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溜絲溜!」佟胖子赤著肥胖的上身,手中拿著一隻油花花的醬肘子啃得正歡;他胳膊上的那個模糊的虎頭紋身隨著他手臂的扭動好像也在一張也合,似乎也在品嘗美味……
坐他對面的是他的老大,‘神話’練歌房的負責人烏蠅。
烏蠅有一個很奇怪的嗜好,就是給別人看相。此時他正在仔細端詳對面這個鼻寬眼闊,眉骨粗大的親信手下。
眼睛大,乃是福樣……但是可惜大而呆滯無光,鼻子寬,乃是勇武之像;可惜大而無型,既沒有成龍的男人味,也沒有張學友的儒雅味。總而言之,他的面相就是一個貪戀小富小貴,沉迷低級趣味,絲毫沒有上進心之人的標準面相!
「老大,別說了……」佟胖子將面前的肘子啃得一乾二淨之後,終於開始發揮嘴巴的另一個功能:「您這套話至少跟我說了百八十遍了,雖然您是老大,但也不能這麼糟踐人法……要知道我現在也是小有名氣……威震七街八裡……人稱‘玉面飛佛佟胖子’!」
烏蠅毫不客氣的一掌拍上去,發出響亮的一聲異響,驚得四周的食客皆是側目。
「看什麼看!」被打的佟胖子惡狠狠的對著周圍的諸人吼道,嚇得周圍的那些良善之輩立刻將目光移開,把頭低下去專心致志的研究起自己的菜肴來。
「玉麵肥佛……果然是名不虛傳……」烏蠅望著佟胖子毫無痕跡的臉頰喃喃自語道:「你的皮更厚了,竟然連我的三成勁力的一掌也奈何不得……」
「老大;」此時只見佟胖子帶著幾分得意的蠕動著他肥香腸似地雙唇問道:「你老是替別人看相,你有沒有替自己看過?」
一句話,說的烏蠅原本嘻嘻哈哈的臉立刻嚴峻起來,仿佛突然化身為一座冰山……
有人說過,他的相面叫做一將功成萬古枯……
十四歲的烏蠅當時十分興奮,所以把身上所有的零花錢都給了那個自稱是雲遊者的老頭,他還記得那個老頭在接過所有的財物後,呲著他黑黑的牙,似乎是很和藹的對他乾笑幾聲,然後一閃身離去。
那件事過後,給他帶來了幾個後果,他被繼母痛打一頓,徹底趕出了家門。
因為烏蠅多情的父親在他十二歲那年就因為身染花柳病一命嗚呼。比烏蠅大不了十歲的繼母隨即自稱自己是監護人,並在接下來數年時間中跟父親生前的私人律師私交甚密,最後漸漸的把父親原本留給烏蠅的巨額家產和不動產用各種合法的方式變成自己的名字。
但認定烏蠅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後,她開始用餓肚子,鞭打等方式來考驗他的耐力,經過重重考驗的烏蠅終於在這個合適的契機被她放生於曠野…
十四歲的烏蠅從此浪跡於世間,從街邊的乞丐頭控制的小乞丐開始做起,一步一步的沿著這條他自己都無法選擇的路死命的攀爬著……
有很多次他都深陷險境,幾乎是命懸一線,但是與生俱來的那種敏感使得他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沒錯,他是個很敏感的人,一旦有危險逼近的時候,他的右耳就會莫名其妙的嗡嗡作響!仿佛警鈴一般!非常的準確,沒有一次漏報……由於小時候常常被繼母痛打,他跑的也比一般人要快的多。憑著這兩個本領,他渡過了一個又一個險境。
他竟然沒有餓死在街頭,竟然沒有被拐賣兒童的前輩們賣給某給不孕不育的山溝漢子當養子,竟然在幾十人對幾人的流氓鬥毆中倖存下來。
想到這裡,烏蠅忍不住重重的歎息一聲:憶往昔崢嶸歲月……
他將自己手中那本封面已經被磨得破破爛爛的書打開來又重新翻了幾頁……
「老大!快看!」突然佟胖子一向有些傾斜的雙眼此時不斜了,直勾勾的朝鄰座看去……
烏蠅看到一個女人,一個身材曼妙,發育突出上圍驕人;大體的輪廓還是很誘人的。
他第一看就能看出這是個女人。
女人與女孩不同的是,女孩看到別人偷瞟自己會感到不好意的微微低下頭,臉也窘的通紅。而女人會很享受別人關注的目光,此時那個熟女好像也注意到了鄰座男士對自己的端詳,她微微的把臉轉了過來……好面相!烏蠅忍不住差點脫口而出:這個女人的面相太好了!
