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深處,雲霧繚繞。
禁制重重的青峯山之上,一間簡易的木屋內。
「好舒服,嗯……」
一個劍眉星目,氣質不凡的少年正躺在牀上,正被一雙白皙修長的手,不停推拿着後背。
「師姐你這手法,下山做按摩,肯定是生意興隆……」徐青雲調侃道。
「嘶!師姐,我錯了,你輕點!」
徐青雲後背突遭魚月靈狠狠擰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魚月靈一襲白衣,肌膚勝雪,容貌清麗,是徐青雲的三師姐。
「小師弟,看樣子昨天你挨的揍還不夠啊!」魚月靈俏臉上露出一抹危險的笑容。
「別,別,師姐我錯了!」
徐青雲趕忙求饒,現在他這一身傷,正是昨天與魚月靈切磋所致。
魚月靈哼哼了兩聲,算是暫時放過徐青雲。
隨着魚月靈一雙白皙玉手,以一種神妙的推拿手法,爲徐青雲消除身上的傷。
「師弟,你真要下山嗎?」魚月靈眸光閃過一絲不舍。
「對,要下山。」徐青雲一臉認真的點頭。
不僅僅爲了師門任務,也爲了他的血海深仇。
魚月靈很是不舍,但她也知道自己師弟有非下山不可的理由。
「一定要回來看師姐,師姐會想你的。」魚月靈微帶哽咽的說道。
「當然,我也會想師姐的。」徐青雲微微一笑,柔聲說道。
徐青雲從木屋出來之後,徑直來到山上的青泉沐浴,這泉水非同一般,蘊含濃鬱的靈氣,可伐毛洗髓,治療傷勢。
每次煉功受傷,徐青雲都會來這泡上一泡。
水汽氤氳,似人間仙境。
這時,一道倩影突然出現,徐青雲微微一驚。
「師姐,你怎麼來了!」
來人是徐青雲的另一位師姐姬如媚,面容絕美,身材嬌好,只見她裹着一襲雪色薄紗,擡腿跨入青泉。
「怎麼師弟泡得這青泉,難道師姐就不行嗎?」姬如媚嗔了徐青雲一眼,風情萬種。
「不是......」徐青雲有些不知所措。
「害羞什麼,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可沒少偷看師姐沐浴。」姬如媚直接貼到徐青雲身邊。
徐青雲臉紅了一下。
「師弟,你明日就要下山了是嗎?」姬如媚一雙美眸看向徐青雲,毫不掩飾其中的不舍之意。
徐青雲輕輕點頭。
突然,姬如媚的紅脣湊了上來,輕輕在徐青雲脣上一吻。
「師姐,沒什麼好送給你的,就把保留了二十多年的初吻送你了。下山後,記得常回來,這裏也是你的家。」姬如媚幽幽說道。
「師姐,放心,我一定常回來看你們的。」徐青雲重重地點頭保證道。
「師弟,想不想要更多?」
姬如媚如小妖精一般,在徐青雲耳邊吐氣如蘭的說道。
徐青雲被弄得心裏癢癢的,剛想進一步動作。
姬如媚卻一個閃身躲過了,嬌笑着說道:「等師弟,下山回來,師姐就滿足你哦!」
說完這話,姬如媚很快就離開了。
徐青雲一臉無語。
……
第二天。
「廢話那麼多,趕緊滾!」
一個少年被人一腳踹飛出來,落地的瞬間穩穩站住。
少年劍眉星目,氣質不凡,有着一頭如古人的烏黑長發,多了幾分柔美。
他背着一個小包,穿着一身幹淨整潔的白衣,宛如翩翩美少年,這衣服是師姐親手爲他做的。
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徐青雲,今日學成下山。
「師傅,再見!」
「師姐,再見!」
徐青雲對着山門微微一拜。
「別忘了我交給你的任務,沒完成就別回來了。」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山頂的一間小木屋飄蕩而來,如千裏傳音。
「師傅放心,徒兒不會忘的。」
徐青雲此次下山共有三個任務,一是找五個擁有五行靈體之人做老婆,二是找尋他失蹤的師姐,三是……
徐青雲轉身,以一種特殊的步伐,繞開重重禁制,往山下走去。
「終於可以回家了!」徐青雲望向南邊的目光,有思念,也有仇恨。
他的思緒回到三年前,那時他還是一名高中生,成績優異,家庭幸福。
