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白雪飄飛。
時近傍晚,天色漸暗,龍陽鎮往慶門村的鄉道上,人煙稀少,冷冷清清。
霍飛宇抽著煙,在雪地上走著。
這時,前面現出三條人影,將他回家的路堵上了。
「徐痞子?」
霍飛宇眉頭一挑,嘴角泛起了冷笑。
前天也不知怎的,突然良心大發了,來了個見義勇為,救了一個被徐痞子欺負的良家婦女。
徐痞子不是善茬,哪裡會吃這個虧。
這不,今天叫了兩個混混,守在這裡一起堵他,顯然是要找回場子。
「霍飛宇,老子等你很久了!」徐痞子滿臉陰狠,目露凶光的哼道:「前天你不僅攪了我的好事,TMD還打掉了老子一顆牙,今天老子非要弄死你不可!」
「那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霍飛宇冷笑一聲,將外套隨手脫下,扔在了一邊,而後上身只穿一件單薄的棉毛衫,怡然不懼,主動進攻,沖著徐痞子就一拳揮了過去。
他從小到大,都喜歡打架。
這可能是由於身體的恢復能力特別好,不管大傷,還是小病,他都不怎麼需要看醫生,休息幾天就又是生龍活虎的好漢一條。
甚至,每次打完架之後,他覺得身體更爽。
也因此他將打架當成了興趣愛好,一般的矛盾能動手就儘量別吵吵。
高中因打架被學校開除後,遊手好閒,不務正業,交了一群不三不四的朋友,三天兩頭就會與人幹一架。
膽子大,拳腳硬,下手狠……
經過了這麼多年,他也有了點名氣,人送外號瘋子霍!
徐痞子是還有兩個幫手,但慫了就不是他霍飛宇,別說以一打三,就是以一打五,他也經歷過的——只是沒打贏,被揍了而已!
嘭!
徐痞子沒想到他還敢主動出擊,反應慢了一拍,頓時挨了一拳。
其餘兩人反應不慢,馬上一左一右圍攻。
霍飛宇躲過一拳,但背部挨了一拳,身體踉蹌的向前。
「狗雜碎!」
徐痞子晃過神,頓時一腳飛踹,直襲胸口要害。
「哼!」霍飛宇打了這麼多年架,戰鬥經驗豐富,當即身體一側,躲了淩厲一腳,順勢抱住徐痞子的腿,朝自己懷裡猛力一拉。
「啊……」
徐痞子慘叫一聲,單腳撐地的他,重心不穩,站立不住,往前一栽,膝蓋重重砸地。
霍飛宇本想趁機再給徐痞子一拳,但這時另外兩個人的攻擊又到了,一人後面鏟腿,一人正面打臉。
他只能偏腦袋避過轟鼻樑的一拳,至於鏟腿的一腳就來不及反應了。
咚!
他的身體後倒。
但是在倒地的瞬間,他的右腳一記飛踹,正中徐痞子的下巴。
嗷嗚~~~
徐痞子慘嚎不已,嘴角滿上滲血了,身體往後面倒去,「砰」的一聲巨響,他的腦袋磕在地上,頓時摔懵了,滿眼金星,天旋地轉,一時有點失去意識。
反觀霍飛宇,卻身手靈活,踹飛徐痞子之後,反手撐地,用力一頂,借力翻身,避免類似的下場。
其餘兩人見此,都是心中一驚,之後毫不猶豫,都是重腳踹來。
「哼!」霍飛宇冷笑了笑,貼著地面,淩厲掃腿。
他打架這麼多年,拳腳力道都很重。
況且,冰天雪地的,地面很光滑,這兩人為了踹他又都是金雞獨立的,下盤本來就不穩。
噗通——
兩人還沒踹到他,就先被他掃倒了。
寒冬臘月天,手腳都僵了,摔地上極疼,兩人刹那間都是痛哼起來。
沒等兩人爬起來,霍飛宇翻身而上,左一拳,右一拳,三下五除二,猛揍兩人一頓,打的鼻青臉腫。
「別打了!」
「饒……饒了我們吧!」
「我錯了!」
……
兩個混混哀嚎不已,只能低聲下氣求饒。
感覺差不多了,霍飛宇才收手,抓了一把雪,往徐痞子襠部一塞。
「冷冷冷……」
摔懵的徐痞子,打了一個寒顫,馬上就清醒過來了。
