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當晚,未婚夫和他小青梅的床照傳遍了整個朋友圈。
面對我的質問,未婚夫一臉不屑。
「玩兒玩兒而已,你能理解的吧?」
「再說了,你那會又不是我老婆。」
後來,我和當年的清純校草的結婚照曬出後,他發了瘋似的來質問我。
我揚了揚無名指上的的婚戒。
「關你什麼事?你這會又不是我老公。」
......
黃辰巖的床照在朋友圈瘋傳。
大床房,他裸露著上半身睡得正香,臉頰兩側還有著尚未褪去的酡紅。
朋友們炸開了鍋,紛紛艾特我。
「宋落,那是不是你未婚夫啊?!」
我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給他打過去電話質問。
可誰知,他的語氣裡卻滿是不在乎。
「我和誰在一起關你什麼事啊?我們還沒結婚,少對我指手畫腳!」
「更何況,我只是答應娶你,又沒說會愛你。」
不等我回應,他便掛斷了電話。
不一會兒,朋友又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這一次,是黃辰巖和一個女人的合照。
兩人穿著都很清涼,黃辰巖的一隻胳膊攬在女人的腰間,笑容中滿是得意。
那個女人我認識,是黃辰巖大學時的小青梅,林妍。
我摘下訂婚戒指,而後給黃辰巖發去了信息。
「婚不結了,你愛怎麼玩怎麼玩吧。」
放下手機,我心裡一陣苦澀。
我和黃辰巖算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玩兒到大的。
兩家大人也算是世交,早早就為我們安排了婚事。
我以為我和他兩情相悅,又是門當戶對。
簡直是皆大歡喜。
可沒想到,在我們成長過程中,他換女朋友的速度,比換衣服都要快。
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只是年輕,還沒玩夠,不想太早被婚姻束縛。
因為我愛他,所以我可以一再忍讓。
但現在我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憑什麼?」
他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信息發過去不久後,黃辰巖打來了語音,語氣裡滿是不屑和嘲諷。
「喲,宋大小姐該不會是生氣了吧?說不結婚就不接婚?怎麼?你家裡人同意?」
我心底積壓的怒火被他這陰陽怪氣的態度徹底點燃。
「我說的話完全可以代表我爸媽,以後別再聯繫了。」
黃辰巖愣了愣,似乎覺得有些不理解。
「你發什麼神經?!以前我和前女友在一起,你不是還請過我們吃飯?」
不等我開口,他身旁傳來林妍的笑聲。
「喲,你未婚妻生氣了呀?你跟她說,我們在玩過家家,反正你以後還會娶她,幹嘛那麼小氣。」
玩?
你們是想在浴室玩?還是在陽臺玩?
造個孩子出來,是不是還要管我叫媽?
那邊林妍還在調侃:「寶貝,你不去哄哄她嗎?我看她好像真的生氣了哦。」
這聲音讓我覺得厭煩,當即就要掛斷電話。
只聽黃辰巖聲音冷冽:「沒什麼好哄得,她一直這樣,不用管她。」
他的語氣很篤定,似乎吃定了我一般,而後又寵溺地開口:「寶貝,你不是說沒坐過飛機頭等艙嗎?明天回去的機票,我給你買最貴的!」
離開家後,我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逛著。
買了幾瓶啤酒坐在港口邊,看著夕陽。
手機上彈出許多新消息。
是朋友們得知黃辰巖的消息後,紛紛發來安慰。
「宋姐,擱哪兒呢?要不姐幾個陪你出來喝點?」
「沒事,我都打聽過了,那個林妍就是個小三……」
……
我沒有回覆,可看到黃辰巖的名字後,我心裡堵的發慌。
還好,江面上送來的徐徐晚風,讓我躁動的心逐漸平靜。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多少,天色逐漸昏沉,港口的燈也亮了起來。
「草!」
我怒罵一聲,抬手將手中的易拉罐丟到江內。
「該死的賤人!」
我嘶吼著怒罵,手中的啤酒罐一個個被我丟向江內,可內心的壓抑卻沒有絲毫減少。
「嗨,那邊那個小姑娘,不許往江裡丟垃圾!」
打掃衛生的大媽拿著掃帚就衝了過來。
我趕忙起身逃跑。
換做平時,我很快就能將她甩掉。
可偏偏喝了酒,腳步虛浮,愣是被追了十分鐘。
好不容易擺脫了她,我坐在路邊馬路牙子上喘著粗氣。
拿起手中顛簸了許久,只剩半瓶不到的啤酒,剛要喝一口。
眼前燈光突然一暗,雄渾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抬頭,燈光下,一個男人的身影站在我面前。
四目相對,對方眸子中彷彿有水波流轉,讓我一時間回不過神。
是陳華風,我們大學時期的校草。
他怎麼會在這兒?
