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玹國,玹京京郊。
轟隆隆!伴隨著陣陣震耳欲聾的悶雷聲,一道明亮的閃電劃破夜空劈在了一處深山密林中,一瞬間,就像天上被閃電撕裂開了一個大洞似的,大雨瓢潑而下。
冰冷又密集的雨點打的凰九歌臉上生疼,她幽幽睜開眼睛,這是在哪裡?原本臉上潰爛的傷口在雨水的衝擊下變的更加猙獰。
難道真的死了嗎?
「嘶——」
身上傳來的傷痛讓她瞬間清醒了不少,幾乎與此同時,一幕幕陌生的記憶放電影似的出現在她的腦海……
「就憑你,還相當冥王妃?你不配!」
第一個出現在記憶中的是一個發了狂的女人,她一邊歇斯底里的叫著,一邊不停地揮舞著手中的森光閃閃的刀,一刀一刀的瘋狂的朝著無助的凰九歌的身體狠狠刺來。
那是她從小最好的姐妹,韓玉柳。
「憑什麼我就要當妾,我韓玉柳才是冥哥哥真正喜歡的人!只要你死了,冥王妃就是我的了!」
凰九歌的身體被刺出一個一個血洞來,她強忍著劇痛,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瘋女人幾乎哀求的說道。
「我與冥王已有三年的婚約,明日我們就要大婚了,你若殺了我,冥王是不會放過你的!」
她是相府嫡女,但從一出生就沒了母親,雖然是嫡女卻一直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
但自從三年前,她與四皇子玹冥訂婚後,就一直抱著希望,等待著他們大婚的那一天,她就可以離開冰冷的相府了,雖然三年來她與玹冥並未見面,但她也絕對相信,他會來救她的,畢竟,他們是有婚約的,他是她三年來的希望啊!
「婚約?大婚?沒想到你竟然這麼蠢,都到什麼時候了還在做你的美夢啊?」聽到凰九歌的話韓玉柳動作一滯,像是看傻子似的看著她,不可置信的譏笑道。
「你有沒有腦子?如果冥哥哥明天真的要娶你的話,你以為,今天你還能落在我手裡嗎?」
韓玉柳說完,凰九歌的心似乎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幾乎是顫抖著聲音問道。
「你剛剛說的話,什麼意思?」
韓玉柳高傲的一聲冷哼,「真是蠢貨,就是你以為的意思啊!」
她以為的意思麼?
凰九歌心裡一陣劇痛,幾乎窒息,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似乎很滿意凰九歌的反應似的,韓玉柳獰笑著湊近凰九歌絕美的臉,拿起手中沾滿鮮血的刀,一刀,一刀的劃了下去……
原來這具軀體的主人是大玹國相府嫡女,凰九歌,而她母親在生她的時候難產而亡,於是凰九歌成了沒娘的孩子在相府中艱難度日。
到了十三歲的時候,大玹國四皇子玹冥忽然提親求娶相府嫡女,繼母蘇氏為了保住自己的女兒也就是凰若舞來日嫁給太子,毅然把凰九歌推了出來與不受皇帝寵愛的四皇子玹冥訂了婚。
三年後,也就是他們要履行婚約的前一天,就發生了剛才出現在腦海那一幕。
看著這副在大雨中鮮血淋漓狼狽不堪的身體,凰九歌總算弄明白了,她穿越了!
只是這原主也未免太窩囊了點吧?被自己的好姐妹搶了男人不說,竟然還被搞成了這副鬼樣子,含恨而去?
凰九歌大概檢查了下這副殘敗不堪的軀體,連連哀歎,如果穿越而來的不是她,是另一個人的話,恐怕剛穿過來就悲劇的被原主的身體搞死了吧。
恩,還好是她,她可是21世紀世界頂尖的高級中西醫醫療特工!雖然原主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吊著命了,但對她來說,足夠了!
她既然穿越到了凰九歌身上,就不僅要救活這可憐又窩囊的原主,還要替她報仇!
好姐妹是吧?未婚夫是吧?都給我走著瞧!
誰讓原主眼光這麼好,選了我呢?
只是,凰九歌打量了下四周,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一點燈火,這荒山野嶺的,還下這麼大雨,上哪找藥去?
大雨早已將潰爛的傷口沖刷的更加潰爛,眼下急需抗生素,碘酒,紗布……
正當凰九歌皺著眉頭思索藥物的時候,眉心處的蘭花胎記忽然一熱。
天哪,她竟然看到了她的高級私人藥房!
身為世界高級中西醫醫療特工,每個特工都有自己專屬的高級私人藥房以備不時之需,所以,中成藥,西藥,血液製品,診斷試劑以及各種醫療器械簡易醫療設備在這裡應有盡有!