直到有一天,這種幸福被徹底打破,父親在回家路上被一輛正在飆車的跑車撞死。
肇事者是一個富二代,名叫趙爲天,對方不僅超速,還酒駕和磕藥。
但因爲對方家裏有權有勢,一番逆天操作之後,法院最終宣判徐青雲的父親是主要責任。趙爲天超速和酒駕只字不提,最後判決賠償三十萬元草草了事。
但其實賠償的三十萬,徐青雲家裏真正拿到的也不過兩三萬,簡直欺人太甚。
真正的兇手至今逍遙法外。
徐青雲自然不服這種判決,打算暗中調查,搜集證據,到華京再次上訴。
可剛調查沒多久,就被人暗中劫殺,身受重傷。
就在徐青雲瀕臨死亡之時,一個自稱是太塵真人的老道出現,成功救下他。
當徐青雲再次醒來之時,發現自己已經在青峯山上了。
太塵真人要收他爲徒,並且要求他學成之後才能下山。
徐青雲自然不答應,一開始的七天時間裏,他用了無數種辦法想要逃離,但都失敗了,最終徐青雲只好認命。
在他試圖逃跑的這七天時間裏,也見識到了這個老道的厲害,各種神通仙術,醫道武道,層出不窮,簡直就是傳說中的仙人,也深深折服了徐青雲。
拜師之後,徐青雲勤奮努力,虛心學習。
老道也竭盡所能,將畢生所學傳授徐青雲。
有醫術,武道,陣法,玄術,道術,奇門遁甲……
三年時間,徐青雲終於小成,師傅太塵真人同意他下山,並且交給了他一些任務。
「媽媽,妹妹,我回來了!」
「趙爲天,趙家!害死我父親這筆賬,是時候結算了,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徐青雲在心中想着這些,眼神時而溫柔,時而狠厲!
……
翌日。
徐青雲坐上了回家的火車,火車的終點站是雲城,正是他的家鄉,有六七個小時的車程。
徐青雲上車之後,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隨後開始閉目凝神,修煉功法。
他所修煉的功法名爲《青雲訣》,是師傅太塵真人特意爲他創造的功法,說適合自己的功法才是最好的功法,目前的青雲訣有五重境,徐青雲現在已經突破至第二重境。
修煉境界分爲:煉氣,開靈,破體,凌空……
每個大境界又分爲四個小境界,分別爲前期、中期、後期和圓滿。
目前徐青雲的境界是開靈後期。
玄由靈生,道法破力,氣承於海,隱於混沌,萬物長青,雲海歸一……
《青雲訣》運轉,周圍的天地靈氣開始進入體內,在全身經脈流轉,最終匯入丹田。
師傅所說果然沒錯,世俗中的天地靈氣遠沒有青峯山的濃鬱。
突然,徐青雲聞到一股如蘭似麝的清香,打斷了他的修煉,睜開星眸。
旁邊座位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名女子,二十左右的年紀,容顏絕美,眸如秋水,肌膚賽雪,身材嬌好,氣質不凡,戴着藍牙耳機,可能在聽音樂,美眸看向窗外的風景。
徐青雲正值血氣方剛的年齡,對於漂亮的異性有着本能般的渴望,不由多看了幾眼。
不過,他也很快將目光移開,知道這樣一直盯着人看不禮貌。
但就在徐青雲即將移開目光的時候,一個路過的猥瑣青年,突然伸出了鹹豬手,往旁邊美女的胸部襲去。
美女也發現了對方的企圖,臉上露出驚慌之色。
眼見自己即將被非禮,關鍵時刻,從旁邊伸出來一只大手,牢牢抓住了那個猥瑣青年的手,讓他無法再寸進分毫。
「把手放幹淨點!」徐青雲冷冷注視着猥瑣青年道。
對方臉上露出幾分慌亂之色,用力掙脫開徐青雲的手,隨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謝謝!」美女一臉感激之色地看向徐青雲說道,她還有些心有餘悸。
「不用客氣,要不我們換一下位置,你坐裏面吧。」徐青雲說道。
美女聞言,沒有猶豫點頭同意了。
兩人交換了位置,美女坐在了裏面靠窗的位置,徐青雲坐在了外面。
有了剛剛發生的事情,隨後兩人簡單地聊了起來。
徐青雲也知道了對方的名字,叫李玄嫣,巧合的是兩人的目的地是一樣的,都是雲城。
李玄嫣說她是來雲城是探親和旅遊的。
有美女相伴,接下來的路程徐青雲終於沒那麼寂寞了。