只見她的額頭異常的飽滿,並且是那種形態優美的飽滿,不是那種歪瓜裂棗似地膨脹。額頭飽滿帶來的效果就是鼻子顯得很高,然後眼窩也顯得很深。兩隻眼睛不大,但是很細,被她帶著狐媚氣的小眼睛即使是漫不經心的瞄上一眼,就好像被雷神跑偏的噴嚏擊中一般喉嚨發幹四肢發涼心尖發顫……
此時她的嘴巴被她的一支煙佔據,只見一縷縷青煙柔媚的從她略嫌大些的朱唇中嫋嫋而出……
見到烏蠅和佟胖子絲毫不在意她鄙夷的目光,這個女人又把自己的臉轉了過去,穿著小牛皮長筒靴的一隻腿極不自然的一晃,盤到另一條腿上。
兩個人的身體隨著她的晃動也猛的傾斜了一下!
佟胖子把手擱在自己胸前:「我保證,她確確實實是穿的小碎花!不然叫我泡妞泡到人妖!」
「說實話……就你那品味,泡到個把人妖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烏蠅不以為然的將手中煙頭熄滅,心中在暗暗猜測這個女人的來歷……
「要不咱打個賭?老大?」佟胖子不依不饒的嚷道:「誰輸了誰就請客去‘塞納河’養生怎麼樣?」
養生是一個內涵詞,就跟健腎,全套,高級商務會所,茶樓等詞一樣充滿了豐富的涵義。
「哼!」烏蠅不屑地說道:「怎麼個開牌法?兩人爭議的結果是佟胖子最後竟然混不吝大大咧咧的湊了過去,挺著1.86的肥碩身板,一拍桌子吼道:「妞!穿什麼款?給個痛快話!」
整個骨頭館的男性都出離憤怒了!原來不只是他們兩個人在猜測和遐想。但是他們最多只是將自己的拳頭在桌子底下緊緊握住而已,連一個彪悍的眼神都不敢拋過來……
烏蠅沒料到佟胖子已經膽子這麼肥了,居然還沒摸清底就要跟人家叫板!他連忙好脾氣的對著那個女人說道:「小姐,別介意他是喝醉了……」
那個女人似乎更加憤怒了!很顯然烏蠅一時沒有意識到這個詞的其他用途。
「潘菱!有麻煩?」此時一股寒氣從兩人身後直透過來!
只見兩人身後站著一個山一般的漢子,就連佟胖子這樣的大塊頭在他的身邊頓時顯得十分苗條委婉,只能仰視……
烏蠅暗暗的掃視了一眼這個小山一般的黝黑漢子,只見他留著一個略顯土鼈的板寸,眉毛很淡,眼睛很小很細但卻是精光四射!最誇張的就是他黑色馬甲外露出的雙臂「你……幹嘛!」佟胖子此時很顯然是心裡發虛,他的眼睛幾乎不敢直視那個漢子淩厲的目光!但是眾目睽睽,他騎虎難下,只好硬著頭皮頂了上去:「不關你事!別找麻煩!」他總算是鼓起勇氣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
烏蠅卻是笑嘻嘻的看著他,絲毫沒有要出手援救的意思。
這個胖子最近自從打敗了附近德廣空手道舘的嘍羅麻三之後就有點像泡在水裡的豆子一般,相當的自我膨脹。所以烏蠅想借此讓他碰個硬茬,也算是讓其長個記性。
只見那個大漢陰毒的小眼睛猛的一瞟佟胖子,毫無徵兆的一掌朝著佟胖子的腦瓜劈下!
