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黑暗的夜,空留一抹皎潔的月色。
「花語,可以麼?」一名絕美的男子蹙著眉頭問著眼前的女子。他銀色的長髮隨風飄揚,深邃的眼眸,攝人心魄。
「我一定盡力而為。」秦花語抬起頭看著他,月國最美麗的男子,宿染。在月色下顯的那樣妖嬈。
「或許有些難,目前也只有你能辦的到了,只要他的根系就可以了。無論用什麼手段,要得到根系,那樣才會讓凝月復活。」
「我瞭解,現在去麼?」
「恩。要在210天之前。記住,你生性忌憚湖水,萬不可接近,否則會沒命。」
「知道了,告辭。」說完,秦花語瞬間消失在月色中。
看著秦花語離去的背影,宿染默默念著:「一定要成功。」
秦花語轉眼間來到花國,和自己的國度截然不同。月國終年是黑夜,而花國卻是陽光明媚,晝夜分明。遠遠便聞到沁人心脾的花香,使人心情舒暢。秦花語弩弩嘴,要從何潛入花國呢?陷入深思。
幾天前,自己不慎沾了湖水,身體眼看就要被腐蝕,化為光點。是宿染花了多日救了自己,才使得自己完好無損。事後,宿染懇求自己到花國找到花族的三皇子淺陌。殺了他,取出他身體內的根系,帶回月國,救活凝月,那個宿染深愛的女子。也強調只有三皇子的根系才有用。
根系便是命脈,對於花族的人來說,取出命脈代表著生命結束。尤其是對花族的皇室來說,失去命脈,也就失去了與生俱來的能力,成為普通的人。
無事來招惹花族的三皇子,還要取走人家最寶貴的根系,未免太過殘忍。但是自己也是為了報恩。
說白了,宿染當日的相救也是因為自己是月族心思最縝密,最狠,最有能力的女子,不然任憑任何一個與自己沒有關係的人,也不會費力出手相救的。都是有利可圖,看中了自己有恩必報的特點,交換條件。想到這,秦花語不禁自嘲的笑笑。
正想著。只見無數花朵從天而降,各色的花,翩然起舞。景色很是壯麗。香味甜而不膩。面對這樣的壯景,秦花語卻沒有一點慌亂。鎮定自若的自顧自欣賞著。
「何人在我花國門前徘徊?」雄厚的聲音傳入秦花語耳中。
秦花語抬頭一看,是一個年事較高的人。白色的長胡及地,樣子貌似很有權威。
於是,秦花語出於禮貌的回答:「我來找三皇子,淺陌。」
老者看了秦花語多時面露詫異:「我就是花國三皇子,你有什麼事麼?」
秦花語眼睛瞪的老大,不會吧,花國三皇子就是這般模樣?
秦花語掩住唇角輕咳:「咳咳,您當真是三皇子麼?」
「騙你做甚,我自然是花國三皇子,你是何人?」
「我是水族的秦花語。」
老者看了看她,來自剛剛滅國國家的女子。
「請問三皇子是否願意將你的根系獻給花語,花語急於救人。」
「笑話,送你根系?天下會有這樣的好事?」
秦花語緊皺眉頭,真的要這樣麼?畢竟是無怨無愁。
「那便對不起了。」秦花語深埋頭,心裡升起一絲歉意。
「如何?」老者昂首問道。
「取你性命,得到根系。」說完,秦花語飛快的沖到三皇子面前,下一刻,出手殺了他。
「切勿年少輕狂。」老者一下子消失不見。
秦花語當下停止動作,天空中再次降下無數花瓣。她只覺得頭暈目眩,四肢無力都失去了控制,無法施展任何幻術。暗自笑著自己的疏忽,月族的能力往往是在有月亮的晚上才得以發揮的最好,而這裡是白天,自己為何要急於一時。
眼前是花海,自己被花卷進一個旋渦,一刹那沒了知覺,眼前一黑,向後倒去。
老者得意的笑笑:「不過爾爾啊,只憑這點能力怎敢來花國冒險。」
說罷,回頭走進城門,讓花瓣裹的嚴嚴的秦花語亦被抬進了花國內。