這節車廂還算安靜,但這份安靜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一聲突兀的驚呼打破了這份安靜。
「啊!老奶奶,你怎麼了!」
一個年約七十的老奶奶突然從座位上跌落下來,一頭栽倒在過道上。
老奶奶捂着胸口,滿臉痛苦之色,呼吸急促,似乎快喘不過氣來。
這邊的突發狀況,很快引起了衆人的注意。
「藥,藥,包,包裏……」老奶奶十分艱難地說道。
和老奶奶坐在一起的是一個年輕女孩,聞言,明白了老奶奶的意思,她急忙打開老奶奶隨身帶着的那包包,翻找起來,很快找到了一個藥瓶,打開一看,卻發現藥瓶裏面是空的,已經沒有藥了。
「老奶奶,沒有,沒有藥了!」女孩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老人和徐青雲所坐的位置並不遠,就隔了兩排座椅,聽到動靜之後,徐青雲很快起身走了過去。
此刻老人已經昏迷了,徐青雲蹲下身子,先將老奶奶放平在地上,隨後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之上,停留了幾秒後便收回手。
又掃了一眼女孩手中的空藥瓶。
「誰有速效救心丸!這位老人心髒病犯了!」徐青雲朗聲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楚的傳入整節車廂的每一個人耳中。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人吱聲。
顯然這節車廂並沒有任何人帶了速效救心丸。
沒有辦法,徐青雲只得親自出手了。
師傅太塵真人教他仙門醫術之時,曾經對他說過一些話。
太塵仙門醫術,學之需救死扶傷,有三救,三不救。
一救老弱婦幼,二救爲善忠良,三救無雙國士。
一不救宵小妄徒,二不救爲富不仁,三不救叛國奸佞。
這些話,徐青雲一直銘記於心,不曾忘卻。
徐青雲從隨身攜帶的小包之中,取出一套金針。
這套金針一共有九根,每一根的大小粗細都不一樣,每一根針都閃耀着令人眩目的金色光芒。
徐青雲的師太塵真人,費心血十餘年,親手自鍛煉,名爲太玄九針。
在去年徐青雲的仙門九針小成之後,師傅就將太玄九針贈予了他。
徐青雲所學仙門醫術之中,最厲害的莫過於仙門九針,又叫逆天九針,九針皆出,言死人而肉白骨,天下幾不治矣。
徐青雲如今最多只能施展前三針,但也足矣救治眼前突發心髒病的老人。
徐青雲取出其中最細的一根金針,正要施針救治老奶奶,卻突然被一個中年男人阻攔住了。
「小夥子,你要做什麼?」
「你是醫生嗎?不會是什麼江湖騙子吧,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可不能胡來!」中年男人一臉狐疑地盯着徐青雲說道。
「對啊,小夥子,這可不是兒戲,還是等車上的醫務人員過來再說吧!」
「這針灸能有用嗎?中醫能治嗎?這可是心髒病!」
「中醫就是騙人的,這針灸更是唬人的!」
其餘圍觀之人也紛紛開口,言語之中都是在阻攔徐青雲救人的,他們都不看好徐青雲,更不看好中醫針灸。
「我救不了,難道你們能救嗎?」徐青雲星眸之中冷光一閃,視線一掃圍觀衆人,冷冷說道,「知道心髒病每多耽誤一秒,就多一分生命危險嗎?」
「小夥子,你說的沒錯,但這治病這種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比較好。」圍觀人羣之中一老者開口說道,說來說去,仍然是不相信徐青雲。
「人能治之者,可治;人不能病,治亦如之。」
「而且誰說中醫不能治病的,今天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中醫的神奇,區區心髒病,我一針足矣!」
徐青雲的言語之中充滿自信。
話音未落,他手中金針已經刺入老奶奶小腹處的天泉穴。
仙門九針第一針——命泉!
