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你吃我的用我的,怎麼還好意思問我要錢?!」
「不過一個保姆,憑什麼要我掏錢去救她?」
江城醫院門外,石磊深吸了一口氣,腦中又迴響起出門前准丈母娘王白雪刻薄的話。
石磊本是京城名門石家的繼承人,
五年前,父母突然失蹤,自己失去庇護,被爭奪家產的族人追殺。
被逼無奈,只得逃到曾與自己定下娃娃親的柳家。
從一個大族少爺,淪為落魄少年。
五年時間,自己飽嘗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受盡柳家人欺淩羞辱。
所幸還有一同逃出來的奶娘相依為命,這五年來,石磊早已將奶娘當做親生母親侍奉。
三年前,楊媽得了糖尿病病,為了湊齊醫藥費治病,石磊同意入贅到柳家。
如今,病情嚴重惡化的楊媽,正面容枯槁躺在床上,醫院通知他,需要五十萬作為前期治療的費用。
未婚妻柳芷晴對自己避而不見。
石磊去找准丈母娘王白雪,卻被羞辱了一頓後轟出了柳家。
主任辦公室外,石磊咬了咬牙,推門走了進去。
「怎麼樣?湊到錢了嗎?」
主任王謙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見到石磊進來,便眯起了眼,一臉期待地問道。
作為江海美女柳芷晴的未婚夫,石磊的名頭王謙自然不會沒有聽說過。
柳家公司經營著醫療器材相關的業務,雖然規模不大,但也和江海不少醫院有合作,想要拿出五十萬現金應該不是什麼難題。
於是在三年前,石磊將楊媽送到自己面前的時候,王謙便動了心思,給他開的藥價都要高出市場價幾倍,多出的錢自然就進入自己的口袋。
這次見石磊楊媽快挺不住了,便乾脆直接將手術費翻了一翻,趁機最後賺一筆大的!
「王主任……」石磊帶著一絲哀求,低聲道:「能不能給我點時間,先做手術,錢我再去湊湊。」
「呵呵……」王謙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冷笑道:「石磊,醫院有醫院的規矩,如果所有人都欠個三五十萬的,那醫院還能開下去?」
石磊沉默一會兒,從胸口掏出一塊吊墜,低聲道:「王主任,我可以把這塊吊墜壓在你這兒,等我湊夠了錢後再來贖回。」
這塊吊墜是石磊的父親親手掛在他脖子上的,叮囑千萬要隨身保存好,無論如何都不能摘掉。
玉墜晶瑩剔透,不知是哪種玉石材質,但看當初父親如此重視,價值肯定遠超過五十萬。
王謙慢悠悠地接過玉墜,打量了一眼便撇撇嘴,隨手丟到石磊腳下。
「你!」
石磊急忙撿起,見玉墜上已經有了一道裂痕,不由怒視向王謙。
「你什麼你?!」王謙瞪眼道:「拿一個破玻璃珠子就想押五十萬?再說這裡是醫院,不是當鋪,要麼拿現金來,要麼滾蛋!」
石磊聞言,小心翼翼地將玉墜重新掛好,默默往門外走去。
王謙突然笑道:「要不,我給你出個主意?」
石磊看了王謙一眼,咬牙低聲道:「什麼主意?」
「你不是有兩個腰子嘛,賣一個,或許能湊到錢呢!」王謙笑道:「反正全世界都知道,柳芷晴都沒讓你上過床,你倆腰子留著也沒用嘛,哈哈哈……」
石磊面色慘白地走出王謙的辦公室,失魂落魄地來到楊媽的病房。
剛進門,卻發現病房已經空了。
他面色一變,沖向正在收拾床鋪的護工,連忙急道:「你們…你們在幹什麼?我媽呢?」
那護工瞥了他一眼,低頭繼續收拾著,邊道:「你是那個大娘的家屬吧?你們家醫藥費沒繳,那個大娘被趕出去了!」
「什麼!?」石磊急吼一聲,匆忙狂奔出去。
等他跑到醫院門口,頓時如遭雷擊!