但下一刻,就對上了霍飛宇的冰冷眼神,「徐痞子,行啊你,敢叫人?」
「瘋子霍……不,霍大哥,霍大爺,我我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再放我一馬吧!」徐痞子膽顫心驚,很識時務的求饒。
前天被霍飛宇收拾,硬生生打掉一顆牙,今天想來會更淒慘,還是趕緊求饒為妙。
「再放你一馬?」
霍飛宇面無表情,「可以是可以,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啊!」
說著,他單手揪著徐痞子的衣服將之拎起來,踩著雪緩緩走到路邊上不遠處的池塘。
「你幹嘛?別別別……噗通!」
徐痞子的話還沒有說完,霍飛宇就將之扔進池塘。
之後,也不看在冰水裡撲騰的徐痞子,他穿上之前脫掉的外套,繼續往家的方向而回了。
在他離開後,那兩個混混,才趕緊撈起凍的全身發抖的徐痞子。
「好……好你個霍……霍飛宇,這……這事咱……咱們沒完!」徐痞子咬牙切齒,之後就受不了了,在倆混混攙扶下,趕回家換衣取暖。
霍飛宇知道徐痞子還會再找茬,但不在意,打架而已,他又不怕。
「挨了一拳,摔了一下,好像一點都不疼……」走在回家的鄉道上,霍飛宇又點了根煙,對自己的身體稱奇。
以前打架猛歸猛,但挨揍還是會疼,只是最近他的抗打擊能力越來越強,似乎是從上個月,在市里酒吧喝酒,之後睡了那女人,就有了這個變化。
「那還真是一個尤物啊!」想到那個只有一夕之歡的大美妞,霍飛宇臍下三寸處隱隱熱了起來。
可惜,那晚是他人生第一次品嘗女人,又喝了酒,興之所至,風雨太多,第二天早上起來的遲,醒來時那娘們都走了,也不知道任何的資訊。
只是賓館被單上留下的那一抹鮮紅的處子血讓他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
「還以為她是酒吧女呢,沒想到竟然也是個雛!」
霍飛宇狠狠的抽了口煙,有點追憶那一晚的逍遙,「但那尤物在床上那股勁兒確實夠味道……」
抽煙回味之間,他已經到家了。
但剛到家門口,就聽到自家老頭子的怒駡聲。
「管他去死啊,小王八犢子,一天天就知道鬼混,找人打架,也不學好,我的臉都被他丟盡了,你還等他吃什麼晚飯,我們自己吃,不管他死活……」
一聽霍振峰的話,袁素娥小聲反駁,「你吃就吃,嚷嚷啥啊!」
「你說我嚷嚷啥?」
霍振峰怒眼一瞪,「都讓你別去管那個臭小子了,讓他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我看他遲早要被關進鐵籠子。
大不了就當沒有生這個兒子,以後讓小婷給我們養老送終。」
「哎呀,你這老頭……算了算了,不跟你叫,吃你的飯,我去看看飛宇回來了沒有。」
袁素娥一臉無奈,從堂屋裡走出來。
一走到院子口,就看到一道背影,在冰天雪地中,往村外方向而去。
「飛宇……」袁素娥趕忙叫了一句,又追出去了幾步,但霍飛宇只是背著她,揮了揮手,而後很快消失在降臨下來的黯淡夜色中。
「這孩子!!!」
跺了跺腳,袁素娥歎口氣。
回到家中,她抱怨道:「看吧,飛宇剛才聽到你的話了,不高興又走了,大冷天的,你讓他去哪吃飯?」
「豬朋狗友一堆,還怕他餓死啊?」霍振峰怔了一下,之後口氣仍很沖,倒了一杯酒,狠狠灌下去,臉色更沉了幾分,隱隱透著無奈感。
子不教,父之過!
只是霍飛宇從小性子頑劣,打也好,罵也罷,都不怕。
他這當父親的根本管不了!
