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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強小農民

最強小農民

作者:: 路遠
分類: 現代都市
山村少年偶得上古黃帝真傳金篆玉函,憑藉上古玄學方術發家致富,造福一方。張輝一門心思只想著掙錢,卻引來無數美女投懷送抱……張輝很苦惱,我只是個小農民,這麼多美女可如何是好。

第1章 金篆玉函

「高一三班班長張輝出列,站前面來。」

  週一,升國旗儀式結束後,當著全校師生的面,矮墩胖校長拿著話筒指名道姓讓張輝站在國旗下,接受批鬥。

  「農村狗,憑你也跟我鬥,哼!」

  「哈哈哈!咱們班今天也算是長臉了,輝哥,你太6了,全校我就服你。」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哄笑聲,人群中走出來一個少年,大概十六七歲,個頭很大,得有個一米七八,皮膚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他的棱角分明,鼻樑高挺,眼睛深邃而透徹。原本陽光帥氣的臉,此時卻是冷若寒霜,陰霾密佈。

  五月天,清爽的晨風襲來,卻冷的張輝直哆嗦。頭頂鮮豔的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唰唰的響。

  張輝曾無數次幻想自己站在這個位置,國旗手,三好學生,十佳少年,最美班長……卻從來沒想過站在國旗下竟是如此的尷尬。

  台下五六千個學生,那一雙雙眼,目光灼灼,好似一根根鋼針紮的張輝面紅耳赤。

  矮墩胖校長冷眼瞅著張輝,那銳利的眼神,整的張輝昨晚摟著他女兒睡了一宿沒撒手似的。「張輝,在校期間擔任高一三班班長一職。身為班長,張輝非但沒有管理好班上的紀律,反而在昨天上晚自習的時候,對同班同學馬畢拳腳相加。」

  「張輝的所作所為,不但嚴重干擾了學校的正常秩序,更辜負了班主任對你的信任。」矮墩胖的聲音十分嚴厲,他指著張輝鼻尖斷喝道:「像你這樣的學生,有什麼資格當班長?」

  頓了頓,校長接著說道:「經校委會一直研究決定,給予張輝嚴重警告,且記大過一次。另外,張輝須賠償馬畢同學醫療費三百五十塊錢。在撕扯的過程中,張輝弄壞馬畢同學的名牌衣服一件,理應賠償馬畢同學三百塊,合計六百五十塊錢。下週一,張輝……」

  「等下。」

  沒等矮墩胖把話說完,張輝實在沒忍住,打斷了他繼續嗶嗶下去。

  就在這國旗下,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張輝蹲在高臺上,居高臨下指著矮墩胖的禿頭,聲音高亢,穿雲裂石。「我想問下,你憑什麼指責我?長的磕磣,埋汰人不是你的錯。不問是非,濫用職權,就你這樣的垃圾,有什麼資格當校長?」

  「你,你說什麼?」矮墩胖有點懵b,腦袋斷了片,他萬萬沒想到張輝居然敢當著全校師生的面這般數落他。

  「說你長的就特麼三級殘廢,怎麼著吧!」

  批評也就算了,記大過張輝也能忍,賠償醫療費也還能說得過去,媽個巴子,居然連衣服都算上了。有這麼欺負人的嗎?

  這是在學校好嘛!

  上學期間不都應該穿校服嗎?

  另外,分明是馬畢先動的手,只不過他那小胳膊小腿,沒能經得住張輝拳頭考驗,怪誰?

  張嘴閉嘴農村狗,不削他弄誰?

  張輝也是受夠了,這樣的垃圾學校,不念也罷!

  在全校師生驚駭的目光下,張輝跳下高臺,那氣勢,猶如下山的猛虎,直接奔著高一三班所在的位置沖了過去。

  高一三班,站在最前排第一個的,那個染著一頭黃毛,耳朵上打了一排耳釘的就是矮墩胖嘴裡的馬畢同學。

  往常升國旗的時候,馬畢多半站在隊伍最後面,今天跑到前排,就是想近距離的看張輝丟人現眼。順帶著把這歷史性的一刻,用手機記錄下來,回頭閑著沒事拿出來瞅一眼,愉悅一下心情也是極好的。

  馬畢兩手抓著手機固定好視角,他的嘴角微微揚起,蔑笑著注視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馬畢馬畢,姓馬名畢,取自父母的姓氏。難道張輝不知道學校有一個副校長也姓畢嗎?「農村狗,傻了吧唧的。老子叫你洗幾雙襪子,屁事那麼多。」

  農村人生來不就是為城裡人服務的嘛!不然讓農村人進城幹嘛?