「哈哈,豈有這般趣事,夏長老,您真是的。」好聽的男子聲音漾起。
「我已將那女子的功力抽去,想必應該沒有什麼危險了吧。」剛剛的老者說道。
「我到是要會會那自稱水國來的女子,要取我性命啊?哈哈。」說完便走到秦花語的身邊,一揮手,裹在她身上的花瓣立刻飄離她的身邊。
那一瞬,淺陌看清了眼前的女子,一身淺紫色的衣裝。一頭青絲因自己剛才揮手散開花瓣而披散,風一吹肆意漂浮,有幾絲撫在淺陌臉上,陣陣發癢。纖長的睫毛,白嫩的肌膚,緊閉的櫻唇。
「怎會有這樣脫俗的女子,清新宛若出水芙蓉。」淺陌出聲讚歎道。
回頭看了看夏長老:「這女子,我很是喜歡。」
夏長老搖搖頭:「你啊,要是被惜小蝶知道,花國又不得安寧了。」
「她啊,本來就是沒有感情的交易,何必在乎她的感受,我正是這樣風流成性,惜小蝶又耐我何?只是她一相情願罷了。」那個驕蠻跋扈的女子,讓人頭疼亦叫人心煩。
「只怕這女子逃不過她的刁蠻啊。」
「我看好的人,自會保護好,夏長老大可放心。我不會讓那惜小蝶任性下去。」
說完橫抱起秦花語,走向薔薇閣。
醒來只覺頭疼的厲害,秦花語揉了揉太陽穴,渾身無力。這是哪?看這眼前的景物,秦花語不禁疑惑。淡淡的花香,完全陌生的地方。
「醒了?」好聽而陌生的聲音。
來到面前的男子,在看到他時,秦花語呼吸一窒。墨藍的頭髮,深紫的眼睛,看著好熟悉,完美的五官,近似宿染那種美,沒有過分妖冶,更多的是柔美,那種柔柔的感覺,看了很舒服。高貴的氣質,似曾相識。一切都莫名的熟悉。
秦花語不答。
淺陌坐到她身邊,看著她的眼睛。有些發綠的眼睛:「生氣時這雙眼睛會變紅麼?」突然冒出的一句,讓淺陌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秦花語覺得奇怪,還是不答。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淺陌又發問。
雖然心裡也覺得熟悉覺得奇怪,但秦花語還是沒有感情的說道:「沒有。」
「奧,我是花國三皇子淺陌,今日那位,是夏長老。」
秦花語心一驚,自己竟然被騙,怒火頓生。但是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理了理情緒,自己有重任在身:「秦花語,水國的秦花語。」
「好名字。」
「我這是在哪?」
「薔薇閣,從今以後,這裡便是你的住所。」
「我想你誤會了,我不是來這居住的。」
「水國滅國,你的法力又被夏長老抽走,使不出任何幻術。在這不是很好麼?」
秦花語寒意衝破大腦,襲來昏意,仿佛被雷電瞬間劈過,不敢置信的問道:「你說什麼?抽走?」同時激動的抓住他的胳膊。
「男女授受不親。」淺陌一臉戲謔的說著。
秦花語鬆開手,無奈的笑笑:「可以還我麼?」
「看你表現,我高興了自然還你。」
秦花語立刻垂頭喪氣,現在沒有任何能力,怎麼殺了他啊,怎麼會這樣。都怪自己性子急,要恢復能力,還等他高興,真是倒楣啊。那夏長老未免太過分了,做的太絕了。留下一個什麼都做不了的自己,不知道怎樣才能完成宿染交代的事情啊。
看著因激動而微紅了雙頰的秦花語,淺陌玩味的笑笑。她那個樣子,還真是可愛。
「對了,你來找我幹什麼來著?」淺陌問道。
秦花語猶豫了片刻,說取他性命,豈不是自尋死路,定定神很堅定很正經很認真的說:「仰慕!」
「哈哈……」淺陌大笑了起來。秦花語鬱悶了,自己說錯什麼了麼?