沒想到不光自己穿越過來了,就連自己的私人藥房都跟著自己穿越成了自己的隨身空間!凰九歌按捺住強烈的興奮,在意識中伸手一探,果然,一瓶抗生素出現在了手中。
看著手中狀似憑空出現的抗生素,凰九歌平復了下心緒,意念一動,果然,整個人都出現在了私人藥房中。
來不及多想,辦正事要緊,她可被折騰的就剩下最後一口氣了,這最後一口氣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凰九歌連忙處理了一下身上的所有傷口,坐下來準備好好休息一下。
「嘶——」
臉上的抽痛感讓她打了個機靈,差點忘了,原主被瘋女人毀了容了。
不照鏡子還好,一照鏡子,凰九歌的火氣噌噌的就上來了。
這哪還是人臉啊!都被劃成了鬼了!瘋女人還真是惡毒!
不過你放心,你的臉也就是我的臉,你的痛我會讓他們加倍償還!凰九歌一邊想著,一邊仔細處理了下臉上的傷口,就離開藥房出現在了雨夜裡。
既然決定了復仇,就要履行承諾不是?何況自己的臉被劃成了這樣,那就是仇上加仇!
如果她沒記錯,明天是原主和冥王大婚的日子,既然我都復活了,哪有不參加自己婚禮的道理?
想到這裡,循著原主生前的記憶,凰九歌邁開步子往玹京方向走去。
雨越下越小,凰九歌的步伐也越來越快。
「誰!?」
忽然一道冷冽喑啞的聲音響起,伴隨著淅淅瀝瀝的雨聲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凰九歌聽到聲音剛止住腳步,脖子上就傳來了冰冷刺骨的觸感,寒意瞬間籠罩了她的全身,那是一種瀕臨死亡才有的感覺。
還好作為世界高級中西醫特工的她也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所以此時她並沒有慌亂,只是平靜的轉過身來……
冰冷的長劍在雨夜中散發出幽幽的寒光,而尖銳無比的劍鋒正緊緊的抵著她的喉嚨。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偉岸高大的男子,夜幕男子的模樣若隱若現,但那雙深藍的眼眸卻清澈異常。
不知為何,看到那雙眼睛凰九歌的心不自覺的漏跳了一拍,那一刻仿佛世界都靜止了。
男子穿著一身墨黑色的長袍,簡單而華貴,腰間的白玉腰帶上系著一塊精美的魚形玉佩,夜幕下仿佛有紫綠色的光流轉其中,說不出的好看。
正在她仔細打量著男子的時候,忽然,抵著她脖子的劍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上,男子似乎再也堅持不住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便半跪在了地上發出沉重的呼吸聲。
「喂!你中毒了。」
凰九歌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數嚇了一跳,接著就聞到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奇異的香味,再加上眼前男子的狀態,她幾乎百分之百確定,眼前的男子中毒了!
而且,是劇毒!
「那又如何?你是何人?」
玹沐依舊不住的喘著粗氣,只是說話的語氣似乎比那柄掉落的劍還要冰冷。
看著男子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凰九歌簡直忍不住想踹他兩腳。但看到他中了毒的樣子,想了想還是算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果對我態度好點的話,興許我還能救你一命!」
玹沐這才抬起頭來鄙夷的看了凰九歌一眼,眼前的這個劃花了臉的女子,是第一個敢這麼和他說話的女子,還是個醜女,竟然還敢嫌他態度不好?不是腦袋有問題就是活膩歪了吧。
不過似乎前者的可能性大點,於是他不屑的翻了翻眼皮。
「就憑你?本王還不需要你來救!」
……
凰九歌簡直想吐血,還本王呢,難道是個王爺,可王爺又怎麼樣,還不是快死了,而且就算是個王爺,也不能這麼沒禮貌吧?
剛剛拿劍指著自己也就算了,現在都快中毒而亡了,竟然連一句好聽的話都沒有,難道所謂的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都是假的?
算了算了,管它真的假的,救人要緊,雖然也忒可惡了點,但也是一條人命不是?
「看在你快死了的份上,本姑娘就不和你計較了,不過你要是想活命的話,最好給本姑娘乖乖聽話!」
說著,凰九歌一腳踢開地上的那柄劍,就要給玹沐檢查傷勢。
玹沐卻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聽話?
笑話!居然有人敢讓他聽話?
她成功激怒了他!
看著眼前的女子也不過只有十五六歲的模樣,除了眉心的若有似無的淡藍色的蘭花胎記和滿臉的刀疤之外,和其它十五六歲的女孩也沒什麼不同,就這樣一個醜女人,居然敢讓他聽她的話!
「你是不是」想死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凰九歌下面一句話生生給堵了回去。
「脫衣服!」
凰九歌看到男子背上滲出殷紅的血,傷口自然是在背上,所以,當然要脫衣服。
「你說什麼?你竟然讓本王脫衣服?」
這下玹沐不止是怒了,他都想殺人了,這個醜女人竟然敢在這裡讓他脫衣服!他可是堂堂的沐王殿下啊,雖然有很多人覬覦他的「美色」,但敢直言讓他脫衣服的,她是第一個!