  「跟我玩,老子玩不死你。」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馬畢眉宇間浮現出一抹戲謔之色,腦子裡邊已經在構想接下來的畫面,那應該會很有趣。

   比如說,在教室裡面當著全班學生的面,播放張輝站在國旗下受訓的視頻;比如說那六百五十塊錢,張輝那個窮鳥肯定拿不出錢來,怎麼辦呢!馬畢覺得自己還是很大度的,只要張輝下跪磕頭認錯,磕一個頭一百塊,只要磕六個頭就夠數了。剩下五十塊錢,讓張輝幫他馬畢洗一個月的內褲襪子也就算了。

  正當馬畢構想未來美好藍圖時,他手機螢幕中,一個砂鍋大的拳頭猛的砸了過來。

  「臥槽!」

  馬畢大吃一驚,臉上笑容瞬間僵固。「農村狗你,你想幹嘛?」

  「幹尼瑪!」

  人生百年幾今日,今日不為豈可惜?

  張輝現在腦子裡就一個念想——削他,照死裡整。

  農村人怎麼了?農村人就該受氣,農村人在城裡上學就該被人欺負?

  張輝一拳砸馬畢鼻樑骨上,就聽見哢嚓一聲,馬畢兩眼一黑,當時就懵b了。

  幸福總是來的那麼突然,讓人措手不及。

  週一升國旗呢!全校的師生都在,馬畢何曾想過張輝居然會在這樣的一個場合,把他給揍了。

  沒等馬畢緩過神,張輝左右開弓,夾雜著怒氣的拳頭如雨點般落在馬畢那張大逼臉上。馬畢性感的酒糟鼻頓時遭了秧,鼻血直接噴了出來,嘴眼歪斜。

  仗著家裡小有資產,親戚又是副校長,馬畢在學校一向是囂張跋扈,驕縱蠻橫,平時沒少欺負人。這會兒,在班長張輝的‘關愛’下,馬畢雙手抱著腦瓜子蜷縮在地上嗷嗷慘叫,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就好像一條無辜的流浪狗被人給打了。

  旁邊圍觀的學生,那些所謂的壞孩子,平常沒少欺負老實人的,這會兒也盡皆臉色慘白,躲的遠遠的,唯恐下一個躺在地上挨揍的會是自己。

  「這個畜生……」直到這個時候,矮墩胖校長方才反應過來,他惱羞成怒,沖著保安大喊。「把他給我轟出學校,本校長正式決定開除張輝學籍,登出他的學籍檔案。」

  幾個保安擁了上來,其實是不太情願的,萬一張輝發瘋傷了他們怎麼辦。

  「滾!」

  張輝扭頭爆喝,那猙獰的面孔將幾個走道都夠嗆的老保安嚇的屁股尿流。旋即,張輝抬起他那四十三碼的大腳板,照著馬畢的大逼臉啪的蓋了個章子。

  

  「煞筆校長!」在全校六千餘師生的注視下,張輝揚長而去。

  走的是那麼的瀟灑,那麼的豪邁,沒人注意到他眼角灑出的兩行清淚。

  張輝心裡憋屈啊!

  無緣無故的,他招誰惹誰了?