只見淺陌一下子站起來:「好,今晚我們就成親洞房!」
秦花語當場石化,嘴巴再也合不上,瀕臨脫臼。
「好,今晚我們就成親洞房!」
「額,不是啊,我不是那個意思。」秦花語極力狡辯,揮動自己的手。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啊,成親洞房,這人是瘋了吧。
「就這麼定了,不用解釋。那麼現在就應該叫人為你梳妝打扮了。青蓮,伺候這位小姐。」說完,淺陌離開了房間。只留下秦花語一個人目瞪口呆的坐在那裡。
「小姐。請隨我來。」
斜視了一眼,眼前被稱作青蓮的丫鬟,一身綠色的長裙,青絲隨意挽在腦後,看起來令人很舒服。
「青蓮,那個,不用替我打扮,我不會和三皇子成婚的。」
「抱歉,小姐,這是命令,奴婢實在無能為力。」
「不是,我會和他說明白的,你聽我說……」話還未終,自己忽然動彈不得,話也活生生卡在口裡,吐不出半字半句。只見淺陌悠閒的走進來:「不要理她,做你的事就好。」
說完,走到秦花語面前,俯下身猝不及防的偷襲了她粉嫩的臉頰:「我的花語,你真是調皮啊!」
秦花語血管即將炸裂,這是虎落平洋被犬欺啊,自己現在毫無反擊的能力,竟然被他下了法術,動也不能動,說也不能說。輕薄,赤裸裸的輕薄,太過分了。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心想著這張美麗的皮囊下有著怎樣骯髒不堪的嘴臉,分明是色魔一個,竟然第一次見面就強迫自己與他成親,莫名其妙的人。
青蓮在自己身上比比劃劃,時而癢時而痛,卻不能發出半點聲音,秦花語很是痛苦不堪,於是更加憤恨眼前這坐在椅子上看好戲的淺陌。牙根咬的緊緊的,欲罷不能。
經過長時間的折磨,青蓮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滿意的看著秦花語:「三皇子,好了。」
淺陌看了看秦花語:「雖然沒有美的驚心動魄,就湊合看吧。」
秦花語暴怒,真真想殺了他,取走根系,也不必這樣糾纏下去。
淺陌看著秦花語,笑了笑:「走吧,我的皇妃,帶你出去玩。」
收回法術,秦花語動了動胳膊,很鄙視的看著淺陌,就是失去法力,不然不會輕易放過這個輕薄自己的人。想到這,自己該怎麼逃出去呢,絕對,絕對不能和他成親,便宜了他。就算宿染救了自己的性命,那也不至於毀了自己的清白,要是那樣,還不如直接死了划算。
淺陌走上前,拉住秦花語的手,秦花語一下子愣住了。
他的手很溫暖,很軟。在月國,看多了冷冰冰的夜,自己也被渲染的冷冰冰的了。這種溫暖的感覺,讓秦花語不由得心中一顫。
「鬆開手,我自己會走,三皇子請你自重。」
「我的花語皇妃,你好可愛啊。」淺陌一臉明媚的看著她,隨即,轉過頭:「我就想拉著你走,你就跟我乖乖的走吧,讓我開心點,沒准哪一天就把你失去的還給你。」
淺陌邁著大步,秦花語的力氣不足他大,拼命掙扎也沒有任何作用,不得不感歎:「普通的自己實在太沒用了,沒有法力,自己什麼都不是。」
無奈下,被淺陌強拉到很遠的一個地方來。是個大大的山洞。
秦花語覺得腳酸,掙脫淺陌的手:「三皇子,我並沒有說我要嫁給你,您不要再這樣糾纏下去了。」語氣有些強硬。
實在控制不住情緒,秦花語覺得莫名的惱怒,真是太可氣了,花國的人都是一樣蠻橫,不講理,陰險,狠毒,受夠了:「我必須和你說清楚,我不會嫁給你,我根本就不認識你,請還我東西,放我走。」
淺陌不語,手指放在薄唇前,作噓狀:「花語你看,這裡多美。」
她無語,說了半天,他壓根就沒聽進去啊。
抬頭看了看,只是輕微一瞥,再移不開雙眼。
這不知道是什麼地方,有好多蝴蝶,是五彩繽紛的蝴蝶。四周環著樹,樹叢裡開滿了花,花香四溢。秦花語忽然覺得剛剛煩躁的心情神奇的失蹤了。