------------
就在他的刀鋒般淩厲的手掌就要削上佟胖子腦瓜的時候,突然覺得耳邊冷風一凜!本能的打出去的手刃又收了回來,猛的一劃!
只聽「吧嗒」一聲,一個酒杯摔在了地上,碎了。
烏蠅的眉頭深深隆起,他一把將呆呆的佟胖子拉到自己身後,身形一閃的擋住了那個板寸頭大漢:「好厲害的手刃!兄弟你下手太重了吧?」
「馬龍!住手!」只見那個丰韻的女子突然站了起來,氣呼呼的對著那個大漢嚷道:「你們煩不煩?!我走到哪裡你們都要跟著?」說罷擺著一雙穿著長筒靴的長腿急促走了,在走動的同時翹臀還在不由的一扭一扭的。
只見那個被叫做是馬龍的壯漢狠狠的瞪了烏蠅一眼,轉身離去。
「哼!算你跑得快!」此時佟胖子恰到好處的擠了過來,對著空氣惡狠狠的說道:「要不然讓你知道知道胖爺我的厲害!」
「閉嘴!」馬蠅的一句話讓佟胖子立刻沒電了。佟胖子從來見過老大的臉色如此嚴峻!除了被幾十個人追著砍的那一回。
馬蠅蹲下身去……用手指將掉落在地的那個酒杯碎片一一攤開……
他突然腦門流下一滴冷汗……
因為那個他為救胖子而投擲的酒杯在沒落地摔碎之前就已經被人用手刃齊刷刷的一分為二!
手刃!……竟能有如此的爆發力和破壞力……要知道,尋常人就算是給你一把刀讓你瞬間去砍酒杯,那個酒杯估計也不會被砍的這麼整齊!
烏蠅一向喜歡研究各類的拳法,動機也很單純:只有強一些,才能存活下來,……這是他刀尖上舔血明白的道理……所以在混跡社會最底層的時候,他拜過很多師傅。
下至乞丐頭的幾手冒牌打狗棍法王八拳,上至跆拳道空手道館的正統擊技,都學了個形似。
此時他已經開始混跡於個個ktv和高檔商務會所,作為看場子的小嘍羅。
作為別人的嘍羅,一個月兩三千的收入,在西城這個並不怎麼繁華的中小城市也算是白領級的收入了。
烏蠅有時候覺得,自己這一輩也許就這樣了。
但是上天註定他的人生是不甘平庸和寂寞的,由於機緣巧合,他與一位落魄的崆峒老拳師有了一面之緣。
那個崆峒老拳師因為身染重病無錢醫治躺在路邊奄奄一息。這個拳師萬萬沒料到,自己年少時威風八面,好勇鬥狠,是眾人眼中的英雄豪傑,到了老了卻老無所依……那天也不知道是怎麼地,一向不愛管閒事的烏蠅突然愛心氾濫,豪爽的伸出手去扔給老頭幾張小綠人!