  昨天晚上馬畢到他宿舍,把幾雙臭襪子丟張輝床上,吩咐他去洗襪子。張輝肯定不能答應,馬畢就要動手削他,然後兩個人幹起來了。分明是馬畢挑事,結果張輝反倒被處分,然後還讓他賠錢。

  鬧到現在,張輝被開除了。

  開除了……

  這個結果是始料未及的,張輝心裡怪不難受,有些茫然無措。爹媽種田掙點錢不容易,為了供他念書,這麼些年來造多少錢,結果被開除了……

  張輝獨自一人跑到學校後山,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張輝始終認為打馬畢是該,錯就錯在自己沒錢沒勢。如果自己有錢,即便是農村人,馬畢他們也斷不敢輕視自己。如果自己有錢,妹妹也就不會沒錢念書,父母也不用那麼辛苦耕作。

  「我要掙錢,我要掙錢!」張輝猛的一拳砸地上,崩碎一塊奇怪的碑石,尖銳的碎石劃傷張輝的拳頭,鮮血肆意,一滴滴落在碑石上面。朦朧的夜色下,那碑石猶如無數張貪婪的小嘴,瘋狂的吸吮著張輝的血液。片刻後,金光大作,伴隨著龍吟虎嘯,一寸金光射入張輝眉心。

  頃刻,張輝腦海突然蹦出四個字——金篆玉函。

第2章 老子回村了

  

  《金篆玉函》是上古黃帝所書,大致分為山,醫,命,蔔,相……統稱玄學五術。

  姜太公在昆侖山得到金篆玉函後,利用玄學方術,助周伐紂,使周統治八百年。戰國時期,金篆玉函傳到鬼穀子手中,鬼穀子苦修山術。而將其中的命術,蔔術分別傳給蘇秦,張儀,孫臏,龐涓。這四個人,無一不是當時赫赫有名的將相之才。三國時期,諸葛亮借助蔔術中的《奇門遁甲》助劉備三分天下,明朝劉伯溫得到《金篆玉函》幫朱元璋開闢大明江山……

  五千年的流傳,今天,金篆玉函落到張輝手中。

  當即,張輝做出一個重大的決定——回家種地。「有了這玩意兒,不信種不好三分地。」

  收拾好心情,張輝回到宿舍,就算被開除了,怎麼的也得收拾一下吧!

  見張輝回來,馬畢頓時菊花一顫,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農……輝……輝哥。」

  很奇怪,得到金篆玉函後,再看到馬畢,張輝居然沒有動手的欲望。或許,從這一刻起,在張輝眼中,馬畢只不過是一個靠著父親作威作福的煞筆而已。

  張輝直接無視馬畢,從他身邊走過,簡單的收拾了下東西。隨後,把一堆沒來得及洗刷的襪子,內褲,鞋子什麼的,全丟地上,完了張輝瞅著馬畢一臉誠懇的說道:「畢哥,能幫忙洗下嗎?一會兒趕時間。」  

  「這……」馬畢臉色有些掛不住,想他馬畢在學校那也是一號人物,張輝一個農村的雜碎居然叫他洗襪子內褲。但是,人輝哥都發話了,馬畢能不答應嘛!

  尤其張輝那一雙眼瞅的馬畢頭皮發麻,深怕一個不答應,下一秒鐘張輝就要撲上來了。

  想想,其實洗下內褲襪子也沒什麼,總比挨揍爽。

  於是乎,畢哥欣然答應下來,蹲地上撿起一堆臭襪子內褲,屁顛屁顛跑去洗刷了。

  「好人啊!」

  看著陽臺上馬畢勤快的背影,張輝感慨萬分,現如今像馬畢這麼好的人已經不多見了。

  半個鐘頭後,張輝空著兩手在前邊走,馬畢則大包小包的緊跟在張輝屁股後面,像一條哈巴狗似的,搖尾乞憐,乞討主人的歡心。

  為了送張輝回家,馬畢甚至沒去上課,使出吃奶的勁跑到馬路上幫張輝攔下一輛麵包車,付了車費,千叮囑萬囑咐,讓司機一定開慢點,安全把張輝送回家。

 

  「貼心呐!」

  張輝很是慚愧,拍了拍馬畢肩膀。「我張輝何德何能,勞煩畢哥如此奔波。」

  「應該的,應該的。」

  陽光下,馬畢揮著小手目送麵包車消失在視線當中,滿是淤青的臉上寫滿‘不舍’。

  ……

  到鄉里麵包車就走了,剩下的路車子不進去,容易剮蹭底盤。

  陽光正炙,山風輕撫,夾雜著一股甘甜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宛如少女溫潤的小手,撩撥的張輝心情舒暢。遠離喧囂的大都市,回歸自然,張輝頓覺整個人輕鬆不少,悠然自在,連腳步都變得輕快。他忍不住沖著這群山大喊:「老子回村了!」