「媽!」石磊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狂奔過去,將倒在地上的楊媽扶起。
楊媽臉色慘白,看到石磊,枯槁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少爺……都說多少次了,別喊我媽……我承擔不起啊……他們說我要死了,死了也好啊,不用再拖累少爺了……就是以後沒人照顧少爺了……」
「媽,你……你不會死的!」石磊轉頭大吼:「救人!救人啊!」
幾個醫生護士跑過來,卻被王謙攔了下來:「這人一看就要死了,你們去救能救得來?別到時候訛上咱們醫院,誰來負責?」
那些醫生護士頓時被嚇住了,都不敢過去幫忙。
「少爺,不要浪費錢了……」楊媽緊緊抓著石磊的胳膊,氣息越來越微弱,但還勉強笑著:「這輩子,你叫我一聲媽,我……我好幸福。只可惜,這輩子太……太短。如果還有下輩子,我……我希望能當你親媽……」
說完,楊媽變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石磊心如刀絞,眼中流出兩道溫熱的液體
四周圍了不少人,指指點點。
突然,有人驚呼:「他……他的眼淚怎麼是紅的……」
石磊眼角流出一道道赤紅的血淚,順著臉頰滴落。
沒人注意到,幾滴血淚順著下巴滴在了胸口的玉墜上,順著裂縫滲進了玉墜。
突然,石磊腦中轟然一聲響,一個蒼涼的聲音,猶如經歷了悠悠萬古,傳到石磊耳中。
「吾乃石破天,人稱破天仙尊,今已修為圓滿,將得道飛升。特將一身所學,盡藏於此玉。後世子孫若有機緣,便可開啟玉墜,得吾傳承!」
緊跟著,一股龐大的資訊瞬間沖進石磊的腦海,石磊只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被撕裂了。
過了良久,這些資訊方才停止。
石磊再次睜開眼睛,雙目當中竟然有光芒流轉。
他看了看懷中的楊媽,能夠清晰地發現,她的生機還未徹底斷絕。
石磊毫不猶豫地伸手按住她身上幾處穴位,幫她留住這些生機,抱著她離開了醫院。
江海大藥房,江海醫院合作機構,是江海市最大的連鎖藥店。
柳芷晴的公司也和這家藥房有所合作。
而今天,藥房門口發生了奇怪的一幕,一個年輕人抱著一具屍體,走進了藥房。
「喂,你這人怎麼回事?快離開這裡!」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學徒攔住石磊:「這裡是藥房,不是殯儀館!」
「閉嘴!」石磊冷喝一聲,低聲道:「我要買一套銀針!」
「銀針?」學徒愕然,這玩意,很少有人買的。
「你買銀針做什麼?」一個白髮老者突然問道。
學徒看到老者,立馬滿臉恭敬道:「霍老!」
這老者名叫霍思邈,原是江海醫院專家,醫術高明,退休之後便在江海藥房坐鎮,偶爾也會給人看看病,在江海城威望很高。
石磊抬眼看了他一眼,沉聲道:「救人!」
霍思邈看了看石磊懷中的女人,搖頭歎道:「這位女士已經無藥可救了,你還是讓她入土為安吧。」
「她沒有死!我要買一套銀針!」石磊突然加大了聲音。
「你給我放尊敬點!」學徒也大聲道:「霍老可是頂級專家,還能騙你?你……」
霍老擺了擺手,學徒只好悻悻閉嘴。
霍老制止學徒,在他幾十年的行醫生涯中,已經見慣了生離死別,石磊的態度在他看來還算克制的。
「年輕人,人死不能複生,好好生活才是對死者的最大慰藉……」
「我再說一遍,她沒死!」石磊怒聲道:「我要銀針,你們有沒有銀針!」
霍老眉頭皺起,歎道:「給他一副銀針。」
人死不能複生,縱你醫術通天,也救不活一個死人啊!
在他看來,這個年輕人看來是有些精神失常了,還是先滿足他的要求,免得再做些過火的事情殃及池魚。
「霍老,店裡已經沒有銀針了。」學徒嫌棄地看了石磊一眼,對霍老道。
石磊聞言,抱著楊媽扭頭就走。
霍老突然道:「且慢!我自己隨身帶有一副,你要不嫌棄的話可以用我的。」
霍老下意識出聲挽留石磊,石磊冷靜的表現讓他鬼使神差地感覺這個年輕人或許會展現出奇跡來。
石磊停下,扭頭看著霍老,緩緩點頭:「多謝!」
霍老從懷中取出一套銀針,遞給石磊,道:「後面休息室有一張空床,先讓這位女士躺好吧。」
學徒臉色一變,連忙阻止道:「霍老,那是員工休息室啊,再說這人都死了……」
讓一個死人躺在自己休息的房間,這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
「你要嫌棄,就乾脆在我辦公室休息!」霍老瞪眼地道。
學徒不敢說話,只好讓開了身子。
石磊在霍老的帶領下,將楊媽放在員工休息室的床上,結果了霍老遞來的銀針。
學徒心中不爽,故意嘀咕道:「不知好歹,霍老的銀針救人無數,竟然被用來紮一個死人!」
「你,出去!」
石磊摸著銀針,頭也不抬,出聲道。
「你他媽怎麼說話呢?」學徒大聲道。
霍老皺眉瞪了學徒一眼,命令道:「出去!」
「我……」學徒一愣,最後還是悻悻地離開了。
石磊摸著銀針,感受著腦海中遠遠不斷湧出來的知識,臉上表情也變得自信不已。
霍老看得一陣驚奇。
「年輕人,接下來你想怎麼做?」霍老輕聲問道。
石磊沒有回答,撚起一根銀針,深吸一口氣,迅速抬手,當手臂落下之時,銀針已經深深紮入楊媽的太陽穴中!
