,王叔忽然發現,李鐸的身材好像比和黃毛一夥出去之前壯了不少。
抱着礦泉水和泡面回到自己所住的小區,李鐸心情輕鬆愉快,然而他剛一進樓門,猛的與一個往外走的女人撞了個滿懷。
李鐸這一撞,把那個女人撞了一個趔趄,手中抱着的一捧玫瑰花也撒了一地。
「操!瞎眼啊!」
李鐸皺了皺眉頭,擡頭一看,還是熟人,眼前這個濃妝豔抹的女人住在自己的樓下,這個女人平時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幹爹老公不知道有多少個,此時她挽着一個帶着大金鏈子的富態中年人,正滿臉怒氣的看着自己。
「對不起。」
李鐸並不是什麼盛氣凌人的惡棍,見自己把人家的花束碰掉了,自知理虧,掏出兩百塊錢遞了過去。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你這個窮酸狗!」
一捧這樣的玫瑰花也就一百塊,李鐸的誠意已經表現的夠多了,但這個女人連看都不看他手中的錢一眼,像個潑婦一樣走了過來,一邊罵一邊擡起手來,對着李鐸就是一個耳光。
李鐸擡起手來抓住了她打過來的手,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陰沉,沉聲說道:「別以爲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李鐸說話間,不經意的流露出了一股殺氣,那個本來還在頤指氣使的女人嚇的手足無措,也不敢再罵了,瑟縮在了中年人身後。
「幹爹,你看他,把你送我的花都弄壞了,嚶嚶……」
這個女人嗲聲嗲氣的說着,還抹起了眼淚,這一哭把她驚心化過的濃妝都弄花了,臉上白一道紅一道,李鐸只感覺胃裏翻騰,有些作嘔。
李鐸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中年男人:「怎麼?你還要替她做主?」
中年男人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滿臉堆笑:「不會,當然不會,小兄弟,這都是誤會……」
李鐸沒有再去看他們,徑直走了過去。
「幹爹!這個小子怎麼囂張,你怎麼不好好教訓教訓他!」
濃妝女人不幹了,撅起小嘴,一臉的不悅。
「媽的,你別給我惹事,這個人,手上是沾過人命的。」
回想起李鐸那冰冷的眼神,中年男人就感覺渾身發冷。
「不可能。」
濃妝女人一臉的不信,「這個臭屌絲就是一個剛畢業的窮學生,那天還偷看我洗澡,怎麼可能有膽子殺人。」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這種感覺,他只在一個退伍的特種兵身上見過。
這座小區樓房一共五層,李鐸住在四層,以往他爬個樓就要氣喘籲籲,現在一口氣爬上四樓,還抱着幾十斤的東西,也沒感到有多麼累。
將兩箱食品扔,隨手將牀上那充氣的「女朋友」扔進垃圾桶,李鐸打開電腦,在搜索框裏輸入了「虐殺原形」幾個字。
「果然沒有嗎?」
李鐸長出了一口氣,沒有遊戲裏的資料作爲參考,就根本沒有人會把他的能力歸結的系統上去。
畢竟,系統這種事情太過離奇了,不是嗎?
當然,也只有李鐸不這麼覺得。
李鐸脫下衣服,走進了浴室,打算舒舒服服洗一個熱水澡。
剛剛脫下衣服,李鐸的手機卻陡然響了。
李鐸一瞥,屏幕上赫然有三個大字,唐永凱。
「呵,這小子!」
李鐸會心的一笑,他繼承了這個世界李鐸的人生,也繼承的他的記憶,對於這個唯一的好友,是發自內心的親近。
「喂!鐸哥你幹嘛呢?我聽說你小子又被張狗子他們給揍了,是不是真的,趕明個我去你那,咱倆一塊去收拾他!」
李鐸會心的一笑,唐永凱這家夥,雖然體質比他好上不少,但也是個普通人,如果是以前的李鐸,即使他來了又能有什麼用,無非是和他一起挨打罷了。
「凱子你這家夥,淨聽別人瞎逼逼,不就是幾個小混混嗎?我一個人就把他們都擺平了。」
李鐸哈哈一笑,說道。
「嗨!鐸哥,你就繼續吹吧,」對面的唐永凱顯然不信,李鐸什麼品行他最是清楚,作爲李鐸的大學時期的好基友,李鐸一星期打飛機用幾張紙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就李鐸那小身板,戰鬥力也就相當於一個半的小朋友。
李鐸也是笑了笑,沒有解釋什麼,他安慰道:「凱子你就別瞎操心了,你看我現在中氣十足,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切!」唐永凱說道,「鐸哥啊!既然你沒事我就放心了,還有一件事……」
唐永凱說到這裏頓了頓,李鐸笑罵一聲:「有屁就快放。」