江邊燈火勾勒出他精緻的臉闊,一頭短髮在風中舞動,帶起一陣淡淡的梔子花香。
他鼻子動了動,抿嘴笑著:「你喝酒了?」
我輕咳一聲,將手中還沒丟掉的啤酒罐扔在地上,彎腰踩扁。
「沒有,我撿瓶子玩兒呢。」
他靜靜看著我操作,許久,才輕輕挑了挑眉。
「也對,我就說嘛,堂堂宋氏集團的宋小姐,怎麼可能因為亂丟垃圾被大媽追著打呢。」
額……
我沒說話,沉默的空氣讓我窒息,每一秒都如漫長的一年。
「咦,臉紅了?怎麼了?分手被氣的?看來你也不行啊。」
陳華風伸手,纖細蔥白的手指輕輕捏了捏我的臉,眼底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也許是酒精上頭。
也許是突發奇想。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直勾勾盯著。
「陳華風,要不要去我家……喝酒?」
「我家拖米會後空翻。」
話音剛落,我看到陳華風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其實。
成年人之間,這種邀請已經很明顯了。
我也第一時間為自己的衝動後悔。
他可是圈裡所有女人公認的男神,白月光。
怎麼可能會答應我這麼荒唐的請求。
我一定是瘋了,才會說出這樣逾矩的話。
剛要道歉,沒想到他卻輕咬了下嘴唇,小聲開口。
「好。」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手機吵醒的。
一低頭發現,身旁躺著的正是陳華風,手還搭在了我的腰上。
昨夜發生了什麼?
我捂著因為宿醉而發漲的腦袋仔細回憶。
可不管怎麼想,腦海裡都只有一些片段。
我只記得,我將他帶回家,立刻將他抵在門後,緩慢而熱烈地和他接吻。
他問我:「不是應該先喝酒嗎?」
我好像回了句:「你就是我的酒,我先幹為敬。」
之後的事情就記不清楚了。
手機還在響個不停,我眯著眼睛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立刻響起黃辰巖頤氣指使的聲音。
「半小時後開車來接我,我要去兜風。」
我一下子清醒不少,看了看身旁的陳華風,壓低聲音:「你兜風關我屁事,別打電話煩我!」
話說完,身旁陳華風眉頭輕皺,不滿地嚶嚀一聲,似乎是被吵到了。
儘快只是短促的一聲,但還是被黃辰巖聽到了,他的聲音瞬間拔高。
「宋落!你在哪兒!你身邊有男人?!」
「關你屁事!」
我罵了一句,直接掛斷電話,順便關機後。
這才將身旁的陳華風攬到懷中,輕輕在他額頭烙上一個吻,美滋滋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到了中午。
再次睜眼時,身邊已是空無一人。
我坐起身,搖了搖頭。
回想起昨晚,似乎一切都是場春夢。
唯有隱隱作痛的後腰提醒我,這一切都是真的。
走出臥室,我看到了坐在客廳的陳華風。
我腦子一抽,開口:「你有帶身份證嗎?」
他扭頭看我,面上帶著一絲疑惑。
我上前,俯身將他圈入懷中,輕輕嗅著他髮絲上的清香。
陳華風微微睜大眼睛,清澈的眸子裡帶著水光。
我在他耳旁輕語:「一會兒帶你去辦卡,可以在我家喝一輩子酒的那種。」
此時此刻,我沒有絲毫醉意。
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臟跳動的聲音。
前所未有的劇烈。
一個小時之後。
我一隻手牽著陳華風從民政局出來,另一只手緊緊握著兩個紅本子。
「辦好了,合法的那種。」
迎著我的目光,陳華風微微一笑。
「就這樣被你騙到手,好像有些不甘心啊,我們的婚禮怎麼辦?」
我忍不住跟著笑,在他的懷裡蹭了蹭。
「放心,都會給你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