  「回村了,回村了,村了,了,了……」這是大山的回應。

  穿過一道又一道山,前面豁然開朗。

  一條小溪貫穿大片良田,灌溉出一片蔥翠盎然的綠意,令人心曠神怡。視野的盡頭,一些富有年代色彩的土坯房,稀稀疏疏散落在山腳下。有道是茅簷低小,溪上青青草,醉裡吳音相媚好,白髮誰家翁媼。

  這便是生養張輝的地方——張家山。

  村頭一株千年老樟樹,樹下一堵矮牆,幾間土坯房,那就是張輝的家。

  此時,老樟樹下停著兩輛越野車,而張輝家門口則積聚了一群人,依稀聽到有哭聲傳來。

  「媽,怎麼了?」張輝皺著眉頭,臉上滿是敵意。

  哭聲是從裡屋發出來的,是張輝的妹妹張慧的聲音。

  張輝母親叫陳小女,蒼老的面孔寫滿焦急和不安。「不是不還,再寬限一段時間我們肯定能還上……小輝,你,你怎麼回來?」

  今天是週一,要上課的吧!

  張輝沒回答陳小女的問題,他冷眼瞅著在場眾人。「媽,是不是他們欺負小妹?」

「小輝,你這話說的可就有點喪良心了啊!咱今天來是跟你家提親的,你看你小妹也老大不小了,該談婚論嫁了。我保證,只要小慧點個頭肯答應這門婚事,我張發根絕對不能虧待了她,以後肯定把你妹當親生女兒對待。再說了,咱都一個村的,好賴這都看得到。另外,就我家這條件,也虧不了小慧,你說是吧!」

張發根是張家村的村長,村裡唯一的水庫就他們家承包的,一年落不少錢。另外他兒子在外面承包了一個磚廠,外面那兩輛越野車,其中一輛就是張發根兒子的。

  整個張家村就只有那麼一輛車,多少人巴望著能跟張發根攀上關係,在這偏遠山區,山高皇帝遠的,一村之長還是很有話語權的。

  門當戶對是絕對夠了,但是張輝不太喜歡他們一家人,都跟馬畢那些城裡人一樣,仗著自個兒有點錢,狗眼看人低。

  不過這事兒,怎麼覺著有點不對勁?就算小妹不答應,也沒必要躲屋子裡哭吧!另外,剛剛趙小女說寬限一段時間……

  「媽,到底怎麼回事?」

  「這……唉!」陳小女長歎一聲,臉上盡是愧疚。「小輝啊!這事兒都怨我,爸媽沒能力,賺不到錢供你念書,你那八千塊學費是你爸朝村長借的。本來說好了等那一欄豬養大了,就把錢還上,可誰知道那些豬突然發病,全死了。」

  豬死了不但沒能把錢還上,反而還搭進去不少飼料錢。

  陳小女的良心備受煎熬,就因為八千塊,眼看著要斷送女兒一輩子的幸福,她這心裡能好受的了嘛!

  聽到這個消息,張輝心裡更不是滋味。

  八千塊,一個學期的學費和學雜費,把爸媽和老妹逼成這樣。

  「八千塊而已,別說還不還的了,只要親家你點個頭,那八千塊權當禮金。另外,我再給你拿一萬二,湊個整數,你看怎樣?」張慧孝順懂事,全村人都看在眼裡,要是能把她娶進門,甭說八千塊,就是八萬都值。

  八千塊逼的陳小女都要下跪磕頭了,可對於張發根而言,八千塊不過一句話的事兒,人家壓根沒把這個數字放在眼裡。

  眼前所發生的一幕幕,那一張張的面孔盡數烙在張輝腦海,他第一次意識到錢的魅力。它能夠讓英雄好漢折腰,也能讓腦滿腸肥的人渣作威作福,更能讓絕大多數的女人趨之若鶩。

  這就是錢。

  既然那八千塊錢是因為自己,那就應該由自己來承擔。

  張輝緩了緩情緒,央求道:「村長,你看能不能在緩幾天?都一個村的,咱也不能跑了人對不對。這樣,你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我一定把錢還上。再說了,小華一表人才,有車有房,還怕沒媳婦嘛!」