「對啊,你不把上衣脫了,我怎麼檢查你的傷勢?」
看著玹沐充滿殺氣的深藍的眸,凰九歌沒來由的一陣心虛,脖子上似乎有嗖嗖的涼風吹過。
玹沐的神色緩和了些許。
「你當真只是為了檢查傷勢?」
「不然呢?」
凰九歌莫名其妙,然後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頓時沒好氣的道。
「不然你以為我要劫色啊!你有色嗎?哪呢?本姑娘還真看不出來!」
說著還裝模作樣的用眼神在玹沐身上挑釁的掃過。
感受著凰九歌赤果果的目光,玹沐臉色鐵青,如果不是身中劇毒,恐怕她早已經死了一百遍了!
他可是大玹國堂堂的戰神沐王,何時受過這等侮辱!?
「不管你為了什麼,都給本王離遠點,本王的傷不用你管!」
笑話,她讓他脫他就脫?他是絕對不會脫衣服的。
凰九歌扶額,在前世,傲嬌的人她見過不少,但這麼拿生命來把傲嬌進行到底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看來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了。在她手裡還真沒有不服帖的病人!
想到這裡,還不等玹沐有所反應,凰九歌就從私人藥房中拿出剪刀,哢嚓哢嚓兩下就把他的衣服剪開了,她可是世界級的高級中西醫特工,救人的時候該出手她就絕對不會含糊。
玹沐只是眼睛一花的功夫,上衣就被剪成了碎片。
「你竟然敢……」看著自己碎了一地的衣服,玹沐只覺得氣血翻湧,第一次有了殺女人的衝動。
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凰九歌吐出來的詞打斷。
「噬骨!」
她竟然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自己中的毒!
這種毒世間罕有,除了給他下毒的人,也就只有自己人知道了,卻沒想到眼下卻被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一眼識破。
他不得不心驚!然而卻未表現出來分毫,只是一瞬間身上的殺氣斂去了不少。
「你得罪了什麼人?竟然給你下這種毒?」
看了玹沐背上的傷口,凰九歌一陣心悸,看向玹沐的目光不由的多出一份同情與敬佩。
即便是她,看到這種毒也不得不心裡發冷,就是在現代她也只是聽說過卻沒見過,這種毒名叫「噬骨」,發作的時候猶如數萬隻蟲子同時吞噬人的骨髓,活活讓人疼痛難忍而死,但眼前的男子從始至終卻幾乎都沒有發出一聲呻吟。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愈發仔細的打量起眼前的人來。
直到此時她才發現,這個自稱本王的男人俊美異常,夜幕下,他的五官像是被一個絕世的雕刻大師雕畫出來的一樣,微薄的嘴唇,挺拔的鼻樑,長長的睫毛微翹,一雙深藍色的眸仿佛深邃的星空,神秘而夢幻,像能吸入人的魂魄一般。
蒼天啊,大地啊!這何止是美男啊!簡直是極品美男!
凰九歌在心裡感歎道,竟然就這樣看得癡了。
玹沐一看,這個滿臉刀疤的女人分明是要流口水!
「怎麼?發現本王的美色了?」
凰九歌回過神來,不著痕跡的吞了吞口水。
「那個,你這個毒,很毒的。」
玹沐的嘴角抽了一抽,「本王知道!」
要是不毒的話,也不能叫毒藥了。
「那個,我沒有解藥。」
想到剛才自己三兩下就剪了別人的衣服,現在卻又沒有解藥,凰九歌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噬骨」這種毒,她雖然聽說過,但也是第一次見,所以她的私人藥房裡並沒有這種毒的解藥。
「意料之中!」
玹沐恢復了冷冰冰不夾雜任何情緒的語氣,即便她認得這個毒又如何,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這種毒的解藥有多難得,對於他來說想要解毒說是難如登天也不為過,所以他從來都不指望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能幫他解毒。
可凰九歌明明看到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極其隱晦的失望,是啊,誰不想活下去呢?只有活下去一切才有希望。
「不過,我雖然沒有解藥,但是未必不能幫你。」
再怎麼說,她也是世界級的中西醫特工,雖然沒有解藥,但她的醫術也不是蓋的,至少保命是沒問題的。
可話音剛落,又一把鋒利的劍落在了她脖子上。
和剛才的套路如出一轍。
「你是何人?竟敢刺殺殿下,快說!」
「你們古人都喜歡這麼和人打招呼的嗎?」感受到背後的殺意,凰九歌琢磨著自己什麼時候也弄一把劍和別人打打招呼。
「古人?」
長風愣了愣神,古人是什麼意思?