唯一讓他還慶倖的,霍飛宇是好狠鬥勇,但自己沒怎麼受傷,也沒有將別人打殘,的確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一直以來卻沒幹什麼壞事。
否則,他覺得霍飛宇可能早就將牢底坐穿了。
「咋就生了這麼一個不省心的東西,就不能像小婷一樣讓我們放心嗎?」想到正在讀大學的女兒,霍振峰心情才稍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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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簌簌的下,越來越大了。
冷風呼呼,如刀割般,寒冷刺骨。
霍飛宇雙手插袋,又往龍陽鎮而去,只是心情煩躁,沒再去回憶上個月酒吧邂逅尤物美女一夕之歡的豔遇了。
他跟家人的關係不好。
確切的說,只跟老頭子說不來,常常沒說幾句,就會爭吵起來。
幾年前他還會跟老頭子爭,但自從老頭子生病一次後,明顯老了不少,身體大不如前,他就不去吵了。
只是和平相處還是辦不到。
老頭子有時候說話很難聽,他實在受不了,換做其他的人,早一拳上去了。
但那真是他老子,打誰都不能打的,只能離他遠一些。
「煩……」
霍飛宇掏出煙,又點了一根,抽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從小就是問題孩子,讓父母很操心,不像妹妹霍婷,讓他們很放心,還能獲得榮譽。
霍婷是慶門村出的第一個大學生,而且還是全國排前十的重點大學,當年錄取通知書送來的時候,著實沒少讓老倆口感到驕傲。
而他就不行了,只知打架鬥毆,小時候不知有多少人帶著自家被揍的孩子上門向老倆口討說法。
他也知道打架不對,只是熱血一沖上來,就有點控制不住了。
三天兩頭不幹一架,似乎就有點不舒服。
半個小時後。
他又回到鎮上了,看著冷清的街道,他將手機掏出來,「看看強子吃了沒,去他那裡蹭飯吧。」
由於沒正當工作,也沒有穩定收入,身上很少會有錢,基本靠朋友吃喝——這也是老頭子霍振峰非常不滿他的地方之一!
「對不起,您的手機已欠費……」
電話剛剛撥出去,提示聲就出來了,霍飛宇眼皮一翻,「不是才充了沒多久就又欠費了?」
無奈的翻翻口袋,只剩下兩個硬幣——兩個五毛,剛好一塊!
「……」
抓了抓頭髮,霍飛宇苦笑,看來今晚要餓肚子了。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咦……是你?」
「嗯?」霍飛宇抬頭望去。
只見女人身穿紅色羽絨服,帽檐下是一張白皙鵝蛋臉,五官不是很漂亮,但屬於耐看類型,越看越覺得漂亮。
女人身高尚可,比他矮一個頭,大約一米六五。
年齡不清楚,但眉眼開展,有成熟的嫵媚氣息,應當在三十歲左右。
「你是……」
霍飛宇看著女人,眼神有一些迷茫,完全不認識此人。
「前天晚上,大巷口處,還記得不?」女人輕笑了笑,一臉感激的道:「要不是你,我就慘了,本來想謝謝你的,但你揍跑徐痞子,就大步流星走了,我想追都追不上。」
「噢……原來是你啊!」霍飛宇恍然大悟,而後擺了擺手道:「舉手之勞,不用客氣,我就是手癢想找人打架而已,那傢伙正好倒楣被我撞上了。」
「手癢想找人打架?你這麼暴力的嗎?」
女人愣了一下,旋即嗤笑的道:「不過前天你打架的樣子是挺猛的……不管怎樣,都謝謝你,對了,我叫夏佳慧,你叫什麼啊?」
「霍飛宇!」
「霍飛宇?」夏佳慧黛眉一皺,「我有點耳熟啊,好像聽誰說過,霍飛宇,霍飛宇……瘋子霍???」
她陡然瞪大了眼睛,驚愕的看著霍飛宇。
「別人給我取的外號!」霍飛宇點點頭,擺出一點威嚴,以便配上自己的威名,但這時肚子咕咕叫了。
「還沒吃晚飯?」夏佳慧本來還挺驚懼瘋子霍這個名字的,但是一聽到這咕咕之聲,再看霍飛宇臉上的尷尬,她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霍飛宇:「……」
你妹的!