  「你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張發根皺著眉頭不太高興。

  跟你家結親那是看得起你,什麼東西,推三阻四的,要不是兒子腦子有問題,你想嫁老子都不定答應。「我家小華還用你說,我今天來是替屎蛋來求親的。」

  張發根有兩個兒子,在外面承包磚廠的叫張小華,是張發根的小兒子,帥氣多金,年輕有為。他還有一個大兒子,叫張昌華,村裡人都管他叫屎蛋,聽說是小時候受了刺激,腦子不好使。快三十歲的人了,智商還不到五歲,成天蹲牆角玩泥巴,吸手指。常年累月的吸吮,屎蛋右手食指變得很不協調,比另外一隻手的食指要小很多,特白,真正意義上的蔥白小手。

  張輝一直以為張發根要他妹妹嫁給張小華,雖然不太樂意,但還能說得過去,畢竟都是正常人。沒曾想,張發根居然妄想自己小妹嫁給屎蛋。

  「我去你媽個巴子!」

  「滾!」

  張輝抄起一根扁擔把張發根他們全轟了出去。

  什麼東西,甭說是八千塊,就是八萬,八十萬,張輝也不能答應這門親事。

  就屎蛋那蠢貨,母狗嫁給他都得哭上一宿。

  張發根嚇一跳,忙不迭竄到門外,惱羞成怒,指著張輝臭駡道:「你個小王八犢子!不想結親也行,還錢。」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要不把錢還上,可別怪我翻臉無情。」

  張輝一家人的反應,讓張發根大為不爽,像是受了莫大的屈辱一般,嘴裡罵罵咧咧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三天后我看你拿什麼還。呵呵!還想嫁我們小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們家張慧也配得上我小華?」

  「村長,出事了,出事了。」樟樹下跑過來一人,猴急白臉的,氣喘吁吁喊道。「小華出事了。」

第3章 八千塊買五條命

 

  張發根一個踉蹌,整個人都矮了半截,臉色蒼白,嘴唇直哆嗦。「小華怎麼了?」

  

  張發根膝下就兩個兒子,大兒子屎蛋是個傻子,剩下小兒子還挺有出息,也是張發根唯一的依靠。張小華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張發根這輩子也就白瞎了。

  

  「讓馬蜂給蜇了,人現在迷糊了都。」

  

  ……

  

屎蛋不是個傻子呢嘛!要擱一般人家,這輩子也就那樣了。兜不住有兩個錢,張發根一直把屎蛋的婚事放在心上,甭管怎麼說,即便再傻那也是自家的孩子。總不能讓他白瞎活一遭,最不濟也得娶個媳婦,把老張家的香火延續下去。

在這之前,張發根就尋思哪個村有傻老娘們兒,花點錢隨便找個都成。沒曾想,張輝念書張有田沖他借了八千塊錢,完了豬全死了,還不上帳。

  

  於是乎,張發根動了歪念。

  

  張有田的女兒張慧,擱張家村那也是數一數二的美女,又年輕漂亮,屎蛋要是娶她當媳婦,那是祖墳爆炸積來的福分。算著還帳的日子,張發根把他家小兒子小華特地叫了回來,壯壯聲勢。

  

  因此,張小華這才回村來了。不但他回來了,還帶來幾個生意上的夥伴。

  

  張家山坐落在偏遠山區,村子前後都是綿延的大山,往前數二十年村裡還進過豺狼呢!現在也有不少動物,比如野豬,兔子,袍子之類的,經常能在山上看到。

  

  張小華尋思帶朋友回家打獵,弄點野味開開葷。

  

  進了山,光線受阻,視野變得不再開闊。

  

  前邊一灌木叢,樹杈盤著一個巨大的馬蜂窩,張小華他們沒看清,還以為是野豬什麼的。擔心動物受到驚嚇竄了,張小華他們不敢靠的太近,小心翼翼挪到馬蜂窩十來米的位置,旋即,張小華扣下扳機。

  

  「轟!」

  

  鄉下人特製的獵槍,扳機一扣那聲音跟打雷都有的一拼,百十顆鉛彈像唾沫星子一樣潑了出去,崩斷不少樹杈,嘩嘩的往下掉。直到這個時候,張小華他們才看清眼前的龐然大物,那特娘哪是什麼野豬,那是馬蜂窩啊我的天!

