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兩年,未婚妻蘇雪將她第二十九個小白臉領回家中。
「我膩了,還是弟弟比較香。」
陸鳴沒吵沒鬧,而是選擇成全,默默離開。
蘇雪不但不阻止,反而一臉諷刺。
「讓他走,一個小白臉罷了,沒有我,他一週都活不下去!」
可後來,在陸鳴的婚禮上,她卻紅了眼睛。
「你怎麼能跟別的女人結婚?!」
……
凌晨時分,蘇雪才拖著疲憊的身子返回家中。
送她回來的邁巴赫,在黑夜中發出刺耳的轟鳴聲。
陸鳴起身走到窗前,一眼就注意到了駕駛位上的男人。
雖然看不清面貌,但從髮型和穿著來看,是個年輕的男孩。
蘇雪步伐不穩,陸鳴上前,剛要攙扶,就被她不耐煩地推開。
「滾開!我沒喝多,別碰我!」
越過陸鳴,她隨手將包丟在沙發上,走進了浴室。
手機從包裡劃出,掉落在地上。
陸鳴暗嘆口氣,剛要彎腰去撿,屏幕突然亮起,一條信息就這麼突兀地映入他的眼瞼。
【你既然不想結婚,幹嘛吊著他呢?你們在一起也五年了,倒是別鬧得太難看。】
陸鳴手一抖。
好奇心地去試下,他點開了聊天框。
【雪兒,你不會真的看上那個小帥哥了吧?怎麼?陸鳴滿足不了你?】
【嘿嘿,就是就是,小帥哥八塊腹肌,你最好忍住哦。】
【聽說你家裡不是在催婚嗎?你怎麼想的?】
陸鳴微微蹙眉,都是女生的聊天比較炸裂,但這也太沒規矩了些。
可接下來的話,卻讓他雙手微微顫抖。
蘇雪:【切,陸鳴那家夥我早就玩膩了,還是弟弟香。】
【你們誰要是稀罕,就送給你們了,反正我沒打算跟他結婚。】
……
陸鳴呆愣在原地。
這一刻,他像是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驀然間,只覺得兜裡本來打算用來求婚的鑽戒,此刻卻硌的他心口生疼。
他愛的人,不愛他。
浴室的水停了。
蘇雪裹著浴巾走了出來。
水珠順著齊耳短髮滾落,一路攀上山峰,湧入溝壑中。
圓潤粉白的肩膀隱隱冒出熱氣。
如此春光旖旎的場景,若是蘇雪的神色沒有那麼冷淡的話,就很完美了。
「誰允許你拿我手機了?」
陸鳴張了張嘴,可卻如鯁在喉,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蘇雪走上前來,很自然地將他手裡的手機拿走,眼中帶著淡淡的怒氣。
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正停留在群聊界面,一條又一條的信息還在往出來跳。
她很自然地回覆,接著轉身就走,沒有絲毫解釋的意思。
「真是服了,一天天就知道裝模作樣,煩死了!」
聽著她不耐煩地嘀咕,陸鳴有些怔愣。
不都說閨蜜的聊天記錄,和男人的瀏覽器瀏覽歷史一樣,是嚥氣前都要掙扎著銷燬的東西。
可蘇雪似乎並不怎麼在乎。
大概,是因為自己在她心裡無足輕重吧。
陸鳴身體放鬆。
一個男人,若是做不到對配偶忠誠,那跟路邊發情的野狗沒什麼區別。
女人也是一樣。
陸鳴看著蘇雪的背影。
心中唯有一個念頭。
「分手。」
陸鳴並沒有刻意去打聽什麼。
可京城富二代千金公子們的圈子就這麼大。
沒過幾天,蘇雪身邊有一個小奶狗的消息,從四面八方,穿到了陸鳴的耳朵裡。
當然,也不是說消息多靈通。
畢竟過去這一週,蘇雪每天都會破天荒地起大早,開著她那輛眨眼的粉色邁巴赫,驅車兩個小時,跨過整個京城。
只是為了到郊區,小奶狗的學校裡,陪他一起吃早餐。
僅僅是簡單的豆漿油條,可狗仔拍下的照片裡,蘇雪眼中的幸福,彷彿盤中不是粗茶淡飯,而是罕見的珍饈。
陸鳴放下手裡一堆照片,忍不住感慨。
蘇雪還是跟當年一樣。
一旦看上某個人,就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
就如同追他陸鳴的時候。
車子票子一通砸。
不僅如此,她還講究所謂的真心換真心。
一個連學校都沒出的小奶狗,哪裡架得住一個有錢有顏,還暖心的性感御姐的攻勢。
沒過幾天,就成了蘇雪石榴裙下的風流人。
只是陸鳴沒想到,幾天後的酒會上,蘇雪居然將此人帶到了明面上。
她身穿深V禮服,挽著西裝革履的小奶狗的手,如同一對幸福的璧人走進宴會大廳。
原本還算熱鬧的宴會廳,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陸鳴身上。
眼神裡有好奇,有戲謔,更多的則是可憐。
從他們的目光中,也不難看出,這幫人,很多都是認得這個小奶狗的。
他是誰,就看誰會主動說出答案了。
面對眾人的目光,陸鳴微微一笑。
「都看著我做什麼?我臉上寫字了麼?」
這話看似調侃,更多的則是自嘲。
他臉上喪家之犬四個大字,就差沒放到明面上了。
蘇雪牽著小奶狗,徑直來到我身邊,衝身旁路過的服務生輕聲開口。
「給我杯橙汁。」
隨後,她轉頭看向小奶狗,眉眼中滿是柔和。
「乖乖,你喝橙汁哦,不可以學喝酒。」
「酒喝多了不好。」
這一幕,讓陸鳴有些出神。
之前蘇雪主動帶他去參加閨蜜的轟趴。
飯桌上,眾人紛紛給他敬酒。
可惜他早年應酬喝壞了胃,只能婉拒。
那時的蘇雪是怎麼說的?