「這!」霍老大驚失色,針灸哪有往太陽穴紮的!
太陽穴是人體死穴,活人遭這一下,必死無疑!
霍老正要開口阻止石磊,卻見石磊手掌翻動,十二根銀針同時射入楊媽身上十二個穴位。
見到這一幕,霍老直接瞪大了眼睛,這手法,縱然是行醫多年的他也聞所未聞!
聽說中醫國手可以同時下三根針,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一出手便是十二根!
這年輕人,竟然有這樣一身本事?
霍老看著這些銀針走向,面色逐漸變得凝重,直至震驚。
十三根銀針尾部按著一種玄妙的規律顫動,每一次顫動都讓霍老看得心驚膽戰。
直到石磊將楊媽太陽穴的那根針抽出,霍老臉色徹底凝固!
只見銀針抽出瞬間,被霍老判為死人的女人竟然發出一聲輕呼,胸口緩慢起伏,活了!
「這……這怎麼可能?」
霍老滿眼都是不可思議之色,驚呼道:「這位小友……這……是什麼針法?」
石磊臉色慘白,冒著冷汗,輕聲道:「閻羅救死針!」
「閻羅救死?難道真能起死回生不成?」霍老不敢相信,感覺整個世界觀都快崩塌了!
石磊見楊媽的呼吸已經平穩下來,便放下心來,找了個地方坐下,剛剛一番精神高度集中的施針可將他累了夠嗆,見霍老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不禁笑道:「哪裡有起死回生的針法,我都說了我母親並沒死,只是你們不相信而已。」
聞言,霍老送了一口氣,接著汗顏道:「老朽行醫一生,卻錯把活人看成死人,真是慚愧!」
此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店長,就在這裡。那個人把一個死人弄到咱們員工休息室,你說晦氣不晦氣。」
房門被人推開,那個學徒帶著店裡店長走了進來。
店長看了看屋內的情況,冷聲道:「把這個死屍給我扔出去!」
「放肆!」霍老立馬怒喝一聲。
王店長嚇了一跳,低聲道:「霍老,您先去休息,這裡我來處理就行……」
「你睜大眼睛看看!」霍老怒聲道:「這哪有死人?」
「啊?」店長愕然,看向床上,卻見床上的那個婦女雖然臉色難看了點,但胸口起伏,明顯有呼吸,根本不是死人。
店長轉向學徒,怒道:「你說的那個死人呢?」
「這……」學徒慌不擇言道:「霍老明明說她死了啊!」
「哼!」霍老老臉一紅,尷尬道:「老朽老眼昏花看錯了不行?」
店長頓時滿頭大汗,霍老是海金藥店的鎮店之寶,自己可得罪不起。
這狗東西竟敢甩鍋給霍老!
「還不給我滾出去!」店長沖著導購怒喝一聲,將他帶出了門外。
「狗東西,死人?我看你才是死人!」
門外店長罵聲漸行漸遠。
礙眼的人走後,霍老臉上還掛著尷尬的羞紅,今天這出死人複生的戲碼確實將這個神醫給打擊得不輕。
「這位小友……」霍老開口道。
「叫我石磊就行。」
「好,不知石小友師承何處啊?」如此年輕卻身懷如此神奇的醫術,想必師承不凡,霍老不禁好奇問道。
「這個……」關於玉佩的事石磊也不好解釋,只是含糊地說道:「只是祖上傳下來的一些粗淺伎倆,稱不上師承。」
見對方不想說,霍老也很識趣地沒有再追問,便拉著石磊探討醫術。
石磊不時瞧瞧床上母親的情況,一邊用記憶中的醫術知識應付著霍老旺盛的求知欲。
縱使如此,石磊的一些聞所未聞的見解也讓霍老驚為天人,茅塞頓開。
二人正聊得火熱,先前離開的店長又去而複返了。
房門被一把推開,店長一副焦急的模樣沖了進來,顧不得禮貌,大聲喊道:「霍老出事了!」
「什麼事?」霍老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以前怎麼就沒覺得這個店長這麼不順眼呢?