  

  當時張小華他們就懵b了,腦瓜子跟炸了一樣,一片空白。

  

  耳邊全是嗡嗡嗡的聲響,成千上萬的馬蜂鋪天蓋地湧了過來。

  

  當馬蜂的毒針紮肉裡邊,張小華他們這才反應過來,怪叫了一聲,忙連滾帶爬的抱頭鼠竄。關鍵山上到處都是茂密的灌木,荊棘,走道都費勁更別說跑了。一時間,眾人被馬蜂蟄了個滿臉開花,實在沒地方下針了,馬蜂才悻悻然退回蜂窩。

  

  一聽說張小華他們被馬蜂給紮了,張發根就知道不妙。

  

  山裡的馬蜂毒性很強,塊頭大的,加上翅膀都快有人的手掌那麼大。前些年隔壁村就發生一起馬蜂蜇人的事件,一個老娘們兒上山砍柴,也是驚動了馬蜂窩,被十幾隻馬蜂給蟄了,人當時就不行了,還沒送出村就沒了呼吸。

  

  不一會兒,有人把張小華他們抬回來了。

  

  張小華帶回來的那些生意夥伴,加上張小華一共五個人。

  

  五個人躺地上奄奄一息,眼看是不活了。臉上,手上全是馬蜂蟄過的痕跡,腫的都不成人樣了。

  

  尤其是張小華,那倆雙眼包皮,腫的快有饅頭大小,鼻子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看他這B樣兒,八成是活不成了,全身上下最少也有四五十處被蟄的痕跡。

  

  張發根趴張小華身上哭的那叫一個悲切,不但哭的悲慟憫人,關鍵還哭出了腔調。「小華呀!我的小華,你可千萬別出事兒啊!你要是有個什麼么蛾子,爹可咋整啊!」

  

  有人提醒道:「村長啊!可別磨嘰了,趕緊送醫院吧!」

  

  張發根刁難陳小女的時候,張有田至始至終蹲在牆根下抽旱煙沒吱聲,只能怪自己無能,還不上錢有什麼辦法。關鍵時候,張有田推著板車沖了出來。「快,快把人抱上來。」

  

  這就是張輝的父親,張有田。

  

  就是這麼敦厚老實。

  

  村裡的路不好走,救護車肯定進不來,饒是張小華的越野車,也得小心翼翼的挪進村子。

  

  現在也只能打電話叫救護車到鄉里的水泥路上等,一邊用板車把人推過去。

  

  「來不及了。」

  

  有人搖頭。

  

  「太慘了,蟄這樣兒,就是送到醫院估計也沒得救。」

  

  「隔壁村的那老娘們兒,人家才蟄十幾下人就不行了,你再看看小華,少說也蟄了四五十次吧!唉!節哀順變吧村長。」

  

  有些話,他們沒好意思直接說出口。就張小華這情況,送什麼醫院,送火葬場比較合適。

  

  五個人組團去死,也不算寂寞。

  

  「少特麼跟我扯犢子,趕緊送醫院。還愣著幹嘛呢!快抱上板車啊!」張發根睚眥欲裂,沖著人群怒吼,咆哮。這會兒,這老東西已經崩潰了,其實他也知道就張小華他們這情況,閻王爺那邊已經點過名了,送哪兒都不好使。但是,作為一個父親,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張發根也不能放棄。「快啊!」

  

  「爹,別費勁了。」張輝上前拽著張有田胳膊,不讓他幫手,一邊沖著張小華努了努嘴,說道:「你聽他聲音,都快喘不上氣了,出村都夠嗆,別說送醫院了。」

  

  完了!