「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喝不了酒非要跟來幹嘛?!真掃興!」
那晚,蘇雪和閨蜜們玩的不亦樂乎,將他晾在一旁,一句話都沒過問。
現在想起來,此情此景是那麼的諷刺。
原來在她心裡,男人是可以不喝酒的。
只是那個男人,不能是他陸鳴罷了。
宴會再次熱鬧起來,只是這表面的熱鬧下,實則暗流湧動。
眾人都在看著陸鳴和蘇雪,時不時小聲嘀咕幾句。
這怪異的氣氛,讓陸鳴倍感煎熬。
那種看待失敗者的目光,讓他心中止不住的失落。
終於,在蘇雪貼心地叉起一小塊西瓜喂到小奶狗嘴裡時,陸鳴終於忍不住開口。
「蘇雪。」
蘇雪正忙著用手接住小奶狗吐出來的西瓜籽,聞言頭都沒抬,只是不耐煩道:「幹嘛?」
「我們分手吧。」
蘇雪一愣,手中的酒杯掉落,砸在了小奶狗的腳面,高定的白皮鞋頓時多了大片汙漬。
「沒事兒吧?痛不痛?」
蘇雪立馬心疼地看著身邊的人,眼裡的焦急不像作假。
一個高腳杯罷了,她居然也能緊張成這樣。
要不說關心則亂呢。
小奶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後,蘇雪才松了口氣。
再次轉向陸鳴時,眼神瞬間變得冷漠。
「姓陸的,你腦子有病是吧?!」
「我不就帶個人來參加個宴會麼?!你至於無理取鬧,讓別人下不來臺嗎?!」
陸鳴心中苦澀。
如果說,小奶狗這就叫下不來臺的話,那他這個頂著綠帽子被人當樂子圍觀的,算什麼?
算笑話?
亦或是他們PLAY的一環?
此刻,周圍滿是看熱鬧的眼神。
陸鳴眼角餘光從眾人掃過,最終停留在蘇雪憤怒地臉上。
在場都是同學,沒必要鬧得太難看。
陸鳴嘆了口氣。
「我沒有跟你無理取鬧,我們分手吧,你這麼愛玩,就好好玩,分手以後,你就自由了,想怎麼玩怎麼玩,不是麼?」
說罷,陸鳴放下酒杯,轉身離開。
宴會廳的議論聲更大,可依舊蓋不住蘇雪的冷嘲。
「放心吧,不到一週,他就得跟條狗一樣回來求我!」
她的語氣篤定且滿是不屑和輕蔑。
她就是這樣的性格。
沒得到的時候,願意費盡一切心思。
可得到後,又開始棄之若履。
在一起兩年,陸鳴不止一次想要分手。
可每次看到蘇雪那張精緻的臉,他都會忍不住回想起,當初她追自己的時候。
每每到這時,陸鳴就會內心暗示自己。
蘇雪是愛他的。
她只是愛玩。
再等等。
等她收心。
可這一等,就是兩年。
兩年的時間換來了什麼呢?
什麼都沒有。
陸鳴決定放手。
放過他自己的同時,也放過蘇雪。
……
離開酒會,陸鳴打了輛車,回到住的別墅。
這別墅是蘇雪名下的,當初剛在一起的時候,她軟磨硬泡,說她一個人住很害怕,硬是把他拉來同居。
來的時候,風風光光。
沒想到走的時候,卻是這般狼狽。
陸鳴苦笑一聲,將自己的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後,帶著行李離開。
第二天一早,陸鳴把提前準備好的辭職信交給了蘇雪的秘書。
隨後,便踏上了去往海城的飛機。
在一起兩年,不是忙著工作,就是忙著伺候蘇雪。
如今放下一切,陸鳴只感覺全身放鬆,是時候好好享受一番生活了。
剛到機場沒多久,蘇雪的電話打了過來。
「陸鳴!你別以為用離職就能威脅到我!」
「沒有了我給你的身份,誰還會認得你是誰?!」
她的語氣聽起來很激動,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這辭職信我不會簽字的!等你想通了,回來跪著求我!」
陸鳴心中暗歎。
蘇雪的話,讓他回想起剛剛畢業的時候。
原本按照他的成績,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可為了蘇雪,他選擇留下,從她公司的助理開始。
熟悉他的同學和老師紛紛惋惜,也有人勸阻,說以後萬一分手了,豈不是前途盡毀。
可惜,他當年並沒有聽勸。
他堅信自己可以和蘇雪走到最後。
如今看來,他所謂的信念,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
「陸鳴!我在跟你說話!你啞巴了是不是!我警告你……」
沒有理會蘇雪的喋喋不休,陸鳴隨手掛斷電話,接著將蘇雪一切聯繫方式通通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