再看一眼,天啊。神經瞬間繃緊——是湖!有著五顏六色的湖水的湖,湖周圍有一些很高很大的石頭,她不禁腿軟。
「要去湖邊看看麼?」淺陌問道。
秦花語使勁搖搖頭:「我不能沾湖水的。」
「為什麼啊?」
「不知道,我的母親就是這樣喪命的,好象整個族裡,只有我和母親這樣,沾了湖水,會被腐蝕,變成無數水中光點。」
她抬頭,只見他眼裡寫滿了悲傷。似乎在想什麼事,半天才從嘴裡擠出兩個字:「真慘。」
繼續無語。
「沒關係,我們在假石上坐著就好。」
「不行啊,沾一丁點就會丟了性命的。」
「放心,把你交給我,我會保護你,」他的表情很堅定,讓人感覺安心。
「什麼亂七八糟的,請你多為我考慮考慮啊,命是我的,你的承諾有什麼用。」
「相信我。」他看著她,依舊很堅定。
「三皇子,別開玩笑了。」
「囉嗦!」淺陌抱住秦花語,騰空而起,直奔假石。
秦花語亦回手緊緊抱住淺陌,那是她從小到大第一次和異性近距離接觸。害怕,是真的害怕。身下是湖水,只要放鬆一點,她立刻會死無全屍。
轉眼間便到了。
「你可以鬆手了吧,花語。」
秦花語冒了一身的冷汗,雙手還是環在淺陌的纖腰上,一聽他說話,紅透了臉,馬上鬆開了手。
「你占夠我便宜了,換我了吧?」
什麼意思?
還沒反應過來,淺陌使力一拉,秦花語倒在他懷裡。一股清香進入鼻中。
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他的懷抱很溫暖,但是感覺卻很熟悉很熟悉。
「三皇子,自重啊!」秦花語發現姿勢過於曖昧,臉又飛上紅暈,大力掙扎起來。
「花語,你真是不乖,再這樣,掉下湖水,我可不救你。」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晚了。
秦花語腳下一滑,身子直直向後倒去,頓時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只聽見淺陌氣急敗壞的聲音:「笨死了。」
接著,一下子被一雙暖暖的手,拽了回去。撲進淺陌的懷抱。
睜開緊閉的雙眼,大大松了口氣,好險,他若沒有拉她一把,現在定是必死無疑。
秦花語心有餘悸的說:「走吧,這裡好危險,剛才差點沒命。」
「要走?好啊,你自己飛下去就行了。」
「落井下石!」
「別那麼沒良心,你不懂得知恩圖報麼?別忘了剛才是我救了你!」
知恩圖報?怎麼會不知道,若不是這四個字,自己哪會留在這裡和他糾纏不休。再說,若不是他烏鴉嘴,拉她來這裡,還有那無理的行為,她會險些落水麼?但是迫於自己現在的狀況,只有妥協才是上上策。
「我秦花語向來是知恩圖報之人。今日你出手相救,我會報答的。」
「報答?嫁給我算了!」
秦花語給了他一記白眼,這人腦子裡一天在到底想些什麼。
「除了這個。」
「恩者至上,我說的算,這本來就是定下來的事,更何況,你親口說過仰慕我,說話反悔,堪稱小人。」
「三皇子請不要無理取鬧。」
「這不是無理取鬧,實是由於你給我的特殊感覺,你就當是一見鍾情吧。」
一見鍾情?開玩笑。「那是風流成性!」
「真給你猜准了。不要再囉嗦了,我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一見鍾情也好風流成性也罷,你,我是非娶不可了!」
「可是你也不能強人所難啊,我們又不熟。」
「強人所難?你應該很樂意嫁給我。」
「我沒有,那是你自己的想法。」
「哦,那好吧。」說完淺陌消失不見。
秦花語心一驚,看了看眼下的湖水,一陣暈眩,心裡砰砰直跳,仿佛下一刻,就會掉下去。
「三皇子!」她試圖大叫一聲。
「回來!快回來,我要怎麼辦啊!」沒有反應。
「三皇子,回來啊,不要鬧了,我很怕啊。」還是沒有反應。
「不要開玩笑了,一點都不好玩,會死人的。」接著沒有反應。