  

  張發根兩腿一哆嗦,一頭栽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就倆兒子,張小華要沒了,屎蛋靠不住,往後誰給他養老送終?

  

  「小華,我的兒啊!嗚嗚嗚!」張發根蜷縮在張小華邊上,老淚縱橫,嗷嗷哭的可傷心了。

  

  那臉色就跟埋土裡爛了十年一樣。

  

  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滋味,一般人可沒這享受。

  

  張輝盯著張小華幾個人的面孔,腦袋突然蹦出一個念頭——自己能治。

  

  這個念頭一蹦出來,連張輝自己都嚇一跳。

  

  是金篆玉函。

  萬物相生相剋,無上則無下,無苦則無甜。惟累,方得閒,惟苦,方知甜。

  大自然的規律很奇妙,哪怕再殘酷的病毒,也有它脆弱的一面。金篆玉函中的玄學方術,記載著數十種克制馬蜂毒的方法,如果有效,張輝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救治張小華他們五個人。

  

  甭管怎麼說,那都是五條人命,縱然再不喜,能救就救吧!權當積德行善。

  「行了,別嗷嗷了,要哭上你自己家哭去,聽著鬧心。」說著,張輝蹲在張小華幾人身旁檢查了一番,說實在的,他自己也不能確定金篆玉函所說的辦法到底有沒有效果,尋思反正張小華他們都這樣了,死馬當活馬醫吧!要是沒用,死了拉幾把倒。真要有效果,那金篆玉函中的玄學方術,可就值得張輝好好推敲一番了。「那什麼,我有個法子說不定能救他們,但是……」

  「但是什麼?都這時候了還管什麼但是,你趕緊救人啊!」張發根雖然有疑惑,張輝一半拉大孩子拿什麼救人,只是這個時候的他,就好比那溺水的人,絕不會放過任何一根救命的稻草。

  張輝伸出兩根手指。「兩個事兒。第一,你兒子要完犢子了,跟我沒半毛錢關係,這點需要事先跟你說明一下,免得到時候再拿這個挑事兒。第二,如果我把人救好了,那八千塊錢的欠條你得給我。」

  「八千塊錢買你兒子的小命,順帶著贈送你四條,值不值,你自個兒琢磨琢磨。」

  這特娘還琢磨個球。

  「趕緊救人吧小祖宗啊!只要你能把人救活了,我我我……我都答應你成不成。」要不是差了輩,張發根這會兒指定跪地上磕頭了,張小華可是他唯一的命根子了。

  當著大傢伙的面,這可就是見證了,萬一出了什麼問題也怪不到自己頭上。

  「那成,我試試。」張輝卷起袖子準備幹活,卻不想陳小女將他拉住了。

  「你虎啊你!」

  這可是看病救人的活兒,尤其張小華他們現在這模樣,送醫院都不好使,張輝怎麼救?這不是瞎胡鬧呢嘛!自己兒子有什麼能耐,陳小女再清楚不過。說難聽點就一學生狗,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年紀。

  你以為你是華佗轉世,扁鵲附身呐!

  不好使。

  別人沒救活,完了還惹一身騷。

  張發根是那麼好糊弄的人嗎?

  非是陳小女,其他人瞅著張輝的目光也多半帶著一抹譏誚。

  年輕是好事,可別折騰過頭了,治病救人是你能幹的事兒嗎?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說白了,張輝還不就是想趁張發根腦瓜子不清醒的時候,把那張借條忽悠過來然後撕了賴帳嘛!做人呐!不能太過分。人家都要死兒子了,多慘啊!這個時候你居然還想忽悠老頭,也忒缺德了吧!

  張輝猶豫了片刻,旋即拍了拍找小女的手背,說道:「媽,你放心吧!我有把握。」

  其實張輝也擔心,萬一金篆玉函的玄學方術沒有效果,張小華他們全死了,這責任誰來承擔?但畢竟人命關天,首先咱作為一個人,張輝沒辦法昧著良心,眼睜睜看著張小華他們斷氣。

  做出決定後,張輝立即有了下一步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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