因為曾經作為資深乞丐的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人不是裝的。
那個老拳師感動的老淚縱橫,他沒想到一個跟他非情非故的陌生人竟然出手如此闊綽!他在閃電般的把地上的幾張鈔票撿起來的同時,把一本古體手抄圖繪本送給了他。
這本書叫做《崆峒神拳門拳譜》。
根據書上序言贅述:崆峒派是中國傳統武術五大流派之一,可謂源遠流長。從現有的記載看,崆峒派武術早于少林、峨嵋、武當等。《莊子》、《爾雅》、《史記》中都有記載:「空同之人武」。
崆峒武術到了唐代盛行一時,也促成了體系的完善,李白詩雲「世傳崆峒勇,氣激金風蕩」。這一時期,「派」開始形成。第一代掌派人唐朝甘肅人飛虹子吸收了當時瓜州等地的舞蹈,形成崆峒派重要的高深武功體系「花架門」,到此初步完成了崆峒派武學的整體架構。飛虹子也因此成為崆峒派第一代掌派人。
崆峒派武術共有八大門內容,按初級到高級程度分:飛龍門、追魂門、奪命門、醉門、神拳門、花架門、奇兵門和玄空門。
而烏蠅手中這本,便是崆峒拳法的精髓,崆峒神拳門拳譜。
靠著修習拳譜上不為人知幾乎要失傳的武藝,最終他打出了名氣,取得了自己事業上的上升期。
經過出生入死的幾番拼搏,期間也換過幾個老大,最後終於混出了個人樣,在外面也能腆著臉說自己是老闆。
對各種武藝都略知一二的他明白這種手刃是中國古拳法的一種,發源于雲南大理,由於其攻擊力極強並且不易防範,現在已經被列入國家機密的範疇,只有少數為執行特殊任務而訓練的精銳海軍陸戰隊員才有可能學到。
那個男人……居然是海軍陸戰隊員?看他對那個女人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莫不成……是她的保鏢?乖乖!
烏蠅心裡很清楚能夠請得起一個前精銳海軍陸戰隊員的人物至少是什麼身價,對於海軍陸戰隊精銳戰隊的訓練嚴酷性他也是早有耳聞。
據說所有的海軍陸戰隊員士兵必須經過各種形式的嚴格訓練,比如耐高溫、耐嚴寒、抗眩暈等。
耐高溫訓練的標準是在烈日下能頂住3到4個小時的暴曬;耐嚴寒訓練是在零下30攝氏度的野外,僅靠一床棉被一件軍大衣過一夜。每年在氣溫最高的時節,接受長達25周的戰術基礎訓練和海上武裝洇渡訓練,陸戰隊員每天晚上睡覺前要完成30引體向上,200個俯臥撐、200個仰臥起坐、200次馬步沖拳,在夢中還會隨時被一陣急促的緊急集合哨聲喚起。此外,陸戰隊員每天還要進行一次10公里武裝越野。
當然,這些還只是針對普通的海軍陸戰隊員。能夠有機會修煉手刃這樣幾近失傳殺人拳的人,是這些海軍陸戰隊員中精銳中的精銳。他們訓練的都是極其有殺傷力的格鬥術和武器使用術,他們的訓練內容是一般人無法完全知曉的,但凡是當過海軍陸戰隊的人都知道:精銳海軍陸戰隊訓練的死亡率極高。
「那個妞發育的真不錯!可惜了!」身旁的佟胖子還在喃喃自語:「下回見了,絕對不放過!」
哎……美女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竟折腰!是男人就會喜歡美女,是男人就得栽到女人手裡,有時候明明知道前方是萬丈深淵卻偏偏要試個深淺……終究起來,男人不是栽倒在好女人手中,就是栽倒在壞女人手裡……
但好女人一般可遇不可求,大部分男人只好栽倒在壞女人手裡。所以說,女人不壞男人不愛這句話完完全全是扯淡。
「對了?剛才是誰說要請客去塞納河?」烏蠅拍拍目光呆滯的佟胖子
當晚,良心發現的佟胖子終於出了點血,請烏蠅去西城最最豪華的「塞納河」養生會所去享受一下服務。