「淺陌,混蛋,滾回來啊,大混蛋,怎麼會有你這麼倒胃口的人啊,你這算什麼啊,我就算嫁給豬也不嫁你,你這個衣冠禽獸,人面獸心的傢伙,趕快出來,我饒不了你!」秦花語生氣的怒號。
「啊!你太過分了。我恨你!」再看看身下博大雄壯的湖水,她欲哭無淚。她是不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啊。這絕對是他的報復,血淋淋的報復。
「花語。」很熟悉的聲音。
秦花語錯愕的睜大眼睛:「宿染,你來救我了!」
宿染坐到她旁邊的假石上,依舊是那麼美好的一個人:「辛苦你了,當初忽略了你的急性子,你這樣……」
「救我回去好麼,淺陌他根本就是色魔,他要和我成婚。」
「我知道,可是花語。」宿染轉身看著秦花語的眼睛:「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忙,凝月的時間並不多,只有你能救她了。」
「可是,我無能為力了,現在的我手無縛雞之力,怎樣才能幫的了你。」
「這很簡單,嫁給他,他不是喜歡你麼,會願意幫助你的。」
「要我毀了自己?」秦花語輕蔑的從湖水中看著自己的倒影問道。
「你的命都是我的,沒有我,你還能活到現在麼?」宿染有些急噪。
秦花語突然不再說話,沉默的低下頭。是啊,自己生存的意義就是被利用,犧牲自己幸福他人。自己扮演的原來一直都是一個悲情角色,沒有人真正在乎,關心的角色。
記得很小的時候,由於自己怕湖水,被夥伴們恥笑,視為膽小鬼,孬種。自己是爹爹的私生女,被別人唾棄,沒有人願意和自己一起,也因為自己本身冷豔驕傲的性格,也與別人格格不入。從小浸泡在寂寞裡,那些暗無天日的生活,讓自己的心裡好壓抑,好難過。幸好還有娘親,她對自己呵護有佳。使她感受生活還有一點樂趣和溫暖。
可是娘親在自己還很小的時候離開自己了,那一刻的痛,那一刻的恨,永生不能忘懷。
爹爹病逝後,他的原配夫人對爹爹念念不忘娘親的事耿耿於懷,約娘親在湖邊,自己也跟著同去。娘親只對自己說:「語兒,在一旁等著,娘有些事情處理。」
然後爹爹的原配夫人對娘破口大駡,說盡了難聽的話,之後在推推搡搡中,娘掉不小心倒在湖裡。
她的身體開始變的透明,爹爹原配夫人理直氣壯的在旁邊看好戲。她說:「狐狸精,活該,都是你該受的報應。」
自己慢慢向娘親走去,她開始變成小光點。
自己對她說:「娘,你真漂亮。」
娘親說:「小傻瓜……」留下眼淚,還沒來得及說下面的內容,便變成無數光點,沉入湖底。好漂亮,那些閃爍的亮點真的好漂亮。
回過頭對害死娘的女人說:「你知道我娘不能沾湖水的是麼?你是故意害死她的對吧。」
「死丫頭,你發什麼瘋,關我什麼事,那是報應!」說完準備揚長而去。
自己用小小的月光束,追上那女人,用它穿透她的身體。她回頭驚訝的看著自己,在驚奇一個小孩子怎麼會有這東西,怎麼會有能力殺人。血濺出來,濺到臉上身上,骯髒不堪,散發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她不知道,那是爹爹教自己的,那個她為他整日爭風吃醋的男人。爹爹告訴自己,他不在身邊自己要學會保護自己,要比別人家的孩子強,才不會受欺負。
這個悲哀的女人,死的也無比悲哀。
從那以後,沒有了唯一的依靠,在終年黑夜的月國,飽受寒冷。心裡早就凍結成千年冰山。那些日子永遠忘不了,一個人的日子,沒有人陪伴的日子,很冷,刺骨的冷。流淚,一直流淚到沒有眼淚可以再流出來。盡情展現自己的懦弱,自己的無助。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些無情冷漠的人給予的。內心被灌滿了恨。
後來,遇到宿染,他救了自己。那是多年以來的一米陽光,他的相救,讓自己無比感動。自己向來都是有恩必報的人,特別是他救了自己的性命,這恩怎能不報?