凰九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雖然這個所謂的大玹國她在歷史書上沒有見過,但也不一定就不存在,對於她來說,這裡的所有人不就是古人嗎?
不過,她還是好心的解釋了一下。
「古人都不知道,顧名思義,古人就是古板的人,或者說是作古的人,隨你怎麼理解啦!」
長風若有所思的抓了抓後腦勺。
「古板的人,我古板嗎?作古的人,作古!你竟然敢詛咒我!」
凰九歌忍不住笑了笑,還不算很古板嘛,雖然反射弧長了點,但總還算是有反應的。
看到玹沐光著的上身和凰九歌手中的剪刀,又看到她竟然還在嘲笑自己,長風又羞又惱,舉起劍來眼看就要動真格的了。
「長風!」
關鍵時刻,玹沐一聲冷喝制止了他。
長風聽到聲音立刻立正,把劍歸了鞘,笑話,他是沐王的貼身侍衛,沐王一個眼神就能要了他腦袋,就是給他十個腦袋他也不敢在沐王面前放肆。
不過,也不知道這個這個滿臉刀疤的女人和殿下是什麼關係,看樣子她都把殿下的衣服給剪破了,居然還活著,嘖嘖嘖。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不禁更加慶倖剛才沒有一個衝動殺了這個女人。
因為玹沐淡定的不能在淡定的一句話。
「姑娘剛才說可以幫本王,如果姑娘真的可以做到,那本王就許你做本王的側妃,如何?」
這句話是玹沐經過深思熟慮的,她既然知道「噬骨」,還說能幫他,那就未必不是真的。
只是他一向不喜歡欠別人的情,如果她真的能幫他的話,他倒不介意給她一個安身立命之所,況且,就憑她滿臉的刀疤,怕是沒有哪個男人願意娶她。
她既給他救命之恩,那他就給她堂堂的沐王側妃的位置,也足夠還了她的恩了吧。
但偏偏玹沐什麼都考慮到了,卻獨獨沒有考慮到眼前的凰九歌根不是這個年代的人!
果然,
「你說什麼?做你的側妃!?」
凰九歌強忍住想掐死他的衝動,丫的,她之所以要救他也只不過是因為他需要被救,而眼前的男人不僅把她的好心當成一樁買賣,還大言不慚的讓她做他的小妾!
更讓她難以忍受的是,這個男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絲毫都沒有臉紅,反而是給她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侮辱,天大的侮辱!
而玹沐看著眼前女人的表情,還以為是她聽到側妃兩個字太過於激動,是啊,也難怪,不要說是側妃了,就算是只能入了沐王府,什麼名分都沒有,那也是全天下萬千女人的夢想啊!
更何況她只是一個滿臉刀疤的醜八怪,側妃對於她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寵了吧。
他以為接下來她一定會跪下謝恩的,他連該說的話都準備好了。
卻沒想到,他會聽到那三個字。
「我不做!」
這下不止是他,就連身邊的長風都吃了一驚!
這個醜女人是高興的傻了嗎?
很明顯不是!
凰九歌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她第一次覺得,她穿越來的這個時空對於一個土生土長的現代人來說有多麼的諷刺。
「沐王殿下!我救你也只是因為我不想見死不救,至於你的什麼側妃,本姑娘是一丁點也不稀罕!」
她知道這個時代略微有點權勢地位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所以她也不想多解釋什麼,與其有那個功夫解釋,她寧願趕緊幫他壓制了毒性後立馬閃人。
於是趁兩人不注意的功夫,凰九歌連忙從私人藥房中拿出針灸袋來,手法嫺熟的就在玹沐背上施起針來。
她看不慣他的高高在上,理所應當,更看不慣他施恩似的要她成為他的妾,但她也絕不會因為這些就對他見死不救,雖然下針的手法是狠了點,但她也只能這樣發洩著她的怒火。
突然的變故使得氛圍異常的安靜,對於這樣一個不識好歹的醜女人,玹沐也懶得再說什麼,感受著背上傳來的一陣陣的刺痛,玹沐只覺得心裡窩著一團火。
一個滿臉疤痕的醜女人,做他堂堂的側妃,就那麼委屈了她嗎?
簡直是不可理喻,不知好歹,不識好人心!
氣氛越僵硬,時間就過的越慢,不知是過了多久,凰九歌終於拔下了最後一根針,她俐落而又不著痕跡的把針灸袋放回了私人藥房,長出了一口氣道。
「我說傲嬌男,你的毒性算是暫時壓制了,本姑娘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既然救死扶傷的任務完成了,她也沒必要在這被他們侮辱了,說完就起身走人。
「傲嬌男?什麼意思?」
玹沐嘴角一抽,直覺告訴他,這個傲嬌男肯定不是什麼好詞!
「殿下,要不要屬下跟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