車子在西城寬闊的街道上緩緩而行。西城是近些年來發展很快的新興中小城市,原本只是一個二級縣市而已,幾年前還只是一個農村城市。但是自打那個固步自封,保守嚴謹的老市長退休以後;接替他的這個年輕人方悅立刻就顯示出了他的魄力,人們似乎還沒緩過神來,就看到自己的原來所居住的低矮破舊的樓房工廠似乎一夜之間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氣派實用並且昂貴的各種高級住宅區,寫字樓。用新市長方悅的話來說:「舍不著孩子套不找狼!」
那個時候房價還沒有起飛,老百姓對舊房換新房這種買賣還是比較認同的,即使是沒有回遷政策,對於略高於市價的補償款也是非常滿意,當然,這是人們數年前的心態。
若是他們知道之後的房價會像吃了偉哥之後一般雄起,一定會賣血賣腎也要多買房。
這座城市由有一條橢圓形的環城河將其分割為幾個部分,分為幾大區域,東城區,西城區,老城區和開發區。
烏蠅覺得車裡很悶,於是打開了車窗。一邊往外彈著煙灰一邊眺望著夜景。
東城區是政府機關和要害部門的所在地,此地交通狀況,環境都十分的出眾,並且在路邊有茂盛的林道和足以媲美旅遊城市的綠化帶和花叢。在這裡居住的居民大都是機關的幹部子女,或是下面各個縣的鉅賈大賈。
這裡的建築中除了高聳入雲的政府辦公大廈,還有幾家非常高級的酒店飯店,據說有一家還具備了五星級的水準。除了這些標誌著城市臉面的建築,這裡還佈滿了高級住宅區和公寓區,還有貴族學校,貴族幼稚園……一些來到這裡參觀的老外驚歎:「哦!歪銳,歪銳,必有忒否!」
這裡無論是教育資源和供暖,供水,供氣等民生設施都比其他幾個區要莊重的多,注意,是莊重。只有這個詞才能形容它的秉性。
老城區是此城的原住民,也就是俗話說的‘土著’。這裡的人喜歡稱自己為‘街上的人’。有一次馬路上兩個喝醉酒的年輕人打架,一個小夥子吃不住勁了,大叫一聲:「我是街上的人!」只見那個膀大腰圓的對手立刻變了臉色,氣焰頓時萎縮了幾分。由此可見街上的人不好惹!他們往往比較團結,有很強的排外思想,他們認為只要是老城區以外那些地方住的都是外來者。一旦自己人受了欺負,他們會蜂擁而至,群起而攻之,就算員警來了也是嚇得態度低調很多。
這裡的環境跟東城區幾乎成反比,用三個字概括就是「髒亂差」。這裡的人世世代代居住在這狹小而擁擠的空間內,往往一個胡同,一條弄堂就住著十幾戶人家。並且在這種很擁堵的居住狀況下人們還競相發揮創造力,不是這家在走廊壘了個雞舍,就是那家在大路邊建了個狗窩。
那些靠著路的民房通通的改成了小商店,每個小商店幾乎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裡面除了一些零食日用品和十元以下的煙以外,什麼都沒有。每次走進這樣的商店烏蠅都會疑惑:這樣的商店每個月能掙多少?反正他在這裡需要買的只有手紙。
車子繼續行駛,轉眼間駛過那灰色擁擠的老城區,緩緩進入了西城區。西城區是商業區,西城最大的幾個購物中心都建立在這裡,最大的洗浴桑拿中心,養生會所和ktv都一股腦的紮在這裡,每天晚上這裡都是格外的燈紅酒綠,稍晚一點時不時的能在街上看到個把衣著清涼的辣妹一個勁的轉悠,就不回家。
這裡可以說是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是西城的各個頂級財團林立的地方,有星天投資財團,六禾商務精英聯合會,勝威社三大勢力瓜分這些地盤。他們幾乎將這些把持和壟斷了整個商業區最最賺錢的旺鋪。
需要說的是,這種財團一般帶著家族色彩,也總是在跟國內的法律法規打擦邊球。他們都是跟地方職能部門比較熟識,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事總是有人很熱心的幫他們遮掩過去。
當然,烏蠅他們的新興小勢力「恒裕投資公司」在這種地方還站不住腳,只能在新開發的西城開發區一帶稱王稱霸。