瘋子霍的威名竟然就這麼毀了!
人是鐵,飯是鋼,果然英雄也為五斗米折腰啊!
霍飛宇暗自苦笑。
「去我家吧,一起吃飯!」夏佳慧滿臉微笑,「我好好做幾個菜,正好感謝你一下。」
「呃……方便麼?」
「有什麼不方便,我一個人生活。」夏佳慧嗤笑了笑,打消霍飛宇顧慮,之後在前面帶路。
霍飛宇見此,沒有再堅持——有地方填飽肚子就好,其他的都不太重要了。
夏佳慧的家就在附近,不一會兒就到了,是一個獨棟的小洋房,比他家的四合院要小,但在裝修上要好很多。
「你先隨便坐下,喝口茶暖暖身,我去做飯,很快就好。」給霍飛宇泡了一杯茶,夏佳慧就系上了圍裙,去廚房熟練的忙起來。
喝了幾口茶,身體暖和了。
霍飛宇便在廳裡走走看看,發現夏佳慧收拾的很整潔,八仙桌、沙發椅、茶几……整整齊齊,纖塵不染。
牆壁上掛幾幅裝裱的刺繡,讓單調的客廳變得豐富了。
他在條形桌上看到一個筆記本,上面的字跡娟秀清晰,看著有一種美感,比他的字強多了。
「豆芽六斤、青菜十斤、豬肉二十斤、胖頭魚七條、黑魚九條……」隨手翻了幾頁,內容大同小異,都是一些食材,每頁記著一天,顯然是記帳本。
霍飛宇將之合上,又轉悠了一圈兒,之後往廚房而去。
剛進廚房,一陣香味,撲鼻而來,讓他情不自禁的嗅了幾下,肚子的咕咕聲更加響亮了。
「看來你是真餓了!」夏佳慧聽了噗嗤一笑,炒好一盤蒜泥小青菜,「要不你先吃吧,我等下再陪你……嗯,在廚房吃吧,客廳挺冷的,廚房小,暖和點。」
不由分說,她就將廚房的小餐桌整理了一下,將蒜泥小青菜端上來,又拿來一盤醃辣椒片。
隨後,又去給霍飛宇取來了一瓶白酒與酒杯。
「你先就著這倆菜下酒吧!」夏佳慧笑了笑,又炒其他菜了。
「呃……簡單點就行,不用燒太多菜。」霍飛宇撓撓頭,有一點小尷尬,但也是真餓了,坐下自酌自飲,就著一點小菜,幾口白酒下肚,身體徹底暖和。
看著熟練顛鍋炒菜的夏佳慧,他不由的贊道:「你廚藝很棒啊,自己開飯店的?」
「菜的味道合你胃口就行……呵呵,就在街上開了個小飯館。」夏佳慧用鍋鏟攪幾下,就蓋上鍋蓋燜了起來,她現在做的是紅燒肉,需要時間燒的久一些。
之後又去看另外一個灶,上面煮的是魚頭燉豆腐。
冬天天氣冷,一般的菜肴,很容易冰涼,弄個魚頭火鍋就吃的比較舒服了。
「開小飯館挺好的。」霍飛宇喝著小酒,一邊吃一邊問道:「你年紀應該比我大,難道還沒有嫁人嗎?」
「結過婚,又離了。」
夏佳慧搖了搖頭,想起一些糟心事,輕輕歎了口氣道:「一個大老爺們,整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還很好賭,不是一個能一起過日子的人……還好婚後沒小孩,現在離了輕鬆點。」
「咳咳,這樣啊……」霍飛宇訕訕一笑,臉上有點不自然。
夏佳慧雖是在說她的前夫,但他感覺就像在說他一樣——大老爺們,遊手好閒,不務正業,這三點基本上也適合他。他倒是不好賭,但有時候口袋裡若有錢了,也會跟幾個豬朋狗友打牌。
注意到了霍飛宇的異樣,夏佳慧也馬上反應過來,「我不是在說你啦……嘻嘻!」
「……」
霍飛宇摸摸鼻子,吃了口菜,不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後,夏佳慧將紅燒肉與魚頭豆腐火鍋都弄好端上來了。