「你什麼時候找個女朋友啊!」
「呃……」
李鐸摸了摸鼻子,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我和小雪準備結婚了,但她家要三十萬的彩禮。」唐永凱嘆了一口氣,即使是隔着一個手機李鐸都能感覺到他的無奈之情,「我沒車沒房,白天參加招聘會,晚上要做三份兼職,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鐸哥,沒有女朋友,也無牽無掛的,唉!」
李鐸默然無語,唐永凱的女朋友他也見過,這個女孩高挑,漂亮,唐永凱能成爲她的男朋友,不得不說很幸運,但李鐸並不喜歡她,這個女孩十分愛慕虛榮,微信朋友圈天天曬今天吃了什麼美食、明天買了什麼包包,唐永凱對她百依百順,替女朋友花錢還樂在其中。
李鐸爲了這個還對唐永凱隱喻的暗示過,但唐永凱表示無所謂,李鐸也就沒有過多的幹涉,畢竟這是人家的選擇。
現在聽唐永凱說他要結婚了,李鐸心中也是十分的高興,他由衷的說道:「那你加油啊!回頭在你的婚禮上,我來當你的伴郎。」
「那是必須的!」
唐永凱嘿嘿一笑,「好了,不說了不說了,招聘會馬上要開始了,這一切的前提,是先找個好工作啊!」
「嘟嘟嘟……」
聽着手機裏的掛斷聲,李鐸笑着搖了搖頭,果然愛情會改變一個人。
美美的一個熱水澡,讓李鐸的心情也舒暢了起來,現在天色已經昏暗了下來,晚霞的餘暉映照着黃昏的小城。
「嗯?下雨了?」
拉開窗簾,李鐸忽然發現天空已經完全陰沉了下來,一滴滴豆大的雨水落下,頃刻間,就演變成了傾盆大雨。
「這雨……」
一滴雨水落在了李鐸的手心,李鐸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雨水,有古怪。
這滴雨水整體呈現爲墨綠色,聞起來隱約還有一股腥臭味,僅僅一滴雨水,居然讓李鐸的手下傳來一股火辣辣的灼痛感。
「酸雨?」
李鐸喃喃自語,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街道上正頂着背包狼狽躲雨的行人。
「啊!」
大街上猛的傳來一聲慘叫,或許是路面太滑,一名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腳下一滑,摔倒在地,身體不住抽搐,像是犯了什麼病。
路過的行人旁若無睹的從她的身邊穿過,這個年頭,老年人碰瓷的報道層出不窮,沒有人願意去找麻煩,但是也有一些樂於助人的活雷鋒,兩個在公交站牌下躲雨的小夥子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那個高個青年更是上去把老人扶坐了起來。
「老人家,你怎麼了!要不要幫你叫救護車?」
這兩個小夥子胳膊上戴着「青年志願者」字樣的袖標,再加上那青澀的臉龐,好像是某個大學出來做公益的大學生志願者。
此時那個跌倒在地的老太太臉色鐵青,不僅是嘴角,連鼻子和眼睛裏都流出了殷紅的鮮血,身體更是如同羊癲瘋一樣劇烈顫抖了起來,嘴裏無意識的發出陣陣低吼。
「壞了,快叫救護車!」
見老人的情況實在危急,抱着老人的青年急聲說道。
還沒等他的同伴掏出手機,那個眼看就要斷氣的老人突然睜開了眼睛,而此時,她的眼睛居然是猩紅的血色!
血色瞳孔,搭配上滿臉的鮮血,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還沒等青年驚叫出聲,這名昏倒的老太太帶着與她體型完全不匹配的速度一躍而起,瘦小的身軀居然把體重80公斤的青年撞倒在地。
「啊!老人家,你要幹什麼!」
「吼……」
「呃……呃……」
這名瘦小枯幹的老太太居然把一名身高體狀的小夥子壓在身下,張口就咬在了青年脖子上,青年開始還劇烈掙扎着,慢慢的,就不動了。
「殺,殺人了!」
他的同伴的手機啪嗒一聲摔落在雨水裏,跌坐在了地上,他看着那脖子被啃斷了一半的屍體,嚇的面無人色。
那名瘋狂的老太太擡起臉來,滿臉都是溫熱的鮮血,她發出了幾聲狂熱的低吼,慢慢站了起來。
「救命啊!」
那名青年連滾帶爬的跑向路邊,老太太放開地上的屍體,以不下於他的速度追了上去,李鐸想象不到,一個離開拐杖都無法行走的老人,是如何做到的。
而那名被已經斷氣了的青年,屍體忽然猛烈的顫動了起來,不多時,他也低吼着,耷拉着近乎斷掉的脖子,撲向了一個驚恐的行人。
這樣的事情不是一例兩例,整個大街上如今變成了森羅地獄,到處都是人咬人,人吃人,有的人被開膛破肚,腸子都被撕扯了出來,可還是掙扎着,瘋狂撲向了其他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