天泉穴,有生命源泉之稱。
徐青雲的手指以一種特殊的技法捻動金針,衣服下的小腹處以天泉穴爲中心,出現了一條肉眼可見的紅色血線,一直蔓延到心髒處。
這條紅色血線,在仙門醫術中被稱爲命線。
命線不斷,生機不息。
一縷靈氣通過金針注入天泉穴,再由命線流入心髒。
下一瞬,陷入昏迷的老奶奶此刻重新睜開眼睛,她的心髒此刻已經恢復了正常跳動。
徐青雲見此,立刻將金針收回。
圍觀的人羣,見此一幕,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醒,醒了!」
「不可思議,真的就一針救活了!」
「天啊,這太神奇了,確定這是中醫針灸嗎?而不是神仙手段?」
「小夥子太厲害!」
「長見識了!」
「哎呀,剛才忘記用手機拍下來了。」
不知是誰帶頭鼓起了掌,其餘人也紛紛響應,並且不斷誇贊着徐青雲,態度相比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小夥子,謝謝你!」
老奶奶在徐青雲的攙扶下重新坐了起來,從周圍人羣的言語之中她也得知了,正是眼前的年輕人救了自己,連忙表示感謝。
「不用謝,奶奶這心髒病我只是暫時爲你治好了,你以後要想不發病,還是要多注意保養身體。」徐青雲說道。
「小夥子,這是我的電話,你以後遇到麻煩了或許可以來找我。」老人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徐青雲。
徐青雲猶豫了一會,還是接了過來,隨意踹入口袋裏。
車上的醫務人員姍姍來遲,得知事情解決後,對徐青雲表示了感謝,隨後將老奶奶安置到了別處一個較爲安靜的地方,並且有專門的醫務人員陪護着。
這個小插曲算是結束了,衆人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重新坐好。
「你竟然會醫術!真厲害!」李玄嫣一臉驚訝地看向徐青雲,美眸之中異彩連連。
剛才徐青雲救治老人的全過程,她都在一旁看到了。
「我可是神醫。」徐青雲笑着說道,一點都不謙虛。
「哪有自己誇自己是神醫的!」李玄嫣白了徐青雲一眼。
「可我就是神醫啊!」徐青雲笑着說道,毫不臉紅。
「你的醫術是跟誰學的啊?」
李玄嫣看向徐青雲的目光多了幾分異樣的神採,很是好奇徐青雲年紀輕輕,一身超絕的醫術是怎麼得來的。
「我是神醫,醫術自然是跟神仙學的。」徐青雲笑着說道。
「胡說八道,不想告訴我就算了,哪有什麼神仙。」李玄嫣根本不相信徐青雲的話。
「你真想知道?」徐青雲笑嘻嘻地看着李玄嫣。
李玄嫣點點頭:「你快說。」
......
有美相伴,說說笑笑。
五六個小時的車程,倒也過得很快。
臨近傍晚,終於是抵達了終點站雲城。
徐青雲和李玄嫣二人一同下了火車,走出火車站。
徐青雲剛想和李玄嫣道別,突然感覺身後有四個青年鬼鬼祟祟地跟着,其中一個有些眼熟,正是之前在火車上試圖非禮李玄嫣的那個猥瑣青年。
徐青雲微微皺眉,旋即一把拉住李玄嫣的玉手。
「跟我走。」徐青雲說道。
李玄嫣臉上露出錯愕之色,掙扎了幾下,沒能掙脫。
徐青雲帶着李玄嫣來到了一個無人的巷口,直接走了進去。
果然身後那四個鬼鬼祟祟的青年也跟了過來,這時的就算李玄嫣再神經大條,也發現了身後有人跟蹤。
她神色瞬間慌亂起來,想要跑,可手還被徐青雲拉着。
「放心,有我在。」徐青雲給了李玄嫣一個安心的眼神。
進入巷子後,徐青雲直接轉身面對跟着過來的四個青年。
爲首的是臉上有一道刀疤的青年,他冷冷看向徐青雲說道:「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這事與你無關,趕緊滾!」
徐青雲淡淡一笑:「很抱歉,我人送外號活雷鋒,這事我還真就管定了。」
四個青年相視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麼話,下一刻,直接朝徐青雲撲殺過來。
這四個青年顯然並不是普通的街頭混混,四人訓練有素,分成四個方向,封鎖住徐青雲的退路,旋即一起出手。
拳風凌厲,威勢不凡。
「小心!」後面的李玄嫣驚呼一聲。
徐青雲眸光冷厲,絲毫不懼,不退反進。