店長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在霍老心裡的印象又差了一分,滿頭大汗道:「江城醫院有個病人,聽說十分棘手,醫院那邊希望您能出手。」
霍老皺眉道:「我都已經退休了怎麼還不安生?不去!叫他們另請高明!」
說著就要拉著石磊繼續先前的話題。
店長只好硬著頭皮道:「聽醫院來的人說,那個病人姓海……」
「姓什麼也……」霍老本想一口回絕,但是突然想起什麼,向店長問道:「海金集團的?」
見店長點頭,霍老只好無奈地站起身來,一副意猶未盡地石磊說道:「石兄弟,你先坐著,老朽去去就來。」
海金集團業務遍佈江海市方方面面,是江海真正的地頭蛇,董事長海大富黑白兩道都給面子,自己可得罪不起。
見霍老終於離開了,石磊也松了口氣,專心梳理著腦海中多出來的知識。
另一邊,霍老趕到了江海醫院,主任王謙向一條舔狗一般迎了上來。
「哎呦,霍老,您終於來了,真是久仰大名!」
霍老沒有搭理王謙,直接問道:「廢話少說,病人在哪?」
一邊說著徑直往前走。
然而身後的王謙卻沒有跟上,霍老奇怪地轉身看向他。
王謙只好訕笑著,吱吱嗚嗚地說道:「這個……病人,病人還在做檢查……不急……」
「人命關天的事情怎麼不急!」霍老瞪眼就要發怒:「前面帶路!」
可是王謙還是一動不動,尷尬地站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霍老正待發怒,身後卻傳來一道聲音:「你也不用為難他了,病人有我們治療就行,中醫就只會添亂!」
霍老扭頭一看,說話的正是一個五六十歲的白大褂。
這人叫張行知,霍老也認識,是業內有名的中醫黑子,逮到機會就會黑一把中醫,跟霍老這個業內知名的中醫也有過幾次摩擦,奈何對方醫術確實精湛,所以一直沒人能駁倒他。
霍老看向張行知身旁的西裝中年人,沉聲質問道:「海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一事不勞二主的規矩相信海大富這個海金集團的董事長不會不明白。
海大富有些尷尬地笑道:「病人是我獨子,情況特殊還請霍老見諒,如果張醫生也沒辦法的話,還需要霍老出手。」
張行知聞言只是冷哼一聲,礙于海大富的身份也不多說什麼,只是扭頭走向病房。
心中卻是在冷笑著,如果自己都沒辦法,靠這老傢伙有什麼用?
扎針?吃草根子?
呵呵。
見幾人都走了,霍老也只好憋著氣跟上。
扭頭就走固然痛快,但是得罪了海大富反而得不償失。
病房內,張行知看著手上的檢查報告,眉頭緊鎖。
海大富緊張地問道:「張醫生,怎麼樣?」
張行知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說道:「令公子感染的是種未知病毒,全身多處器官衰竭……」
「我只想知道能不能治?」海大富打斷道。
張行知道:「如果有疫苗的話還有救治的希望,可是疫苗的研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令公子的身體情況可能挺不住兩天。」
「那就是沒得治了?」海大富臉色慘白道。
「能否讓老夫看看。」人群中的霍老突然出聲道。
對了,還有霍老在!
海大富又泛起希望,看向霍老。
張行知撇撇嘴,冷笑地讓開了身子。
這位元海公子的身體情況別說是中醫了,就算是把國際最頂尖的醫學大拿請來也是束手無策。
果然,霍老對著海公子望聞問切診斷一番之後也是連連搖頭。
「恕老朽醫術不精。」
海大富頓時陷入了絕望。
「呵,裝模作樣!」張行知忍不住嘲諷道:「你們這幫中醫就是這樣,接下來是不是要給海公子開幾幅草藥回去調養身子了?」
「你!」霍老已經忍了這個張行知很久了,見他這時候還不忘找茬,當即怒瞪回去。
「你什麼你?」張行知道,「難道你還有辦法治好海公子不成?」
霍老聞言一滯,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病人已經是無力回天了,但是突然想到藥店裡那位叫石磊的年輕人的神奇醫術,於是脫口而出道:「我沒辦法,但是我認識一個人說不定有辦法!」
張行知只當他是嘴硬,不屑一顧。
海大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上前抓住了霍老的肩膀,兩眼放光:「真的?!」
霍老被海大富抓得生疼,此時也反應過來有些後悔剛剛說的話,此時騎虎難下只好硬著頭皮道:「那位朋友醫術遠勝於我,說不定能成!」
「那快請這位神醫過來一趟,無論能不能成,我海大富必有謝禮!」
海大富聞言迫不及待地催促,他已經走投無路了,任何辦法都敢試一下!
霍老只好掏出手機,打了藥店的電話。
當藥店內的石磊接過店長遞過來的電話後明白了情況,本想拒絕,但是想到霍老的借針的恩情,便答應了下來。
待到他趕到江海醫院門口時,卻被攔住了。
「你這小子又跑來幹什麼?你媽的死跟我們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別想著醫鬧!」
王謙帶著兩個保安,擋在醫院門口,指著石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