「嘗嘗看,這兩道算是我最拿手的大菜了。」
「好!」
霍飛宇試了幾口,馬上豎起大拇指,紅燒肉爽滑而不油膩,魚頭豆腐也相當美味,比起大飯店絲毫不差。
見此,夏佳慧嘻嘻一笑,「喜歡你就多吃一點,不然我一人吃不了。」
說著就坐在霍飛宇對面,拿過酒瓶給他空杯倒滿,又給自己滿滿倒了一杯。
「來,敬你一杯,前天謝謝!」夏佳慧相當豪爽,直接一口幹掉了。
霍飛宇嚇了一跳,這一杯有二兩多,他都很少一口幹,「呃……你慢點喝,別喝醉啊!」
他自然不會在女人面前露怯,說了一句之後,也是一口幹掉。
「我半斤的酒量,心裡面有數的。」
一杯酒下去後,夏佳慧臉紅了,嬌媚之態更甚,「霍飛宇,瘋子霍……以前聽別人說起你,感覺你是可怕的人,但接觸後發現不是,你為人還是挺好的,跟其他的人不一樣。」
「好人卡?」霍飛宇汗了一下,「謝謝啊……」
「嘻嘻嘻……不客氣!」
夏佳慧吃著菜,不無好奇問道:「你家哪裡的?平常做什麼?就到處打架?」
霍飛宇也不覺得有什麼好隱瞞,就將自己的一些事都說了出來。
甚至,就連與家人的關係也說了幾句。
當他反應過來之後,自己都覺得很奇怪,咋跟夏佳慧這個才認識的女人說這麼多。
酒能活躍飯桌上的氣氛。
觥籌交錯,邊吃邊聊,不知不覺就吃了一個多小時,一瓶白酒也喝光了。
霍飛宇還好,頭一點點暈。
但夏佳慧面頰紅彤彤的,已經差不多快要喝醉了。
「你小日子過得可以啊!」一個男人陡然走進廚房,看著夏佳慧冷冷的笑道:「太寂寞找了一個姘頭?」
「吳凱,你又來幹嘛?」
夏佳慧是快醉了,但是一看到來人,頓時就站了起來,「你給我走,這是我家,不歡迎你。」
吳凱皮笑肉不笑,瞅了霍飛宇一眼,「打攪你跟姘頭了麼?正好我也不想多待,給我五千,馬上就走。」
夏佳慧脾氣不錯,哪怕是面對吳凱,也極少會黑臉的。
主要也是怕被吳凱打!
但喝了酒,壯了膽量,她頓時怒了,沖吳凱吼道:「你能要點臉不?人高馬大的,白長了個把,一天天就知道向女人要錢?我要是你早找豆腐撞死了。
離婚後我給過你多少錢了?前前後後算起來至少三萬,但是你全在賭桌上輸掉了。
你是扶不起的阿斗,別說五千,就是五毛,我都不會給你!
趕快給我走,不然報警了!」
吳凱沒想到夏佳慧竟然敢如此不給面子的罵他,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但很快,他就惱羞成怒,一巴掌扇過來,「臭娘們,以為有姘頭在,就有人撐腰了?」
啪!
霍飛宇擋在夏佳慧身前,一把扣住了吳凱的手腕。
「本來我心情挺好的,你這條狗跑來亂吠,我的心情又不好了。」冷冷盯著吳凱,霍飛宇沉聲道:「趁著我還沒動手,你立刻給我滾蛋。」
說著,狠狠甩開吳凱的手,讓他不得不後退了。
「臭小子,你TMD還真敢多管閒事?」
吳凱穩住身體,立刻暴怒而起,順勢抓著邊上的高壓鍋鍋蓋,就朝著霍飛宇的腦袋砸過來。
「小心!」夏佳慧失聲驚呼。
霍飛宇自然能輕易躲過,但一想身後就是夏佳慧,就只能抬左手硬生擋下。
哢!
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