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從原地消失,雙掌齊出,當先一掌拍在猥瑣青年腦袋上,砰一聲,對方拳頭還舉在半空中,人已經直挺挺地倒下。
速度太快,另外幾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徐青雲的動作卻不停,繼續攻擊,一掌一個。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息的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四個已經倒地不省人事。
李玄嫣一雙美眸瞪大,俏臉之上滿是驚訝之色,玉手捂住紅脣,難以置信地看向徐青雲。
沒想到這個車上偶遇的少年,不僅醫術高超,身手也如此了得,李玄嫣驚訝之餘,美眸深處又多了幾分好奇之色。
徐青雲自始至終都是一臉風輕雲淡,仿佛剛才擊倒的不是四個人,而是踩死四只螞蟻一般。
「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可別再說你是來雲城旅遊探親的。」徐青雲重新回到李玄嫣身旁,一雙星眸緊緊盯着她的俏臉。
剛才那四個青年並不是普通人,他們一出手徐青雲就看穿了,四人都是武者,實力還不一般。
李玄嫣如果真是來雲城旅遊探親,怎麼可能會惹上武者。
「我......我......」李玄嫣神色慌亂,眼神躲閃,不敢與徐青雲對視,支支吾吾。
「我......我可以不說嗎?」李玄嫣最終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隨便你,那我走了。」徐青雲說完,竟然真的轉身就離開了。
李玄嫣見此,心中焦急,急忙追了上去。
「別走,等等我!」
「我真的有苦衷,不是我不想告訴你!」
「原來你不僅醫術厲害,武功也這麼厲害!我遇到了一些事情,你可以保護我嗎?放心,我不會讓你白幹的,我可以支付你豐厚的報酬!」
......
徐青雲有些後悔救這女人了,因爲他被這女人纏上了,問她實情又不肯說,現在竟然還想跟他回家。
他才在山上呆了三年,時代變化這麼快的嗎?現在的女人都這麼主動了嗎?剛認識不到一天就敢跟着男生回家?
徐青雲沒忘記自己要回家,他找了一輛出租車,李玄嫣死乞白賴的也擠了上來,趕她下去也不走,徐青雲無奈只好讓她暫時跟着了。
告訴司機目的地,出租車往雲河縣而去。
徐青雲的家位於雲城雲河縣的雲溪村。
出租車抵達村裏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徐青雲三年沒有回家了,不過家裏人是知道他在一個神祕的地方學藝的,師傅太塵真人雖然不允許徐青雲回家,但允許他每半年給家裏寫一封信。
出租車在一條小路上停了下來,再往前就不好走了。
徐青雲下了車,用現金支付完車費,按照記憶,往家走去。
「等下你到了我家,別亂說話。」徐青雲看向身邊跟着的李玄嫣說道。
李玄嫣眨了眨美眸,隨後一臉乖巧的點點頭。
「媽,妹妹!我回來了!」
歸心似箭,徐青雲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幾分。
一陣機器的轟鳴之聲傳入耳中,徐青雲微微皺眉,大晚上的,怎麼會有鏟車的聲音。
終於徐青雲看到了自己的家的房子,但是此刻卻並不正常。
十幾個人圍在自家門前,一個個手中拿着鋤頭土敲,滿臉兇神惡煞。
身後更是有一輛轟鳴着的黃色鏟車,似乎隨時可能發動,推平圍牆和房子。
門口站着兩個人,一個是徐青雲的母親沈曼香,此刻面容憔悴,頭發散亂,臉上滿是無助的淚水。
另一個人則是徐青雲的妹妹徐青鸞,此刻她嬌俏的臉上同樣滿是淚水。
母親沈曼香張開雙手阻擋着前面的十幾個兇神惡煞之人。
其中一個爲首的平頭青年冷冷說道:「給我讓開!」
沈曼香聞言仍舊站在原地,伸手阻擋着。
平頭青年見此,心中發狠,擡起右腳,用力踹向沈曼香,想將她踹開。
「住手!!!」
看到這一幕的徐青雲目眥欲裂,他怒吼一聲,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衝了上去。