現在明白了,原來自己的命真是廉價,是別人交易的工具。無奈,自己有一條不被珍惜,重視的賤命。
看到沉思的秦花語,宿染覺得不忍:「花語,對不起,原諒我剛才的無禮。實在因為我愛她,真的不能失去她。原諒我,算我求你了好麼?」
「你愛她,她很珍貴,我秦花語就是賤命對麼?是那個意思麼?為了救你愛的人,可以不擇手段?」
「花語,不要那麼說,我只是需要你的説明。」
「既然我欠你的,那就還你好了,我把命還你如何?雖然這命廉價,但是知道廉恥,不會出賣自己的清白。」秦花語自嘲的說,往前一步,準備跳下。
宿染見狀,立刻拉住她:「對不起,我真的需要你幫忙,只有你能幫的上我。月國的實力不足花國,憑武力永遠救不了凝月。」
「我欠你的,我承認,我會還你,就是因為我沒人珍惜,你才會來救我,讓我這個苟且偷生的人來幫你。並不是我有什麼能力幫你,對吧。」
「不是,你並不瞭解。」
秦花語不再說話,事實不正是這樣麼?
「花語,原諒我,一切都是不得已,你和淺陌今生註定相愛,原諒我的行為。」
秦花語淡淡的看他一眼,他的美貌不再令她賞心悅目:「你要幹嗎?還想幹嗎?殺了我?我自己來也可以。」
宿染迅速拿出一朵鮮紅的花,擺在秦花語眼前。
「這是什麼?花?」
「殤花,象徵你和淺陌愛情的花。」
「笑話,你為了救凝月還真是什麼都敢說。」秦花語看著那朵花,心裡沒由的一陣揪痛,覺得奇怪。
看著看著,看出了神。
宿染拿出另一朵花,用花上的刺刺破自己的手指,滴在花上。將那朵帶有自己血的話用手碾碎,用一股內力,從秦花語的身後灌到她的身體裡。
秦花語立刻有了反應,她微笑,很幸福的笑了。
宿染問道:「為什麼笑?」
「因為我愛他。」
「他是誰?」
「淺陌。」
很好,一朵殤花加上自己的血印,已經催眠了秦花語,喚醒了前世她對淺陌的愛戀。
「花語,醒來。」
秦花語回過神來:「宿染。」
「拜託,幫我好麼?我需要你。」
「我,盡力而為。」還是一如從前,回到了宿染第一次求她幫他取淺陌根系的那次。
「辛苦了,我先走了,此地不宜久留。淺陌馬上就回來了。」
「保重。」
宿染離開了,只留下秦花語自己。
「我的花語皇妃。」
秦花語看到剛來到自己身邊的淺陌,甜蜜的一笑:「去哪了,丟下我一個人。」
「誰叫你說勉強。」
「哼。」秦花語撅起嘴,樣子很可愛。淺陌寵溺的揉揉她的青絲。那動作是那麼自然,那麼的熟悉。
「淺陌。」
「幹嗎?」
「你真的愛我麼?」
「你病了?」淺陌摸摸她的頭。
「沒有,回答我。」
說實在的,很奇怪,一面之緣會讓堂堂花國三皇子貪戀上一個陌生女子,自己也不知道原由,是一見鍾情還是自己風流成性竟無法分辨。那就算是愛麼?
他嘿嘿的笑說:「我愛你。」她眼神充滿喜悅。因為在他閃爍的目光中她看到了愛慕。奇怪,自己忽然變的很在乎他。
「你手上拿的是什麼?」淺陌注意到她手上的花。
「殤花,很美的花。」
「恩,很美。」看著那朵花,淺陌心裡升起異樣的感覺。
「對了,花語皇妃,今晚成婚,你準備好了麼?」淺陌戲謔的看著她,希望看到她氣憤嬌羞的樣子。
「準備好了!」她很堅定的回答。
淺陌不知道該高興還是失望,他看了她一眼:「果然病了。」
「我沒有,沒病。」
「沒病?別逗了。」
「真的沒有。」
「那好,回去準備婚禮。」淺陌拉著秦花語大義凜然的往下走。
「準備就準備。」
「還說你沒病,病的不清。」
「你太過分啦!」
「明明是你病了,還不承認。」
…………爭個沒完。
宿染在月國從水晶球裡看著淺陌和秦花語兩人,勾起嘴角。
「花語,擅作主張的催眠了你,希望你原諒,畢竟你們相戀是今生命定的,我也只是做了揠苗助長的工作。拜託你了,花語。」宿染暗自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