西城開發區是一個政府開通了特級政策扶植的專案。這裡被政府籌畫成了新技術產業工業區,但是只是籌畫而已,這裡的工廠大部分都是有背景的倒爺或是公職人員本身所建起的空殼工廠。因為一開始建廠有政策,他們往往花為數不多的錢買下土地的使用權,裝模作樣的建個模型廠房,這就符合了政策,獲得了實惠,然後再把自己建的模型廠高價賣給有心發展卻得不到批文的商人。
當然,心甘情願當這個冤大頭的不多,所以開發區內幾乎全都是巍峨林立的空殼工廠,搞得烏蠅他們想刮點油水都很困難。所以廣闊的開發區內人氣凋零,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小勢力,並且都是典型不入流的街邊混混。
其中德廣空手道館,三江商社,四聖財務公司和烏蠅所在的假冒全國性大財團名諱的偽「恒裕投資公司」。幾個勢力為了爭奪開發區為數不多一點資源而互相死掐,征戰不休,但是彼此表面上關係卻都偽裝的恨不得割頭換頸似地。
當佟胖子開著那輛二手的商務車朝賽納河駛去的時候,烏蠅的身邊已然多了兩個人。
一個長的身材略短,但是眼神卻是極其彪悍,一頭刺蝟般豎起地毛寸襯著他帥氣的臉龐讓人一眼看上去就徒增好感。他就是烏蠅手下的另一個嘍羅--阿豹。
據他自己說,他是個朋克。他有事沒事總是戴著一頂歪歪的帽子,身穿重金屬風格衣服。他加入烏蠅這些混混的原因很扯蛋:因為他的穿著行為太怪,在外面玩的時候總是有人看不慣而打他,他挨打挨的多了,於是一怒之下欲投奔烏蠅的大老闆王占。但是那些謹小慎微的老闆是不會收留他這種愣頭青的,最後只有來者不拒的王占將他收下。
用王占的原話說:至少不是比那些學生仔強?那些傢伙一個個泡妞打架特來勁,一遇到事需要砍人的時候就蔫了,頂多給你拿把刀站在身後充門面當道具最後頂罪。
「烏蠅哥,聽說你救過咱們老闆的命?有這回事嗎?」在阿豹的右邊坐著一個身材細長,臉也瘦長的長髮男子,長的白白淨淨細眉順眼的,讓人猛一眼看上去會以為他是女人,名字也很娘氣:琪琪。
但琪琪實際上卻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據說在南方犯了大案子才跑到這裡來的,王占收他的時候,似乎也很顧慮怕惹麻煩。但為了儘快召集人馬,最後還是將他收下了了。
「呵呵……別老提這事,不好。」烏蠅微微一笑,他的眼睛本來就很細長,一笑起來更加顯得很親切,還若隱若現的帶著一絲睿智。
烏蠅與王占的相識也是頗有戲劇性,那年他的老大被仇敵買通了白道,被人家一個直搗黃龍抓進了局子,給判了個死緩。
成為無根之草的烏蠅此時與王占相遇了,只是王占的樣子不大體面。與烏蠅第一次見面時,他正在被五六個人追著砍。
「就在此時,烏蠅哥及時出現,救了老大一命。老大感激他救命之恩,又深深的賞識烏蠅哥的身手,所以立刻把神話練歌房賞給他了!」正在開車的佟胖子眉飛色舞的說道:「烏蠅哥!你把當時的情形跟兄弟們講講!你是怎麼一個人對付那五個手持砍刀的混混?我聽說那幾個也是亡命之徒!」
「都過去了……專心開車吧!快到了吧?」烏蠅說罷把目光轉向了車窗之外……只見不遠處有一座鶴立雞群的建築,裝潢的十分奢華,竟然採用的是E國古典式建築風格設計,建築前還豎著一座巨大的招牌燈箱,上面的霓虹燈不停地閃爍著,組成了幾個粉紅色的字體。
塞納河養生會所。
說實話,烏蠅和他的幾個嘍羅這幾年內長期游走於西城的中下檔娛樂場所,像塞納河這般高檔的場所,他還真是沒來過幾回。
一是因為收入有限,畢竟是別人的手下,雖然名義上是‘神話’的負責人,其實也只是個打工仔而已;每個月也只能拿到五六千元而已。像這種場所,給一個小姐小費就的幾百,他還真吃不消。
二是因為像這種場所一般都是權貴聚集的地方,各個單位的頭頭腦腦和他們的衙內們頻繁出入,其中不乏手握重權的人物……
其實他們最怕遇上的,還是他們的老闆,王占。
王占的名字很簡便,性格也很直白--見了好東西,就要佔有!