徐青雲速度極快,轉瞬間來到平頭青年跟前,當先一腳踹飛了對方。
緊接着,徐青雲轉身,滿臉關切之色,看向自己的媽媽:「媽,你沒事吧?」
沈曼香今年不到五十歲,但頭發已見斑白,面容憔悴,眼角滿是皺紋,看起來像五六十歲的人。
父親的離世對她打擊很大,而且這些年她一人承受着家庭重擔,勞心勞力,自然老得快。
「青,青雲!你,你回來了!」沈曼香見到自己的兒子回來了,滿臉驚喜之色,同時淚水又忍不住流下,喜極而泣。
沈曼香一把將徐青雲抱在懷裏。
「哥,你回來了,太好了!」妹妹徐青鸞也很是高興,在後面一把抱住了徐青雲。
一家三人,相擁一起,場面感人。
一旁的李玄嫣看着竟然也跟着眼淚簌簌落下,她之前在車上聽徐青雲說過一些他家裏的事情,知道他與家裏分別了三年時間。
「媽,小妹,我回來了!」
「我發誓,從今以後,沒人能夠再欺負你們了!」徐青雲一字一句的說道,語氣之中充滿自信。
「哥,他們想強拆我們家的房子,還想打我和媽媽!」妹妹徐青鸞,俏臉含怒說道。
「沈曼香的兒子,他不是死了嗎!」
有人似乎是認出了徐青雲。
徐青雲轉身面對前面的十幾人,眼神冰冷如刀。
剛才想要踹自己媽媽的那個平頭青年,徐青雲是認識的,這人名叫陳光耀,是村長陳東平的兒子,沒讀幾年書,就開始出來在社會廝混。
同在一村,徐青雲小時候還被他經常欺負。
「你們想拆我家房子?」徐青雲冷冷問道。
「你到底是人是鬼?」
陳光耀有些驚疑不定的看着徐青雲,村裏傳言徐青雲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是被社會上的流氓捅死的,可爲什麼他現在又出現了!
難道是冤魂回歸,此刻又恰好是晚上,夜色朦朧,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你覺得我是人是鬼?」徐青雲的聲音突然變得幽冷起來,傳入陳光耀等人耳中,就宛如厲鬼的哀鳴!
嚇得這羣人,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數步。
這些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對於鬼神的敬畏甚至高於道德法律。
「不如今晚你們都下來陪我吧!我在地府呆得很是寂寞。」徐青雲幽冷的聲音再次傳來。
與此同時,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轉瞬間出現在陳光耀跟前,一掌直接拍在他胸口。
砰一聲!
陳光耀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鏟車之上。
徐青雲並不打算輕易放過這羣人,這些家夥全是村裏的混混,壞事做盡,一個個都不是好人。
身影如鬼魅,不斷在人羣之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鬼啊!」
這些人全都嚇破了膽子,有些膽子特別小的甚是還尿了褲子。
這羣人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嚎叫着,狂奔逃離了這裏。
不一會兒,十幾個人便全跑沒影兒了!
徐青雲也不打算追,因爲沒有必要,他剛才出手的時候使用了一些特殊手段,看似隨意的每一掌,其實都有講究。
掌心帶有特殊勁氣,配合醫理,破壞經脈與筋骨,不出三天,這羣人全都要躺在牀上,下半輩子別指望能再動一根手指頭。
「青雲,你沒事吧!」沈曼香有些擔憂地看向兒子。
徐青雲輕輕搖頭,笑着說道:「媽,你放心,我沒事。」
「哥,你好厲害啊!這就是你這三年學的本領嗎?」妹妹徐青鸞一臉崇拜之色地看向徐青雲說道。
「你哥這三年所學,可遠不止這些。」徐青雲笑着說道。
「青雲,這個女孩是?」直到這時,沈曼香才注意到徐青雲身邊跟着的李玄嫣,面露好奇之色的開口詢問道。
李玄嫣烏溜溜的眼珠轉了幾下,俏臉上閃過一抹狡黠的笑容,旋即一臉乖巧地說道:「伯母好,我叫李玄嫣,是青雲的女朋友。」
徐青雲一臉錯愕地看向李玄嫣,她是自己女朋友,爲什麼自己不知道?!
沈曼香聞言,臉上瞬間露出溫和的笑容,旋即有些嗔怪地看向徐青雲:「青雲,你交女朋友了,怎麼不跟媽說呢!」
「媽,她不是......」徐青雲剛想說李玄嫣不是她女朋友,卻被李玄嫣打斷了。
「伯母,我也是和青雲剛交往不久,他應該是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算了,徐青雲也懶得反駁,反正自己也不吃虧,白撿一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既然是女朋友了,那麼行使一下男朋友的權力應該也是可以的。
「我們進屋聊,別站着!」沈曼香笑容滿面道。
幾人一起進屋。
進屋後,各自坐好,暢聊起來。
徐青雲這時想起之前陳光耀所說,於是看向媽媽沈曼香問道:「媽,陳光耀他們爲什麼要拆我們家的房子。」
沈曼香聞言,臉上露出愁容,嘆了一口氣說道:「村裏最近有了新規劃,要拆舊建新,要統一建設新農村,所有人的房子都要重建,但是村長說我們家房子手續不全,即便拆了,也分配不到新房子,而且一分錢補償款都不肯給我們。」
「他們這樣做我自然不可能答應,糾纏了大半個月,他們沒了耐心,於是就想強拆。」
徐青雲聞言,胸腔之中怒火瞬間燃燒起來,咬牙切齒道:「欺人太甚!」
建設新農村,拆舊建新,上面肯定撥了巨款,農村自建房的手續絕大部分都是不全的,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分文補償款都沒有。
這羣人肯定是欺負媽媽和小妹兩人無依無靠,想要私吞補償款。
徐青雲又想起了父親的仇,當時村長和撞死自己父親的兇手趙爲天,狼狽爲奸,沆瀣一氣,一起對他們家施壓,試圖私了。
村長陳東平可不是什麼好人,貪贓枉法,壞事做盡,無法無天,村民們全都畏懼他。
新仇舊恨,這次徐青雲決定一起了結。
「媽,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了。」徐青雲看向沈曼香說道。
沈曼香聞言點點頭,她雖然不太清楚自己兒子這三年都學了些什麼,但她知道他是跟着一個老神仙在學習,當初她有幸見過那個仙風道骨的道人一面,被他的一些神仙手段折服。
如今兒子學成歸來,自然有他的強大手段,沈曼香並不擔心兒子會吃虧。
「兒子,小嫣,你還沒吃飯吧!我給你們做飯去。」沈曼香站起身說道。
「好。」徐青雲點點頭,他的確還沒有吃飯。
「謝謝,伯母。」李玄嫣說道。
半個小時後,四人坐在餐桌前吃着晚飯。
三年沒有吃媽媽做的飯了,雖然只是家常小菜,但徐青雲卻吃得格外香,或許這就是媽媽的味道吧!
飯後,妹妹徐青鸞很是懂事,自覺收拾碗筷,拿去廚房洗碗。
沈曼香則是去整理房間,給李玄嫣晚上休息,家裏是有空房的。
房間收拾好後,李玄嫣說她今天有些累了,先去休息。
沈曼香和徐青雲母子兩人坐在客廳,閒聊着。
沈曼香突然皺眉,捂着肚子,面容痛苦。
「媽,你怎麼了?」徐青雲一臉緊張之色。
「我沒事,老毛病又犯了,有點胃疼,休息一會兒就好了。」沈曼香搖搖頭說道。
徐青雲卻不放心,來到沈曼香跟前,開口說道:「媽,這三年裏我學了一些醫術,我替你看看吧。」
沈曼香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點頭。
徐青雲伸出右手,手指搭在沈曼香的脈搏之上,一縷靈氣,透過手指進入沈曼香體內,開始爲媽媽進行全身檢查。
片刻之後,徐青雲臉色一變,心中驚駭至極。
沈曼香的胃部出現了許多癌細胞,媽媽竟然患上了胃癌。
「兒子,怎麼樣?」沈曼香見徐青雲臉色有異,有些緊張的問道。
「沒事兒,小問題。」徐青雲笑着說道。
他並不打算告訴媽媽真相,因爲沒有必要。
癌症對於許多人來說是不治之症,即便是現在的醫療水平如此發達了,但癌症仍舊是致死率極高的病症之一。
不過對於學了仙門醫術的徐青雲來說卻不一樣。
別人不能治,並不代表他也不能治。
而且沈曼香的胃癌只是早期,並不是太嚴重,要徹底治愈,難度也不大,徐青雲有信心。
不過徐青雲還是心有餘悸,還好自己回來了,要是再晚上半年回來,自己看到的可能就是一幅白骨了。
子欲養而親不待。
那時,徐青雲定會悔恨終生。
「媽,你的胃出現了一些小問題,我給你針灸一番,再吃一下藥調理一下,很快就能恢復健康。」徐青雲說道。
沈曼香聞言點點頭,她是相信自己兒子的。
幾分鍾後,沈曼香按照徐青雲的要求俯身躺在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