據說從小上學時就喜歡佔有校花,占著最好的座位,占著教室門口不讓別人進,誰進揍誰;因為他在被罰站。
這貨長大了依然本性不改,在跆拳道館學了幾年,仗著自己腿腳健壯有力,居然三吊兩吊的混了個水紅帶。他仗著自己的老子是公安局政委,開始招兵買馬,聚集了十幾個小卒,開起財務公司來。
他用恐嚇的手段占了幾個旺鋪:宏發批發行和‘神話’練歌房,都是每個月收入五六萬的場子,除去上供職權部門和養小弟的費用,王占儼然是月收入七八萬的主。但可惜他似乎就這樣滿足了,開始固步自封,不再試圖擴展地盤,而是整天整天的流連於高檔娛樂場所,揮金如土。
也許有人會問了,為什麼那幾個旺鋪的老闆會眼睜睜的看著他侵佔自己含辛茹苦發展起來的生意那?很簡單,若是不將生意低價盤讓給王占,除了他小弟的騷擾破壞,他老爸也會責令自己手下的員警們每天都去這幾個店鋪轉悠一番,很合法的行使職權對他們雞蛋裡面挑骨頭……如此一來,誰還敢放個屁?只好忍痛低價割讓。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歡忍氣吞聲,那個原神話練歌房的老闆也是個從牢裡出來的傢伙,他表面上唯唯諾諾,卻在暗地裡找了五六個人趁著王占不注意時手持砍刀偷襲!
就在此時,烏蠅及時出現,救了王占一命。王占贊其身手不凡,又感激他救命之恩,所以讓他在自己手下當了個頭目。
「要最貴的!找幾個素質好的!把莎莎叫過來!」佟胖子叼著煙一副大佬的樣子,使得烏蠅的手又開始癢癢,好容易才忍住了沒給他的豬頭來上一下子。
「不好意思啊,先生……」只見那個徐娘半老的櫃檯領班滿臉歉意的說道:「莎莎正在三樓高v包間陪幾位貴客……」
佟胖子一聽就火了:「貴客?老子……」
「胖子!閉嘴!」烏蠅及時打斷了他,他明白這裡的老闆後臺很硬。站過身來對著那個領班說道:「不好意思,那挑幾個好點的來吧!」
正在此時,只見幾個20歲左右的半大孩子,一個個把頭髮染的五顏六色的,還穿著低領裝,身上的衣服也是翠綠嫣紅很是娘氣比阿豹還要非主流。讓烏蠅一眼看去就有一種想要衝上去將他們打一頓的衝動。
他們每個人身邊都有一個濃妝豔抹,花枝招展的小姐,其中一個染著白頭發的清秀小夥帶的姑娘明顯比他身邊其他人帶的殘花敗柳要妖豔的多,在她緊勒的紫色露肩連衣裙下纖纖細細,長的很像一個當紅影星,要是打理打理,估計比那個被人家潛成公共汽車的戲子還要耀眼數倍……
「他娘的!那個不是莎莎嗎?」一旁正在點煙的佟胖子一見那個女的就低聲罵起來:「這幾個小孩子就他媽是貴客?這裡是幼稚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